甜甜私房話 By 花之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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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私房話 by 花之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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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12-24 15:30:39  字數:7530

 煜君第一次見到李振是在玉人谷外面的湖水中。那天天氣悶熱,煜君禁不住誘惑就帶著幾個跟屁蟲偷偷的溜出了山谷。幾個人在涼爽的水中打起了水仗,吵吵鬧鬧的聲音在靜悄悄的山林中顯得格外的響亮。

  忽然面對著岸邊的幾個孩子都安靜了下來,他們盯著煜君的身後。煜君察覺到了不對,回轉過身就看到了岸上一襲黑衣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李振。

  煜君立刻將幾個小鬼藏到身後,一邊警惕的盯著岸上的人,一邊向岸邊移去。等到幾個小鬼都趴到岸上,煜君也立刻上了岸。衣服也顧不得撿了,他抱起最小的孩子,護著其他的孩子拼命的往山谷的入口跑。

  一步之差,改變了煜君的一生。

  原本短短的一段距離,在煜君看來卻經過了萬水千山。耳邊有孩子驚慌的叫喊聲,最震人心魄的是越來越近的馬蹄聲。煜君用盡全力把所有的孩子都推了進去,自己也摔倒在地。在剛剛站起身的一霎那,一根鞭子就纏到了腰上。然後煜君被那根鞭子的主人一下就拖到了馬下。

  李振沒有下馬,他收回鞭子,看著癱在馬下的人。雖然那人的身上沾滿了草屑,但是仍然遮擋不住曼妙的身體。濕透的單衣朦胧的透出白皙的肌膚,散亂的烏黑長發擋住了那人的臉。李振俯下身,用馬鞭的把手挑起那人的下巴。

  看清煜君的臉,李振還是愣了一下,他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人真的不應該生成這樣。任哪個男人看到了這樣的臉,怎麽可能放過,能夠征服這樣的人才會有成就感。

  煜君被身後的力量拖了回去,剛才突然爆發的力量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他只能坐在地上等人發落。對上那個人的眼睛,煜君心中有了一絲不好的感覺,他覺得自己真的像被獵到的動物一樣,這個人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李振看到了煜君眼中的驚慌,他下了馬,脫下袍子罩在煜君的身上。然後將煜君扶到馬上,自己也跨了上去。眼看真的要被帶走了,煜君不得不哀求抱著自己的男人。煜君求李振放他回去,他告訴男人,他離開了玉人谷會死的,那裏有他的爹和爹親,還有弟弟們。

  李振置若罔聞,他只說了一句話,他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了煜君,李振想要煜君永遠記住。

  到了營地,李振抱著被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煜君回到了大帳。一路上巡邏的將士都被煜君無意的露在外面的腳吸引著。即使上面沾滿了泥土和枯草,白皙的腳踝和腳背卻使人浮想聯翩。李振注意到了部下的目光,殺機在心頭一閃而過,隨後加快了腳步進入大帳。

  李振還沒有那麽亟不可待。就像獵殺行動中取得了最大的收獲,一定要來個豐盛的大餐,才對得起這麽漂亮的獵物。

  給煜君准備了浴桶和食物,李振吩咐人看好大帳,不許任何人進出,就離開了。李振心裏有久違的激動,比打了勝仗更加的激動,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嘗那美麗的人。

  煜君坐在浴桶中,心中有些淒然,他不知道接下來等著自己的是什麽。離開了那片叢林,他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而且那個叫李振的男人好像根本不許自己離開。

  煜君又驚又怕,早就餓得肚子直叫。從已經冷了的水中站起身,煜君穿上李振留下的衣服,坐在桌旁。桌上放的是一些幹糧和水。煜君掰了一塊幹糧放進嘴裏,什麽味道都沒有,卡在喉嚨裏,他忙喝了喝口水將食物順了下去。被噎得眼淚直打轉,煜君忍不住撲到在大床上嗚嗚的哭著。

  煜君心裏萬分悔恨,自己圖一時的舒爽,破壞了禁令,私自帶著弟弟們跑出了山谷。還好弟弟們都回去了,可是爹和爹親要是知道自己被人抓了會不會急死啊。

  李振懷著迫不及待的心情回到了營地。看著李振臉上不同以往放松的表情,跟著李振的部下都覺得十分新奇。大家也都猜到了,這事情大概和將軍中午抱回來的人有關系。

  在中軍帳裏交代好其他的事情,李振回到了自己的大帳裏。大帳是再沒有進去過人,洗澡的木桶還都擺在中央。看到桌上幾乎沒動什麽的事物李振皺了皺眉頭。往床上掃了一眼,李振陡然緊張了一下,他以為他抓回來的人不見了。可是仔細一看,那人全然縮在被子裏,纖瘦的身材,被一邊的獸皮擋住就看不到了。

  李振走到床邊,推開獸皮,揭開被子。煜君就趴在床上,還保持著睡著前哭泣的姿勢。李振讓人熱了羊奶,端到帳裏。面對煜君,李振不由得就溫柔了很多,他輕聲叫醒煜君。煜君早就餓得難受,李振端著碗送到他的嘴邊,他就忍不住捧著碗,小口小口的咽著還有些燙的奶。

  喝了些熱乎乎的東西,肚子很舒服,煜君不由得靠在李振的懷裏歇著。李振看著心滿意足的煜君,更覺得煜君是自己獵到的寶貝。

  餵飽了自己的寶貝,李振也不會再忍什麽了。他的手伸進煜君的上衣,摸到煜君的小乳,揉捏了起來……

  煜君反抗了,可是自己怎麽也敵不過男人的力氣。四肢被強力拉開,然後被男人壓在身下。在男人進入自己身體的那一刻,煜君的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不光是疼痛,煜君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煜君開始的掙紮李振根本不放在眼裏。之後煜君就只是哭泣,李振一下就喜歡上了煜君帶著哭聲的呻吟,原本打算溫柔的動作變得更加的猛烈。

  雲收雨歇,李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本來平時就很難有人入得了自己的眼,今天這個人不僅讓他中意,而且有種會上瘾的感覺。

  李振將躲到一角的煜君拉到懷裏,伸手摸到濕潤的穴口,他知道那是自己的精液和煜君的處子之血。李振沾了粘稠的液體畫在煜君胸前帶著的翠綠的玉石上,煜君被折騰的有氣無力,昏昏欲睡。李振沒有為煜君處理就摟著煜君一覺睡到了軍號響起。這時李振才發現懷裏的煜君好像不行了。

  從來沒有的慌亂襲上心頭,李振忙披上衣服請來了軍醫。軍醫在李振殺人的目光下冒著冷汗給煜君號脈、開了藥。誰都看得出李振與煜君的關系,軍醫也是為了自己的安全,委婉的提醒李振在情事後要為對方清洗幹淨。

  煜君的身體拖了半個月才好的差不多。半個月裏,李振無法真正的進去煜君的身體。但是他迷戀著開發煜君身上的一切敏感之處,直到煜君哭著求自己,李振才讓煜君順利的射出來。

  煜君期待又害怕著夜幕的降臨。仿佛咒語一般,那個惡魔一樣的男人總會按時的出現,以上藥為借口,脫光自己的衣服,逗弄著自己。煜君知道那羞人之處的傷已經好了,他下定決心這會覺不讓男人得逞。

  讓煜君奇怪的事,這回李振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他帶著自己出了營帳,這是這麽多天來,煜君第一次走出大帳。煜君擡頭看著星光燦爛的夜空,又想起了不遠處的親人,不覺恻然。更讓煜君驚訝的是,李振居然帶他回到了湖邊。李振指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在煜君的耳邊輕聲歎道,我的煜君比這月光湖還美。

  李振知道煜君的家就離這裏不遠,也知道一旦煜君走了進去,也許他就一輩子都尋不到他的寶貝了。所以,面對煜君的哀求與承諾,李振還是沒有心軟。

  又在李振的大帳中待了一個月。白天獨自一個人坐在床邊,從窗簾的縫隙望著外面來來往往的士兵,煜君倍感孤獨,甚至渴望著李振火熱的擁抱。

  為了煜君的身體,每晚的情事後,李振都會為煜君仔細的洗澡。煜君渾身無力的靠在李振懷裏,任由李振不懷好意的在他身上亂摸。忽然李振注意到煜君胸前挂著的玉居然發生了變化,一絲血紅從玉的中心向四邊伸展開,血絲細細的,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李振知道玉帶得時間長了會和主人心靈相犀,他忙叫醒自己懷裏昏昏欲睡的煜君。

  煜君看到玉的變化時心裏也錯亂成了一團麻。他要自己冷靜下來,他想到每當爹親佩戴的玉漸漸變成紅色的時候,代表著爹親又有了孩子……

  李振看著煜君的慌亂,心也不由得咚咚跳了起來。他知道煜君不同于常人,所以他才更擔心煜君會離開自己。

  沒有爹親在身邊,煜君毫無主張,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了李振的孩子。煜君想回玉人谷,可是李振絲毫沒有松口的意思。

  李振很惱火煜君什麽都不告訴自己,只是一味的鬧著要回玉人谷,晚上的求歡也每每被拒絕。李振稍微使出一點兒的力氣,煜君就一副要不行了的樣子。事到如今,李振又怎麽舍得煜君受一點兒傷害,更別說傷害他的人就是自己。

  隨後的日子裏,煜君不得不承認自己肚子裏有了一個小生命的事實。他盯著自己的玉,那些血紅的顔色已經蔓延開來,玉石的心都變成了紅色;身體也變得不同尋常,甚至聞到奶腥味胃裏就翻騰起來。

  煜君的異常,李振都注意到了。他要請軍醫為煜君診治一下,煜君不同意。如果再堅持的話,煜君就躲在一邊不吃不喝。李振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可以這樣遷就一個人的胡鬧。李振站在窗邊,看著帳中發呆的煜君,他知道煜君一定瞞了他什麽重要的事情。

  聽到李振離開了大帳,煜君才慢慢的坐起身。他早就醒了,一直在裝睡,或者說他一夜都沒睡好,昨晚和李振的對話一直回蕩在腦海裏。他還是忍不住問李振對于孩子的看法,李振滿不在乎的摟著他的肩膀,說“我從來沒奢望你給我個孩子”。煜君再追問,李振就有些不耐煩的說他並不是很喜歡孩子。想到這裏,煜君忍不住捂著臉哭著,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辦。如果是在玉人谷,這根本不算什麽稀奇事,人們都會替他高興的。可是現在,這些人會不會把他當做怪物關在籠子裏面啊。

  煜君就這樣呆呆的做到了晌午,他甚至不清楚肚子的孩子是否健康。想到這一點,煜君再也忍不住了,他站起身在大帳內來回的走著,他一定要想辦法回玉人谷。最後,煜君穿好衣服,走到大帳的門口。他試探著走了出去,門口的侍衛居然沒有管他。煜君就這樣在來來往往的士兵中走出了李振的營地。

  來到叢林邊,煜君有些為難,李振只是帶他在這裏進出過一次。煜君咬咬牙,一只手護在小腹上,走進了叢林。

  李振在煜君身後不遠的地方跟著他。是他暗地裏讓侍衛給煜君放行的,他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讓煜君如此的不安。看著煜君在茂密的樹叢裏,幾次幾欲跌倒,李振都忍不住要衝過去扶住他。可是為了真相,他都忍了下來。

  煜君一路磕磕絆絆,最後竟然找回了湖邊,湖邊不遠的地方就是玉人谷的入口了。煜君猶豫著,他不知道回去了該怎麽說。煜君的爹爹就是族長,現在族長的兒子破壞了禁令,跑到了山谷外,還懷上了孩子……

  李振一路跟著煜君到了湖邊,他看到煜君在湖邊不遠處的山壁旁徘徊著。李振看不出什麽蹊跷,那明明就是一座很普通的爬滿了植物的山壁,會有什麽秘密嗎?

  忽然李振想到,第一次見到煜君的時候,煜君把幾個小孩子推到山壁上那些茂盛的藤條裏,自己再也沒看到那些孩子,莫不是那裏有通道?李振正要跑出去拉住煜君,就看到有人扒開藤條走了出來。煜君看到來人直接就撲到了那人的懷裏。李振在原地觀察著來人,那人一頭長長的頭發,和煜君差不多的身材,李振一時還分辨不清那是男是女。李振悄悄的靠近,到了大概可以聽清兩人聲音的地方停了下來。

  煜君正在猶豫之際,沒想到自己的爹親從天而降一般來到自己的面前。兩人都是又驚又喜,煜君更是抱住爹親哭了起來。阿染抱著更加瘦弱的煜君,他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在外面發生了什麽事,可是他擔心了那麽多天,心都要碎了。

  阿染是背著煜燎偷偷的跑出玉人谷的,他實在是太想念煜君了。身為族長的煜燎,親生兒子丟了,也不肯壞了規矩踏出山谷一步。即使明白煜燎的難處,阿染也氣他太墨守成規。

  看到煜君的玉,阿染也愣了,一下坐在了地上。原本以為兒子回來了,把他帶回玉人谷,在衆人面前承認了錯誤,一切就可以簡簡單單的過去了。對上煜君渴望的眼神,阿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李振躲在暗處毫無形象的張大著嘴巴,他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天方夜譚一般,煜君有了自己的孩子!又看到明處慌亂的兩個人,李振猶豫著,還是走了出去。

  李振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阿染只當是山谷外面的人,拉起煜君就要回到山谷中。李振快他一步,抱住了煜君。煜君知道李振沒有惡意,可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給自己的爹親聽。

  比起那兩個人,李振冷靜得多,他對阿染解釋了自己的身份。最後他強調著,他是煜君肚子裏面的孩子他爹。

  三個人最終沒能商量出一個可行的辦法。煜君現在這個樣子肯定不能回到玉人谷,而阿染又不同意煜君流落在外,李振更是不許煜君回去。好在阿染已經見到了平平安安的煜君,也松了口氣。在煜燎察覺之前,阿染回到了到了山谷,煜君也和李振回了營地。

  看著躺在床上一臉愁容的煜君,李振的臉上卻是相反的表情。他從一開始就壓抑著心頭的興奮和喜悅。李振說對孩子不感興趣是真的,可是這個孩子如果是煜君給自己的,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現在沒有了旁人,李振也不管煜君還有什麽煩惱,將煜君緊緊的抱在懷裏親吻著,恨不得將煜君吞進肚子裏。

  煜君又氣又惱,自己愁得不得了,而這個男人只顧逞獸欲。可是聽到李振在自己的耳邊不停得重複著“我好高興”的時候,煜君的心頭忽然變得酸酸的,還有一絲甜。他當然知道李振在高興什麽,其實他也感到了幸福。

  事情就這樣一直拖了下去,煜君時不時的回到湖邊與偷偷跑出來的爹親相見。阿染看著煜君一天天隆起來的肚子深深的發愁。如果煜君的孩子是玉人谷中任何一個男人的,那都將會是一件大喜事。谷中已經七八年沒有新生兒了。

  長期以來族人們不願與外界的人交往,只在族內婚配。這樣雖然保證了安全,可是帶來的後果也是很可怕的。由于血緣越來越近,最近幾十年族人很難有孕。即使懷孕了,生出的孩子過于孱弱,很少可以活到成年。很多人無法忍受失去孩子的痛苦,索性就不要孩子了。族人越來越少,為此,身為一族的首領,煜燎整日裏愁眉不展。

  現在煜君還失蹤了,煜燎雖然嘴上不說什麽,但是阿染知道他每晚都會到煜君的房間裏坐到大半夜。阿染心疼煜燎,可是又不知該怎麽把事實告訴他。

  從來不知道男人還可以孕育孩子,看著煜君一天天大起來的肚子,李振的心都提到了喉嚨。有了身孕的煜君再也不像之前,肯那麽乖乖的、安靜的待在營帳裏,不僅胃口變得很奇怪,脾氣也變得很怪異。如果不許他去見阿染,他就可以一天都不理李振,直到李振妥協為止。

  五個月的時候,李振為煜君在湖邊蓋的小木屋也完工了。煜君高興的搬了進去。阿染還專門在木屋外搭起的小棚子裏開了火,給煜君和忙了一天的李振做了飯。幾個月下來,知道那個看起來冷酷的男人是真心對待自己的寶貝兒子的,阿染也放心了。

  晚上,李振抱著圓潤起來的煜君,躺在還散發著木頭香味的房子裏,有著從來沒有過的幸福。煜君捧著李振的手靠近自己的臉頰,感覺著上面厚厚的繭子,心裏也是萬分的感動。這個男人幾個月來,每天深夜獨自來到湖邊為自己打造了這個家。煜君怎麽也想不到,當初一場粗暴的掠奪會變成現在幸福的相守。

  幸福這個家夥雖然總愛走彎路,但是終點是不會變的。

  煜君七個月身孕的肚子看起來比別人臨産前的還要大。阿染是過來人,察覺到這一點後,他一直擔心著。阿染把自己的擔心告訴了李振,李振也緊張起來。阿染不敢帶玉人谷的大夫出來,而李振更不想其他的人知道玉人谷的秘密。兩人愁眉不展之際,煜燎出現了。

  阿染看到煜燎,臉色裏看變得蒼白,畢竟是他隱瞞煜燎在先。煜燎苦笑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在阿染心中的形象已經差到了這個地步。他把阿染摟在懷裏,咬著阿染的耳朵,告訴阿染晚上回去再算賬。

  聽到煜燎的話,阿染放心了。他知道無論如何,煜燎首先是他的愛人,是煜君的父親。

  煜燎帶了大夫,大夫給煜君把著脈。阿染見狀忍不住拉了拉煜燎的袖子。第一次來就帶了大夫,這樣看來,煜燎知道真相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阿染心裏不知為何就對自己的愛人充滿了自豪感。煜燎好像察覺到了阿染的心情,握住了阿染的手。

  煜君還是有些害怕,看都不敢看煜燎,乖乖的躺在床上,讓大夫號脈。

  隨煜燎來的大夫是玉人谷中醫術最高的煜之。面對德高望重的長者,煜君更加不好意思。煜之還是一副為老不尊的老頑童樣子,可是為人診治的時候卻是十分的嚴肅認真。煜之仿佛發現了什麽的樣子,愈加仔細的捏著煜君的手腕,慢慢的臉上浮起了難以掩飾的喜色。

  煜之有些激動的告訴幾個人,煜君懷的居然是雙胎。煜之這麽大的歲數,都不曾碰到過雙胎,難免有些興奮,同時也有著深深的擔憂。煜君的身體狀態不算是最好的,還需要進一步的調養。不過好在還有時間,在生産之前一定要把身體調理好。得到這樣的答案,幾個人也都放心了。

  煜之臨走之前,看了一眼高大的李振,嘴裏嘀咕著“種不錯啊”。煜之的聲音雖小,但是屋裏其他四人聽得清清楚楚。李振大方的回道“多謝老先生誇獎”。煜君羞得咬著唇,阿染也紅著臉安慰煜君。

  阿染被煜燎拎回了山谷。煜君失蹤的日子,兩個人都不曾同床。現在阿染對煜燎心懷愧疚,煜燎則毫不客氣的抱著溫順的愛人做到了大半夜。

  小木屋裏安靜下來後,李振微笑的看著煜君,煜君低著頭。李振忽然有種新婚之夜的感覺:煜君是自己的新娘,他腼腆的羞怯的坐在床邊。像山崖上靜靜盛放的美麗花朵,等著自己親手采摘。

  煜君一絲不挂的躺在床上,害羞的捂著眼睛。李振沒有立刻撲上去,他跪在煜君的身邊,頂禮膜拜著煜君純潔的身體,輕輕的吻印上每一個角落……

  李振看著在自己懷裏安然的睡著的煜君,早已萌芽的想法越來越堅定起來。他要辭官陪著煜君隱居在這裏。李振原本就孑然一身,因而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行軍打仗之上。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了煜君,還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像行屍走肉突然被植入了鮮活的心髒一般,他喜歡上了這種牽挂的感覺。

  接下來的日子,煜君過得格外的舒坦。白天有爹親的照料,晚上有李振的呵護,再也不用提心吊膽。煜之經常來為煜君號脈,對于煜君的身體狀況也越來越滿意。

  剛過九個月,雙胞胎就忍不住要降臨人間。還好阿染也住在了木屋裏,李振陪著煜君,阿染急忙跑回山谷將煜燎和煜之找了出來。

  兩天兩夜,煜君被肚子裏的兩個小家夥折騰掉了半條命。一直陪在煜君身邊的李振經曆了人生中最漫長最艱難的一仗。煜君只看了一眼兩個皺巴巴、還青青紫紫的小嬰孩就暈了過去。

  阿染和煜之兩個人把兩個孩子洗得幹幹淨淨,餵得飽飽的。煜之一直對自己接生的孩子贊不絕口,聲稱這是自己接生過得最棒的族人。

  孩子出生之後,湖邊一下變得熱鬧非凡。李振不得不擴建了自己的家,阿染要住在這裏照顧煜君,煜之也不肯回玉人谷。為了阿染方便,煜君的四個弟弟也都住在了外面。最讓人頭疼的事情是,不斷有人從玉人谷偷偷的跑出來看雙胞胎。

  更誇張的事情還有。一天傍晚,李振還沒看到家門就聽到吵鬧聲。好不容易將幾個人拉開,李振冷著臉看著在自家院子裏打起了的幾個漂亮男人,他們吵鬧的原因居然是自己兒子的終身大事。李振的兒子和他們的孩子血緣關系最淺,而且又是煜君的孩子,自然成了搶手貨。

  最後幾個漂亮的人被各自的愛人領了回去,阿染和煜君才松了口氣。這哪裏是來提親的,差點就把孩子搶走了。

  兒子受歡迎,李振也有著為父親的驕傲,可是他不想讓自己的孩子被禁锢在這樣一個狹小的天地裏。他知道煜燎是個有遠見的人,就毫不隱瞞的對他說了自己的想法。煜燎歎了口氣,他知道唯一使族人可以延續下去的方法也只有這一個。封閉自守的結果肯定是玉人一族的消亡。

  鄰近雙胞胎百天的時候,李振正式卸任了。中午,他一身輕松的回到了家裏。煜君到這時才知道李振為自己所做的犧牲。不顧院子裏還有自己的爹親、弟弟們,煜君一下撲到李振的懷裏。阿染看著緊緊相擁的兩個人,他知道煜君這一次真的等到了自己的幸福。

  玉人谷中的族人們漸漸的都走了出來。他們守著自己的秘密在人間生活著,一直到遇見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第一章 並不美好的開端

更新時間2009-10-27 18:54:40  字數:3113

 “唔。”

  連山想睜開眼,日光晃得眼疼。擡起一只胳膊用手捂住眼睛,筋骨都跟生鏽了似的,酸疼。慢慢的頭疼勁兒也上來了。適應了半天,眯著眼模糊的打量了一下環境,不是在自己的家裏。

  連山使了使勁兒,想要坐起來。

  “哎?”

  自己的另一只胳膊上還壓了個人,連山輕輕的把胳膊從那人頸間抽出來。胳膊都麻了,連山甩了甩手,讓整個手臂恢複知覺。

  伸手夠到撇在床腳的上衣,胡亂的披在身上。

  不用說了,酒後亂性,還好是在南風館。

  連山漸漸的都想起來了。

  昨晚為聶方廖接風洗塵,和幾個朋友到了南風館。早知道他們沒安好心,就是喝酒嘛,非要來這種地方。

  應該把聶方廖灌醉才對,可是聶方廖身邊多了一個小愛人,楚楚可憐的,把出場的幾個小倌都比下去了。誰都不忍心了,聶方廖借了人家的光了。

  于是矛頭都轉到了自己的身上。連山酒量是不錯,可是怎麽禁得住幾個人輪番的狂轟濫炸,最後醉的不省人事。

  後來,後來怎麽了?

  連山轉頭看看身邊躺著的人。還是被那幫狐朋狗友給設計了。本來就是在風月之地,從到處撒的香粉到酒菜中肯定都是春-藥的。都不用另外的分量了,酒精就足夠讓連山的身體興奮來了。

  除了醉酒後,頭和身上沈沈的,還有就是解決後暢快的感覺。

  還好是在這種地方,連山已經大半年沒有解決過這方面的問題了,放在普通人身上肯定是受不了自己的糾纏,希望沒有很失態。

  看看外面的天色,好像已經很晚了,屋裏都大亮了,還要回去處理鋪子的事情。

  連山碰了碰身邊的人。他是想再打賞一次。本來皮肉生意就很不好做了,都是男人,身體卻要承受同樣性別的人的進入,這些人很辛苦。

  “餵,醒了嗎?”

  連山稍微用了些力氣,又推了推身邊的人。

  蓋到肩頭的被子隨著那人微微的動作滑了下來。

  果然失態了,赤裸的背露了出來,胳膊上的青印子應該是自己抓的,還有脖子隱隱現出的吻痕。

  “疼……”

  聽到那人出了些聲音,連山趴下身子,貼近他。

  “你說什麽?”

  “疼……”

  連山感覺有點兒不對勁了,把被子扯了下來。看到床單上還有那人的股間,居然都是血迹。

  “餵,你還好吧?”

  連山忙扶起人,那人身上已經有些發熱了,臉上是病態的紅暈,嘴巴幹裂的卻也是紅腫著。

  輕輕的放下緊鎖著眉頭的人,連山快速的穿上衣服,去找管事的人。

  阿青正好在院子裏吆喝著那個不聽話的小人兒。連山在樓上叫阿青。

  “阿青,你上來。叫個大夫過來。”

  “連少,您可真厲害,把人給折騰見血啦?”

  樓下的幾個小倌放肆的調笑著連山。

  連山也顧不得這些了,叫阿青趕緊上來。

  “給我閉上你們的小嘴兒,連少是你們調笑的,還不趕緊去找人請大夫來。皮都給我緊著點。”

  阿青一邊呵斥著一幫人,一邊上了樓。

  “連少,怎麽了。您不舒服?”

  “不是我,是屋裏的人。你看看去。”

  阿青畢竟是見過些世面的人,心中很是訝異,臉上卻沒有現出半分。

  來南風的人裏,連山可是有名的溫柔。來的次數也數得出來,但是每次都是大手筆,對小倌也毫不吝啬,所以那些小人都喜歡伺候連山。這次怎麽鬧到得請大夫的程度了。

  阿青走到床邊,看清了床上的人,不由得壓著聲音驚呼道:“小彥!”

  連山也跟了進來,“他怎麽樣了?”

  看到阿青的臉色,連山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

  “連少,沒事的,等一會兒叫大夫來看看就行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到阿青猶豫了一下,連山又加了一句:“說。”

  阿青知道連山平時的溫文有禮都是面上的事,真真的發起脾氣來南風館是惹不起的。

  “他不是小倌,是我們這一個打雜的孩子。”

  “孩子?”

  連山皺了皺眉頭。

  “其實也不算孩子啦,都十六七了。本來也是打算最近就要調教接客了。連少不用擔心,大夫看看肯定就好了。”

  連山看了看床上人的小臉,也就算的上清秀吧。比起那些小倌來一點兒都不起眼。

  “阿青。”

  阿青見連山的臉色有點變,就知道還是瞞不了。

  “就是打雜的小厮,是沒打算讓他接客的。連少,您看,把錢原數的退您行嗎?”

  連山看了阿青一眼,道:“不用,先找大夫給他仔細的看著,錢我來出。我還有事,晚些過來看他。”

  連山說完,把身上帶的銀兩全都放到桌上,離開了。

  “連少您放心,慢走。”

  送走了連山,大夫也來了。阿青把大夫帶到屋裏,在一邊緊張的盯著。

  “怎麽樣啊,先生?”

  “怎麽弄得這麽嚴重?”

  “先生您就說怎麽樣吧?”

  “到沒什麽性命之憂,得好好養養。先找人幫他清理一下身上,我開藥,得按時喝藥,上藥。”

大夫看到阿青在旁邊自己不知在嘀咕什麽。

  “我說青小子,你聽到沒有。”

  “怎麽養啊,我們這沒有地兒也沒那個錢讓他養”,阿青負氣的嘟囔著。

  “哎,你要這麽說我以後可都不來你們這了。”

  看到大夫起身就要走,阿青忙拉住了他。

  “您別啊,就按您說的來,您老要是不來了,我們怎麽辦啊?”

  大夫看著阿青,歎了口氣道:“找個人隨我去拿藥,過幾天我過來看。”

  “好。”

  阿青還真的不敢得罪這位老大夫。南風館上上下下幾十號人真有個大病小情,還得找他。跑遍整個甯城,還就這位老先生肯來南風館出診。

  “這一大早的,我得罪誰了啊,倒黴。”阿青瞪了床上的人一眼,甩著袖子出去了。

  小彥感覺身上火辣辣疼得地方稍微好了些,尤其是身後的地方。模模糊糊知道有人給自己洗澡上藥,羞愧的不得了,可是頭腦燒的厲害,渾身上下哪裏都使不上力氣。

  慢慢的睜開眼,看到一邊做著個人。眼睛好像糊住了,小彥使勁的閉了幾下,才看清人。

  “青哥兒。”小彥聽到自己的聲音啞啞的。

  “你終于醒了小彥。來來,先把藥喝了。”

  阿青端過桌子上的藥,把小彥扶起來,一點點兒把藥給小彥餵了下去。

  阿青摸摸小彥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恩,好點兒了,不那麽燙了。”

  小彥看著阿青,感覺腦子漲漲的,不由得就問了一句:“我怎麽了?”

  “怎麽了,我還要問你怎麽了呢?你怎麽跑到連少床上去了?”

  小彥正不知所措的時候,門被人推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門外的陽光。

  連山忙完了鋪子裏的事情已經到了晚飯的時候。想到了南風館裏的人,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趕了過來。

  小彥看到來人,晚上的事全都浮現在心頭。他害怕的往床裏縮著。要不是阿青拉著被子,小彥想把頭也蒙起來。

  “連少,還要您跑一趟。我叫個人過去告訴你一聲不就行了。您看,小彥早就醒了。”

  看著床上那個臉色蒼白的少年使勁兒往床裏藏,好像自己是什麽洪水猛獸似的,連山不悅的皺了皺眉。

  “沒事就好,大夫怎麽說?傷的嚴重嗎?”

  床上的小彥知道他問的是什麽傷,臉轟得一下漲紅起來,除了在發熱的身體外,感覺臉燒燒的。

  “大夫說沒事的,養幾天就好了。連少不用擔心。”

  連山望了一眼床上的那一小團。小彥的臉埋在膝間的被子裏,露出了紅通通的一只耳朵。

  “恩。這些銀子,給他把傷看好。不夠了在叫人去我們鋪子裏取。”

  最後看了一眼小彥,連山轉身走了。

  “我走了。”

  聽到這一聲,小彥不知為何就覺得,這句話就是對自己說的,不由得擡起頭來,眼睛正對上連山的,又飛快的低下了頭。

  “連少,您慢走。”

  阿青送走了連山,跑了回來,拿起桌上的銀包,顛了顛,撇著嘴看著小彥,“都趕上我們這的頭牌了。小彥,你好福氣啊,能伺候到連少。不如以後你也接客吧。”

  小彥在南方館待了六年,能不知道接客是什麽意思。再加上被連山折騰了一夜,臉嚇得青白。

  阿青看到小彥的反應,走過來捏了捏小彥的小臉兒,笑道:“看把你嚇得,就你這樣,不把客人嚇跑了。連少怎麽看上你的?”

  “好啦,好啦。你快躺下吧。好好養兩天,好下地幹活啊。”阿青說完走了。

  小彥也不知道連山是怎麽看上他的,或者他根本就沒看到自己長得什麽樣。小彥想到那個高大的背影,不知道為何心裏酸酸的。

  昨晚自己剛給一位公子屋裏送了酒菜,出來就聽到後面幾個人亂哄哄的聲音,還沒來得及回頭看,就被一個人拉著和另一個人塞進了邊上的房間裏。

  小彥以為是要他伺候喝醉了的客人呢,費著力氣把人扶到床上,可是還沒直起腰來就被人給壓在了床上。

  這一夜對于小彥來說,完全是酷刑。有火辣辣的疼,還有被疼痛逼醒時,感覺到男人在自己的體內,身體要被撐裂的恐懼感。

  

第二章 為你而起的怒火

更新時間2009-10-27 18:59:13  字數:1494

 連山坐在自己的席上看著一旁,聶方廖冷著臉一杯一杯的往嘴裏灌著酒,完全無視身邊伺候的漂亮小倌。

  連山知道自己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因為他從微微開著的門縫看到外面一個男人懷裏抱著一個瘦弱的人。

  本來這裏就是尋歡作樂的地方,不抱著個小倌才不正常。可是那人懷裏的人是小彥。而且,小彥在反抗,可是那個男人的手都已經伸到衣服裏了。

  連山“霍”的站了起來,不顧其他幾個人不解的目光衝了出去。

  小彥怕得要死,又是一個醉鬼,還是在大庭廣衆之下,使勁兒的抱著自己。手都摸到胸前了,胸前的一點被毫不憐惜的揪著,疼的小彥眼淚都漾出了眼眶。更可怕的是頂在自己臀間的硬物。

  小彥嘴裏呼著救命,可是在這種地方,別人只以為兩人在調情,周圍亂糟糟的根本沒人理會小彥。

  連山走到兩人跟前,一把扯起男人的胳膊,一腳把那人踹出去老遠。

  小彥被帶的坐在了地上,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

  “連,連少爺……”

  那人從地上爬起來,怒氣衝衝的朝連山打了過來。

  小彥想都沒想就猛的撲到連山懷裏,想替連山擋住來勢洶洶的一拳。

  連山本來可以輕松的應付的,可是他沒想到地上坐著的人居然擋在了自己的面前。連山抱住撲過來的人,飛快的背轉過身。來不及躲了,背上挨了狠狠的一拳。

  那人喝醉了酒,又被人打了,滿身的怒火,拳頭也使上了狠勁兒,竟一拳就把連山打倒了。

  小彥眼睜睜的看著連山撲了下來,然後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地上,連山沈沈的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恩。”小彥痛呼了一聲。

  那個酒鬼還想趁兩個人倒地之際再打上來,被晚一步出來的聶方廖等人拉住了。

  連山挨得這一下不輕,撐著地坐了起來。

  小彥忙起身跪在連山身邊,焦急的問著:“連少爺,您怎麽,您……”

  “你哭什麽,我又沒怎麽樣?”連山有些惱火的看著小彥,不由得吼出聲來。

  小彥被連山吼得愣在那裏。

  阿青出來就看到自己院子裏這麽亂哄哄的一片,主人公就是幾天前的兩位。

  阿青走到兩人跟前,拍著小彥道:“小彥,還不趕緊把連少扶起來,去那邊屋裏給連少上藥。”

  “哦。”

  小彥聽到阿青的吩咐,回過神來,忙起身使勁兒的扶著連山。回到屋裏,阿青也送來了藥。

  阿青把藥塞到小彥手裏,推了小彥一下,說:“去給連少擦藥。”說完扭身就離開了。

  連山把上衣脫了,露出精壯的上身。

  小彥看了一眼,忙低下了頭,不敢再擡起了,臉也變得紅紅的。

  “站在那裏做什麽,過來給我擦藥酒。”

  “哦?哦。”

  小彥看著連山背上一大塊青紫,心疼的緊。小心翼翼的擦著藥酒,聽到連山倒吸涼氣的聲音,趕忙停下來動作,“對不起,把你弄疼了嗎?”

  “沒事,你繼續。”

  連山微微回頭,看到低著頭給自己上藥的小彥露出了一只紅紅的小耳朵,忽然心裏的怒火就消了大半。

  “你也接客?”

  連山突然冒出了這麽句話,嚇了專心給他上藥的小彥一跳,手上的勁兒就大了。

  “哎呦!”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會小心的。”

  “阿青說你是打雜的。”

  “恩。是那位客人喝醉了,認錯人了。”

  連山剛剛消下去的火又冒了上來,他轉過身,對著小彥。

  “那他要和你上床你也上?”連山的聲音隨著火氣就大了。

  小彥驚愕的看著連山,對視了片刻,小彥低下了頭。

  連山看著小彥單薄的肩膀微微的發抖,他覺得自己是過分了。

  “你……”

  “我沒有,我從來沒有,……”

  連山聽得出小彥在強忍著不哭出來。

  “連少爺,藥上好了,我先出去了。”

  連山看著小彥瘦弱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歎了口氣,“我這是怎麽了?”

  剛進門的聶方廖扭頭看著衝出去的小彥,回過頭來問:“你把人給惹了?”

  連山不應聲,反問道:“那個酒鬼呢?”

  “給點錢就打發了。怎麽了?想收拾一下?”

  “算了。”

  聶方廖盯著連山看了一會兒道:“喜歡就買回去。我跟阿青打聽了,就是個打雜的小厮,幹淨著呢,除了那天你碰了。再在這裏放上幾天就保不准了。”

  連山看了聶方廖一眼,沒有吭聲。

  

第三章 南風竹苑

更新時間2009-10-27 19:00:53  字數:2240

 小彥心裏很難受,被連山那樣誤會了就是很難受。趴在床上,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了出來。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小彥揉了揉眼睛,眼睛哭得幹澀。

  奇怪,這麽晚沒起來幹活,青哥兒都沒來叫自己。昨天晚上就那麽睡著了,青哥兒也沒管。小彥心底泛著嘀咕,還是麻利的收拾好,准備做事了。

  出了門,小彥就感覺渾身的不自在。

  平時在南風館根本沒人注意到自己,可是今天從哪裏過都有人盯上自己幾眼。

  看到水缸還空著,小彥抄起扁擔,挂上木桶到後院水井去打水。

  “哎,看看那是誰?不是阿彥嗎?”

  小彥以為有人招呼自己,就放下扁擔看了過去。是暖卿和小蘇兩位公子。

  “兩位公子好!”

  “呵呵,彥公子好!”

  小彥聽了這種稱呼局促的不知道怎麽辦。

  “彥公子,給我們傳授一下啊,您是怎麽勾引連少的啊?”

  “你們說什麽?”

  “難不成這樣裝裝純就可以了?”

  “別在這給我們裝了,青哥兒找你呢?”

  兩個公子說著風涼話,好像看不見小彥,就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小彥把水桶放了回去,到前院去找阿青。

  “青哥兒,你找我?”

  “小彥啊,你走運了。趕緊回屋去收拾收拾,以後你就不用在南風館幹活了。”

  “那,那我去哪裏?”

  “看把你嚇得。去好地方。連少給你贖身了。今兒一大早就把你的賣身契拿走了。你收拾好了就去連少的府上吧。”

  阿青一邊說著還一邊往外推著小彥,“小彥以後享福了,可不要忘了咱們南風館啊!”

  小彥就這樣稀裏糊塗的被推出了南風館。

  看著南方館的大門,小彥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六年前,自己隨著老乞丐要飯到這裏。那天還下著大雪,相依為命的兩個人都又凍又餓。最後老乞丐倒在南風館門口就再也沒起來過。自己被南風館的人撿了進去,當時管事的還不是阿青。小彥在南風館裏賣了身,把老乞丐葬了。

  從懂事起就開始流浪,從來都沒有家。小彥是把南風館當成了自己的第一個家的。不管世人有多麽瞧不起南風館,可是小彥是真心依戀這裏。在這裏做了六年的小厮,不管多髒多累,小彥從不抱怨,也從來沒有領到一文錢的工錢。

  即使是這樣,還是會被趕出來嗎?小彥悲傷的想著。

  “請問是小彥公子嗎?”

  “恩?”

  “是小彥公子嗎?”

  小彥看著身邊向自己彎腰行禮詢問的人,忙抹了抹臉上的水汽,道:“伯伯,我是小彥。”

  “小的叫連興,是連府的管家。少爺派小的過來接公子回去。”

  “是連少爺嗎?”

  “是。”

  “好,伯伯咱們怎麽走?”

  “請公子上車吧。”

  小彥看著連興指著的馬車,有點不可思議:“我,我走著過去就可以了?”

  連興一直是那副冷著的臉,重複道:“請公子上車。”

  小彥知道自己沒有別的選擇,自己的賣身契已經在連山的手裏了。

  小彥第一次乘馬車,裏面墊子都是漂亮的料子做得面,坐起來軟軟的,很舒服。撩開簾子的一角,望著熱鬧的大街,小彥也覺得很新奇,小彥都不記得上次上街是什麽時候了。

  出了鬧市,馬車就拐進來一條稍窄的小街裏。街上沒什麽人了,偶爾會有幾輛和自己坐的差不多的馬車。很安靜。

  馬車停了下來,外面連興請小彥下車。

  小彥望著眼前的大門,心裏感歎道:“天啊,比南風館要大好多啊!”

  小彥像劉姥姥一樣,跟在連興身後,在連山的大宅子裏轉了半天。

  最後到了一個小院前,小彥擡頭看著院門上的三個字,輕聲的念道:“南風,南風……”

  小彥不識字,但是南風兩個字看久了就認識了,可是第三個字是什麽啊。

  “是南風竹。以後公子就住在南風竹苑。青筍和小翠伺候公子。請公子隨小的進來吧。”

  進到前廳,兩個摸樣俊俏的丫鬟正恭恭敬敬的立在那裏,候著小彥。

  見到小彥進來,就規規矩矩的行禮。

  “公子。”

  小彥很是緊張,一路上他都想和連興說話,可是小彥有點兒害怕看起來嚴厲又冷酷的連興。

  “伯伯,我不用住這麽好的地方,更不用這兩個姐姐伺候。我不是來幹活的嗎?”

  連興不置可否的看了看小彥,繼續說道:“公子休息吧。青筍和小翠對府裏的事都很熟悉,定會照顧好公子的。我們少爺要等晚飯才回來。這樣小的先退下了。”

  “哎,伯伯。”

  小彥還是搞不清狀況,想叫住連興。可是連興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竹苑。

  小彥轉身看著兩個丫鬟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其中一個叫青筍的丫鬟覺察到了小彥的不自在,走上前來道:“公子,女婢叫青筍。她是小翠。以後我們就聽公子的辦事了。”

  “公子,我幫您把包袱放下吧。”說著青筍接過小彥一直抱著懷裏的小包袱。

  “兩位姐姐好。”

  青筍笑著說:“公子,您不能叫我們姐姐。我們是下人。”

  “我……”

  小彥剛突出一個字,一個怪事就從肚子裏先一步鑽了出來。小彥的臉刷地變紅了,他從起床到現在都沒來得及吃東西呢。

  青筍輕輕的捂著嘴笑了,“公子餓了。小翠,去廚房給公子拿吃的來。”

  小翠一直站在一邊,聽到青筍的吩咐,一臉不情願的往外挪著。

  “不用了,我自己去好了。”

  “你知道廚房在哪裏嗎?”小翠停下腳步,瞪了小彥一下。

  “我,我不知道。”

  “小翠,不得對公子無力。快去。”

  “去就去。”

  小翠說完甩著袖子就出了門。

  “公子您不要怪她。她是很善良的小丫頭,就是倔。”

  “恩,我知道。”

  小彥喜歡這個叫青筍的姐姐,還沒有人像她一樣對自己這樣溫柔的說話。

  吃完飯,小彥在青筍的勸說下躺到床上休息。折騰了半天,小彥躺了片刻就睡著了。

  青筍給睡著的小彥脫了鞋,蓋好被子,關上臥房的門,輕輕合上了門。

  “青筍姐,你對他那麽好幹什麽?不就是個小倌嗎,和那個青樓裏的……”

  青筍聽到小翠說的越來越過分忙制止她:“閉嘴。他是什麽咱們下人管不了。他現在是咱們的主子。”

  “他才不是,我只有少爺一個主子。”

  青筍知道小翠喜歡少爺,是啊,有幾個人不喜歡少爺的。青筍歎了口氣道:“你不要欺負他。你看他還是個孩子呢,比咱們姐妹還小的樣子。”

  “裝可憐,哼。”小翠說不過青筍,生著氣跑看了。

  

第四章 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更新時間2009-10-27 19:03:05  字數:2991

 小彥從夢中醒來,坐起來呆呆的看著自己所在的房間,一時間想不起自己是在哪裏。

  “公子,您醒啦。”

  看到青筍,小彥才想起來自己是在哪裏。

  “公子醒了,就先沐浴吧。池子都准備好了。沐浴完了,和少爺一起用晚膳。”

  小彥想了想,自己是有幾天沒洗澡了,穿的衣服也有些汗味,和這華麗的屋子確實很不搭調,就乖乖的和青筍去洗澡。

  站在溫泉邊,小彥還是覺得很誇張。自己頭一回見到這麽霧氣昭昭,還這麽大的溫泉。

  “我可以在這裏洗嗎?”

  “當然了。不過您要先把衣服脫掉啊。”

  小彥紅著臉道:“姐姐先出去。”

  青筍覺得小彥根本就不像少爺以前帶回來玩的小倌,這麽害羞。

  “是,那奴婢就在外面候著。公子有事喊奴婢就好。”

  “好的。”

  確定青筍走遠了,小彥才脫下衣服,鑽到水裏。

  連山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先是昨天聶方廖一喊自己,就隨他去了南風館。自己還從來沒有在南風館那麽高頻率的出現過。然後又為了那個小東西打了一架,最後還鬼迷心竅的把他給買了回家。現在,自己又是在幹什麽。

  “青筍。”

  “少爺。您回來了。”

  “小彥在裏面?”

  “是,少爺。沒想到您今天這麽早回來。奴婢剛伺候公子沐浴。”

  “我進去看看,你就在這裏吧。”

  “是。”

  小彥在水深的地方泡了會兒,感覺有些悶的時候就回到淺水的地方坐著。

  “呵呵,好舒服啊。”小彥心情愉悅玩起了水。

  聽到小彥的笑聲,連山放輕了腳步。走近了,看到朦朦胧胧的水汽中,小彥坐在池邊。被水滋潤的白皙的背,還有溫泉中若隱若現的臀,大方的展現在連山眼前。

  連山硬了。他也搞不清楚小彥哪裏吸引了自己。連山見過的人都比小彥要漂亮。是那狼狽不堪的第一次,還是奮不顧身的擋在自己面前的勇氣,倔強的聲音,或者就是那只紅紅的小耳朵,好像一切都那麽的吸引自己。

  脫幹淨衣服,連山慢慢的走到小彥身邊。在小彥的驚呼聲中,把他抱起來,走進池中。

  “連,連少爺。”

  小彥害羞的想要擋著下身,可是雙手都摟在連山的脖子上不敢松開。

  “連少爺,您放我下來,我穿衣服。”

  連山笑了,他低下頭親了親小彥紅潤的臉,“害羞了,你的哪裏我沒看過。”

  小彥想起那痛苦的一夜,更加害怕了,只能無助的摟緊連山的脖子。這對于連山來說就是無聲的邀請。

  讓小彥靠在池壁上,身體擠進小彥的兩腿之間,連山湊到那紅紅的小耳朵邊,嘴裏的氣都噴在上面。

  “乖,不要急。”

  啃噬著那細嫩的脖子,連山的手摸到小彥的兩腿之間的青芽,輕輕的玩弄著,感覺主人的身體隨著自己的動作扭動著。

  吻上有些顫抖的嘴唇,勾住想要逃跑的小舌,舔舐著裏面細碎的小牙。連山覺得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挑起自己的欲-望。

  放棄瀕臨潰泄的前面,聽著耳邊響起的嘤咛,連山笑著吻著小彥的耳朵。

  修長的手指摸到了即將包裹住自己的地方。因為在溫泉裏的緣故,那裏好像已經松軟了,連山試著探進去一個手指。

  想要繼續,突然感覺懷裏的身體僵硬了起來,對上小彥濕漉漉的眼睛,連山知道小彥在害怕。可是看著水中自己的前方高高舉起的東西,連山親親的吻著小彥的唇,安慰著:“小彥乖,這一次不會疼了。小彥放松一些好不好?”

  手覆蓋上的青芽,重新喚起小彥的欲-望,最後重重的幾下,小彥喘息著泄了出來。趁著小彥失神的空當,連山開始了後方的開拓。

  等到小彥從激情中緩過神來,體內已經塞進了三根手指。

  “疼嗎,小彥?”

  小彥艱難的搖了搖頭,只是漲漲的感覺。

  手指抽了出來,一小股溫泉進入了體內,溫溫的,還有些空虛。小彥難耐的在連山身上蹭著。

  感覺一個更粗的東西抵在了身下,小彥有些退縮了。他用力的抓住連山的肩膀。

  “乖,放松,讓我進去。”

  碩大撐開了穴口。連山滿意的看著小彥瞪大的驚慌的眼睛,半張著的小口費力的喘息著,也不由他半絲的後退。

  終于都進去了,連山感受著那裏的緊窒和高溫,緩緩的抽動起來。

  “疼,疼嗎?”

  “恩,不行,啊……”

  小彥覺得自己要暈過去了,除了那種被頂到內髒的恐懼感,還有,還有一種感覺,從摩擦著的那裏慢慢的擴散到全身,最後只能無力的挂在男人的身上,任他頂動。

  “哎,青筍姐,公子回來了?”

  小翠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跑到青筍身邊。

  “唔……”

  小翠剛要說話,就被青筍捂住了嘴巴。青筍比了個噓的手勢,放開捂著小翠的手。

  小翠看著面紅耳赤的青筍,不解的小聲問:“姐,你怎麽了?”

  隨即傳到耳朵裏的聲音,讓小翠明白了一切。

  溫泉裏,很大的水聲,還有隱隱的呻吟聲、啜泣聲,粗重的喘息,都昭示著裏面纏綿火熱的情-事。

  小翠的臉和青筍的情況差不多了,使勁的把青筍拉了出去。

  “青筍姐,你明明知道那個,你還在那裏聽。”

  青筍雙手在臉頰扇著風,還大口的呼著氣。

  “哎,你不也聽了麽,臉還紅成這樣。”

  “你,你,你怎麽做姐姐的!”

  青筍看到小翠真的有些惱火,哄著她道:“小翠,是姐錯了。不過,小翠有件事你想想,你是不是也不是那麽的愛少爺啊?”

  “哎,你說什麽呢?再說我真的生氣啦。”

  青筍的表情認真起來,“小翠,你想想看,你如果真的愛著少爺,聽到少爺在和別人做那檔子事該很生氣才對啊。小翠,我原來也和你一樣,認為自己很喜歡少爺的。”

  聽到這裏小翠擡起了頭,看著青筍。

  “是真的。後來我才發現我那不是喜歡,我那種應該是很敬重少爺的感情吧。”

  “是嗎?那,我也是嗎?”

  “小翠,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樣的,不過你應該好好的認真的想想看。”

  小翠遲疑的看著青筍,感受到青筍鼓勵的眼神,小翠重重的點了點頭。

  “哎,好像裏面有動靜了。我們進去看看吧。”

  做到第二次的時候,小彥就不堪重負的暈了過去,但是連山還是抱著懷裏軟軟的身體做到了最後。

  青筍和小翠為連山打理好衣物。小彥就躺在池邊的軟榻上昏睡著。

  “少爺,公子……”

  “你們不用管了,我來就可以。你們去准備晚飯吧。”

  兩個小丫鬟紅著臉退了出去。

  連山就著蓋在小彥身上的毯子,抱起小彥,回到了南風竹苑。

  路上遇到了連興。連興見到連山抱著小彥過來,恭敬的立在一邊。待連山過去後,連興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滿是傷感。“老爺,夫人,老奴對不住二位在天之靈,少爺還是迷戀上了男子。”

  小彥不久就醒了,看到窗邊書桌旁坐著的人,小彥一下就坐了起來。

  “恩……”

  看到小彥醒了,連山趕忙走到床邊。

  “怎麽了,還疼嗎?”

  小彥微微推拒著連山的懷抱,“不,不疼……”

  “說謊,不疼,你剛才哼哼什麽?沒關系的,睡覺之前再抹些藥。現在我們去吃飯了。”

  連山說完抱起了小彥。

  “連少爺,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你走不了的。”

  不顧小彥的掙紮,連山抱著小彥走到了飯桌旁,放他在墊了軟墊的凳子上。連山坐在他旁邊。

  “吃吧。”

  連山首先拿起了碗筷,夾了塊魚肉放進小彥的碗裏。

  看著桌上豐盛的菜肴,小彥忽然就有了饑餓感,也隨著連山動起了碗筷。

  “你不餵餵我嗎?”

  聽到連山的話,小彥用力咽下嘴裏的飯菜,吃驚的看著連山。

  “餵我。叫我連山,然後餵我。”

  小翠和青筍都還在,聽懂了連山的意思,小彥的小紅耳朵又應時的出現了。

  “快啊。”

  小彥小心的夾起魚肉,伸到連山面前,頭都擡不起來了。

  “叫我連山啊。”

  “連,連山。”

  聽到小彥微弱的聲音,連山覺定不再難為他了,吃掉魚肉,隨後還是忍不住的親了親小彥的耳朵。

  青筍看著兩個人親密無間的樣子,覺得很溫馨。

  “這樣也挺好的。”青筍偷偷的對小翠說。

  “什麽啊?”

  “有小彥公子陪著,少爺就不顯得那麽孤單了。不用總是一個人待在書房裏了。”

  “恩,算是吧。”

  晚上也和連山睡在一個被窩裏,被連山抱在懷裏,小彥有些不明白連山是什麽意思。不是把自己買回來當小厮的嗎?現在這樣,又是做那種事情,又是抱在一起睡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呢。這樣想著,也想不清楚,就在那樣溫暖的懷抱中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第五章 倔強的情人

更新時間2009-10-28 20:26:56  字數:4307

“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妖精迷住了我們的少爺。”

  連山早上起來和小彥吃了飯就出門了,說好了晚飯一起回來吃的。小彥哪裏是閑得住的人呐,正在幫著青筍畫鞋樣,就聽到外面有人這樣喊著就衝了進門。

  青筍放下手裏的東西攔住了闖進的人。小彥也放下手裏的活,不明所以的看著來人。

  “劉嬸,您這是幹什麽?”

  “聽管家說少爺買了個小倌回來。我來看看是什麽勾人樣。”

  兩個人說話之間,小翠也跑了進來。小翠拉住劉嬸,“娘,你快回去吧。剛回來你不累麽?”

  “連家都要沒有後人了,我還給誰受累啊。”

  小彥知道大家嘴裏的小倌是誰了,他往前湊了湊,小聲的抗議道:“我不是小倌。”

  “哦,就是你嗎?”

  劉嬸上下打量著小彥,“明明是一副老實人的模樣,偏偏要幹這麽不要臉的事。呸!”

  “我不是小倌。我是連少爺買回來的小厮。”

  “小厮,誰信呐?在南風館待夠了,又爬到我們少爺的床上了。”

  “我在南風館也沒有做那種事情,沒有當過小倌。”

  劉嬸強壓著火氣道:“好,你說你是小厮,那你怎麽不幹活,怎麽還住在竹苑啊。”

  “劉嬸,是少爺讓公子住在這裏的。您別說了。”

  劉嬸鬧了一陣子還是離開了,再怎麽說,她不敢違抗連山。

  小彥咬著嘴唇站在竹苑門口等著連山,任兩個丫鬟怎麽勸也不肯進屋。

  “這是在幹什麽?”

  連山急急的趕到竹苑,看到的就是這幅情景。連山拉過小彥冰冷的手,合在手裏捂著。

  “怎麽這麽涼,你在這裏站了多久了?”

  小彥用力的從連山那裏抽出了手。

  連山的臉也冷了下來,“你到底想怎麽樣?寵了你兩天就成了這個樣子!”

  “我不是小倌!”小彥低著頭倔倔的說著。

  “那你想怎樣?”連山冷冷的問道。

  “我不想在這裏住著了,我應該和別的小厮住在一起。”

  聽到小彥的話,連山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沈默了片刻,連山對青筍說:“帶他到小厮住的地方。告訴總管,分配事情給他做。”

  “少爺,這……”

  “快去。”

  “公子隨奴婢來。”

  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那個人還真是倔強又遲鈍。

  連山之所以這麽做,是想讓自己也有時間和空間來認真的想想這件事情。自己對小彥到底抱著怎樣的情感。反正小彥是在自己的手心裏了,不用擔心他逃出去。

  換上一身小厮的衣服,小彥意外的感覺十分輕松,看著前面冷臉的總管都覺得親切了幾分。

  “劉嬸,這是新分你的人手,叫小彥。你帶著他幹活。”

  小彥看著劉嬸,不由覺得是管家伯伯在故意整自己。但是想到那天劉嬸的話,他的倔勁又上來了。他一定要在這裏好好的幹活,讓瞧不起自己的人看看。

  “今天晚了,明天早些過來吧。”

  “是。”

  小彥有些詫異,心想:不是應該給一堆活讓我幹嘛,怎麽就放我回去了。算了,不想了。好好休息,明天才有力氣幹活。

  躺在稍嫌硬的床上,小彥有些失眠了,很懷念那個暖暖的懷抱。“啊,小彥,趕快睡覺,不要瞎想了。”小彥進行著自我催眠,漸漸的也睡著了。

  借著月光,連山推開門,走到小彥的床邊,看熟著睡的小彥,給他拉好被子。最後連山還是忍不住吻了下小彥的額頭,“虧我那麽想你,睡得和小豬一樣,連門都不知道插好。”

  第八章

  “哦,下工喽!”

  管家最後訓完話,小厮、丫鬟有秩序的離開。到了外人看不見的地方,畢竟都是年輕人,都忍不住的活躍起來。

  “哎,小彥快走。回去搶飯吃啊。”

  小彥揉著腰在人群後面挪動著。

  “哎,小彥你和劉嬸幹什麽去了。搞成這個樣子?”

  寶勝說著還被膀子搭到小彥的肩上。

  “哎呦。”小彥輕呼出了聲。

  寶勝聽了忙把胳膊拿了下來,“真的疼啊。幹什麽去了。”

  “跟劉嬸在後面院子裏幹活來。彎了一天的腰,有點兒直不起來了。”

  “沒事,一會兒睡覺之前,去你屋裏,哥們幫你揉揉,明兒一准好。”

  “呵呵,那就謝謝寶勝哥了。”

  寶勝胡亂的揉著小彥的頭道:“客氣個啥。”

  小彥也被寶勝的豪爽勁兒感染著,快走了幾步融入大家之中。

  側門邊上,連山黑著臉看著人群中被摟著的小彥。剛從外面回來,連山就繞道下人出入的地方,看到的就是小彥親密的和一幫男人摟在一起。連山幾乎每天都看到小彥,甚至找機會出現在小彥面前。想到小彥的反應,連山的臉有些抽搐。那是什麽反應,躲著自己。連山想好了,今天晚上非要問個明白不可,到底為什麽躲著自己!

  把熱情的寶勝推出門,小彥撲倒在床上。真的好累啊,但是每天都過得很開心。這裏的人都對自己很好,讓小彥感到了以前在南風館從沒有過的人情味。

  和劉嬸的相處也越來越好了。從一開始,劉嬸故意的為難,到現在劉嬸和小彥的話漸漸多了起來。想到今天和劉嬸一起吃午飯時,劉嬸還把唯一的小雞腿夾到自己的碗裏,還假裝凶巴巴的說“瘦的和猴子一樣,想偷懶嗎?”小彥開心的笑了,他知道劉嬸開始相信他不是小倌了。

  摸到床邊的小包,小彥把它拿了過來,掏出裏面的梅子幹放到嘴裏。小包是青筍偷偷的塞給小彥的,裏面裝的都是一些小點心和小吃食。

  “青筍姐給的梅子幹真好吃啊!”

  小彥在床上翻滾了一陣,也吹了燈睡覺了。

  睡夢中小彥覺得脖子上癢癢的,漸漸的身上還沈了起來。好熱,小彥想拉開身上的被子,可是手卻摸到了熱呼呼的……小彥猛地睜開了眼睛。

  “誰……”

  一聲驚呼還沒來得及出口,嘴就被堵上了。

  “恩,放……”

  小彥怕得要死,那人的手已經摸到自己的身下了。趁那人放開自己的嘴巴之際,小彥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小彥,你幹什麽?”疼得連山拉開小彥,壓著聲音低呵道。

  “少爺?”

  “不然你以為誰?”

  “您這大半夜的,跑到我這裏,還……”

  小彥說到這裏停了下來,兩個人還姿勢不雅的滾在一起呢。自己的胸膛都和連山的赤裸著貼在一起了,衣服什麽時候被揭開了都不知道了。

  “白天見不到你啊。”

  連山一邊答著,一邊啃噬著小彥的脖子。

  “晚上洗澡了,恩?”

  小彥扳著連山的肩膀,費力的呼吸著,“洗了。”

  “和一幫臭男人。”

  “啊,疼。”

  連山想到小彥的身子自己都這麽長時間沒看到,卻被那幫人白白的看去了,有點不解氣的咬在小彥的鎖骨上。

  “你這麽喊,隔壁的人都聽到了。”

  聽連山這麽說,小彥趕忙捂上自己的嘴巴。這正和了連山的意,沒有了阻攔,飛快的就扒掉兩個人的衣服。

  小彥想要反抗,可是全身被連山摸得滾燙,怎麽也拒絕不了了。

  最後還是被連山壓在床上狠狠的頂著,耳邊是連山粗重的喘氣聲,還有床被搖的吱吱呀呀的聲音。小彥一只手費力的扒著連山的肩膀,一只手死命的捂著自己的嘴,生怕泄出絲毫的羞恥的聲音。

  連山拉開小彥的手,吻上小彥,把他所有的呻吟都堵在了喉間。身下抽插的動作也越來越快。小彥雙手緊緊的摟住連山的脖子,好像只有這樣自己才不會被他撞出去。連山深吻著小彥,把小彥的腿纏在自己的腰上,抱住小彥,不允許他一點兒退縮。

  停下來的時候小彥已經精疲力盡了,任由連山清理著兩個人身上的痕迹。清理好了之後,連山並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緊貼著小彥又躺了下來。

  “你不走嗎?”小彥都要睡著了,迷迷糊糊的問。

  “這麽著急趕我走。”

  連山不滿的抱怨著,手卻溫柔的揉著小彥的腰。

  “要不要給你換個地方,和劉嬸一起是不是很累?”

  “不要了,劉嬸人很好……”

  聽著小彥模糊的聲音,連山也有了困意,“你開心就好了,睡吧。”

  小彥是被外面大家起床的聲音吵醒的。猛地翻身起來,看到床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小彥松了一口氣,但是心頭還有些失落。連忙忽略這種不適的感覺,小彥起床收拾好東西,隨大家一起吃飯下工了。

  中午大家湊到一起吃飯,吃飽了的人們大聲的開著玩笑。小彥笑著聽著大家的話,坐在一邊手揉著腰。正趕上昨天腰疼,還被連山那麽狠命的折騰了一陣,小彥一上午都很難受。

  “阿彥啊,腰疼?”

  “強子哥。”

  “恩,腰疼你得補補啊。”

  “不用,過兩天就好了。”

  “改天強子哥帶你出去玩,怎麽去醉鄉樓怎麽樣?”

  “醉鄉樓?”

  強子湊到小彥身邊,小聲道:“就是妓院。哥哥帶你去見識見識,省的你自己在屋裏折騰。”

  小彥的臉紅得趕上了院子裏溜達的大公雞的冠子。

  “強子哥,你,你說什麽呢?”

  強子哈哈的大笑起來,“哎,不好意思什麽,這是正常現象,沒有才不正常哩。”

  強子赫亮的大嗓門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哎,強子,小彥還小,別把他帶壞了啊。”

  寶強見到小彥窘的不得了,趕忙過去解圍。

  “哎,開玩笑,哈哈,開玩笑。我家婆姨要是知道我去那裏還不把我的耳朵揪下來。”

  院子裏的人因為強子的話又大笑了起來。

  “話說回來,這些日子我們還真的得少出門。”

  “怎麽了?”

  “你沒聽人說嗎?南邊發了洪水,又開始鬧瘟疫。人餓了沒糧食吃,就咽什麽土,最後都脹大肚子死了,可憐啊。”

  “真的啊!”

  “可不是,管家也說了少出門。說是南邊有災民跑過來了,小心傳染上瘟疫。”

  午休時間就在談論可怕的瘟疫中結束了。

  “劉嬸,下午幹什麽?”

  “去後面院子,裏邊那一片該收拾了。”

  “恩。”

  小彥扛了工具就要出門,被劉嬸叫住了。

  “給,帶上草帽。”

  小彥高興的接過帽子,道:“謝謝劉嬸。”

  “謝什麽謝,趕緊去幹活。”

  “哎,劉嬸。”

  小彥勉強的彎著腰,拿著鋤頭松土。池窪的另一邊劉嬸埋身拔著一些頑固的雜草。

  忽然小彥聽到劉嬸大叫了一聲,他趕忙扔下鋤頭跑了過去看發生了什麽事。

  “劉嬸,怎麽了?”

  劉嬸坐在地上,還捂著腳踝。

  “我給蛇咬了。”

  “哪裏,我看看。”

  劉嬸松開手,只見腳脖上有兩個小眼兒,還冒出了血珠。小彥猶豫一下,還是飛快的把嘴湊到傷口上,把血吸了出來,吐在地上,如此反複了幾次。

  劉嬸見狀要攔住小彥,已經來不及了。

  “小彥,小彥……”

  “劉嬸你別動,我去叫人來。”

  小彥跑了出去,叫來了幾個人把劉嬸背到前堂。管家也忙吩咐人去請大夫。小彥在一邊焦急的看著。

  大夫來了,仔細的給劉嬸把過脈,說是沒有毒但是受驚是真的,管家還是謹慎的讓大夫給開了些藥。

  聽說劉嬸沒事了,小彥緊繃著的神經也松了下來,感覺身體軟軟的,使不上力氣,然後前面一片黑,就沒了意識。

  劉嬸看到一邊的小彥就那麽倒了下去,慌忙叫道:“小彥,小彥,大夫你快看看他,他給我吸毒血了。”

  管家忙把小彥倒在地上的小彥抱到床上,看著大夫給小彥號脈,緊張的問:“是他中毒了嗎?”

  大夫號了一會兒,道:“沒有,菜地裏的蛇大都沒什麽毒。他也沒中毒,只是好奇怪啊!”

  “那是怎麽了。”

  大夫也覺得自己的想法不可思議,搖了搖頭說:“沒什麽,是嚇著了。和這位一樣,休息幾天就好了。”

  送走了大夫,劉嬸把事情給連興講了一遍,連興也不可思議的看著床上仍然閉目不醒的人。

  “其實我這些日子就看出他是個好孩子了。也肯吃苦,和旁人沒什麽兩樣。”

  劉嬸見到連興不說話,繼續道:“我聽青筍和小翠說少爺喜歡很喜歡這個孩子,對他和待以往的那些個人都大不同。要是少爺真的喜歡的話,就……”

  “就什麽?少爺是連家一脈單傳,老爺夫人帶我恩重如山,我怎麽忍心讓連家斷了香火,唉。”

  “那你有什麽辦法,少爺這些年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我能有什麽辦法,只能等少爺開竅的那一天。”

  

第六章 將別

更新時間2009-10-29 19:22:59  字數:3750

 “劉嬸,下午幹什麽?”

  “去後面院子,裏邊那一片該收拾了。”

  “恩。”

  小彥扛了工具就要出門,被劉嬸叫住了。

  “給,帶上草帽。”

  小彥高興的接過帽子,道:“謝謝劉嬸。”

  “謝什麽謝,趕緊去幹活。”

  “哎,劉嬸。”

  小彥勉強的彎著腰,拿著鋤頭松土。池窪的另一邊劉嬸埋身拔著一些頑固的雜草。

  忽然小彥聽到劉嬸大叫了一聲,他趕忙扔下鋤頭跑了過去看發生了什麽事。

  “劉嬸,怎麽了?”

  劉嬸坐在地上,還捂著腳踝。

  “我給蛇咬了。”

  “哪裏,我看看。”

  劉嬸松開手,只見腳脖上有兩個小眼兒,還冒出了血珠。小彥猶豫一下,還是飛快的把嘴湊到傷口上,把血吸了出來,吐在地上,如此反複了幾次。

  劉嬸見狀要攔住小彥,已經來不及了。

  “小彥,小彥……”

  “劉嬸你別動,我去叫人來。”

  小彥跑了出去,叫來了幾個人把劉嬸背到前堂。管家也忙吩咐人去請大夫。小彥在一邊焦急的看著。

  大夫來了,仔細的給劉嬸把過脈,說是沒有毒但是受驚是真的,管家還是謹慎的讓大夫給開了些藥。

  聽說劉嬸沒事了,小彥緊繃著的神經也松了下來,感覺身體軟軟的,使不上力氣,然後前面一片黑,就沒了意識。

  劉嬸看到一邊的小彥就那麽倒了下去,慌忙叫道:“小彥,小彥,大夫你快看看他,他給我吸毒血了。”

  管家忙把小彥倒在地上的小彥抱到床上,看著大夫給小彥號脈,緊張的問:“是他中毒了嗎?”

  大夫號了一會兒,道:“沒有,菜地裏的蛇大都沒什麽毒。他也沒中毒,只是好奇怪啊!”

  “那是怎麽了。”

  大夫也覺得自己的想法不可思議,搖了搖頭說:“沒什麽,是嚇著了。和這位一樣,休息幾天就好了。”

  送走了大夫,劉嬸把事情給連興講了一遍,連興也不可思議的看著床上仍然閉目不醒的人。

  “其實我這些日子就看出他是個好孩子了。也肯吃苦,和旁人沒什麽兩樣。”

  劉嬸見到連興不說話,繼續道:“我聽青筍和小翠說少爺喜歡很喜歡這個孩子,對他和待以往的那些個人都大不同。要是少爺真的喜歡的話,就……”

  “就什麽?少爺是連家一脈單傳,老爺夫人帶我恩重如山,我怎麽忍心讓連家斷了香火,唉。”

  “那你有什麽辦法,少爺這些年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我能有什麽辦法,只能等少爺開竅的那一天。”

  第十章

  連山推門進入書房,不由得自言自語著:“怎麽沒看到小彥,明明每天都和他們一起走的。”連山從外面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繞道去看看下工的小彥,今天人都走光了,也沒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

  端著晚飯進來的小翠正好聽到了這一句,便道:“少爺,小彥公子暈倒了。”

  “什麽?”

  小翠被連山一瞪嚇得不敢說話了。隨後進來的青筍忙接道:“公子現在都醒了,在自己的屋裏歇著呢。奴婢剛從公子那裏回來。”

  “他為什麽暈倒了?”

  “就是,就是受了驚嚇。”

  “叫管家來。”

  “是”,兩個小丫鬟被自己的主子嚇得不輕,戰戰兢兢的退了出去。

  本想隱瞞下來,見連山動了怒,連興只好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連山聽得眼皮直跳,扔下連興,跑去找小彥了。

  醒來之後,小彥還是感覺暈暈的,就聽了小翠和青筍的話,躺在床上休息。正猶豫著是不是要起來吃些東西,門就被大力的推開了。

  “少爺?”

  連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地看著小彥。

  連山從來沒在白天來過自己的房間,小彥也怕別人知道自己和連山的關系。他對上連山的眼睛,感覺連山和平時很不一樣。

  “少爺,你怎麽了?”

  連山緩緩的走到小彥身邊,緊緊的把他抱住,死死的抱住,仿佛松一點點他就會離自己而去。連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少爺,我喘不上氣了。”

  “小彥,叫我的名字,叫我連山。”

  小彥本想反對的,可是他感覺連山在發抖,在害怕什麽。小彥也不知道什麽會讓這個高大的男人怕成這個樣子。他輕輕的拍著連山的背,安慰著他:“連山,連山不怕。有小彥在這裏。”

  聽到小彥這麽說,連山松開了他,對上小彥的眼睛,“小彥,你要答應我,永遠不離開我。”

  小彥被連山漆黑的眸子盯著,感覺自己都要陷進去了,點了點頭道:“好。”

  連山一把抱起小彥,走出了小彥住的小小的房間。

  “哎,你放我下來,外面還有人呢。”

  “不放。”

  于是院子裏的下人們就看到自家少爺懷裏抱著一個人,邁著大步走了。

  “是小彥!”強子首先反應了過來。

  “少爺怎麽抱著小彥啊?”

  強子“嘿嘿”一笑,心裏道:我說阿彥自己也搞不出來那麽大的聲音,原來正主在這呢。

  小彥被連山在大庭廣衆之下抱回了竹苑,又被連山糾纏了幾天,心裏想:完了,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們的關系。

  “擔心什麽,你是我的人,大家早晚都得知道。這樣省的別人對你動手動腳了。”

  小彥正和連山光溜溜的抱在一起,想要講什麽義正言辭的話也實在沒有什麽立場。

  “總之,我明天一早就要回去。”

  “回哪裏去?”

  “回去幹活啦。”

  小彥為這件事情已經吵了連山幾天了,連山考慮了很久,決定還是放小彥回去。他很了解小彥,那麽倔的一個人,不讓他去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小彥一早忐忐忑忑的回去和大家一起開工,出人意料的是大家都沒有瞧不起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對待他。

  看到小彥回來了,人上前熱情的詢問小他身體怎麽樣了,著實的把小彥感動的不得了。

  小彥不知道的事情是,連山已經給大家做了工作。

  其實大家都很喜歡小彥。小彥勤快,善良,這回還奮不顧身救劉嬸,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小彥和少爺的事情,那是主子的事情。下人為了自己的生活而奔忙,哪裏管的上這些不歸自己操心的事呢。

  小彥很心虛的渡過了回來的第一天,最後他發現大家的熱情都是真摯,反而是自己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讓小彥很慚愧。

  晚上,小彥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屋裏。

  “好累啊。劉嬸說的沒錯,人一閑下來就生懶骨頭。”

  小彥捶著酸疼的腿坐在床上,順手拿過床頭裝零食的小包,打開看了眼,遺憾的感歎著:“都沒有梅子了。”

  放松著四肢躺在小床上,小彥想起了這幾日連山天天給帶回來的聚香齋的點心,嘴裏有分泌出了打量的口水,“好餓啊。”

  剛想熄燈睡覺,一個人大方的推門走了進來。

  “你怎麽來了?”

  “我給你送點心啊,你不是喜歡吃嗎?”連山說著從身後變戲法似的拿出了小彥熟悉的方形的點心包。

  小彥看著點心,咽著口水,“少爺,你這樣,別人會說的。”

  連山聽小彥這麽說,把點心放在桌上,走到他身邊,猛地把小彥摟在懷裏,開始咯吱他。

  “叫我什麽啊,叫我什麽……”

  小彥忍不住大笑,扭動著要躲開連山的手。最後笑得趴倒在床上,連山並沒有打算放過不聽話的小孩,一下壓到小彥身上。

  “下去,好沈,我喘不上氣了。”

  “叫我連山,不然就叫相公。”

  小彥扭頭看著連山,“我才不叫。”

  “乖,叫聲相公。”

  “不叫!”

  “害什麽羞啊,又不是沒叫過。”

  “你放開我”,小彥察覺到了危險,“那是你用卑鄙的手段,我才,啊……”

  連山的手已經趁亂摸進小彥的衣服裏,捏了下胸前小小的突起,滿意的聽到了身下人的聲音。

  小彥知道連山想做什麽,忙制止道:“不行,不行,別人會聽到的,上次就被人聽到了,你放開我……”

  連山見小彥反抗的激烈,就起身放開了他。重新把小彥抱在懷裏,“好了,今晚不做了,昨晚已經吃飽了。叫聲相公我就走。”

  小彥紅著臉,還是小聲的叫道:“相公。好啦,快走吧。”

  連山滿意的親了親小彥紅色的小耳朵,“餓了吃些東西再睡,我走了。”

  看著連山走了,小彥把一小塊杏仁酥放到嘴裏,嘴巴裏甜甜的,心裏也甜甜的。小彥興奮的在小床上大了幾個滾兒,又把臉埋在枕頭裏呵呵的傻笑著。

  透過未掩實的門,小彥的一舉一動都落在連山的眼裏。小彥有這樣的反應,連山感覺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連山今年二十七歲了,他是個成年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小彥暈倒的事情讓連山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心意,他知道小彥是自己想要一起度過一生的人。

  小彥還是個孩子,連山不想強迫他什麽,他想讓小彥和自己一樣,一步一步的沈浸其中。連山是商人,商人就是這樣,從來不做虧本的生意。感情上的事情是一樣的,自己投入了十二分,小彥投入的只可以比這個多,不可以比這個少。

  把門輕輕的關緊,連山踏著月光往書房的方向離開了。那裏也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自己去處理,等到年底從北疆回來,連山准備娶小彥過門了。

  “什麽,你要出門?”小彥驚訝的瞪大眼睛看著連山。

  “對啊,再過七天就出發了。每年都要去一次,聯絡北疆的商人和貨物。”

  “那,那要多久?”

  “大概三個月吧。”

  “這麽長時間”,小彥扁著嘴,不情願的神情早就堆滿了一張小臉。

  連山好心情的看著小彥,很滿意小彥的這種反應,“怎麽樣,舍不得你相公了。所以我說讓你回竹苑來住幾天你還不樂意呢。”

  “誰舍不得了。睡覺,困死了,都是被你吵醒了。”

  小彥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間就很生氣,背著連山僵直的躺著。

  “小彥,生氣了?我這不是告訴你了嘛。”連山貼上小彥的背,好脾氣的哄著氣呼呼的小人兒。

  連山被突然坐起的小彥嚇了一跳。

  “你走就走吧,告訴我幹什麽?你是少爺,我哪裏管得到您?”小彥莫名的就想大吼。

  “小彥你不要無理取鬧,我這不是都提前告訴你了嗎。”

  “無緣無故的把人家買回來,什麽都不說就對人家做那種事情,還要管你叫相公,現在又要離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嘛……”

  連山見小彥都哭了,心疼的把小彥抱在懷裏,“傻子,那是因為我喜歡你啊。我的小彥怎麽這麽笨。”

  聽到連山的話,小彥擡起了頭,水汪汪的眼盯著連山的。

  “喜歡我?”

  “對啊,喜歡上你這個小笨蛋了。小彥喜歡我嗎?”

  “討厭,最討厭了。”

  小彥抓著連山的衣服,故意的把鼻涕和眼淚都抹在連山身上。

  看到小彥發間又出現了那小紅耳朵,連山決定放過它可愛的主人。翻身把小彥壓在身下,連山在小彥耳邊吹著熱氣,“小彥,給我吧。”

  小彥羞澀的閉上眼,手臂環上連山的脖子。

  

第七章 瘟疫

更新時間2009-10-30 20:35:06  字數:4546

 聽到青筍進門的聲音,連山繼續看著賬本,頭也沒擡的問道:“你和小彥出去了?”

  “是。”

  “去了哪裏?”

  “去了相福寺。”

  “哦?”

  連山擡起頭,眼睛裏熠熠的泛著神采。

  “小彥去那裏做什麽?”

  “好像是求了個簽,還有個平安符。”

  看著連山臉上意義不明的笑容,青筍在心底暗暗的有些鄙視自家的少爺。明明知道小彥公子去做什麽了,還要問,真是的!

晚上完工之後,小彥自覺的跑回竹苑。

  躺在床上手裏舉著給連山求的平安符,小彥獨自欣賞著。把平安符貼在胸口上,小彥想著今天下午自己求的簽。

  老和尚問求的是什麽,自己還沒回答臉就紅透了,活像個大姑娘背著老娘問姻緣來的。

  老和尚到很實相的笑道:“小公子問姻緣?”隨後就給小彥念了簽上的詩。

  小彥不識字,自然也聽不懂,心裏著急的很。

  “老師傅,我不懂詩,您就告訴我什麽意思。”

  “小施主,這上面說的是您的姻緣啊天注定,只要您自己好好把握。小磨難也會有,只要彼此信賴就會守得雲開見月明,而且還會有很大的回報啊。”

  “是,是嗎?老師傅那會有什麽磨難啊?”小彥擔心的問道。

  “這天機不可泄露哦。”

  小彥在寬大的床上翻滾著,自言自語道:“到底是什麽磨難啊?可不能是連山這次出門有事吧!”

  說到這裏,小彥忙起身朝地下呸了幾下,“壞的不靈好的靈,一定會沒事的。”

  “你在自言自語什麽呢?”連山剛進門就見小彥跪在床邊念著“阿彌陀佛”。

  “沒什麽,你今天怎麽這麽晚?”

  連山脫下外衫,將小彥抱在懷裏道:“怎麽,想念你相公我了?”

  “才沒有”,小彥推開連山坐在床裏,小聲念叨著“厚臉皮”。

  “說誰厚臉皮呢?”

  連山脫掉鞋,躺在床上。拍了拍枕頭的一邊,“過來。”

  小彥撇撇嘴,還是乖乖的躺在連山身邊。連山側身把小彥抱在懷裏,咬著小彥的耳朵道:“今天和青筍出去幹什麽了?”

  “保密!”

  “去了相福寺?”

  聽到連山的話,小彥擡著下巴,瞪著連山問:“你怎麽知道的?”

  “你是我的人,我怎麽會不知道呢?”

  小彥重新把頭埋進連山懷裏,小聲道:“厚臉皮,真的是厚臉皮。”

  “去寺裏幹什麽了?”

  “說了保密,後天你走的時候再告訴你。”

  連山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好,那就我走的時候再說。睡覺吧。”

  聽到連山說睡覺,小彥不由得咦了一聲,心想:今天晚上不折騰了嗎?

  連山合著眼,親親的吻著小彥的額頭道:“你以為我是禽獸嗎?你那裏不是腫了嗎?就饒你這兩天,等走那天連本帶利一起要回來。”

  “還說不是禽獸,明明就是。”

  “小彥要這樣說,我就不能辜負了小彥的期待”,說著連山作勢要壓上小彥。

  “我錯了,我錯了,咱們睡覺吧。”

  鬧騰了半天的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連山緊緊的摟著小彥,感受著那融融的溫度,就要進入夢醒了。

  “連山,連山,你睡著了嗎?”小彥輕聲的問著。

  連山還沒有睡沈,聽到小彥喚自己,就醒了些。還未來得及回答小彥,連山聽到一邊小彥的聲音又輕輕的響了起來。

  “連山,那老和尚說咱們兩個還會有磨難,你說是什麽呢?連山你可要平平安安的回來啊,我等著你。連山,連山,我,我也喜歡你……”

  連山在小彥喃喃的情語中漸漸的入睡了,“小彥,我們不會有磨難的,小彥我喜歡你……”這是連山在入睡的前一刻心底的想法。

  第十四章

  連山出門了。連劉嬸都看得出小彥一天到晚都沒精神。

  小彥無精打采的獨自一個人坐在床邊,摸出裝滿零食的小包,歎了口氣,又放了回去。

  “沒胃口,啊”,小彥郁悶的大叫了一聲。

  “小彥你怎麽了?”正在院裏打水的寶勝聽到小彥屋裏的動靜問了一聲。

  “啊,我沒事,寶勝哥。”小彥慌忙答著寶勝話,最後負氣的一頭紮進被子裏。

  小彥你可真沒出息,他走還沒有一天呢,看你都成什麽樣子。小彥在心底暗暗的責怪著自己。摸出脖子裏帶著的暖融融的玉,小彥還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前一個晚上。

  小彥還清晰的記得自己拿出那個小小的護身符時連山高興的樣子。原本以為連山根本就瞧不上他的這個小東西。誰知連山卻像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的放入懷中。感覺得到連山對自己的重視,那是從來沒有人給過自己的,小彥也感到萬分的幸福。

  躺在床上,小彥仔細的看著手裏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的玉。連山說這個玉算是給自己的定情信物和聘禮。想到這裏,小彥的臉又熱了起來。不由得把那玉又放在嘴上親了親,重新放入懷中。

  “連山,我等著你。你一定要平安的回來啊。”

  往嘴裏扒了兩口白飯,小彥就吃不下去了。放下飯碗,小彥扶著腰站起身朝自己的小屋走過去。

  其他人都忙著填飽肚子,誰都沒注意小彥。一直和小彥在一起的寶勝關心的看著他的背影。

  聽到有人敲門,小彥忙拽好衣服,問道:“誰啊?”

  “是我,小彥。”

  聽到是寶勝,小彥連忙把門打開,“寶勝哥,有什麽事嗎?”

  “小彥,你哪裏不舒服嗎?怎麽這些天都吃那麽點的東西,那怎麽行呢?”

  小彥有些慌,他側過身子,“寶勝哥,我沒事,就是這兩天沒什麽胃口,過兩天就好了。”

  “是這樣嗎?要不我和你一起去找個大夫看看?”

  聽到寶勝說要去找大夫,小彥驚的拉著寶勝的胳膊道:“我真的的沒事,就是有些累,過些天就好了。”

  寶勝還是有些疑惑,但是看著小彥確實一副疲憊的樣子,便說:“那累了就早早的休息吧。”

  “謝謝你,寶勝哥。”

  “小彥,有什麽難受的就跟哥說啊。”

  “我知道了。”

  送走了寶勝,小彥脫鞋了上床,揭開床頭牆壁上蓋著一塊布。遮蓋住的牆面上是畫的整整齊齊的一條條的線。拿起床頭的小木棍,小彥用力的在那裏又加上了一條。看著那密密的排著的線,小彥趴在牆上,酸楚的眼淚忍不住就留了下來。

  “連山,你說三個月的,你怎麽還不回來呢。再不回來我就等不到你了……”

  小彥躺在床上,想到今天聽劉嬸說連山還有一個月才可以回來,絕望的感覺浮上心頭。顫抖著把手貼到肚子上,好像比以前又大了些。從什麽時候起才開始注意到自己身體的不正常的呢?

  連山走後一個多月,小彥就越來越明顯的感到自己每天都渾身無力,很容易困乏。讓自己強打起精神來,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最令小彥的害怕的是自己的肚子漸漸的鼓了起來。前一個月還不是很明顯,可是現在呢,穿著單衣已經可以看出明顯的弧度了。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是在連府的生活太好了,發起福來。可是就算是天天不吃什麽東西,肚子還是大了起來。

  本來約定好三個月就回來的連山捎信來說會晚歸一個月。這個消息打破了小彥心底唯一的希望。從發現自己身體的變化後,小彥就一直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傳染了瘟疫。小彥記得強子哥說過,那些得瘟疫的人都是脹大著肚子死掉的。

  想到死,小彥裹緊了身上的被子,“連山,連山,我不想死,我想見見你,連山……”小彥憋在被子裏小聲的嗚咽著。

  第二天一早,小彥腫著眼睛和大家一起上工。寶勝和小彥走在一起關心的問著小彥。

  後面的強子跟了上來,手搭上寶勝的肩膀問道:“寶勝你回家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寶勝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歎了口氣,道:“怎麽回,現在城門都不開。”

  “是啊,現在瘟疫越來越嚴重。城門關起來到好了,可是家裏的人怎麽辦呢?”

  聽到兩人在談論瘟疫的事情,小彥也仔細的聽著。

  “強子哥,那個瘟疫真的那麽厲害嗎?”小彥小心的問著。

  “哎,可不是嗎。南邊逃過來的人越來越多,聽說城外、鄉下都死人了。”

  寶勝看著小彥的臉色變得格外的難看,安慰道:“小彥不用怕。我們都聽管家的話,不出門,就不會被傳染上瘟疫的。”

  “傳染嗎?怎麽會傳染啊?”小彥著急的問道。

  “那可就厲害啦,咱們這麽說話也可以染上的,碰都不能的。”

  聽到強子這麽說,小彥一下子立在原地。

  “那不是你們,你們都……”

  寶勝往前走了幾步,發現身邊的小彥不見了,就回頭看。招呼立在後面的小彥,“小彥快啊。”

  “寶勝哥,我不舒服,求你和劉嬸說一聲。”

  寶勝看小彥的臉愈發的蒼白,上前幾步想要扶住他。見到寶勝向他走了過來,小彥不知該怎麽躲開才好,直接轉身跑了。

  “小彥,那你好好休息啊。”

  第十六章

  回到自己的小屋裏,小彥渾身無力的趴倒在床上。他現在腦子裏亂成了一團,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小彥想到自己若是真的染上了瘟疫,仍然和大家待在一起,豈不是害了大家。

  掐指算算,自己已經在連府生活了五個多月。小彥知道在這些日子是自己一生中最快樂幸福的時光。小彥珍惜和連山的緣分,珍惜和這裏的每個人的緣分。可是沒想到緣分這麽的淺,小彥不想害了這些真心的對自己好的人們。想到這裏,小彥已經有了主意,他要離開連府。

  心底做出了決定,小彥覺得也有了些精神。起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用一塊布包好放在床上。換下連府的衣服,穿上來時的衣服。小彥看著自己的包袱,還是來時的那些東西。就連床頭裝滿了零食的小包,小彥也不想拿走。帶走了又怎樣,日後看到了徒添悲傷。

  可是脖子上的玉呢?小彥將玉捧在手心裏,不舍的放下。這是連山送給自己的定情之物,小彥的淚水一滴滴的滴落在華潤的玉上,那玉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哀傷的心情,竟也變得黯淡起來。

  “你還是隨著我吧。離開了這裏我只有你了。”小彥最後把玉緊緊的揣進懷裏。

  合上屋門,小彥看著熟悉的院子。就在昨天,自己看著大家在這裏吃飯、說笑。出了院子,小彥不由自主的朝著竹苑的方向走過去。小彥心底想著,就在縱容自己這一回吧。他想在看看那個地方,那個有著自己所有的甜蜜回憶的地方。

  進到竹苑中,小彥發現竹苑裏沒有人。自從連山出門,自己也不曾回到這裏來。原本在這裏伺候的青筍和小翠只是每日過來打掃後就離開了。

  小彥一個人坐在回廊上,院子裏輕悄悄的。昔日裏兩個姐姐清脆的聲音仿佛就響在耳邊。身後的房間就是自己和連山的臥房,現在也冷冷清清的。小彥出神地看著那扇門,多希望連山可以推門出來,把自己抱到裏面的床上去。

  愣著神竟然坐了大半天,等小彥回過神來,看看天色都將近正午了。這樣也好,這個時候大家都在回去吃飯、歇著,沒人會注意自己離開了。小彥這樣想著,走出了竹苑。最後回身望著竹苑,小彥嘴裏念著連山的名字。

  “小彥?你在那裏做什麽呢?”

  大家都去吃午飯了。在這亂哄哄的時期,連興不放心這麽大的連府,便在中午的時候到府中各處溜達著。到了竹苑附近就看到小彥從裏面走了出來,還站在門口久久不肯離開。看到小彥胳膊上還挎了個小布包,連興心生疑慮的走了過去。

  小彥正要離開,就聽到身後有人大聲的叫自己。回身一看,居然是管家。

  “小彥,你在這裏做什麽呢?”

  看到管家朝自己走了過來,小彥更加慌亂,他後退了幾步,轉過身就跑。

  連興看到小彥神色慌張,手裏還抱著那個布包,不禁懷疑小彥是偷了東西要逃跑,也馬上追了上去。正好看到迎面過來了兩個小人,急忙大喊道:“快,幫我抓住他。”

  兩個下人聽到連興的吩咐上前攔住了小彥,小彥不敢讓任何人靠近自己,用盡全身力氣的把兩個人推到一邊。這時連興也跟了上來,小彥坐在地上無路可逃了。

  “你們都別過來,不要過來!”小彥淒厲的朝幾個人喊著。

  小彥的樣子把連興也嚇了一跳,他站在原地道:“小彥,你手裏拿的什麽東西。你這會兒不和大家一起休息,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小彥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好,只能咬著牙坐在原地。

  “你是不是偷了府裏的東西要逃走?”

  聽到連興這麽說,小彥驚得瞪大了眼看著他,“不是的,我沒有。”

  “那你包裏的是什麽東西,為什麽看到我跑,還說不是。”

  小彥痛苦的搖著頭,不知何時眼淚濕了臉龐,“我沒有拿府裏的任何東西。求你讓我走吧。”

  “你可以走,但是要讓我看看你包裏的東西。”連興說著就要上前去。

  小彥見狀向後退著,“管家伯伯,你不要過來。我怕是染了瘟疫,你讓我走吧。我不想害了大家。”

  聽小彥這麽說,連興也愣住了,一邊的兩個小人更是向後退了好幾步。

  “你說什麽?”

  “我怕是染了瘟疫,所以才想離開的啊。”

  

第六章 歸來

更新時間2009-10-31 20:09:21  字數:5303

 小彥與連興僵持不下之際,劉嬸和寶勝趕了過來。

  看到坐在地上泣不成聲的小彥,寶勝就要上前拉起他來,可是卻被管家攔住了。

  “管家?”寶勝有些生氣看著連興。

  “你不要上前,小彥說他有可能染了瘟疫。”

  “什麽?”寶勝和劉嬸同時驚訝的叫出了聲。

  連興看了看一邊的兩個下人道:“你們兩個先下去吧。這件事誰都不准亂說,否則現在你們就離開。”

  兩個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忙點頭往後退。

  “你們回去洗個澡,晚些我讓人給你送些傷寒藥過去。”

  “是。”

  看著兩個人跑遠了,連興才開口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染了風寒的?”

  看著劉嬸和寶勝關切的眼神,小彥無力的回答:“連山走後一個月,我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聽了小彥的話,劉嬸和寶勝對視了一眼。他二人和小彥關系最密切,他們知道小彥沒有說謊。小彥每日和劉嬸在一起幹活,小彥一日比一日沒有精神,還容易疲乏,劉嬸看在眼裏。原本以為小彥在偷懶,可是現在看來……

  注意到劉嬸和寶勝的表情,連興也感到很奇怪,“這麽說,已經兩個月了,你怎麽不早說呢?”

  “這些天我才覺得厲害了,我不想害了大家,嗚嗚……”

  劉嬸聽了小彥的話,也很害怕,“管家,這可怎麽辦才好呢?小彥他……”

  “不要慌。我聽說患了瘟疫的人渾身無力,發熱不止,身上會起紅疹,用不了幾天就會死。可是按小彥的說法……”連興看著小彥問道:“小彥你說實話,你身上有沒有這些症狀?”

  小彥聽到管家的話,努力讓自己鎮定,回想著自己的症狀,“就是沒有力氣,還,還沒發熱。”

  “那身上有沒有起什麽東西?”

  小彥聞聲使勁兒撸起袖子,露出兩只胳膊。纖細蒼白的胳膊上幹幹靜靜的什麽都沒有。

  在場的三個人看在眼裏,都有些不知所措。還是連興年紀大些,很是持重。連興繼續問小彥:“小彥,那你是怎麽知道自己得了瘟疫的?”

  “我,我,強子哥說得瘟疫的人都是脹大肚子死掉的,我……”想著自己鼓起來的肚子,小彥也不知該怎麽說才好,心底又羞又急。

  “你怎麽了?”寶勝焦急的問道。

  小彥掙紮著從地上站了起來,拉開了故意扯得很寬大的衣服。

  看到只有一層薄薄的裏衣下,小彥微微隆起的小腹,三個人也感到很奇怪。

  “小彥呐,強子說的那些人是因為吃一種土,拉不出來,才脹大肚子死了。你,你……”寶勝也是十分不解。

  連興也覺得寶勝的懷疑很有道理,可是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連山不在家,府上的一切事情都要連興打理,他要顧及連府中其他人的安危啊。

  小彥絕望的看著三個人為難的樣子,“我離開了,就不會傳染給別人了。”

  “管家,不能讓彥小走。現在外面那麽亂,外一小彥不是瘟疫,出去了卻染上了怎麽辦?”

  “是啊,是啊。”劉嬸忙應道。

  連興想了片刻道:“也這能先這樣了。寶勝,你帶小彥去悔過堂,那裏偏僻,沒人過去。我會告訴大家不要靠近那裏。我這就出門請大夫去。”連興又對小彥說:“小彥,你先到那裏去。你,你就先不要和人接觸了。”

  小彥點了點頭,他心中很是感激管家。他知道自己離開連府大概只有一死了,可是現在連興卻把他留了下來,還會請大夫給他看病。

  連興和劉嬸離開了,寶勝想上前扶住小彥卻被他拒絕了。

  “寶勝哥,你在前面走,我跟著你。”

  兩人這樣前後的走著就到了連府的悔過堂。悔過堂在連府最北邊的位置,平時根本沒人走近。

  小彥推開走了進去,“寶勝哥,你不要進來了,趕快回去吧。”

  寶勝走了,小彥合了門,坐在屋內僅有的蒲團上。

  終于靜了下來,折騰了一上午,小彥身心俱疲。坐了一會兒,小彥感到小腹隱隱作痛。將包袱墊在身下,趴在地上。小彥以為就要犯病了,害怕的哭了起來。大概是太累了,小彥哭著,竟也忽略了痛,慢慢的昏睡過去。

  等小彥醒來後,連府已經是天翻地覆了。

  那兩個仆人害怕瘟疫,轉身就在府中散布謠言,說小彥得了瘟疫要死了。連府的下人聞聲跑的幹幹淨淨,只剩下幾個有良心的。

  官府做別的事情拖拖拉拉,這件事上卻是迅雷不及掩耳,剛聽到消息就把連府封個嚴嚴實實,一只蒼蠅都別想從連府中跑出去了。

  連興氣急敗壞的在門口亂轉,“這狗官,想平時我連府給了他多少好處,這狗官啊……”

  小翠扶著劉嬸也跑了過來,“管家啊,這可怎麽辦才好,小彥那裏還……這少爺到底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連興無力的坐在台階上,手扶在腦門上,等了片刻才道:“哎,看現在這個情形,也只有等少爺回來了。劉嬸,你先看看咱們府中還有什麽治傷寒的藥沒有,熬好了給那邊送去。”

  連府中就剩了那麽幾個下人了,倒也清靜。寶勝每日的給小彥送飯,小彥都躲的遠遠的。

  二十幾天過去了,大家都在數著數的過日子,盼望連山早一日回來。而悔過堂裏的小彥更是度日如年。

  小彥唯一的信念就是想要見到連山最後一面。每日裏食不知味,吃下去了也會想要吐出來,可是小彥都強迫自己吃一點。讓小彥最害怕的是自己的肚子好像比剛來悔過堂時更大了,如果仔細的感覺起來,又是好像還在微微的動。最近小彥甚至經常夢到自己的肚子被血淋淋的剖開了,裏面跑出了一只猙獰的怪獸。

  借著月光,小彥艱難的坐了起來,出了一身的冷汗。小彥又做了那樣的噩夢,然後萬分痛苦的從夢中驚醒,原來是腿在抽筋。小彥咬著牙,小心的揉著腿,疼得他直想打滾。好在揉了一會兒,腿終于好了,小彥喘著粗氣重新躺下。被窩裏經過這麽一番折騰早就涼了大半,小彥在被子下縮成一團,想念著連山,臉上的淚水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等小彥醒來後,連府已經是天翻地覆了。

  那兩個仆人害怕瘟疫,轉身就在府中散布謠言,說小彥得了瘟疫要死了。連府的下人聞聲跑的幹幹淨淨,只剩下幾個有良心的。

  官府做別的事情拖拖拉拉,這件事上卻是迅雷不及掩耳,剛聽到消息就把連府封個嚴嚴實實,一只蒼蠅都別想從連府中跑出去了。

  連興氣急敗壞的在門口亂轉,“這狗官,想平時我連府給了他多少好處,這狗官啊……”

  小翠扶著劉嬸也跑了過來,“管家啊,這可怎麽辦才好,小彥那裏還……這少爺到底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連興無力的坐在台階上,手扶在腦門上,等了片刻才道:“哎,看現在這個情形,也只有等少爺回來了。劉嬸,你先看看咱們府中還有什麽治傷寒的藥沒有,熬好了給那邊送去。”

  連府中就剩了那麽幾個下人了,倒也清靜。寶勝每日的給小彥送飯,小彥都躲的遠遠的。

  二十幾天過去了,大家都在數著數的過日子,盼望連山早一日回來。而悔過堂裏的小彥更是度日如年。

  小彥唯一的信念就是想要見到連山最後一面。每日裏食不知味,吃下去了也會想要吐出來,可是小彥都強迫自己吃一點。讓小彥最害怕的是自己的肚子好像比剛來悔過堂時更大了,如果仔細的感覺起來,又是好像還在微微的動。最近小彥甚至經常夢到自己的肚子被血淋淋的剖開了,裏面跑出了一只猙獰的怪獸。

  借著月光,小彥艱難的坐了起來,出了一身的冷汗。小彥又做了那樣的噩夢,然後萬分痛苦的從夢中驚醒,原來是腿在抽筋。小彥咬著牙,小心的揉著腿,疼得他直想打滾。好在揉了一會兒,腿終于好了,小彥喘著粗氣重新躺下。被窩裏經過這麽一番折騰早就涼了大半,小彥在被子下縮成一團,想念著連山,臉上的淚水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等小彥醒來後,連府已經是天翻地覆了。

  那兩個仆人害怕瘟疫,轉身就在府中散布謠言,說小彥得了瘟疫要死了。連府的下人聞聲跑的幹幹淨淨,只剩下幾個有良心的。

  官府做別的事情拖拖拉拉,這件事上卻是迅雷不及掩耳,剛聽到消息就把連府封個嚴嚴實實,一只蒼蠅都別想從連府中跑出去了。

  連興氣急敗壞的在門口亂轉,“這狗官,想平時我連府給了他多少好處,這狗官啊……”

  小翠扶著劉嬸也跑了過來,“管家啊,這可怎麽辦才好,小彥那裏還……這少爺到底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連興無力的坐在台階上,手扶在腦門上,等了片刻才道:“哎,看現在這個情形,也只有等少爺回來了。劉嬸,你先看看咱們府中還有什麽治傷寒的藥沒有,熬好了給那邊送去。”

  連府中就剩了那麽幾個下人了,倒也清靜。寶勝每日的給小彥送飯,小彥都躲的遠遠的。

  二十幾天過去了,大家都在數著數的過日子,盼望連山早一日回來。而悔過堂裏的小彥更是度日如年。

  小彥唯一的信念就是想要見到連山最後一面。每日裏食不知味,吃下去了也會想要吐出來,可是小彥都強迫自己吃一點。讓小彥最害怕的是自己的肚子好像比剛來悔過堂時更大了,如果仔細的感覺起來,又是好像還在微微的動。最近小彥甚至經常夢到自己的肚子被血淋淋的剖開了,裏面跑出了一只猙獰的怪獸。

  借著月光,小彥艱難的坐了起來,出了一身的冷汗。小彥又做了那樣的噩夢,然後萬分痛苦的從夢中驚醒,原來是腿在抽筋。小彥咬著牙,小心的揉著腿,疼得他直想打滾。好在揉了一會兒,腿終于好了,小彥喘著粗氣重新躺下。被窩裏經過這麽一番折騰早就涼了大半,小彥在被子下縮成一團,想念著連山,臉上的淚水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連山沒想到此行花費了這麽長的時間。越是渴望回到小彥身邊,身邊的事情越拖得自己寸步難行。家裏已經一個多月沒有來信了,這讓連山更加心焦。連山拉開馬車的簾子向外看了看,還好,已經看到城外的山了,再有半日肯定可以進城了。

  看著倒在路邊的難民,連山不禁搖了搖頭。現在疫情得不到控制,越來越多的災民逃到北方。現在北邊很多地方也出現了大規模的疫情。而今又漸近冬日,哎……也不知家裏怎麽樣了?

  “少爺,少爺!”

  “什麽事情”,聽到外面趕車的仆人叫著自己,連山回過神來,撩開窗簾向外望。已然是在城門外面了。

  “少爺,守城的人不給咱們開城門。說是張大人的命令,防止瘟疫入城。”

  “哦?”連山邁出一步,站在馬車向上看。果然是比平日裏戒備森嚴,城樓上還有不少士兵在往來巡邏。

  連山看了看馬車周圍的人,都是破衣爛衫的伏在地上。

  “容我修書一封,你讓守城的人帶給張大人。”

  “是。”

  連山在馬車內簡單了寫了封信,傳給了城內的人。

  “夥計們,把後面車上拉的草藥分給這裏的人一些。”

  “少爺,這,萬一他們哄搶怎麽辦呐?”仆人為難的看著衣衫褴褛,不知是好是病的人們。

  “廢話這麽多,你們幾個人還攔不住這些老弱病殘!快去!”

  連山正忙著幫助幾個仆人維持秩序,就聽到城樓上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接過從門縫中塞出來的信,連山展開信,仔細看了兩眼,叫上幾個家仆裝好車。幾輛馬車繞到城後從小城門進了城。

  進了城就遠遠的看到了張大人的馬車。

  連山跳下車,心想:這老狐狸一時都不肯等。就不怕我真的染了瘟疫傳染給你。

  正在這時師爺面上圍著白布走了過來。

  “連少,多日不見了。”

  “師爺。”連山拱了拱手,算是行禮。隨後從袖中掏出銀票放入師爺手中。

  那師爺看了一眼便放入袖中,道:“大人還有公務在身,就不叨擾公子了。小人告退。”

  連山轉身正要離開,就聽到背後又傳來那個師爺的聲音,“連少,你們連府已經被封了。我們大人交代了。因為是連少爺,所以網開一面,許進不許出,連少爺可想好了。”

  連山頓時愣在原地,“敢問大人為何要封我的家?”

  “你們家裏有人得了瘟疫,大人怕在城內蔓延開來。還請連少爺不要見怪,我們大人也是公事公辦。連少爺,您多保重啊。”

怪不得家裏一月之久沒有任何消息,連山心急如焚,擔心家裏的人,更擔心小彥。

  “快,回家!”

  到了家門口,盡是臉上圍著白巾的官兵。

  連山剛想上前,就被人攔住了。

  “哎,你什麽人啊,亂跑什麽,來找死啊。”

  “這是我家!”

  官兵中,一個小頭目認出了連山,忙跑了過來,道:“連少爺回來了。”

  “是,我想進府。”

  “這……”

  “不用為難,你們大人說許進不許出。我進去了就不會出來了。”

  “這,這好吧。開門。小心不要讓裏面的人跑出了。”

  跟隨連山進城的幾個仆人都已經被他散金打發了,連山一個人走進了府門。

  聽到門口有了動靜,連興忙從屋裏跑了出來。看到他盼了多日的少爺,不禁熱淚盈眶。

  連興一把抓住連山的胳膊,哽咽著道:“少爺,您總算回來了。老奴我,我對不住您啊。”

  連山扶住連興,“管家莫急。家裏人都好,劉嬸可好,還有……”

  “好,好,留在府上的人都好。”

  “那小彥怎麽樣?”連山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

  連興抹了一把臉上的老淚,“小彥,小彥他在悔過堂,……”

  “他怎麽在那裏,他出了什麽事情嗎?”

  連山說完就往悔過堂的方向跑,連興趕忙追在後面阻攔。

  “少爺,你別去啊。小彥他染了瘟疫了!”

  連山猛地站住了腳步,連興沒有注意一頭紮在了連山身上。

  “你說什麽,小彥他染了瘟疫?”

  連興被連山搖晃的一陣頭暈,“少爺,是真的,小彥說的,小彥說他染了瘟疫。我們才不得不把他藏到悔過堂那邊去。那些個小人聽說有人得了瘟疫都跑光了,咱們府還被封了起來。”

  連山聽連興說了一堆,終于有些微的冷靜回到腦中,“小彥他什麽時候染上的瘟疫,現在怎麽樣了?”

  “都是一個月前的事了。寶勝每日都給他送水送飯,看到他了,都說沒什麽事。”

  聽到這裏連山感到很奇怪,“都一個月了,不可能的啊。”

  “是啊,老奴也聽說得了瘟疫的人很快就會不行的。”

  連山終于冷靜下來,他想了一下問連興,“有沒有請大夫?”

  “還沒來得及去請,就出不去了。”

  “管家,我得去看看。我還略微懂些醫術,希望能幫到他。”

  連山回身就要走,他沒想到連興一下子跪倒在地使勁兒的抱住了他的腿。

  “少爺,求您了,別去。你要有個三長兩短,讓老奴怎麽和逝去人交代啊。”

  連山看著腳下苦苦哀求的老人,一時不知該說什麽才好。他把連興扶了起來,認真的看著自己的老管家,“管家,這些年,辛苦你了。我讓你操心了。”連山頓了一頓,繼續說:“管家,我不能不管小彥。我喜歡他,我要和他厮守一生。所以請您原諒!”

  連興扶著廊柱,看著漸行漸遠的身影,只能向上天祈求,保佑自己的少爺平平安安。

  

第七章 幸福的尾巴

更新時間2009-11-1 14:09:32  字數:5634

 跑到靜悄悄的悔過堂,推開門前的一霎那,連山的心劇烈的跳著。連山知道自己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對小彥的心意在離開前已然明了,可沒想到情已經種的這麽深了。

  小彥每日待在幽暗的悔過堂裏,昏昏沈沈的度日。現在身上越發的沈了,起來走上幾步竟然就腰酸腿軟,躺在小床上休息片刻竟然也能睡著。夢中被人溫暖的擁著,臉上唇上還被什麽東西輕輕的碰觸著,癢癢的卻很舒服。小彥這麽多天來頭一次睡得這麽的安心,自然就越發的不願離開夢鄉了。

  連山走到屋裏,就看到床上小小的一團,不由得走到床邊將小彥抱在懷裏。小彥瘦了,小小的臉,秀長的眉毛微微的皺著。連山細細的吻著小彥的嘴巴,鼻子,額頭,看著小彥的眉漸漸的放松下來,冰冷的身上也暖和了起來。

  從被子底下拉著小彥的手,手指壓在緩緩跳動的脈搏上。

  這是怎麽回事?連山松開小彥的手腕,又微微用力的捏住。

  連山是微微懂些醫術的,每年都要在外奔波幾個月。在外面的時候,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病倒了,不稍微知道些行外的事情是不行的。

  “喜脈?”連山對自己把脈的結果很是訝異,而且據脈象來看至少六個月了。

  想到這裏,連山看著懷裏的人,伸手輕輕的揭開了小彥身上的被子。

  連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無法言語,小彥的腹部微微隆起著,就像是婦人懷孕的樣子。

  連山的手有些發抖的拉開小彥的衣服,露出那圓弧的白白的腹部,中間圓潤的肚臍被撐開了。撫上那溫軟的地方,連山有些雲裏霧裏的感覺。不僅是鼓鼓的,好像還在微微的蠕動。

  連山心底又驚又喜,還是不敢確定,連忙給小彥拉好衣服。把小彥放下,蓋好被子。連山連滾帶爬的跑出了門。

  劉嬸正在連興那裏擔心自家少爺的安慰,卻見連山慌慌張張的找了來。

  見到劉嬸,連山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就往走拉。

  “哎呦,我的少爺,你這麽急是幹什麽去?我這老胳膊老腿的,真禁不起您這麽拉扯。”

  聽到劉嬸的抱怨,連山的腳步才慢了幾分。

  “劉嬸,你去看看小彥,你去看看他……”

  “小彥他怎麽了,莫不是犯病了,不可能的啊,今早寶勝還說好好的。”

  兩人連走帶跑的又回到了悔過堂。

  “少爺,你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不說清楚,我老太婆是不敢進去,您也別進去了。”劉嬸在悔過堂門口站定不肯進去一步。

  “劉嬸我說了您也不信。反正小彥是沒有瘟疫。您進去看看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劉嬸仔細的打量著連山,見他面上仿佛又驚又喜的樣子,疑惑的問道:“真的不是瘟疫?這府裏還有幾口人呢!”

  “真的,奶娘,真的不是瘟疫。”

  劉嬸聽到連山連多年不提的奶娘都叫出口了,就硬著頭皮推門進去了。

  連山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劉嬸也隨他輕著腳步走到床邊。

  連山重新拉開小彥的衣衫,劉嬸看到小彥滾圓的腹部也吃了一驚,忙看向連山。

  連山附在劉嬸耳邊輕輕道:“劉嬸,我剛給小彥把了脈。是喜脈。”

  聽到這裏劉嬸的眼瞪得更圓了。

  “我不敢確定,您看看,是不是真的。”

  “小彥是女的?”

  “不是。所以我才叫您過來看看啊。”

  劉嬸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粗糙的大手撫在小彥的肚皮上,感受到了裏面細微的動靜,她滿眼驚喜的回頭看著連山,使勁兒的點著頭。

  得到了劉嬸的認可,連山迫不及待的把小彥連人帶被卷入懷中。不能讓小彥再待在這陰冷的悔過堂裏了。從剛才的脈象看來,小彥腹中的胎兒並不十分健康。

  把仍然熟睡中的小彥安頓在南風竹苑,連山又自己的給小彥號了一回脈。雖然實在不知道小彥為何男子之身受孕,但是連山清楚這件事必須細上加細的照料。還有就是自己要當爹了!

  “劉嬸你能確定嗎?”

  “肯定是有了身孕,夫人懷你的時候我一直跟在身邊,就是那樣沒錯。”劉嬸也十分之高興,感覺好像是天上掉下個大元寶,正正好砸在自己的腦門上了,樂得合不攏嘴。連山推了好半天,劉嬸才肯從房間裏出來。

  “我去給小彥煮些安胎的湯,順便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連興。省的他天天的念叨連家要絕後了。”

  等到劉嬸走後,連山才覺得自己從一開始就亂哄哄的大腦有了些許的甯靜。

  小彥覺得自己的這一覺睡的可真長,還有雲裏霧裏的感覺。自己看看了周圍的壞境,分明就是竹苑自己和連山的寢室啊。

  “我還在夢裏呢?”

  小彥一人坐在床上,手扶在額頭上,想讓自己清醒一些。忽然就聽到推門的聲音,那個朝思暮想的人就逆著光走了過來。

  “連,連山。”

  連山走進屋,見到小彥已經醒了,坐在床上一副迷蒙的樣子。

  “小彥”,連山將小彥摟住懷中。感覺懷裏的身體僵了一下,隨進自己就被緊緊的抱住了。

  “小彥,小彥,你怎麽了?”連山撫著小彥顫抖的身體問道。

  “別,別說話,一說話就醒了。醒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連山感覺自己胸前被打濕了,“小彥,你看看我,我是連山,我真的回來了。”

  小彥聞聲,從連山懷裏擡起頭來,滿眼的朦胧淚水,“我不信,等我醒了,你又不見了。我病了,就要死了,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小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連山一口全堵在了嘴裏。連山使勁兒的糾纏著小彥,吸允著小彥口中的一切,深情又帶著些懲罰的意味。感覺自己懷裏的身體有些微微的抗拒,連山才不得不結束這個曠日已久的吻。離開小彥的嘴巴之前,連山微微用力的咬了一下小彥的下唇。

  小彥感受著嘴裏殘留的連山的味道,還有酥麻的嘴唇,不禁傻傻的望著眼前人。

  小彥的手指輕輕的碰觸著連山的眉毛,鼻子,還有冒著胡茬的下巴。在下一秒又將連山緊緊的抱住,“你,你該死的,你說話不算數,我都要死掉了,嗚嗚……”

  “我的小彥不會死的,不會死的……”連山一陣陣的心酸,喉間哽咽著,強忍著淚水。

  想到自己身上的病,小彥又急急的想推開連山,奈何連山力氣大得二人之間一點兒空隙都分不開。

  “連山,你快放開我,你放開,我得了瘟疫了……”

  連山聞言拉開和小彥之間的距離,鄭重的對上小彥的眼睛,“小彥,你認真的聽我說,你根本沒得什麽瘟疫,你是……”

  五年後。

  “楚兒,你不要胡鬧了。你看你把水都弄到弟弟眼睛裏了。”

  小彥一手拉住仍在玩水的連楚,一直胳膊裏還抱著連翹。把連翹放在岸邊的小毯子上,小彥費力的抓過五歲的大兒子。

  “爹親,我不要洗澡,我要玩水。”

  連楚昂著被溫泉蒸的粉嫩的小臉,不滿的抱怨著。

  小彥一手拉著兒子像蓮藕一樣白嫩的小胳膊,另一只手拿著毛巾在那不斷亂動的小身子上擦著。

  “你爹爹明天就回來了,楚兒要幹幹淨淨的爹爹才喜歡。”

  連楚聽說爹爹要要回來愈加的興奮起來,吆喝著岸上的弟弟,“二寶,爹爹要回來啦。”

  本來安靜的坐在那裏捏著小鴨子的連翹聽到哥哥的招呼聲,也手舞足蹈起來,嘴裏還含糊不清的叫著“爹爹”。

  小彥只少看了連翹一眼,再回頭時就見小兒子搖搖晃晃的要跌進水裏了。小彥驚叫一聲,正在這時岸上一個身影飛快的撲了過去攔住了小兒子倒落的身體。

  小彥撫著胸口看著岸上突然出現的人,“連山,你,你不是明天才到嗎?”

  連山把小兒子重新放到小毯子上,一邊解著扣子,一邊欣賞著那久違的“春光”。

  “多趕了一晚的路。”

  小彥看著連山臉上明顯的黑眼圈,心疼的責備道:“那麽急做什麽。”

  連山脫光了衣服走下溫泉,把小彥摟在懷裏,貼在他的耳邊說:“這不是想你和這兩個小家夥嗎?想早點回來。”

  “以後不要這樣了,還是安安全全回來吧。我和他們也想你。”小彥的懷裏還抱著連楚,但是他還是扭過頭回應著連山溫柔的吻。

  小彥還沒給兩個兒子洗完澡,可是身後的連山已經迫不及待的摸著他的肚皮。要不是還穿了件薄衣泡在水裏,小彥現在一定被那只發情的禽獸壓在身下了。

  小彥被連山摸得也是渾身發熱,本身還泡在溫泉裏,身後頂在自己臀間的東西越來越硬。

  “彥兒,把兒子送出去吧!”連山一邊說著,一邊蹭著小彥的身體。

  “那你先松開我,松開我……我給兒子穿衣服去。”

  連山放開小彥,小彥忙抱著兒子走到岸邊,把懷裏亂動的連楚和連翹放在一起,小彥也爬上岸。

  還在水裏泡著的連山大咽著口水。岸上的小彥身上只裹著一件濕哒哒的衣服,什麽都看得清清楚楚。美好的背部線條,翹翹的臀,細長的雙腿。連山受不了的把頭紮進水裏。小彥再回頭時只見連山整個人都在水裏,水面上一串泡泡炸開了。

  好不容易糾結著給兩個淘氣鬼穿好衣服,自己也隨意的套了件,把兩個孩子送到外面青筍和小翠手裏。

  “麻煩你們了。”小彥知道自己的兩個孩子很頑皮。

  “知道了夫人!”

  自從小彥安産下連楚之後,連興就要求府裏的人喚小彥夫人。小彥萬般不願,可是連山說連管家年紀大了,又孤苦伶仃的一個人,要小彥順著他的意思。

  看著衣衫不整的小彥,青筍臉微微有些發紅。這些年來有意無意的聽了不少兩個主子的情_事,激烈的很那。

  小彥回到溫泉裏時,連山已是神情自若的站在淺水處,好不羞恥的秀著身上的肌肉。飽滿的肌肉上還有晶瑩的水珠。真是色情呐!

  小彥立在池邊,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呆呆的,不知該怎麽好。

  連山看著呆住的小彥,心想自己的魅力還是足夠可以迷住小彥的,走到池邊,一把將小彥拉入自己的懷裏。

  細細的吻著小彥的嘴唇,一邊模糊的問著:“想我嗎?彥兒。”

  小彥被連山吻的神魂顛倒,連帶自己身上到處遊動的一雙手。小彥微微喘息著,趴在連山懷裏,摟著連山的脖子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想嗎?”連山故意用下身頂了頂小彥,滿意的聽到小彥急喘了兩聲。

  “想,想你……”小彥被連山挑起了情欲,胡亂的在連山頸間蹭著。

  把彼此的遮蓋物都扯了去,小彥被連山壓在池邊猛烈的侵犯著。為了使自己省些力氣,小彥把腿懷上連山有力的腰,臀擡起迎合著連山的撞擊。

  被這樣折騰了一陣,小彥已經忍不住泄了出來。而連山還是一副凶猛的樣子,將小彥抱在懷裏,讓小彥隨著自己的頂動起起伏伏。早就被自己咬的紅紅的兩點在眼前上上下下勾引著,連山受不住的再次咬了上去。

  “疼,輕點,啊,連,連……”

  小彥不知是被身下的火熱頂的受不了,還是真的被連山叫的,呻吟的聲音越來越大。

  連興正在興致盎然的擺弄自己的兩盆花。這幾年,連家人丁興旺,也遂了的心願,連興心滿意足的准備養老了。

  “爺爺,爺爺……”

  連興還來不及直起腰就見兩個小球飛速的朝自己跑來。

  連興險些被撞倒,但還是高興的抱起連翹,“我的少爺們,怎麽了?”

  “管家爺爺,你快去救救我爹親吧。我爹親要被爹爹打死了,還哭著。”

  連楚拽著連興的袖子使勁兒的喊。連翹什麽都不懂,只知道跟著哥哥起哄,在連興懷裏也直點頭。

  “怎麽會?老爺不是剛回來嗎?”

  “就是,我都聽見爹親喊疼了。青姨和翠姨都不讓我們進去救爹親。”

  母憑子貴啊,現在連府中誰說話最管用,大家都圍著誰轉。當然是小彥了。連興把小彥連帶兩個小少爺都寵上了天了。拗不過連楚,連興抱著連翹朝溫泉過去了。還沒到溫泉,就見到兩個小丫頭叽叽喳喳連說帶笑的。

  “你們在這幹什麽?不進裏面伺候著。”

  兩個丫鬟聞言紅著臉道:“管家,那人家夫妻的事,我們怎麽好……”

  連興也大概明白了怎麽回事,老臉也紅了紅,“以後他們夫妻辦事,你們就把兩位少爺送到劉嬸那裏去。”

  連楚還是不幹,“爺爺,快走啊。”

  連興把連翹也放在地上,撫著連楚的小臉說:“咱不能去打擾爹爹哦。他們啊在給少爺和小少爺做個弟弟出來呢。”

  “弟弟?那是把弟弟放到爹親的肚子裏,爹親才會疼嗎?”連楚見過自己的爹親懷著連翹時的樣子,就這樣說了。

  “咳咳,算是吧。”連興很不自然的應道,一邊的兩個丫鬟使勁兒的憋住笑。

  “那爹爹和爹親不是打架嗎?”

  “不是,他們可好了。少爺不用擔心。少爺和小少爺隨老奴去玩好不好啊?”

  小孩子畢竟是玩性大,聽連興說有好玩的,解救爹親的是立馬放到了一邊。

  小彥被連山囚在溫泉裏做了又做。腰已經酸軟的不得了了,身後接受的地方也充血腫脹起來。

  “連,連,求你,我真的受不了,啊……”

  再一次射在小彥溫暖的巢穴裏,連山緩緩的抽出熱度不減的“凶器”。小彥的腿大張著無力合攏,性器無精打采的垂著,勉強的吐著一絲絲的白濁。

  看著眼前這一幅淫靡的畫面,連山知道自己又興奮起來。手不由自主的碰到那朵紅腫的花,那裏緩緩的一呼一吸的吐著縷縷白濁。

  察覺到身下的入口處又被頂住了,小彥無力的搖著頭,“不,不要了……”

  “怎麽不要,這裏可不是這麽說的哦,彥兒,你看那個嘴兒在吞著我呢。”

  連山將小彥癱軟的身邊抱了起來,在小彥的眼前將自己的碩大緩緩的推入那豔麗的花心。

  小彥無力拒絕連山帶來的快感。腸壁被撐的薄薄的,一絲一毫的摩擦對小彥來說都是折磨。又是一輪鋪天蓋地的律動,小彥使勁兒的閉著眼,激情的眼淚從眼角滑落,又被連山舔舐幹淨。

  帶到小彥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日的早晨了。

  見到小彥睜開了眼睛,趴在一邊的兩個小人就熱鬧了起來。

  “爹親,你醒了。爹親丟丟,還賴床。”

  “楚兒乖,帶著弟弟出去玩。不要打擾爹親。”

  “我不,我和二寶要看小弟弟。”

  小彥掙紮著做了起來,撫著兒子的臉問:“那裏來的小弟弟。”

  “不是爹爹昨天放到爹親肚子裏了嗎。爹親不是還疼得大哭嗎?”

  童言無忌,說得小彥的臉火熱火熱的,使勁的瞪著在一旁賠笑的連山。

  連山抱起兩個兒子送到門外,又返回來,輕松了制服了小彥無力的反抗。連山將小彥抱在懷裏,揉著小彥的腰。把小彥的手放在唇邊輕輕的吻著,連山無意識的訴說著情語。

  “彥兒,我的彥兒,愛你……”

  “我也是”,即使是是睡夢中,小彥也會這樣回答。

  連山看著懷裏迷迷糊糊的小彥,心滿意足的蹭著他的額頭。想來緣分真是很奇妙,六年前來和小彥的點點滴滴仿佛剛剛發生一樣。可是外面兩個兒子嬉戲玩鬧的聲音又那麽的真切。懷裏這個瘦弱而倔強的男子陪伴著自己度過了六年的光陰,還給了自己兩個男孩子。連山歎了口氣,感覺胸腔中的幸福滿滿的,仿佛就要溢出來了。

  小彥懷著大兒子連楚的時候,竟然是六個月了才知道。連山一邊給小彥養胎,一邊查閱各方書籍,想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幾年來,最可靠的說法便是小彥是玉氏一族。百年來一直傳說世上有玉氏一族,均為男子,男子亦可生育。但只是聽說,誰都沒見過。

  連山覺得自己是萬分的幸運,定是上天眷顧,才將小彥賜予自己的。連山這樣想著不由得把懷裏的人抱的更緊一些。

  “唔,連,太緊了。”

  聽到小彥的聲音,連山忙放松了手臂。將小彥的身體向上提了提,手摸進小彥的衣服裏,撫著小彥暖暖的肚子,連山咬著小彥的耳朵道:“沒准這裏又有了個小寶寶了呢!”

  “恩”,小彥仍閉著眼,手卻附在連山的上,無意識的應和著:“這回是個女孩子才好……”

  連山聞言笑了笑,算了,不說了,讓他心中有個小小的希望吧。就連山所知,小彥是生不出女孩子的。不過這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二人定會相伴渡過以後的日日夜夜。

  

第一章 新的開始

更新時間2009-11-9 10:29:05  字數:2550

 “不,不要,連……”

  被身上的熱度衝到不行,勉強的吐出幾個字,小彥的一只手放棄扒在連山的背上,使勁兒的抓住床頭的镂花木雕。可是霸道的人馬上也伸手出來,把離開自己身體的手拉住,手指交纏壓在枕邊。

  感覺到滾燙的液體灑在身體裏,小彥的身體猛的放松下來。連山滿意的籲了口氣,全身的力量都壓在身下的小彥身上。

  歇了片刻,小彥似有似無的推著連山,“起來,沈。”

  連山一直看著小彥,看著被激情折磨著的人,放松後慵懶妩媚的人。在他看來,小彥的這樣的表現更像在勾引自己。緩緩的擡起身,尚未分開地方,連山又輕輕的抽動著。這種幅度的動作,相比剛才猛烈,小彥迷糊地意識不到危險,身體首先享受著別樣的溫存。

  “連、連山,不要了,好不好?”漸漸察覺到了的小彥微微擡起身吻著戀人有些潦草的下巴,用商量的口氣說著:“我想和你說說話。”

  連山回吻著,翻身躺在小彥身邊,隨後又把疲憊的人摟進懷裏。

  小彥心底松了口氣,乖巧的趴在連山懷裏,盡量忽視被子下那只作亂的手。

  “好像瘦了。為夫出門幾日你就瘦了。”

  “是,是想你……”小彥頭紮在連山頸間,羞怯的訴說著分別的思念。

  雖然只有半句,連山也感覺到了無比的幸福。他害羞又倔強的戀人,這樣的情話也需要一番勇氣。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都要睡著的小彥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隨即又機靈起來。輕輕的晃著枕邊人,“連,你睡著了嗎?”

  “還沒。”連山馬上答道,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似的又緊了緊懷裏的小彥。

  “楚兒非要晉京考什麽武狀元,二寶聽了也鬧著要去。”

  “我知道了。”

  “你,怎麽知道的。是管家告訴你的?”

  “以後家裏有什麽事都要告訴我,不要一個人發愁。”連山看著小彥的眼睛認真的說。

  “這不是告訴你了麽。你出門在外,不想讓家裏的是擾你心思。”小彥有些委屈的答道。

  吻了吻小彥的額頭,連山並不與他爭辯此事。只是連楚的事情,連山在外的時候管家就來信說了,回來的路上連山一直在考慮這件事。

  見到連山一副思索的樣子,小彥不滿的推了推他。“你到底怎麽想的。雖然雲師傅說楚兒的功夫已經很不錯了,但是山外有山,他又從來沒離開過家……”

  連山看著孩子氣的小彥,這哪裏像一個十八歲的孩子的爹親呐,自己還在別人的懷裏撒嬌。

  “讓他出去見見世面也好。”

  “什麽?”小彥激動的一下坐了起來,哎呦了一聲,扶著自己酸軟的腰。“你說什麽?”

  連山也趕忙坐了起來,扶著小彥,輕輕按他的腰際。

  “小彥,你先不要急,聽我說。我父母早亡,十八歲的時候我已經出門在外打點生意了。我知道你疼愛楚兒和連翹。可是好男兒志在四方的道理你也知道啊。”

  “那你是要他們離開家嗎?”

  “當然不是。楚兒今年已經十八歲了,二寶過些日子也十七歲了,該是他們出去走走,見世面的時候了。你也不想他們一直窩在家裏,目光狹隘,碌碌無為吧。”

  小彥點了點頭,可眼裏還是滿滿的不情願。

  “小彥,不用擔心。到京城一路走得都是官道,路上多派幾個人盯著,不然讓連興跟著,或是雲師傅?”

  “不用了,管家歲數大了,怎麽禁得起他們兩個小鬼頭的折騰。雲師傅不是還要幫你打理生意嘛……”

  小彥的話尚未說完,只聽屋外一陣歡快的呼聲,還有淩亂的腳步聲越跑越遠。

  小彥一下子紅了臉,“是楚兒”,看了臉上有些愠色的連山一眼,小彥捂著臉,“楚兒,楚兒什麽時候在門外的……”

  連山安慰著小彥,心底狠狠的想:“趕緊把這個淘氣鬼打發走,從小到大不知破壞了多少好事。”

  連楚像脫了缰的小野馬,一溜煙奔出了南風竹苑。連翹跟不上哥哥,又不敢呼喊,跑出了竹苑。就被門外的連楚一把抓住了手腕,連托帶拽的回到了自己住的園子裏。

  好不容易站住了,連翹喘了好半天,才看著坐在椅子上一臉得意樣子的連楚。

  “哥,剛才爹爹和爹親說什麽了,你這麽高興?”連楚和雲師傅學武藝,聽力自然比常人要好的多。而自己在門外光聽到屋裏爹親的叫聲了。想到這裏連翹的臉像燒紅的碳,又熱了起來。

  連楚看著連翹,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走到連翹身邊,道:“怎麽樣,好聽吧!”

  連翹伸手就要打連楚,連楚一轉身,靈活的躲了過去。

  連翹氣得指著連楚道:“我去告訴爹,讓爹打你板子。”說完,連翹回身往門口走去。

  連楚見狀忙攔著弟弟,“二寶,好二寶。你別去,我告訴你我聽了什麽。”

  “別叫我二寶。”連翹摔了袖子,坐到椅子上。

  “我的好弟弟,爹爹和爹親同意我們去京城了。”說到這個連楚經不住興奮起來。

  “真的!”連翹跳了起來,圍著哥哥打聽真假。

  “真的,爹爹說了,然後爹親就同意了。所以我才這麽高興啊。”

  連楚正興高采烈的和連翹說著出門的計劃,就聽到外面有人輕輕的敲門。

  兩人臉色一變,相互對視一眼,心道:“莫不是爹爹追來了?”正這樣猜著,門外的人說話了。

“大哥、二哥,讓我進去。”

  “是小小。”連翹聞聲趕忙把門打開。看到門外只穿了一身單衣的連筱,忙把他拉了進屋。

  “哥,你們在說什麽啊。”

  “怎麽,聲音太大,把小小吵醒了?”

  連楚拿了自己的衣服給連筱披在身上,又對連翹說:“不然帶上小小吧。我們三兄弟一起橫掃江湖。”

  連翹上下打量了一番連楚,看著自己兄長精瘦的身材,明明和自己一樣是一團稚氣的少年,連翹都不知他打哪來的那份豪氣。

  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弟弟不屑一顧的表情,胳膊摟住兩個弟弟的肩膀,左右看了一下,又得意洋洋的道:“怎麽樣?恩?”

  “哥,你們要去哪裏?”

  “京城,哥哥我要去考武狀元!”

  連翹都來不及捂上連楚的嘴,連楚就噼裏啪啦的說了出去。連翹擔心的看著小小。

  “二哥,你也去嗎?”

  連翹點了點頭,“小小想去嗎?”

  連筱想了想,搖了搖,“你們都走了,就沒人陪著爹親了。我出去了,會很想爹爹和爹親的。”

  連楚聞聲撇了撇嘴說:“爹親才不用咱們陪呢,爹爹不是回來了嗎?我看啊,你和二寶一樣,以後就是嫁人的命,都和姑娘似的戀家。”

  “又胡說八道了!”連翹氣得一腳踩在連楚的腳上。

  連楚疼得叫了一聲,倒在身後的床上。隨後搓著腳,不情願的嘀咕著:“我才不要嫁人呢。我堂堂男子漢,怎麽能嫁人呢!”

  連翹看著舉動幼稚的兄長,氣急而笑:“誰說讓你嫁人了?那不是爺爺看你不聽話,嚇唬你說的。”

  “我還不知道嗎?”連楚不想在弟弟們面前失了面子,不甘心的說。

  不舍歸不舍,鬧歸鬧。給連翹過了十七歲的生日,兄弟二人還是在連山的安排下第一次離開了家。

  

第二章 求子

更新時間2009-11-10 22:15:23  字數:4610

 第一次離開家,離開小彥,兩個男孩子都不免有些傷感,但有都嘴硬的很,甯願在被窩裏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也不願彼此訴苦。好在一路上風光各異,吸引了兩人的眼光。旅途中走走停停,倒也逛了半個疆土。兩人本來出發的就早,這樣到了京城離開試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

  連楚本來就是鬧騰騰的性格,片刻也閑不下來。連翹囑咐他讀書,他也看不下去,一天到晚的在京城裏這逛逛那玩玩的。看著晚歸的哥哥,連翹歎了口氣,還好爹爹說了,實在不期望哥哥拿到什麽功名的。

  “二寶,讓你今天不和我出去,你知道我去哪裏嗎……”

  連翹把大聲吵吵的兄長推進屋裏,就手在外面合上了門。對一臉疲憊的李離抱歉的說:“李管家也快去休息吧,陪我大哥在外面逛了一天肯定累壞了。”

  李離對連翹拱了拱手,離開了。連翹也返身進入連楚的房間。

  連楚看到弟弟推門走了進來,又忍不住顯擺這一日的見聞。

  “二寶,我說你真是的。來了京城也不好好逛逛。總是憋在房間裏多沒勁兒啊!”

  “爹爹是讓我陪你來參加武舉的,又不是逛街的。”

  提到了應試一事,連楚才心虛的閉了嘴,過了會兒又忍不住的說:“二寶,你明天和我去逛娘娘會吧。”

  看到連翹投來生氣的目光,連楚縮著脖子,食指豎了出來,“最後一次。剩下的日子我一定好好讀書、練功。”

  其實對于熙熙攘攘的街道,連翹也充滿了好奇之心,只是他不願承認自己有些膽小,他害怕從未見過的事物。可是連楚又粗心的很,連翹嘴巴上說不想和他出去,他就當真信了。

  “那是什麽?”

  本以為連翹不會同意,連楚忙答道:“我今天聽別人講的。說是在城南的普安寺,每年明天這個日子,觀音娘娘都會顯靈呢。老人、小孩求平安,小姐求個好郎君,夫人們求生個大胖兒子。”連楚把聽到的一股腦的講了出來。“寺外面還有各種雜耍和買東西的,可熱鬧了。”

  “那你去求什麽?”

  連楚被連翹問的愣了一下,嘴角挑起了調皮的微笑,“我去給我的乖乖二寶求個如意郎君啊!”

  連翹也就是隨口那麽一問,沒想到連楚又開起了玩笑,“一點哥哥的樣子都沒有,哼。”

  見到連翹好像真的生氣了,連楚過去碰了碰他的肩膀,“翹兒,你說咱們哥兒三個誰最像爹親。”

  提起那個兄弟二人都很思念的人,連翹也認真的思考起來,“我覺得是小小。小小比咱們都好看,脾氣溫和。他和爹親最像了。”

  “哎,要把小三子帶上就好了,想爹親的時候看看他就好了。”連楚不見了剛才的鬧騰勁兒,垂著頭坐在床上。

  連翹聞聲坐到連楚身邊,輕輕的道:“哥,我也想爹親……”

  連翹還沒說完,連楚就撲到他身上,大叫著:“二寶,我突然好想爹親,怎麽辦啊?”

  連翹感覺自己的額頭上劃過了三條黑線,翻了個白眼,還是要安慰懷裏這個因為想家而哇哇大哭的男子漢。

  連楚哭了一會兒,就在連翹的懷裏睡著了。連翹真的是服了他這個神經大條的哥哥,費力的將連楚放倒在床上,連翹輕聲離開了連楚的房間。

  連翹想起了在家裏的爹爹和爹親,還有自己最疼愛的小小,翻來覆去,半天才睡著。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被連楚的大嗓門吵了起來。兩個人吃了早飯,就和李離奔城南普安寺去了。

  已經在京城待了數日的連翹,見到如此熱鬧的街市還是還是吃了一驚。本來以為來的夠早的了,沒想到還是那麽多的人。各種小店兒都開了張,小二們大著嗓門招呼著來往的人。各種雜耍也都站好了地兒,排開了陣勢。

  最後兩人決定趁著人還少點兒的時候先去寺裏燒柱香。進了普安寺,連翹又吃了一驚,沒想到寺裏的人比街上的還要多。人們都想燒第一柱香,這樣觀音娘娘才好記住自己的事啊。于是觀音殿外就排起了長龍。

  連楚把連翹塞在隊伍中,吩咐他好好排著,自己再給連翹想點辦法早早的進香。

  連翹擠在一堆人中間也不敢動彈,感覺裏衣都被出的汗浸透了,黏答答的粘在身上,好不難受。

  過了好半天,連楚不知又從哪裏冒了出來,使勁兒的把連翹從擁擠的人群中拽了出來。兩人到了稍微寬敞的地方,連翹抹著汗,整理著被擠得亂七八糟的衣服。

  “連翹,我找到了個人少的地方,我們去那裏燒柱香就趕緊走吧。人太多了。”

  “好。”

  連翹隨著哥哥繞到寺廟深處,人確實少了許多。

  “就是這裏啦!”

  連翹擡頭看了看面前立著的觀音像,好像與大殿之內的觀音有些不一樣。這個沒拿插著柳枝的淨水瓶,懷裏倒是抱了個可愛的胖娃娃。

  連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連楚拽著跪在了蒲團上。

  “來,我們來拜拜吧。”

  連翹接過連楚遞來的香,靜了靜心,心中念著自己的願望。

  連楚這時也心無雜念的跪在佛像之前,合著眼。

  兩人正沈浸在難得靜心境界之中,卻聽到門口有了些聲音。過了一會兒,連翹感覺有人走到了他們身邊,他不得不睜開眼看著來人。

  “兩位小哥兒,怎麽到這裏上香?”來的是一個上了歲數的女人。看著跪著的少年對自己的問題疑惑不解的樣子,又補充道:“這是送子娘娘……應讓尊夫人親自來求才靈驗呢。”

  連翹聽了,騰地一下紅了臉,拉起身邊還念念有詞的連楚,衝了出去。

  連楚還迷迷糊糊的不知犯了什麽錯,“怎麽了,我剛說到我自己,還沒說你和小小呢。”

  連翹氣得跺著腳道:“哥,你怎麽不打聽清楚了再來拜呢?剛才的大嬸說那是送子娘娘。”

  連楚聽了也愣了一下,“送子娘娘,怪不得人這麽少。”隨後又仔細想了想,安慰著連翹:“沒關系的,反正我們把自己的願望都告訴觀音娘娘了,娘娘會記得我們的。”

  “算了,走吧。李管家還是外面等我們呢。”連翹泄了氣,反正和哥哥在一起丟人的事情也沒少幹了,多這一件也不算多。只是觀音娘娘懷裏抱的小娃娃胖乎乎的,真是機靈,怪不是那麽夫人們都去那兒求子呢。

  出了普安寺,連翹又隨著連楚在街上逛了起來。

  “哥,你慢點,我跟不上了。”連翹使勁兒的抓著連楚的衣服,才跟的上在人群中竄來竄去的人。

  連翹心底有幾分興奮,還有些害怕。他從來沒見過這麽多的人擠在一起,男男女女,老人孩子。他的眼睛一直緊緊的盯著連楚的身影,不敢向一邊看去,生怕一轉眼連楚就不見了。

  “哥,我們到邊上歇歇吧,人太多了啊。”染塵不知第幾回和采星說道。

  “好,我們到那邊去。”

  兩個人來到了街邊,連翹終于松了口氣。他看著一邊還在踮著腳望著人群的連楚道:“哥,我不想逛了,你自己去逛一下,再回來這裏找我好不好。”

  連楚也覺得連翹走的太慢了,“好的,那你就在這裏不要動了。”

  一直跟著的李離聞聲有些為難的看著兩個人。

  “李管家,你陪哥哥去吧。我就在這裏乖乖的等在你們,不用擔心我。”

  李離看了看連翹,又看看已經開始往人群裏紮的連楚,忙囑咐道:“二少爺一定要在這裏好好的等著,千萬不要亂跑。”

  見連翹懂事的點了點,李離才追著連楚的方向離開了。

  看著兩個人的身影馬上融入了人群之中,連翹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他們剛剛退到了街上小販的攤位後面,街兩邊的店面都是些買雜貨的地方。

  “尚賢書肆”,連翹念著一個個商家的招牌。身後隔了一個店面就是一家書肆。連翹望了望連楚離開的方向,心想:哥哥一會兒才回來,我去那個書肆看看再回到這裏等他好了。

  連翹走到書肆門口,有些不敢進去。門口的一個小夥計見狀喊道:“哎,公子快進來瞧瞧啊,四書五經、莊子周易應有盡有啦。”

  連翹隨著他人的腳步也走了進去。爹爹的書房裏是有不少的,可不是醫書,就是些看起來很枯燥的書,就算是聽話的小小也不願拿來看。連翹看到這麽多的五花八門的內容自然感到十分的驚奇,隨手翻的幾本都覺得十分有意思。

  連翹正低頭看著一本,忽然聽到一旁的人邊看書還邊發出啧啧的贊歎之聲,不由也被吸引的過去。那幾個人給了老板錢,將書揣在懷裏離開了。連翹挪到那邊,拿起一本封皮上沒寫任何字的書,翻到背面發現還是什麽標記都沒有,愈加好奇的翻開來看。

  一頁一頁的翻過去,連翹的也臉越來越熱越來越紅。這,這都畫了些什麽。那書裏畫了男子;那挽著發髻的,胸前還有兩團的應該女子。所有的畫中人都赤裸裸的抱在一起,下體還交合在一起。連翹又翻了幾頁,越發看的渾身發熱。

  “小公子,帶一本吧。你看這畫畫的多好多清楚啊。”書肆的老板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悄悄的對連翹說。

  “啊”,連翹被嚇了一跳,把書扔下,退身要離開。可不知身後還有人,竟一下踩在了那人腳上。連翹忙回身,頭也不敢的擡得連聲道歉,然後飛快的跑出了書肆。

  赫連拓一臉玩味的看著跑出去的少年,郁悶的心情又消解了一半。

  “老板,把剛才那個小公子看的書包起來,再拿幾本差不多的。”

  書肆老板連連稱是,麻利的把包好的書送到赫連拓手裏。

  赫連拓付了銀子,出了書肆門,看到站在街邊的連翹,“果然還沒走遠”。赫連拓忽然覺得這個鬧哄哄的什麽娘娘會也不是那麽煩人了。

  今日一早,剛剛出征回府的赫連拓還沒有睡醒,就接到了當今聖上的一道指令,內容竟然是要他陪著赫連嘉逛什麽廟會。美其名曰大將軍在皇上身邊護著衆人才可安心。赫連嘉從小和自己一樣習武,哪裏就需要他保護了。聖旨難違,不過看著被保護在一團便衣侍衛中的赫連嘉還是被擠得毫無威嚴、狼狽不堪的樣子,赫連拓方才解了氣。最後赫連嘉也不堪重負,躲到了普安寺深處。

  普安寺裏人不多的地方就是這後院了。據說在普安寺求子很是靈驗,平民百姓家自然不必說,就是達官貴人家的夫人們也都很信這裏。這後面的廟堂,就是專門為有身份的夫人們准備的。這些人在齋房裏住上十天半月,吃齋念佛,之後再拜送子觀音。

  赫連嘉說想進到廟裏看看,赫連拓就陪著他走了進去。剛進門,就聽到外面有淩亂的腳步聲。兩人以為是女子來上香便藏到了布緯之後,哪裏知道跑進來的居然是兩個少年,赫連拓微微動身,將赫連嘉擋在身後。

  誰知那兩個少年竟在送子觀音面前焚香跪拜了起來。赫連嘉也覺得有些好笑,從赫連拓身後走了出來。直到那兩個少年慌張的跑了出去,兩人終于忍不住,也溜了出去。到了沒人的地方,赫連嘉竟哈哈大笑起來。

  現在那個低著頭站在街邊的人,不正是其中的一個少年嗎?“也不是沒有收獲。”赫連拓顛了顛手裏的書,朝連翹的方向走了過去。

  連翹從書肆裏跑出來,回到原地。深深的吸著氣,感覺身上的火還是沒有退,他覺得整條街的人都知道自己看了什麽東西,過往的人好像都在斜著眼盯著自己。連翹不由得後退了幾步,躲在屋檐形成的陰影裏。

  赫連拓好笑的看著臉燒得紅紅的少年。嫣紅的臉頰給秀麗的少年憑添了幾分嬌豔,那模樣雖然比不上小倌中的魁首,倒真的是別有一番滋味啊。赫連拓有些失神的想現在仍是青澀模樣,若真是做了小倌……

  赫連拓皺了皺眉,他突然有些惱意,而這居然是被自己的想法惹起的,忙忽視了這異樣的感覺,走到連翹身邊。

  “你看的是春宮。”

  連翹站在屋檐下,越是提醒自己不要想,可是剛剛書中的畫面卻像刻在腦中一般,一輪一輪的在腦海裏翻轉著呈現。爹爹和爹親那日在房間裏是不是就在做那種事,真的會很舒服嗎,爹親還發出那樣羞人的聲音。可爹爹和爹親是兩個男人啊。正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連翹被身邊突然響起的聲音叫回了神。

  連翹擡頭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高大男人,不是所措的後退了幾步。

  “你剛剛踩了我的腳。”赫連拓看著驚慌的少年又道。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敢對視有著異樣神采的眼睛,連翹低著頭再一次的道歉。

  “這個送你。”赫連拓將包好的書塞到連翹懷裏。

  “這是什麽?”連翹不得不擡起頭。

  “你剛剛翻的書。”

  “啊”,連翹驚叫一聲,將書扔在地上。

  赫連拓耐心的撿起書,重新放到連翹手裏。

  連翹紅著臉拒絕著,想要把書送回到赫連拓手裏。奈何赫連拓手都沒有伸出來,絲毫沒有要接的意思。

  赫連拓微微彎腰,附在連翹的耳邊道:“有不明白的地方問我,我在這裏等你三天,就這個時辰。”赫連拓說完留下不明所以的連翹轉身走了。

  

第三章 沈淪

更新時間2009-11-11 21:49:26  字數:4250

 赫連拓微微彎腰,附在連翹的耳邊道:“有不明白的地方問我,我在這裏等你三天,就這個時辰。”赫連拓說完留下不明所以的連翹轉身走了。

  連翹尚未從那暧昧的氣息中緩過來,赫連拓人已經走進了人群中。連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比自己的爹爹還要高大,讓人無法拒絕的霸氣。不自覺的抱緊了懷裏的書,連翹的心思不受控制的脫離了自身的控制,飛了出去。

  “翹兒,你在想什麽啊?”返回來的連楚遠遠的就望到了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連翹。

  “沒,沒什麽……”連翹驚慌的答道,一邊將手裏的布包飛快的藏到身後。連楚還在四處的張望著,並沒有注意到弟弟怪異的樣子。

  連翹騰出了一只手,拉了拉連楚,“哥,你們送我回客棧吧,這裏人太多了,我不舒服。”

  “對啊,你的臉怎麽紅紅的,熱嗎?”連楚一邊說一邊把連翹拉在懷裏摸著他的額頭和臉頰。

  連翹生怕連楚發現手裏拎的東西,動也不敢動,他知道連楚肯定不放心他一個人離開,只好就勢裝作難受的樣子。

  “大少爺,我看二少爺確實不舒服,咱們送他回去,我再陪您出來逛,您看這樣行嗎?”

  連楚聽了李離,三個人撿著人少的地方往回走。

  回到客棧,連翹只說是睡一覺就好,急忙忙的躲進自己的房間。連楚雖然放心不下,但玩心還未收回來,仔細的囑咐了小書童好好照顧著連翹,就拉著李離又走了。

  連翹的心跳的如擂鼓一般,直到把那包書藏在被子下又使勁兒壓了壓,才坐在床上松了口氣。還好一路上哥哥和李管家都沒注意到。

  連翹躺在床上,想到了那些書,還有送書的那個男人,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頭暈腦脹的竟然就睡了過去。

  待到連翹醒來,外面的天都黑了。連楚還在自己的床邊坐著,手支著下巴打瞌睡。

  “哥,你怎麽不會房間去睡啊?”連翹推了推連楚。

  連楚看到他醒了過來,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說:“我回來看你睡著了,也不知道蓋上被子。怕你生病了,就想著等你醒了,咱們一起吃了晚飯再去睡覺。”

  連翹心下一陣感動,連楚平時粗心大意的,但是真的很疼愛自己和小小。

  “我沒事,有點兒累,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天都黑了,我們讓小二兒送飯上來吧。”

  “你等著,我去叫。”連楚說完出了房間。

  連翹也揭開身上的被子,下了床。

  “書”,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被子底下還藏了東西,連翹驚叫了一聲,忙回身抖著被子。

  “哪去了,哪去了啊?”床上根本沒有,連翹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要是讓哥哥看到了那可怎麽辦呢?

  “你找什麽呢?”連楚進門就看到連翹跪在床上,亂翻著被褥。

  “啊”,連翹嚇得跌坐在床上,“書……”

  “你說那包書啊,我給你放到那了”,連楚指了指一邊的櫥子。

  連翹奔到櫥子前,把東西抱在懷裏,心虛的問連楚:“哥,你看這些書了?”

  “沒,沒看啊。我自己帶來的書都不願看呢。”連楚還是和平時一樣大著嗓門答道。

  連楚自己看著兄長的臉。“看來哥哥是真的沒看,還好。”連翹一邊想著,一邊將書放進櫥子裏。

  “就是我從家裏帶的兩本書。”連翹加了一句,隨後又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覺得這話說得甚是多余,明明就是欲蓋彌彰。

  好在連楚並沒注意,招呼著連翹過了吃飯。逛了一天,連楚也早早回房休息了。就只剩了連翹一人,坐在那櫥子對面,兩眼直直的盯著那櫥門上的銅拴。

  掙紮了半天,把床簾拉好,一絲不透,連翹指尖顫抖的翻開了書。

  這個叫做春宮嗎?他們到底是在做什麽,為什麽臉上的表情那麽的歡愉。翻到最後一本,連翹驚奇的發現那上面畫的不再是一男一女了。而是男人和男人在一起。這,這到底是什麽書?染塵忐忑不安的把書藏好,又想起了那個男人。

  暈暈乎乎的躺倒床上,拉了被子蓋住頭,連翹渾身燥熱的無法思考,下身那個地方更熱,腫脹著。連翹有些害怕,雙腿摩擦著,手也伸到那裏不得章法的亂摸著。安靜的屋子裏,連翹低喘了一聲,感覺手上、褲子都被射出的粘液打濕了。連翹忙拿了手帕擦手,想要擦幹褲子上的東西,生怕占到被褥上。慌亂的弄完了一切,被窩裏也涼了,連翹害怕的趴在枕頭上掉著眼淚。

  第二天一早,連翹看著臉盆中映在水面的自己的臉,伸出手把水攪亂了。

  書被壓在褥子下面,連翹再也不想去碰了。可是躺在床上,就感覺像躺在釘子板上似的。白天裏心不在焉,晚上又無法入睡。這已經是第二天了,而且過了那人說的時辰。連翹決定就在最後一天裏把書還給那個男人。

  終于盼到了天明,連翹早早的起了床。連翹看著行動慢悠悠的連楚,恨不得催他早早出去遊玩。他才會趁著哥哥和李離都不在的時候,也偷偷的溜出去。

  連楚還是經不住誘惑,跑了和連翹商量出去玩的事。連翹盡量裝得和平時一樣,其實心裏巴不得哥哥早些出去。

  送走了連楚和李離,連翹回到自己房間裏,把那幾本書用布包得嚴嚴實實的,也出了門。

  赫連拓又瞟了一眼那家書肆,當看到不知何時出現的小小的身影時,竟站起身來。重重的把手裏的茶杯摔在桌上,赫連拓心裏道:“諒你也不敢不聽本王的話。”

  赫連拓在書肆對門的茶樓上等了連翹三天。快到相約的時辰,赫連拓就到茶樓的雅間裏望著對面街邊。想起那人竟讓自己空等了兩天,赫連拓看著有些焦急的少年,決定也讓他等上一等。

  連翹左顧右盼也不見那人的身影,生怕是錯過了時辰,那人已經走了。連翹擡頭看了看天,自己明明是提早來了半個時辰的,怎麽可能就錯過了。

  又等了小半個時辰了,連翹放棄了。再過一會,連楚和李離就要回客棧了,看到自己不再,定會很著急的。這些書也只好偷偷的扔在哪裏了。

  看到那少年垂著頭,懷裏抱著東西,居然慢慢的離開了。赫連拓那點兒剛起來的得意勁兒就被怒火代替了。本王爺身負國事,在這裏等了你三天都沒有膩,讓你等了半個時辰就不耐煩了。

  赫連拓追到街上,見那少年加快了腳步,還東張西望著,最後拐進了街邊的一條小巷之內。赫連拓忙追了過去,追到巷口往裏望時,已不見了那人的蹤影。急忙跑進去,想要追上那人,在狹窄的拐彎處赫連拓和突然冒著的人撞到了一起。

  赫連拓反映靈敏,抱著了衝出的人,稍稍用力站穩了身子。看清了來人,赫連拓馬上就想到了守株待兔裏那只倒黴的兔子。

  連翹現在就像只受了驚的兔子,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把那些書扔了,可是書的主人又出現了。

  “呀,你!”連翹不由得驚叫起來。

  看到手裏已經空無一物的人,赫連拓表情變得危險起來:“書呢?”

  “書,在,在那邊,我去給你拿回來。”連翹說完馬上回身想要把扔掉的書撿回來。

  赫連拓一把將連翹拉了回來,“你把書扔了。你好大的膽子!”

  “就在那邊,我去拿回來。”

  “不用了,扔了的東西就沒任何價值了,撿回來做什麽。”

  “你不要生氣,我賠錢給你好了。”看著赫連拓有些凶巴巴的樣子,連翹硬著頭皮道。

  “那些書,你都看了?”

  有點根本上赫連拓的思維,連翹愣了下,才意識到問題是什麽。想要回退幾步,躲開這危險的男人,奈何自己的手腕被人抓得緊緊的。

  連翹使勁兒的掙開赫連拓,掏出自己的錢袋放在他手裏,越過赫連拓,想要離開。

  赫連拓有些惱火,從來沒人敢如此的無視自己的存在。他扔了錢袋,一把扯起染塵的胳膊,另一只手摟住染塵的腰,強行把連翹拖到小巷深處。

  “你幹什麽,放開我!”被赫連拓壓在牆上,連翹害怕的叫道。

  “我問你話,你為何不答。”赫連拓故意將氣息都噴到連翹的脖頸上。

  “我不知道,你放開我,放開我啊。”連翹被亂了心神,使勁兒的掙紮起來。

  “好,不知道我可以教你。”赫連拓不顧連翹激烈的反抗,強硬的把人拖到巷口,將連翹塞進已經等在那的自家的馬車裏。

  連翹根本不是長年混戰沙場的赫連拓的對手,任他怎麽的反抗,拳腳仿佛都打在了鐵板上,反而讓自己更沒力氣。

  “裝什麽聖潔,那天不是還和小情人在寺裏私會。”送書之後赫連拓並沒有離開,看著在寺裏一起“求子”另外一個少年,不分場合的把連翹抱著懷裏,還親密的碰觸著連翹的臉,赫連拓當時臉色就沈了下去。

  “我沒有。”這個男人太不對勁兒了,把自己強擄到馬車上,還對自己動手動腳。

  “那些書你根本就不用看吧。”赫連拓壓制著連翹。平時自己要什麽人沒有,為這個人費勁了心思,他居然還一副不願意的樣子。“既然你什麽都懂,咱們就玩點兒刺激的。”

  赫連拓說著,扯了連翹的腰帶,將連翹的手臂反綁在背後。

  “你做什麽?”連翹驚慌的問,從小到大也沒有人這樣粗暴的對過自己。

  腰帶沒了,袍子也就松開了,赫連拓一手抱著連翹,一手將連翹的裏衣扯開。看著少年白皙緊繃的皮膚,赫連拓的身下也進入了狀態。

  自己說什麽那人都聽不進去,只是一味的拉扯自己的衣服,連翹剛要大聲的喊救命,嘴巴就被人牢牢的堵住了,聲音消失在兩人唇際。趁著連翹張開嘴,赫連拓的舌鑽入對方的嘴裏。

  連翹覺得好惡心,想要用自己的舌頭將赫連拓的頂出去。這正好給了赫連拓機會,赫連拓吸允著連翹的牙齒、舌,一絲地盤都不放過。

  連翹被赫連拓吻的上不來氣,反抗的力氣也弱了下來,只有頭使勁兒的向後躲著。這樣的掙紮,裸露出來的胸膛無意的蹭著赫連拓。

  “小妖精……”赫連拓焦急的想要和連翹肌膚相親,也扯開了自己的衣服。

  赫連拓放開了連翹,連翹大吸了幾口氣,才驚覺身上一片涼意,上衣都卡在綁著的胳膊上,褲子都被也赫連拓拉到了腳踝。

  赫連拓幾下拉開了上衣,要愣住的人摟在懷裏。

  感覺自己的胸膛貼上了另一片火熱的肌膚,連翹才隱隱知道了什麽。

  赫連拓把連翹禁锢在懷中,一只手摸到連翹身下,把弄著私密之地。

  “你放開我,哥,哥,救救我……”

赫連拓覺得自己已經等不及要吃掉眼前的美味,他微微拉開簾子,露出一條縫隙,對著外面趕車的人道:“不用回府了,繞著城裏轉。”

  “真是太吵了。”連翹的呼聲恐怕已經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赫連拓拿起散落在一邊的衣物塞到連翹的嘴裏。

  無法出聲,連翹頓時睜大了眼睛,他搖著頭驚懼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噓,不要出聲。本王不會光顧自己的,本王也會讓你很快樂。”

  少年的身體還沒有發育開來,纖細白嫩的四肢,小小的粉嫩點綴在胸前。赫連拓將少年拉到懷裏,大手肆意的撫摸著少年的身體。

  “你叫什麽名字?噢,對了你現在說不出話來。本王叫赫連拓,你記住現在抱你的是我赫連拓。”

  少年青澀的反應讓赫連拓興致更好了。“乖,張開腿,不然你會受傷的。”赫連拓說著,想要掰開少年的雙腿。

  面對從未經曆過的可怕,連翹只能使勁兒的蜷縮著身子保護著自己。

  赫連拓見狀搖了搖頭,“這樣不行,這種事情要兩廂情願才有樂趣啊。”赫連拓放開少年,微微拉開側門的窗簾,“你看,外面都是人,要是本王現在把你扔出去的話……”

  見到連翹猛烈的搖著頭,眼中滿是驚恐,赫連拓有些心疼的將重新抱住,他知道他的目的達到了。

  “我怎麽舍得把這麽漂亮的身子給別人看呢”,赫連拓輕輕的吻著連翹臉上的淚痕,“那麽現在張開腿,讓我看看。”

  

第四章 入府

更新時間2009-11-12 20:34:11  字數:3928

 “我怎麽舍得把這麽漂亮的身子給別人看呢”,赫連拓輕輕的吻著連翹臉上的淚痕,“那麽現在張開腿,讓我看看。”

  連翹絕望的閉上也顫抖著張開了退。赫連拓撫摸著少年細滑的大腿,隨後覆蓋住了欲望的中心。

  細細的把弄著手裏精致的分_身,赫連拓滿意的聽到少年壓抑的喘息聲,手上的功夫更加的靈活。不一會兒,赫連拓感覺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年身體繃緊,隨著自己掌心被一股熱液打濕,連翹的背無力的靠進了赫連拓懷中。

  無論如何讓人舒服的感覺也無法掩蓋連翹心中的恐懼,手臂被牢牢的綁在身後,嘴裏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連翹使勁兒扭動著身子想要逃離,可是抵在身下的東西已經蠢蠢欲動的在自己的臀縫間脹大著。

  赫連拓一只手仍撫慰著少年的欲_望,一只手滑到即將接納自己的幽谷。雖然看不到,但是指尖感受著那裏強烈的收縮,赫連拓愈加興奮起來。沾著少年精液的手指想要打開中心之地,赫連拓發現那裏緊的,根本進不去。

  輕輕的舔舐著連翹的耳垂,赫連拓發出魔咒般的聲音,“乖,放松,讓我進去。”

  身下重新升起快感,連翹的意識模糊起來,而那裏突然被異物進入的感覺讓恐懼漸漸占據了心頭。連翹搖著頭,想讓背後的男人知道自己的不願意。可是在適應了手指的進出之後,連翹驚恐發覺男人並不滿足這樣的尺度。

  少年的身體已經為自己打開了,赫連拓抽出手指,隨後又把兩指塞進那個有了些微縫隙的地方。進去了,赫連拓感受著期間的熱度潮濕,兩指在其間微微打開,即使這樣少年在接受自己的時候肯定也不免要受傷的。

  赫連拓將背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年轉了過來,掏出已經有些猙獰的胯下之物,和少年小巧的分身摩擦著。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赫連拓拉起少年的身體,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常常這美味了。

  在看到男人與自己相同的物事時,連翹心裏有些明了赫連拓到底想要做什麽。可是真正的那個東西要進入自己身體裏的時候,連翹的眼淚又湧出眼眶。

  “疼,疼……爹親快來救救我……”

  赫連拓恨不得將少年融進自己的身體裏。欲望得到了纾解,少年那裏緊致的甚至讓自己感到有些痛,可是正是這樣的熱烈的、緊繃的身體又得給自己無窮的快感。赫連拓有些顧不得連翹,他頂撞著身上的少年,咬著少年的鎖骨,最後在少年的身體裏噴射而出。

  忍受著疼痛,連翹想要讓自己暈過去,可是自己是那麽清晰的感受到了這場暴虐的情愛。

  赫連拓緊緊的將少年摟在胸前,彼此的胸膛緊緊的貼著,讓兩人的心跳相通著。這樣過了片刻,赫連拓才有了些真實的感覺,五官和身體都恢複了知覺。漸漸的聽到了車輪壓著地面的聲音,清脆的馬蹄聲,路人的聲音緩緩的進入耳中。

  赫連拓拉起靠在他肩頭的連翹,當看到連翹蒼白的面色時,赫連拓知道他食言了。他答允給少年的愉悅的情事並沒有兌現。少年緊閉著雙目,額頭上還有細細的汗水,嘴唇被咬出了深深的齒痕,還滲著血絲。

  “你還好吧!”一絲從未有過的驚慌襲上心頭,赫連拓輕輕搖晃著懷裏的人。

  終于結束了嗎,連翹緩緩的睜開眼,可是為什麽第一眼看到的仍然是這個男人呢,他眼中的焦急與關切又是怎麽回事?不堪重負,連翹終于失去了知覺。

  看著暈倒的人,赫連拓急忙吩咐車夫返回王府。在車上,赫連拓為人兒穿上單衣。看到自己的衣服上的血迹,赫連拓既心疼又有著作為男人莫名的自豪。

  王府裏,赫連拓將連翹的一切安置好,又招來了程宇。將手裏的荷包遞到程宇手裏,赫連拓交代道:“去查查他的身份。盡快。”

  程宇接過荷包,答了聲“是”,見到赫連拓朝自己揮了揮手,程宇就退出了書房。

  直到在少年的衣物裏發現那個荷包,赫連拓才知道他名叫連翹。荷包裏藏著一個護身符,護身符裏夾著的紙條上寫著“保佑吾兒連翹”。連翹,多麽有意思的名字。

  “吾兒,吾兒……”赫連拓念著這兩個字,寫字的人該有多疼愛這個少年啊,護身符不夠,還把自己深深的愛與關切都寫在裏面,讓兒子隨身攜帶。赫連拓望著書房深處,簾帳之內那人尚未醒來,赫連拓有些羨慕躺在裏面的人。

  第二天,程宇已經帶回了可靠地消息,而燒了一夜的連翹尚未醒來。

  赫連拓將最後一匙藥汁餵進連翹嘴裏,用手帕輕輕的擦幹淨連翹的嘴邊。赫連拓撩開簾帳走了出去。

  “怎麽樣?”

  “回王爺,這位公子並不是京城人氏。祖籍雲州,父親名叫連山,是個商人。十天前到了京城,是陪哥哥連楚來參加武舉,就住在福滿樓。”

  “下去吧。”

  “是。”

  “連山”,赫連拓輕扣著桌子,念出了這個名字,沒想到這個少年是雲州連家的少爺。

  年少時的赫連拓曾和連山有一面之緣,那時的他剛剛被父皇送到邊境,而連山也恰巧要過邊境。印象中的連山沈靜穩重,不像商人,倒像個讀書人。沒想到他發展的那麽快,現在連山在西北的實力不可動搖,哪個商家想做邊境的生意不都要先知會雲州連家。

  “所以說我撿到個寶不是嗎?”赫連拓撫著連翹的臉龐,連翹身上的熱度已經退了大半,但是仍沈沈的睡著。

  “親……”連翹微微的動了動,嘴裏發出微弱的聲音,隨後又安靜起來。

  “想你的娘親了?你的娘親就是傳說中的彥夫人嗎?”

  所有的女人都會羨慕彥夫人吧。相公有德有才,富可傾國,卻十幾年如一日的和自己百般恩愛。誰都不曾見過連山的小彥夫人,可是有人見過連山提到他的小彥夫人時嘴邊的笑意,那樣的寵溺只屬于那一人。

  “你可真幸福。父母如此相愛,他們還如此的愛你。真想看看一切都毀了,你會變成什麽樣子呢?”赫連拓的食指滑過連翹的額頭,眼中暗了下來。

  連翹感覺自己做了好長的一個夢,夢裏有快樂,有飛翔,還有痛苦,可是最後夢見了爹親,夢見爹親笑著給自己的腰間系上荷包,還把自己抱在懷裏。

  連翹緩緩的睜開眼,看到的卻不是熟悉的帳頂。

  “你醒了?”

  循聲看了過去,是他,連翹想躲,奈何身上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赫連拓走到連翹身邊,將連翹扶起。

  “感覺怎麽樣了?

  連翹不想答話,只是低下頭不去理睬。

  “對不起,是我太粗暴,傷到你了。”

  聽到赫連拓的道歉,連翹不可思議的擡起頭,對視赫連拓的眼睛。

  “對不起。”

  看到赫連拓眼裏的誠意,連翹複低頭,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淚水漾出了眼眶。

  “我想回家。”連翹的聲音還有些啞啞的。

  “到福滿樓嗎?你好些,我送你回去。先躺下,我去讓人送東西來。吃下東西,再把藥喝了,你就有力氣回去了。”

  “你為什麽這樣對我……”連翹擡起頭,臉上已滿是淚水。為何強迫與我,之後又這般溫柔。縱使如此,也不可抹去那撕裂般的痛。連翹已經說不出話了。

  將倔強的少年摟進懷裏,輕輕的安撫著少年顫抖著的肩膀,赫連拓只能不停的說著“對不起”,來不及辨別那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我喜歡你,從見你第一面就喜歡你!”

  聽到這樣的話,連翹推開赫連拓,驚訝的看著他。

  赫連拓也被自己的一番話嚇到了,怎麽會這樣,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把這樣的話說出口了。

  “你說什麽?”連翹遲疑的問道。

  赫連拓將連翹攬入懷中,在連翹耳旁又輕聲的重複著:“喜歡你,喜歡你……”

  先是粗暴的強迫,然後又是甜蜜的告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連翹機械的張著嘴任赫連拓一匙一匙餵著粥。任是誰現在也分不清狀況了。

  “怎麽了,又發熱了嗎?”赫連拓將空碗放到桌上,看到連翹有些發紅的臉頰,手附在他的額頭上問道。

  “沒,沒事了。”

  赫連拓看得到少年眼中的羞怯與絲絲的歡喜。真的那麽有用嗎?說喜歡的話,連受到的傷害都可以被抹煞。

  “那現在感覺怎麽樣?”

  連翹覺自己需要離開這個男人靜一靜,在他的身邊,被他摟在懷裏關心著,連翹心亂如麻。

  “我好多了。那個,我出來好久了,想回客棧去。哥哥找不到我定會著急的。”

  “那好,你稍等。我叫人去備車。”

  連翹知道這樣的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走回去了,只好在床上等著。

  不大會兒,赫連拓就返了回來,看到連翹已經穿好了衣服,正准備穿鞋下地。赫連拓順手拿了挂在一邊的鬥篷,披在連翹身上,將連翹裹得嚴嚴實實,打橫抱了起來。

  “哎,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真的嗎?”赫連拓反問一聲,不管懷裏人微弱的反抗繼續向前走。

  在馬車上,赫連拓一直不肯把連翹抱著腿上,不管連翹如何的抗議都不曾把連翹放下。美其名曰自己的腿上更柔軟。

  連翹無可奈何,只好合上眼,讓自己忽略那個男人的氣息。好在客棧離得不是很遠。到了福滿樓,在人來人往的客棧裏連翹被赫連拓抱著上了二樓。

  “呀,丟死人了,千萬不能讓哥哥知道啊!”

  連楚一時半刻是沒有力氣來嘲笑連翹了。李離告訴連翹,連楚染了風寒,剛剛睡著了。看著躺在床上的連楚,連翹萬分著急。在家裏連楚從來沒有病得這麽嚴重過,偏偏是為了自己而生病。

  李離也打算修書給雲州府上,好加派人手,將兩個生病的少爺照顧周全。好在二少爺安全的被人送了回來,要不然李離都不知該如何告知連山。

  “不如接兩位少爺到我府中悉心治療。這客棧之中人來人往實在不是什麽養病的好地方。”

  “這位是……”

  “在下赫連拓。”

  “失敬,原來是靖王爺。”李離向赫連拓行禮,看到連翹還緊緊的握著連楚的手,李離只好問赫連拓:“不知王爺和我家少爺是什麽關系?”

  聽到李離問道這個,連翹站了起來,他剛要張開解釋,赫連拓就說:“我與連二少爺是朋友。”

  李離心中很多疑慮,二少爺自來京後很少出門,只是失蹤這麽一天就和當朝靖王爺交了朋友。見到連翹點了點,李離之後先壓下心中顧慮。

  “兩位少爺還是先到鄙人府上,看起來大少爺病得不輕,我認識幾位大夫,也好請來為給大少爺治病。”

  “這……”

  連翹看著連楚在睡夢中都皺著眉頭,“哥哥肯定很難受。王爺,到您的府上,你會為哥哥找最好的大夫嗎?”

  “這個自然。”赫連拓湊近了看了看床上躺著的人,果然是那日和連翹在一起的少年。“我看連少爺的臉色不佳,實在應給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休養,請不要在遲疑了。”

  李離也知道目前只能這樣,可是他實在不清楚赫連拓和連翹的關系到底是怎樣。李離看了看連翹,他眼中對赫連拓到有幾分信任。

  “那只好勞煩靖王爺了。”

  

第五章 小別

更新時間2009-11-14 20:20:03  字數:4080

 帶著連家的人回到王府,赫連拓親自安置好一切才離開。

  李離心底很大的疑慮,兩位少爺從小生長在連府之內被保護的嚴嚴實實,涉世未深,二少爺哪裏有機會和靖王爺這樣的人深交如此。問道兩人之間的關系,二少爺支支吾吾,表情十分的奇怪。這樣想來,李離為自己的魯莽決定後悔不已,馬上給雲州府上修書,說明了在京城的一切狀況。

  連楚有些功夫底子,身體說不上強壯,但也無病康健。可哪裏知道越是這樣的人,生起病來竟真的如山倒。連翹身上也不好受,可是一想到哥哥是因為自己而生的病,一直堅持的陪在連楚身邊。

  過了兩日,連楚才有了起色,臉色雖然蒼白,但說話有了些力氣。連翹將藥汁哄著連楚喝完,才再李離的勸說之下回房休息,沒想到才出了門口就和赫連拓不期而遇。

  說來兩人只有兩天沒有見面,連翹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你哥哥好些了。”

  “好多了。多謝王爺關心。”

  “那你呢?才幾天,就瘦了一圈。”赫連拓說著把連翹拉到身邊。

  “別……”連翹有些尴尬的推拒著。這幾日只顧得擔心連楚的身體,還沒思及兩個人的關系。突然間要連翹面對,連翹心頭又有幾分迷惘。

  赫連拓沒有強迫連翹,放開了連翹的胳膊,“別你哥哥好了,你又倒下了。明天大夫來的時候,順便也給你看看,開些補藥。”

  “謝謝王爺,這樣麻煩您我們已經很不安了。”連翹低著頭,盯著赫連拓的靴子,臉上有些發熱。連翹回了話,可是等了片刻赫連拓卻沒有動靜,他不由得擡起頭來看了看。沒想到正對上赫連拓的目光。

  “畢竟這些由我而起,是我對不起你在先。”

  提起那件事,連翹的臉變得更紅了。赫連拓微微轉身,側對著連翹道:“我說的都是真的,連翹,你好好考慮一下。”說完這話,赫連拓轉頭深深的看了連翹一眼,又道:“看來大公子已經休息了,本王就不打擾了。”

  赫連拓的一番話,讓疲憊的連翹無法入睡,在床上輾轉反側。

  “到底什麽是真的,是道歉的話,是喜歡的話……”連翹不敢確定,傷害自己的人是他,讓自己在第一面就怦然心動的也是他。

  懷著這樣忐忑的心情過了三天,三天裏連翹都沒有見到赫連拓。

  有了好的大夫,上好的藥材,連楚的第五天在床上就待不住了。李離也告訴兩位少爺,他另找了養病的地方,晚一些的時候三個人一起去給靖王爺道別,明日一早就離開靖王府。

  連翹聽了這個消息後,一陣失望之感占據了心頭,可是真的沒理由再留在別人的家裏了。而自從那日赫連拓說的那番話,就不曾再露面了。連翹有心與赫連拓把話說清,卻沒有勇氣主動去找他。

  “連翹你怎麽了?”

  三人走在去書房的路上,連楚看著有些悶悶不樂的弟弟,關心的問道。

  “哦,我沒事。”

  “沒事才怪,昨天就這個樣子……”連楚打量著連翹。

  “真的沒事,咱們趕緊去追李管家吧。”

  到了書房門口,連翹的心止不住地飛快的跳了起來。進了門,彼此行了禮,李離說明了來意。赫連拓挽留了一番,但是李離執意要離開,赫連拓就沒有堅持。

  在連楚身邊,見到赫連拓連一個眼神都不曾在自己身上停留,連翹更加的失落。

  魂不守舍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連翹呆呆的坐在床邊,他突然覺得這幾日仿佛在做夢一般,一點兒真實感都沒有。

  “你在想什麽,敲門都沒有聽見?”

  赫連拓走到連翹身邊,連翹才猛地被驚醒。

  “王爺,你……”

  “你考慮的怎麽樣”,看著連翹不解的樣子,赫連拓補充道:“我說的話。”

  “我,王爺,您指哪一句?”連翹鼓起勇氣問道。

  赫連拓不由得笑出聲來,他摟過反映有些遲鈍的連翹坐在床邊,輕輕的吻著他的唇,唇齒之間哝哝的說:“你說哪句話呢?”

  連翹被赫連拓突然的吻擾的更亂。赫連拓只是似有似無的舔舐著他的嘴唇,雙臂摟著他的腰,將他固定在自己的兩腿之間。反而是連翹不知如何反映,只能緊緊地閉著眼,等待這個撩人心弦的吻結束。

  赫連拓知道少年動情了,從書房中他看著自己呆呆的眼神就可以肯定,少年心底有了自己。赫連拓心中有絲莫名的激動,但是下意識的,他將這樣的情感死死的壓住。

  “喜歡嗎?”赫連拓輕吻著少年變得粉嫩的脖頸問道。

  雖然極度的害羞,連翹還是誠實的回答“喜歡”。

  “喜歡什麽?喜歡本王嗎?”

  “喜,喜歡……”

  “什麽,我聽不清。”

  “喜歡你,喜歡你……”

  “叫本王的名字,叫本王拓。”

  “拓,恩……”

  被少年軟軟的叫聲刺激著,赫連拓用力將連翹帶上床。

  “啊”,連翹驚叫一聲,已經被赫連拓壓在身下。

  剛才已經被赫連拓拉扯的衣服徹底的松散開來,露出少年圓潤的肩頭,赫連拓地下頭啃噬著少年特有的香滑的肌膚。

  “等等……”看到赫連拓眼裏熟悉的欲望,連翹憶起了幾天前的恐懼。

  “乖,這回不會了,我保證這回的不會讓你疼了。”赫連拓吻著少年的眼簾,承諾著。

  “你喜歡我?”雖然害羞,連翹還是堅持的問。

  對上少年有些倔強的目光,赫連拓覺得如果不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的話,自己的“美味”肯定也是吃不到的。

  “喜歡連翹,喜歡翹兒,喜歡……”

  “那,那,會……”下面的話連翹實在羞怯的問不出口。

  “會怎樣?”赫連拓有些不耐煩的問道,自己從沒有這樣耐著性子的哄過哪個侍寢的人,身上還著著火,救火的人還這麽多話。

  “會娶我嗎?”

  聽到連翹的問話,赫連拓不由得笑出聲來,支起身子,看著身下的人,“小家夥,就算我願意娶,令尊也得同意才可以啊!”

  拉著赫連拓衣襟的手用了些力,連翹將頭轉到一邊,“爹爹會同意的。”

  “好,那我去你家裏提親好不好。”赫連拓不知道連翹是怎麽想的,暫且說他赫連拓貴為王爺不會與隨便的人成親,而他更不會和一個男人成親。他赫連拓不會屈居于人下太久的,到時娶個男人,他不就成了天下的笑柄,拿什麽立威于海內。

  “既然你願意玩,本王就陪你玩好了”,赫連拓這樣想到,就順著問:“你家在哪裏?”

  “雲州,我爹爹叫連山。”

  “好,我定會去提親的,現在不要說這個了。”

  得到赫連拓親口的允諾,在連翹心裏,已經認定了自己和赫連拓就是連山和小彥的關系了。雖然害怕,連翹還是伸出手臂,抱住赫連拓的脖子,任赫連拓在自己的頸間留下一枚枚紅印。

  連翹是被門外李離的敲門聲吵醒的。赫連拓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摸著冰冷的另一邊床,連翹忽然感到有些淒然。

  即使是微微的動身,身下那個密處還是有些疼痛。不像第一次,赫連拓並沒有在事後幫他清理。一動身,還何不攏的地方就有暖暖的液體流出。披上衣服,連翹坐起身,讓體內的粘液流出來。

  這次赫連拓沒有讓他感覺到太多的疼痛,可是赫連拓強烈的索求讓連翹青澀的身體吃不消。連翹苦苦哀求,赫連拓還是在自己得到滿足後才放了已經暈暈沈沈的人。

  從小被人疼到大的連翹絲毫感覺不到赫連拓對自己的疼惜。沒有情事後的溫存,連翹想到爹爹對爹親的百般呵護,不由得心中委屈,眼淚也漫出了眼眶。

  連翹想要人來哄哄自己,可是真正該哄自己的人又不在,這種事情有怎麽好意思和哥哥說。哭了片刻,想到今日還要離開王府,而連楚和李離還在外面等著自己,連翹支撐著起了床。

  坐在離開的馬車上,連翹心中的委屈到達了極點。身上到處都酸疼的,胸口肯定破了,那小小的兩點和裏衣摩擦著,又痛又癢。告別的時候,王府的管家說赫連拓早早的就去上朝了。

  “二寶,你怎麽了,哪裏難受嗎?”早上出門,連楚就覺得連翹的眼睛腫腫的,上了馬車,連翹也不說話,就扁著嘴,這會兒眼裏還在眼眶裏打轉。

  “哥”,連翹還是忍不住趴到哥哥的懷裏哭出聲來。

  這倒把連楚嚇了一跳,雖然連翹看起來比自己柔弱,但是從來沒見連翹在人前哭過啊。

  “翹兒,你怎麽了翹兒?”連楚急急的問道。

  連翹並不回答,只是一味的“嗚嗚”的哭。

  見到李離朝自己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要再問了,連楚之後輕輕拍著弟弟的顫抖的背。

  哭了一路,連翹才感覺心裏不是那麽的難受了。

  新的住處是李離租的一個小院,進出方便,也很安靜。主要是這裏東西很全,只需再備些幹淨的鋪蓋就可以主人了。

  到了住處,連翹只說是累了,吃了些粥就回自己的房間裏睡下了。連翹這一睡就到了晚上,他剛醒來,就聽到了敲門聲。

  連翹打開屋門,見到是李離,就將他讓進了屋。李離落座後神態有些不自然看了看連翹。

  連翹注意到了李離的異樣,就主動說:“李管家有什麽事,盡管說好了。”

  李離遲疑了片刻,終于說道:“二少爺,您知道。我這次被派來照顧您和大少爺,自然要盡心盡力,才對得起老爺和夫人。我想問您件事,還請少爺直言相告。”

  “李管家請講。”家裏的管家們都比連翹三兄弟要年長,平時連山要求他們對待這些為連家賣命的人定要格外的尊敬。李離之比連楚大八歲,所以平日裏說話也很隨意。這會兒,這麽嚴肅,連翹也意識到了問題也許很嚴重。

  “是不是哥哥不能參加武舉了?”

  “不是大少爺的事,是您的事。”

  “我,我什麽事?”連翹有些心虛的低下頭,自己和赫連拓的事情還瞞著大家呢。

  “少爺和那靖王爺是什麽關系。”

  “就是朋友。”連翹還是不想告訴李離。

  見連翹還要隱瞞,李離心裏有些著急。那靖王爺常年在邊境屯兵,他座下門客曾到府遊說連山親近與他,被連山婉言拒絕了。李離比連翹見得世面要多,他隱約覺得二人之間的關系很不一般,才覺得有必要問清楚。

  “少爺,請您據實以告。這件事沒准關乎連家上下。”

  “有這麽嚴重?”

  見連翹還在遲疑,李離之後耐心勸導:“少爺,那靖王爺並不簡單,我是怕少爺吃虧。”

  聽到李離這樣說,連翹臉刷得下變得通紅,自己與赫連拓已然發生了關系。

  李離看到連翹突然變得含羞的神情,心中暗叫了一聲“不好”。

  “他,他答應娶我了。”連翹低著頭小聲的說道。

  “他娶你?這怎麽……”看著連翹,李離狠狠的把後面的話打住。“少爺,你聽我說。您務必答應我件事。您最近不要和靖王爺見面了。”

  “為什麽?”

  “少爺,求您聽我這一句,不要在私下裏和靖王爺有任何來往了。待到我把事情禀報了老爺,再做定奪好不好。”

  “什麽,你要告訴爹爹。李管家你……”

  “少爺,靖王爺既然要娶您,這件事老爺遲早都要知道的。”看到連翹有些著急,李離忙找個理由穩住他。

  “可是我……”

  “少爺,請聽我這句話,最近不要再見靖王爺了。”

  看到李離眼中也是萬分的急切,連翹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放下最後一本公文,赫連拓又拿起鎮紙下壓著的一頁紙,上面的小字如其人一般秀麗,只有短短的一行:拓,我們暫居福甯巷。院中還有連翹,這個季節正好結果。

  

第六章 幽會

更新時間2009-11-15 21:23:33  字數:3641

 放下最後一本公文,赫連拓又拿起鎮紙下壓著的一頁紙,上面的小字如其人一般秀麗,只有短短的一行:拓,我們在福甯巷,院子裏還有連翹,這個季節正好結果。

  那天早上匆匆的就走了,赫連拓還真的有幾分後悔,本想在連翹醒來後再好好的與他溫存一番的。從宮裏回到王府,管家說連家的幾個人一早就匆匆的離開了,說以後再來拜會。赫連拓不得不承認,他是有期待的,他期待著連翹來找他。

  想到這裏,赫連拓的手上漸漸用力,將那紙揉在手心裏。連翹離開五天了,只有這薄薄的一頁紙。

愣愣的站在敗落的連翹枝條邊,連翹看著手裏的青翹,想到了自己名字的由來。

  爹親生自己的時候正是南風竹苑裏連翹花開的季節。在寒冷的北方,這是最早盛開的花。先是青綠的顔色,只過了一天,推開窗,一片鮮豔的明黃撲面而來。過了一冬,南風竹苑裏的竹子又凍死了幾株,可是連翹卻越來越繁盛。

  爹爹說這連翹很好成活,即使是沙棘之地也可生長。而且連翹渾身上下都是寶,可以做食材還可以入藥,就像我們家可愛的連翹一般,人人都愛他。

  “人人都愛嗎?”連翹蹲在那枝條下,將掉落在地上的成熟的青翹拾起,兜在衣服裏。“可是為什麽那個人不愛我呢?”

  李離出了屋門,就正看到連翹蹲在地上對著那連翹的果實自言自語著。歎了口氣,李離轉身又返回屋裏。這幾日,連翹倒是聽話,絲毫沒有提到赫連拓,只是去了封信。那赫連拓信也不曾回過,人也不見。看到連翹那副癡癡的模樣,李離只能為他叫冤。且不說赫連拓,那皇室裏的人肯定都是三宮六院、三妻四妾,連翹從小耳濡目染著連山和小彥的恩恩愛愛、從一而終,怎麽接受得了和其他人分享一個人呢?送信的人已經走了半月,不知雲州何時才能回信。李離也只希望這些天,赫連拓不要在有什麽舉動了。

  雖然李離和連翹都覺得連楚不太適合去參加武舉了,可是連楚不願放棄這次機會,還是去了考院。

  連翹和李離等在考院外的茶樓裏,連翹有些無聊,一個人下了茶樓在街邊無目的閑逛。

  赫連拓出了考院的門,一擡頭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赫連拓恍如隔世,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娘娘會那天,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羞澀的少年一下闖入了自己的眼中。

  仿佛感覺到了注視的目光,連翹無意的擡起頭,遠遠的看到了站在考院門口台階上的赫連拓。連翹一下愣住了,他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赫連拓。直到赫連拓走到面前,連翹才回過神來。連翹的第一反應是逃離,他後退幾步轉身不分方向就跑。

  心頭的一絲喜悅全被連翹的行動打散了。赫連拓暴怒的追上連翹,不漏痕迹的將連翹擄到過往行人不會注意到的街角。

  “你躲本王?”赫連拓將連翹按在牆上。

  “沒有。”連翹偏著頭,躲開赫連拓的怒目。

  “還說沒有,那你跑什麽。”

  “我以為你再也不想見到我了。”

  看到少年的臉頰上竟然有淚水滑落了下來,赫連拓也不由得心軟了下來,按著少年身體的手也松了下來,“你哭什麽?這不是見到我了嗎?”

  連翹再也支撐不住了,自從認識了這個男人,他心底的委屈比過去的十七年來的都要多。

  撲到赫連拓懷裏,連翹使勁兒的敲打著男人,嗚咽的聲音都埋在了男人的胸前。

  赫連拓知道連翹在乎自己,可是沒想寄托在自己身上的感情已然如此濃烈。

  愛撫著少年,“不要哭了,今晚,今晚我去找你好嗎。記得給我留門。”

  赫連拓還要回宮中複命,只好留下了眼睛紅腫的連翹。看著街角裏連翹留戀的眼神,赫連拓心中湧上來一種從沒有過的感覺。可是,馬上意識到了這種感情對自己並沒有好處,赫連拓轉移了自己的注意。

  剛才在比試中暈倒的人應該是連翹的哥哥。並沒有聽連翹提到連楚和赫連嘉有什麽關系,為什麽連楚暈倒後被赫連嘉帶走了?赫連嘉也在暗處盯著自己,難不成他認為自己想要利用連山的財力。想到這裏,赫連拓心裏冷笑著,他赫連拓還沒有可憐到要依靠一個商人,即使這個商人真的有實力,可是商人就是商人,是下九流。既然你赫連嘉要鬥,那麽我們就從這裏開始。

  考院的兩扇朱紅大門轟然合起,李離和連翹傻了眼。明明一直等在這裏的,怎麽也不見連楚出來呢。沒有等到連楚,倒是等來了一個細聲細氣的太監。

  “你說什麽,我們少爺暈倒了,被皇上帶進宮裏了。”李離心中焦急嗓門也就大了些。

  那太監咳了一聲,用眼角瞥著兩個人,“對,連少爺現在在宮裏,皇帝陛下讓我來告訴諸位不必擔心。”

  “那我哥哥什麽時候能回來?”連翹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皇上可沒說,你們等著吧。我先走了。”那太監說完扭過身子就走了。

  “哎”,連翹急了,這什麽都沒說明白,怎麽就走了呢。

  李離倒是冷靜了下來,他拉住欲上前的連翹道:“少爺,我們先回去。聽那公公的話,大少爺應該是好好的。也許過不了多久,大少爺就會送信回去了。”

  “那好吧。”

  李離也拿不出什麽具體可行的法子,只能是先買通宮人,打聽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連翹在一邊什麽都幫不上忙,只好幹著急。

  “二少爺,平時曾聽大少爺提到過皇上或者一個叫赫連嘉的人嗎?”

  連翹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那,那個靖王爺……”

  “沒,我聽你的話都沒有和他見面了……”

  屋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李管家,今晚拓……赫連拓要來,我向他打聽一下。”

  “今晚?”

  連翹紅了臉,“今天白天在考院外面遇見了他,他說有事,所以晚些過來。”

  “也只好這樣了”,李離知道目前赫連拓是唯一的消息來源了。

  夜已經深了,連翹坐立不安,聽到院子裏些微的動靜都要開門看看,可是每次都是失望而歸。

  “莫不是不來了吧?”

  “怎麽每次都是這樣,一個人發什麽呆,門也不知鎖起來。”

  “啊,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怎麽都沒有動靜?”每次都要被赫連拓嚇到,但是見到赫連拓的喜悅已經超過了一切。

  “你在那裏發呆,哪裏聽得到。”赫連拓插好門,坐到連翹身邊,“在想我嗎?”

  “恩。”

  赫連拓愣了一下,沒想到連翹會如此誠實的回答,赫連拓難得的“哈哈”一笑,將連翹摟在懷裏,故意的在連翹羞紅的臉上一陣亂親。

  “別,等等”,感覺男人的手已經迫不及待的拉扯著自己的衣服,連翹趕緊叫停。

  “拓,我想跟你打聽一件事……”

  “是你哥哥連楚的事情?”雖然知道連翹會問起,但是赫連拓還是有些不悅

  “你當時不是在考院裏,你知不知是怎麽回事?”見到赫連拓臉上不似剛才那麽高興,連翹又輕輕叫了聲“拓”。

  “你哥哥在宮裏好好的,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醒來生龍活虎的了。”

  “真的,那皇上為何要把哥哥帶進宮裏?”

  “這個本王就不知道了。問完了,本王走了。”赫連拓說完,起身就要離開。

  連翹想拉著赫連拓,誰知竟被赫連拓帶的摔倒在地上。連翹“哎呦”一聲趴在地上,只是手裏還不放赫連拓的衣服。

  赫連拓僵直的站住,最後還是忍不住回頭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只見連翹眼淚汪汪的擡頭看著自己,赫連拓歎了口氣,他的心從來沒有感覺到如此的無力。彎腰抱起連翹,將人放到床上,赫連拓冷冷的問:“摔到哪裏了?”

  “拓,你不要生氣好不好。哥哥失蹤了,我和李管家都很著急。所以,所以才……”看到赫連拓越發冷起來的面孔,連翹不得不停了下來。

  不顧摔痛的膝蓋,連翹坐起身,跪在赫連拓面前,低著頭解開衣服上的幾粒紐扣,露出肩頭。隨後抱住赫連拓,輕輕的碰了一下赫連拓的唇,連翹的臉就埋在了赫連拓的頸間。

  被連翹的幾個小動作就挑起了情_欲,赫連拓更加的不甘心,粗暴的將人壓到身下,看著身下的人,“早就說你是小妖精了,今晚別想逃了。”

  夜更深了,燭火一下一下地跳躥著。

  連翹無力的趴在赫連拓的胸前,身下的蜜_穴還一下一下的吞吐著赫連拓的硬物。

  “這樣舒服嗎,翹兒?”對付毫無經驗的連翹,赫連拓一邊緩緩的向上頂著,一邊還逗弄著身上的人。

  連翹被赫連拓折磨的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能軟軟的趴在赫連拓身上。

  見到連翹不回話,赫連拓的雙手由連翹的小腰滑到了臀瓣,羞辱似的,使勁的掰開兩邊,抽插的速度猛地加快了。

  “啊,恩恩……”藏在喉嚨間的呻吟一下子被逼了出來,連翹將頭死死的紮在赫連拓的頸間。

  赫連拓根本不許連翹逃開,他扶著連翹的腰,讓連翹從新坐起身。

  被哄著坐到赫連拓腰上開始,連翹就止不住的哭泣著,這樣的體位讓自己的沈迷于欲望的臉完全暴露在赫連拓面前。赫連拓還不停地玩弄著他翹起的粉嫩玉柱,挺進他身體裏的那部分也到了從來沒有的深度。

  連翹嫣紅的臉頰上挂著晶瑩的淚珠,嘴裏隨著赫連拓的節奏無意識的哼哼唧唧。赫連拓再也忍不住了,他使勁兒的握住連翹的腰,猛地頂著身上的人,在連翹越來越大的呻吟聲中,將熱液再次射進連翹體內。

  懲罰似的歡愛終于結束了,這場激烈的情事使赫連拓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滿足。赫連拓滿意的抱著連翹,相依著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赫連拓感到身心都很舒暢,就是這種感覺。上一次兩人在王府發生關系後的早晨,走在上朝的路上,赫連拓一直在回味著與連翹的床事。

  雖然和連翹折騰到半夜,但是一早醒來卻是壓力得到釋放的輕松感。赫連拓心情大好的吻了吻還在睡夢中的連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赫連拓肯定自己是錯過了早朝。

  穿好衣服,赫連拓和迷迷糊糊的連翹說了聲,准備趁著院子裏沒人就離開。誰知剛推開屋門就看到不大的庭院正中站在一個人。那人背對著赫連拓,聽到了動靜就慢慢的回過身來。

  

第七章 算分離

更新時間2009-11-17 19:27:59  字數:3218

 穿好衣服,赫連拓和迷迷糊糊的連翹說了聲,准備趁著院子裏沒人就離開。誰知剛推開屋門就看到不大的庭院正中站在一個人。那人背對著赫連拓,聽到身後有了動靜就慢慢的回轉過來。

  “給靖王爺請安。不知靖王爺這麽早出現在小兒的房間裏是要做什麽?”

  “莫非這位就是雲州連山連老爺?”

  “正是在下。靖王爺不妨移步正廳。”

  “恭敬不如從命。”

  赫連拓和突然出現的連山進了正廳,赫連拓跟在後面細細的打量著連山。這個男人看起來三十幾歲的模樣,正值男人的有所作為的好年紀,比幾年前看起來更加的沈著有力度。而且到現在為止,赫連拓還不知連山心裏想的什麽。

  另外的房間裏,小彥坐在連翹的床邊,輕撫著連翹的臉。

  連翹還以為是赫連拓,皺著眉頭嘟囔著:“癢,拓……”說著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

  看著連翹露出的脖頸上點綴的青紅,小彥心疼的很。那些痕迹也常出現在自己的身上,小彥無法安慰自己那是蚊蟲叮咬的。心疼的是,自己辛辛苦苦養到這麽大的兒子,出了這麽一趟門就被人占了去。

  赫連拓和連翹在床上滾著的時候,連山和小彥就到了,開門的李離都吃了一驚。這麽短的時間,李離寄往雲州的信自然還沒有到,連山還不清楚京城裏發生的事情。讓下人收拾東西,李離忙把連楚被帶入宮中的事情報給了連山。

  小彥則一個屋一個屋的尋找兩個兒子。連楚的房間空著,到了連翹的屋門前,小彥推了一下,見門鎖著正要敲,就聽到屋裏傳出的聲音。

  仔細一聽,小彥忙後退了幾步。門裏面的動靜昭示正在進行的火熱情事。小彥以為敲錯了門,正要趁著人家還沒注意趕緊離開,可是走了幾步,小彥就停了下來。那聲音怎麽耳熟,好像分明就是自己的二兒子連翹呢。

  想到這裏,小彥急忙跑出去找李離,他急切的想知道屋裏的人不是連翹。

  聽了李離的話,連山也頓覺此事毫無頭緒。兩人正在靜默之時,小彥就跑了進來。連山上前想攔住小彥,誰知小彥的目標並不是他。

  小彥跑到李離面前,雙手揪住李離的胳膊,使勁的吞咽了一下,問道:“李管家,我們連翹呢?”

  “沒有,沒有在房間嗎?”

  “是哪一間?”

  “就是東屋第二間。”

  聞言小彥的身體晃著,仿佛就要倒地。連山忙扶住小彥,忙問道:“怎麽了?”

  “李管家,你告訴我,誰在連翹屋裏?”小彥感覺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來。

  “有人在二少爺屋裏!”李離驚叫一聲,他知道赫連拓今晚要來,可是他不曾想到赫連拓敢在這裏過夜。再看小彥的反應,李離已經知道那屋裏發生了什麽事。

  想到這裏,李離轉身就要奔出去。

  “李管家!”見到李管家要去砸連翹的門,小彥出于本能叫住了他。

  連山也覺得事情不簡單,忙問小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什麽人在連翹屋裏?”

  小彥無力的搖了搖頭。李離也知現在去那裏只會讓自家少爺蒙羞,只好一下跪倒在連山面前。

  “老爺,是靖王爺赫連拓。”

  聽到這名字,連山也只覺腦子裏亂成一團。

  “老爺,是我照顧兩位少爺不周。請老爺處罰。”

  連山知道絕不可以在小彥面前露出半點兒的不安,讓小彥坐在椅上,他上前扶起了李離。“李離,你我都知錯不在你。況且此事頭緒繁複,我帶來的人又少,你定要助我。”

  “老爺……”

  “你先下去休息,明日從長計議。我和小彥趕了許多天的路,也十分困倦了。叫人給我們收拾床鋪。”

  “可二少爺那裏……”

  “現在去也阻攔不了什麽了。”

  李離只能退下了。

  正廳裏,連山和赫連拓對峙著。

  “靖王爺對我兒連翹所作的事情要負責任嗎?”

  赫連拓冷笑一聲回到:“兩廂情願,要付的是什麽責任?”

  “這樣看來靖王爺是不願對我家連翹負責了?”

  赫連拓心底道,難不成還真要本王向你連家提親,娶你兒連翹,真是無稽之談。赫連拓並不回話,他想等著看連山下面要說出什麽話。

  “這樣,請靖王爺以後不要再理睬我兒。出了這樣的事,是我連山家教不嚴。只是唯有此一個請求,還請王爺成全。”

  連山語氣雖然強勢,但言語沒有半點兒不妥,赫連拓想了一下說:“本王當然可以答應連老爺的要求。只是,連翹他要見本王,本王該如何?”

  連山知道赫連拓不會輕易答應,他躬下身,給赫連拓行了一禮,才道:“連山會盡快將連翹送回雲州,到時相隔千裏連翹自然不會打擾到王爺。”

  “你,你威脅本王!”

  “連山不敢。”

  看著面前恭恭敬敬的連山,赫連拓也說不出什麽了,大步向外走去。只聽得身後連山大聲的說:“多謝王爺成全!”赫連拓更是怒火衝天。

  看著赫連拓的背影,連山在心底念道:“翹兒莫怪爹爹,爹爹已經替你爭取。只是你遇人不淑,此人實在不值得你托付終身。”

  回到王府,赫連拓一直衝到連翹曾經住的房間,來不及關上門順手抄起凳子將屋裏的一切搗毀殆盡。

  屋外的奴才們跪了一地,戰戰兢兢的看著大發雷霆最後坐在床上的主子。

  發泄了一通,赫連拓心中燒的不是那麽厲害了。他靜靜的坐著,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想起了連翹和自己還曾在這張床上顛龍倒鳳,想到連翹眼中流露出的對自己的迷戀。赫連拓挑了挑嘴角,“對啊,連翹還是那樣的迷戀自己,任是誰都看得清清楚楚。本王就不信他可以忍住不來。”想到這裏,赫連拓終于消了些火。

  兩天後,赫連拓正在書房,門外管家通報有人上門拜訪。

  “是什麽人?”

  “說是雲州連山。”

  不得不承認,在聽到雲州的時候,赫連拓的心雀躍了一下。隨後管家說出的人卻不是他想見的那一個連家人。

  “還有什麽人?”

  “還有些下人,擡著些東西。”

  “哦?什麽東西。”

  “是,是……”

  赫連拓看著自己的管家,平時辦事很是利落,今天怎麽結巴起來了。“有什麽話說。”

  “回王爺,是,是彩禮。那連山說是來求親。”

  “是嗎?讓本王看看你又要玩什麽把戲!”

  赫連拓到了前堂,果然寬敞的前堂被大紅的彩禮箱子占得滿滿的。

  連山見到赫連拓出來,不卑不亢的彎腰行禮。

  “連老爺不必多禮。只是不知這是何意?”赫連拓指著一箱箱的彩禮問。

  “替小兒連翹向王爺提親。”

  “連老爺在說笑嗎?本王尚且年輕,沒有兒女,皇妹的親事也不歸本王管。”

  “靖王爺,連山是替小兒向您提親。小兒連翹想嫁給您。”

  “哈哈,連山,你兒子異想天開,你也跟著發瘋嗎?天底下哪裏有男子嫁與男子一說。”

  被赫連拓這樣嘲笑,連山的臉色也未變,“靖王爺,我家小兒說您曾答應過他,要來我雲州提親。”

  “連老爺,您也為人父母,怎麽光想著把兒子嫁出去。即使您想要攀權附貴,也要讓女兒來才好啊。”

  “連山沒有女兒,只有三子。這麽說來,王爺是不願娶我家連翹,也肯定不會娶他了。”

  如此羞辱連山,連山都絲毫沒有反應,赫連拓不由得心裏生疑。他打量了連山一番問道:“連老爺,那日你不是和本王約定,不會讓連翹再來煩我。今日怎麽又來求親。”

  “王爺,可憐天下父母心。連翹執意要與王爺結親,任誰也不忍辜負那孩子的一片心。還請王爺成全。”

  “我要不成全他,你能怎麽樣?”

  “那就請王爺幫忙,讓連翹死了心。我做父母的已然盡了力,連翹也不會怪我了。”

  不知為何,赫連拓心底有幾分不安,但還是說:“本王是不會娶你家兒子的,你回去告訴他吧。”

  “謝王爺。”連山謝過赫連拓,又轉身對著堂裏站著的十幾個擡彩禮的下人道:“我已誠心誠意向靖王爺求親,靖王爺也親口說了不會娶你們少爺連翹,請諸位在你們少爺面前為我作證。”

  下人們都恭敬的答道:“是,老爺。”

  “王爺”,連山將下人呈上的一個雕工精美的木盒遞到赫連拓面前,“區區小禮,還請王爺笑納。就當作這幾日來多有叨擾的賠禮。”

  赫連拓看了盒子一眼,示意一旁的管家接了下來。“請連老爺把這些彩禮都搬走。”

  “是。王爺,連山就此告辭了。”

  下人們有序的將一個個紅木箱子擡出了門,連山最後向赫連拓施了一禮,也退出了前堂。

  只是一閃而過的感覺,赫連拓覺得自己被人算計了,他追出去,只見連家的人還剛到了大門口,而連山已經出了門。

  很快的,連家的下人走得差不多了。赫連拓也看不出什麽蹊跷,准備返回去。可是轉身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雖然穿的和連家的下人沒什麽兩樣,但是赫連拓還是認出了他。連翹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王府的大門口,王府的大門慢慢的合上,斬斷了兩人間的最後一絲牽連。

  

第八章 狂歡

更新時間2009-11-20 18:08:11  字數:4150

 “停車!”

  “王爺,還沒到呢。這外面下著雨呢。”

  “叫你停車!”

  馬車停了下來,赫連拓撩開簾子,從馬車上跳了下,就一直往前走。跟著的人見了忙拿了傘打在赫連拓頭頂。赫連拓心中煩亂,宮中的宴席正到高潮,他就離開了。

  入秋來的第一場雨,不大,落在臉上癢癢的,讓赫連拓更加心煩。赫連拓推開身邊打傘的人,大步的朝王府走去。

  幾步邁上王府的台階,赫連拓正要砸門,眼睛的余光掃到了門口的石獅子後有道影子閃了一下。雖然喝了些酒,赫連拓的警惕性絲毫不受影響,他不動聲色的退到安全的地方,聽到後面的下人也都走近了。

  “什麽人?給本王滾出來。”

  下人們見狀也衝到門口,擋在赫連拓身前,抽出了防身兵器。

  石獅子後確實有人,等了片刻,那人絲毫不見動靜。赫連拓心裏生疑,這實在不像什麽行刺,他靈機一動,“連翹,是你嗎,連翹?”

  赫連拓話音剛落,石獅子後面就傳出了幾不可聞的嗚咽聲。推開身前的人,赫連拓走近了看,連翹小小的身子,蜷著坐在石獅後面,頭埋在膝蓋上哭著。

  赫連拓出于本能的想抱住少年,可是想到自己三番四次的被連山算計,而這幾日心煩氣躁又是為了誰,氣話也止不住就說出了口:“你來做什麽,本王不是說的明明白白了。”

  見到赫連拓只是站著看著他,連翹的哭聲就大了起來。連翹抱住眼前赫連拓的雙腿,哽咽著:“拓,明日我就要回雲州了,嗚嗚……”

  一邊的下人眼睜睜的看著事情由一場刺殺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都不知該如何是好。“還不滾回去,等著伺候。”被赫連拓一罵,大家都回過神來,急匆匆的進了府門。

  “你爹不知道你到我這來?”

  “恩,我偷偷跑出來的。”

  雨雖然不大,但是借著王府門口挂著的燈籠的光也看得出連翹身上都濕了。少年只是坐在濕淋淋的地上,抱著赫連拓的腿嗚嗚的哭。

  聽到連翹的話,赫連拓心頭一動。這個少年還是一如既往的迷戀自己。連山那麽狠的招數都使了出來,他還是偷偷的跑了出來。赫連拓抱起身上冰冷的連翹。

  兩個人赤裸的坐在熱水中,連翹還是緊緊的摟著赫連拓的脖子,生怕一松開人就不見了。即使被這個男人如何的傷害著,都絲毫沒有減損心底對他的癡戀。從那天自己混在下人中親耳聽到了赫連拓的拒絕,心裏就像被人鑿了個洞,痛的無力動彈。可是要離開,雙腿就不受控制的想要再看赫連拓最後一眼。也許這次分離就真的再也見不到赫連拓了。

  “怎麽又哭,你是男孩子嗎?”

  “你,你為什麽騙我?”連翹忍不住把多日的疑問說出口。

  赫連拓也無話可說,畢竟當日他答應連翹在先。“連翹,你真的認為我們可以成親。你我都是男子。”

  “那有什麽不可,爹爹和爹親也都是男子。”

  “爹爹、爹親?你的母親不是彥夫人嗎?不是傳說你爹爹和彥夫人十分恩愛嗎?”

  “我爹親是叫小彥,可是他不是夫人。我,我真的很羨慕爹爹和爹親。”

  “沒想到你爹爹還真的……”

  “真的如何?”連翹擡頭看著赫連拓問。

  赫連拓並沒有回答,他一下吻上了連翹。幾日未見,如今暖香玉在懷,還滑溜溜的亂動,赫連拓實在不是柳下惠。抱著連翹出了浴盆,胡亂的擦幹身上的水,不顧連翹的反對,赫連拓就把少年壓在了身下。

  赫連拓吻著連翹,手在連翹身上幾處敏感的地方掐著,像是要發泄幾日來心中的郁結,可是馬上又心疼的摸上兩把。最後來到了已經潮濕的密處,借著水汽,赫連拓的手指就進去了,有些著急的擴張著。

  連翹的唇舌都被赫連拓含在嘴裏,想要說話,只是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身下被赫連拓手指玩弄的地方順著主人的意思,緊緊的收縮著,抗拒著它物的侵入。

  感覺到手指被溫熱的內壁緊緊的絞著,赫連拓只當是連翹也饑渴難耐,抽出手指,扶著身下早已挺立的巨物就要進入。

  “不,不行……”赫連拓的唇滑到了頸間,連翹趁著還剩一絲的理智抗議著。

  “翹兒,放松點,我進不去了。”

  赫連拓急著和連翹結為一體,而連翹卻因為心中芥蒂,收縮著密處不肯放行。手指還可以進去,可是赫連拓胯下之物不知粗了幾倍,硬闖是難以進入了。

  赫連拓額上早有了汗珠,他還沒有這麽狼狽的時候。迫在眉睫,求歡不得。

  赫連拓套弄著連翹的青芽,看著身下連翹的臉色漸漸酡紅,氣息也混亂了起來,又央求道:“翹兒,讓我進去……”

  連翹一邊被情欲折磨的難以忍受,卻還是苦苦掙紮著,“不,不行,不娶我,啊,只給我的……”

  連翹哪裏比得過赫連拓,話還沒說完,就在赫連拓的手裏射了出來。赫連拓趁著連翹全身放松的功夫,固定住連翹的腰,就將身下的硬挺送了進去。

  意識到身體還是被闖入了,連翹哭了起來,扭動著身體,拒絕那東西的深入。赫連拓哪裏肯,他飛快的將連翹的身體翻到背面,提起連翹的臀將身下的硬物又塞進那臀縫中。

  連翹再也無計可施,臀高高的翹著,臉不得不紮在被褥之間,雙手緊緊的抓住被子,忍受著被侵入的脹痛。

  赫連拓喘著粗氣將自己的欲_望緩緩的推入那甬道之中,全然沒入時忍不住野獸般的低吼,感覺連翹漸漸的適應了自己的侵入,就慢慢的抽動起來。

  久違的升騰之感,讓赫連拓只顧得使勁兒的摟著連翹的身體,狠命的捅著。

  過于激烈的動作使得連翹透不過氣來,他勉強擡起頭,雙手抓在床頭的雕木圍欄上。身下又辣又痛,敏感的地方每每被頂到,連翹忍不住哭叫著達到了頂點。

  連翹的高潮來得突然,赫連拓的硬物被火熱的腸壁緊緊的吸著,也受不住的將熱液全數灑在連翹體內。

  幾乎使人暈厥的激情,赫連拓也全身無力的將連翹壓在身下,喘著粗氣。歇了片刻,赫連拓也聽不到連翹的動靜,忙起身把連翹翻了過來,只見連翹閉著眼,眼淚止不住的流入兩鬓之中。

  擦拭著連翹眼角不斷湧出的淚水,赫連拓安慰著:“乖,是不是弄痛你了?”連翹只是哭,赫連拓忍著欲火,輕輕的親吻著連翹濕漉漉的臉頰。

“為什麽哭?”看到連翹漸漸平息下來,赫連拓問道。

  連翹淚眼朦胧,看著身邊的赫連拓,哽咽著:“爹親說,再不可與你發生這種事了。”

  “你爹親為何這樣說?”赫連拓有些惱火,沒想到連山還裏應外合的拆散自己和連翹。

  “爹親說你不喜歡我,只是貪戀我的身體。”

  “你……我不是說過喜歡你了嗎?”

  “那為何不肯娶我。爹親說這種事情只能和,和自己的相公做。”

  “你爹和你這個爹親是怎麽回事,非要把你嫁給男人不可,看天下哪個男人肯娶你?”赫連拓火氣更大了。

  連翹也是嬌生慣養的少爺,被赫連拓這麽大小聲的訓斥,也來了脾氣。他使勁兒推開赫連拓,躲到床尾,拉了被子蓋住身體。

  “不用你管,雲州想要嫁我娶我的人多得是!”

  “嫁你娶你?”連翹的話一出赫連拓火冒三丈,仿佛妻子當著面扣了一頂綠帽子給自己。赫連拓准確的抓住被子下連翹的腳踝,猛地將連翹拖到自己的懷裏。

  “你放開我,赫連拓,你放開我,我不會再和你……”

  為了防止連翹再說出什麽氣人的話,赫連拓堵上連翹的嘴,啃咬著他柔軟的唇瓣。感覺到懷裏的連翹無力的癱軟了,赫連拓才停止了這個吻。

  “有本王在,看誰敢嫁你娶你!”

  “你,你,過分,狗屎……”連翹氣得渾身無力,想要罵那個罪魁禍首,結果憋出一句“狗屎”,還是從連楚那裏學來的。

  “狗屎?”赫連拓眼裏散出危險的光芒,“敢說本王是狗屎!”

  等連翹察覺到危險時,雙手已經被赫連拓捆在一起綁在了床頭。

  “你要做什麽,放開我,快放開我啊!”

  赫連拓脫無視連翹的叫喊,脫下拇指上象征著權勢的玉扳指,將在燭火中散發著溫和光澤的圓環套在連翹已經柔軟的下身。

  連翹更加驚慌,少年的身體雖然稚嫩,但也比赫連拓的大拇指粗。連翹已經感覺到扳指緊緊的箍在欲望的根部……

  任由連翹驚叫,哭喊,求饒。赫連拓的扳指一直套住連翹。

  赫連拓坐在銅鏡前,鏡中映出的卻是大張腿的少年。赫連拓的手固定著少年纖細的腰,粗大的欲望在少年身下被撐到極致的小洞裏進進出出。少年雙腿間顫微微的青芽吐著銀絲,套在根部的玉扳指被液體潤澤的更加透亮。銅鏡裏荒_淫的世界刺激著赫連拓更加激烈的頂撞著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年。少年手上的捆綁已經解開,不堪鏡中自己淫_亂的樣子,雙手捂著眼睛哭泣著。

  這一夜激情與痛苦相交纏,連翹無力的任赫連拓擺弄著自己的身子,身下的蜜谷裏充滿了不屬于自己的粘液。昏黃的銅鏡中自己充滿情欲的臉一直印在了連翹腦海中。

  “哐,哐,哐”,王府的下人大力的砸著主子的門。

  “滾,……”赫連拓被吵的睡不著。

  門外的人硬著頭皮喊道:“王爺,祁公公在外面等著宣旨。”

  等了片刻,屋裏才傳出赫連拓的聲音,“讓他等著……”

  折騰了一夜,雖然很爽,但是一早起來也難免困乏。赫連拓臭著蜷縮在自己懷裏的人,這個人身上充滿了自己的味道。

  雖然不情願,但是祁公公的面子赫連拓還是要給的。赫連拓起了床,連翹還沈沈的睡著。對于經常給自己下一些莫名其妙的旨意的皇帝,赫連拓並不驚訝,可是看到和祁公公站在一起的人,赫連拓一早的大好心情又被破壞了。

  看到來人一副得意暢快的樣子,連山就知道自己的兒子又被吃掉了,難免臉色又黑了幾分。

  “王爺,吾兒連翹呢?”

  “你兒子失蹤了為何來我這裏找?別忘了您承諾過的話!”

  “你……王爺,現在找連翹的不是我,而是這位公公。”

  很高興看到連山一副吃癟的樣子,赫連拓轉向祁公公,“祁公公一大早的不在宮裏伺候皇兄,跑到本王這裏來做什麽?”

  “回王爺,小的去連山連老爺府上宣旨,可是連老爺說接旨的人在您這裏,小的只好來叨擾王爺了。”

  聽祁公公這麽說,赫連拓才認真起來,“不是皇兄給我下的旨嗎?”

  “回王爺,是給連翹少爺的。”

  “他?關他什麽事?”

  “這,王爺。連翹少爺若是在您府上,將他叫出來,宣讀了聖旨您不就知道怎麽回事了嗎?”

  看了看一邊鐵青著臉的連山,赫連拓道:“公公稍等。”

  連翹迷迷糊糊的被赫連拓套上衣服就抱了前堂。連山上前一步,就看到自己的兒子嘴唇紅腫著,頸間的青青紅紅蓋都蓋不住。

  “翹兒”,連山大叫一聲。

  看清了來人,連翹才清醒過來,掙脫赫連拓的懷抱,剛要站住,腰間、身下的酸痛就襲了上來。最後不得已,還是被赫連拓扶著才站穩。

  “爹爹……”連翹在連山面前低著頭。

  “王爺,請您放開我家連翹。”

  赫連拓不以為然的看著連山,不顧連翹的瞪視,將雙臂都環在連翹腰上。“翹兒站不住。”

  眼看連山眼裏都冒了火星,祁公公忙上前阻攔,“王爺,這連翹公子要跪下接旨啊。”

  赫連拓拿了身後椅子上的墊子,放在地上,扶著連翹跪在地上。連山也氣呼呼的撩起前襟跪在地上。

  祁公公清了清嗓子,展開卷軸,“雲州連山,連翹聽旨。雲州連山次女連翹聰敏有德,今封雲嫔,著即日起入宮伴駕。欽此。”

  

第九章 誰的洞房

更新時間2009-11-24 0:05:32  字數:4788

 “出去,都給我出去,……”連翹撲騰著池中的水,大喊大叫著。

  早上,祁公公宣讀了聖旨,連赫連拓都傻了眼。

  “公公,你也知道我家連翹是個少爺,皇上怎麽說……”

  祁公公咳了一聲,打斷了連山的話,“連老爺,這皇上說是女兒就是女兒。您,快點接旨謝恩那!”見到連山跪在地上無法動彈,祁公公彎腰將卷軸塞到連山懷裏,“連老爺,皇上說讓您不必擔心,連楚公子在宮裏會照顧連翹娘娘的。”

  祁公公的話使得連山更加混亂。赫連拓早就按捺不住了,他站起身一把抓住祁公公的手腕,“祁公公,皇兄到底是什麽意思?”

  “哎呦,疼哎,王爺,小的做奴才的怎麽好窺得上意呢?”

  連翹無助的靠近連山,“爹,這是怎麽回事,爹……”

  “連老爺,這馬車都在外面等著呢。娘娘就隨小的進宮吧。”祁公公說完話,示意身後的幾個太監,幾個太監得令走到連翹身旁,將人架了起來。

  “站住,我這靖王府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赫連拓擋在門口。

  祁公公見狀走到赫連拓面前,“王爺,求您跟小的行的方便吧。皇上也有話帶給您,說是您有什麽事進宮說。”

  赫連嘉連這都提前想到了,打了赫連拓一個措手不及。連山和赫連拓眼睜睜的看著祁公公把人帶走了。

  “連山,你為何不攔,他是你兒子!”赫連拓怒氣衝衝的朝連山嚷著。

  “靖王爺您沒資格指責我。連楚和連翹都是我兒子,我自然會想辦法救他們。倒是王爺連自己枕邊人都保不住,說出去真叫天下人恥笑。”連山說完摔了袖子離開了。

  連翹稀裏糊塗的就被人帶到了這水池邊。還一人難敵衆手的,被幾個宮女脫光了衣服。眼看著只剩下一條褲子了,連翹推開衆人跳到了水池裏,大鬧了起來。

  幾個宮女被連翹潑的到處躲閃,也不肯退後,“娘娘,讓奴婢幫你沐浴更衣,一會兒皇上就要來了。”

  正鬧得不可開交,只聽外面有人報“皇上駕到”,裏面的人就馬上跪了一地。連翹也躲到了水池的一角。

  進了湪晶池,赫連嘉打量著所在池水中滿臉戒備的連翹,又看了看滿身是水的幾個宮女還有腳下的水迹,心道“又是個小刺猬。”

  “娘娘……”

  身後的祁公公剛要開口,赫連嘉示意他打住,他看著水中的連翹,對退後的宮女道:“快給你們主子收拾好了,晚上還有宴會。”赫連嘉說完就離開了。

  連翹看著池邊站著的人,一身明黃映得眉目生輝,連翹還不曾見過這樣貴氣的人物。猛地看上去眉眼和赫連拓真的很像。連翹想到自己還光著身子,不由得又往水裏縮了縮。

  赫連拓困獸般的在書房裏來來回回,他知道赫連嘉此舉定是朝著自己來的,可是一時卻看不清。赫連拓心頭氣惱,想自己在戰場用兵如神,現如今居然無計可施。

  天色剛暗,赫連拓也沒什麽頭緒,宮裏來人傳赫連拓進宮用膳。赫連拓也正想探探赫連嘉的用意,更衣就入了宮。到了暖玉閣,一些已經都落座了,見到赫連拓來了,又紛紛起身寒暄一番。

  宴會上的人,都是與赫連拓年紀相仿的王孫貴族家的子弟,這些人常到暖玉閣參加小宴,也都隨意。赫連嘉還未出來,大家說說笑笑已是十分熱鬧。

  “拓,昨天晚上怎麽早早的就走了?”來人是赫連越,赫連家的幾個兄弟表面上還是十分的親密的。

  “有些不適,所以就提早回去了。”

  “不適?現在好些了嗎?”

  “已經沒事了,多謝二哥關心。”

  兩人正說著,赫連采也湊過來賣起了關子,“二哥、四哥,你們知道今天皇兄為何要宴請我們嗎?”

  赫連越給面子的問道:“為何?”

  “我剛遇見了祁公公,祁公公說皇兄娶了新娘娘,所以請我們喝喜酒!”

  赫連拓聞言臉黑了大半,來的路上他已隱隱意識到赫連嘉今晚宴會與白天之事有關,沒想到竟是專門為了此事。“這樣一來,連翹就徹底的顯現在衆人面前,把他搶回來不就更加難了……”赫連拓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原來,不知從哪一刻起,他已經把連翹歸為自己的所有了。

  “四哥,入席了。祁公公說皇兄要來了。”

  赫連拓強壓心頭怒火,坐在兩人中間。

  過了不大一會兒,祁公公就走了出來,高喊一聲“皇上駕到”,席上衆人聞言紛紛起身。

  “諸位平身,都是家裏弟兄,大家隨意些也無妨。”

  赫連拓擡起頭就看到赫連嘉擁著的那個熟悉的身影。那人已不見了平日裏利落的少年裝,穿著素色合身的寬袍大袖,玩素系出玲珑的腰身,袍子的下擺也成了百褶裙的樣子,頭發也應景的全都散落下來在身後松籠的編起。整個人被赫連嘉摟在懷裏含嬌帶媚的模樣,讓衆兄弟皆笑稱皇上覓得了個佳人。

  赫連嘉並沒有隱瞞連翹是男子之事,衆人也見怪不怪,都認為是赫連嘉為圖個清靜,只對外宣稱連翹是女子也沒什麽不可。

  赫連拓心中更是郁結,眼睛直盯著坐上的少年,手擡起落下,一杯杯的酒就落了肚。

  連翹坐在席上,默不作聲,心裏早已亂成一團麻。那皇帝說,只要他聽話,一會兒宴會結束就可以見到連楚了。連翹按照他說的從入席到現在一眼都不看赫連拓,可是也忍不住眼角的余光瞟上兩眼。每看一下,連翹都膽戰心驚,赫連拓狠狠的盯著自己,好像要把自己身上燒出個窟窿。正坐立不安之際,祁公公湊了過來,說“娘娘可以退席了”,連翹慌忙提裙站起身來,隨祁公公走了下去。

  赫連拓眼看著連翹離開了。宴會上酒喝到酣處,有人已經開起了赫連嘉的玩笑。赫連采跑到赫連嘉面前敬酒,還說什麽“皇兄要少喝些,一會兒好度良宵。”赫連拓聞言扔了酒杯出了暖玉閣。

  赫連拓出了門,順手抓了一個路過的宮人問道:“你們那新娘娘住在何處?”

  那宮人見赫連拓一臉怒氣,結結巴巴的答:“在,在小鳳起殿。”

  赫連拓推開宮人,直奔小鳳起殿。到了小鳳起殿,赫連拓不顧阻攔跑到殿內的臥房,推門而入室內竟是空無一人。赫連拓忙問身後的宮人:“連翹呢?”

  “回王爺,娘娘在鳳起殿。”

  “他到那裏做什麽?”

  “皇上說娘娘本家不在京城,所以就從太妃那裏迎到這,算個儀式。”

  赫連拓心底不知赫連嘉要耍什麽花招,一時站住沒了反應。

  “王爺?”

  “本王今日要鬧洞房!”

  幾個宮人聞言嚇了一跳,先不說這王爺就隨隨便便的闖入了皇上的後宮,這天底下哪裏有人敢鬧皇帝的洞房啊。正不知所措之間,只聽殿外有人傳道:“皇上駕到。”幾個宮人也顧不得赫連拓紛紛離開忙了起來。

  小鳳起殿的大門緩緩打開,赫連嘉牽著新人朝赫連拓走了過來。赫連嘉還是剛剛那一身,而連翹已經換了大紅的嫁衣,頭上還蒙著紅蓋頭。宮人在兩邊撐著紅色宮燈,為二人引路。赫連拓站在一邊,竟生出了一絲絕望,覺得自己被這個喜慶的世界排除在外了。

  眼看著新房的門都要合上了,赫連拓才回過神,一下闖了進去。赫連拓一進門就摟住赫連嘉的脖子,裝起了醉漢。

  “皇,皇兄,恭喜,恭喜你……”

  赫連嘉剛要扶著赫連拓,赫連拓就踉踉跄跄的推開赫連嘉跑到床邊。赫連拓順勢就要拉下連翹頭上的蓋頭,卻被連翹一下躲開了。赫連拓更怒,正要再揭,卻被赫連嘉一把抓住了手。

  赫連嘉俯身在赫連拓耳邊,小聲說:“拓,你鬧也要有個分寸!”說完,赫連嘉馬上起身,對愣在一邊的宮人道:“靖王爺喝醉了,還不把他扶起來。”宮人見狀忙上前七手八腳的把赫連拓扶了起來。“靖王爺醉成這個樣子,今晚就住在暖玉閣,不要出宮了。”

  赫連拓再也無計可施,只能被宮人送回到了暖玉閣的臥房裏。過了十年,再次睡在這座皇宮裏,赫連拓渡過了自己人生中最難熬的一夜。少年時代的記憶湧上心頭,母妃慘死,年幼的自己被送到邊疆,再次回宮時,早已物是人非。可是所有的這些都比不上今日的痛,原來不止是那個稚嫩的少年,深陷其中的還有自己。

  赫連拓最後一個到了朝乾殿,每日裏准時開始的早朝,今日卻遲遲不見本該坐在龍椅上的人。祁公公倒是准時的到了,告訴衆大臣稍安勿躁,說皇上馬上就到。

  “小不忍則亂大謀”的話被抛到腦後,再也忍不住了,赫連拓轉身走出了大殿,奔向小鳳起殿。

  小鳳起殿內,宮女們正有條不紊的忙碌著。這個帝國年輕有為的帝王頭一次因為非正式的原因誤了早朝。

  赫連嘉將漱口水吐在宮女捧著的瓷器皿中,站起身,舒展開雙臂,套上龍袍。兩名宮女最後為赫連嘉整理好衣冠,退到後面。赫連嘉看了一下鏡中的自己,滿意的回過身,“雲嫔還在睡,你們一會兒再進去伺候他。”

  赫連拓尚未邁入殿中,就看到神清氣爽的赫連嘉從裏面走了出來。見到赫連拓,赫連嘉並不驚訝,反而先問候道:“拓這麽早,看來朕今日真的起晚了。”一想到赫連嘉為何起晚,赫連拓恨不得一拳打向他那張笑臉上。

  兩人擦肩而過,赫連嘉站住問道:“拓不陪朕去上朝,立在那裏做什麽?”見到赫連拓仍是不動,赫連嘉轉身回去拉起赫連拓攥住的拳頭,“拓,陪朕去上早朝!”

  一早還在忙碌的宮人們沒有注意到,一個小小的身影鑽進了他們娘娘的臥房之內。

  好不容易等到那個皇帝離開了,連翹終于松了口氣,悄悄的從躲了一晚的暖閣溜出。穿著和一般的宮人沒什麽兩樣,趁門口無人之際,連翹順利的閃進了臥房。

  “哥,快起來啦,再不起來就真的被人發現啦!”連翹搖著被子下躺著的人。見到連楚還不吭聲,連翹就揭開了被子,看到連楚朝裏躺著,身上還穿著單衣,連翹也就松了口氣。“到底有沒有被發現啊?嚇死我了。”

  “嗚……”

  連翹剛要叫醒連楚,就聽到連楚發出微弱的聲音,慢慢的躺平了身子。

  “哥……”看到眼前的景象,連翹的話全堵在了喉間。單衣並沒有系好,隨著連楚的動作散落開來,露出了單薄的胸膛,少年白嫩的肌膚上印滿了青紅的斑痕。

  “哥,你快點醒來,你到底怎麽了?”

  “疼……”很難受,尤其是身下被強行進入的地方,隨著意識的清醒就越來越清晰的感到火辣辣的痛。可是連翹的聲音就在耳畔,連楚強迫自己的張開眼尋找聲音的來源。

  “哥,你怎麽樣?”沒想到哥哥會受到這樣的苦,而本來這樣的事情是應該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啊,連翹再也忍不住的哽咽起來。

  “翹兒,我沒事”,終于看到了連翹,連楚在自己略顯蒼白的臉上擠出個笑容,咬著牙坐起來,安慰著弟弟。注意到自己身上狼狽的樣子,連楚解釋著:“翹兒,你看我把那個老色狼打敗了,就是受了點傷,沒事的。”

  “哥……”連楚越是這樣,連翹的心裏就越是酸痛。

  “那個老色狼什麽時候走的,我們沒有被發現吧?”都不知自己何時暈倒的連楚突然意識到了問題。

  “應該是沒有……”

  “翹兒,你去叫外面的人擡桶水進來,我想沐浴。”

  “恩,好。”

  “等等,你先換了衣服,幫我把簾子拉好。”

  連翹換下宮人的衣服,把床上的連楚遮得嚴嚴實實,才出去叫了人。外頭的人早已准備好了東西,一會兒水桶就擡進了屋裏。連翹生怕宮女發現,急急忙忙將人都攆了出去,關緊了門。

  “哥,我扶你起來。”

  連翹用盡全身的力氣,撐著連楚的身體,挪到水桶邊上。連楚疼得出了一頭的冷汗,無力的靠在水桶上。

  “翹兒,你轉過身去,我自己來就好了。”

  “哥,還是我幫你吧……”

  “轉過身去!”連楚用力的低吼著。

  連翹悄悄的背過了身,他知道驕傲的兄長根本不想自己看的他的一點兒不堪。聽到水聲,連翹才轉過身。連楚已經坐在水中,閉著眼,臉上滿是水汽,可是絲毫掩蓋不住眼裏流出的淚水。

  “哥……”

  “那個混蛋,我一定要殺了他。”連楚再也忍不住的雙臂抱著身體在水裏哭著。

  連楚睡著了,撫著連楚在夢中都皺著的眉,連翹又後悔又擔心著。連楚的身體好像有些發熱,可是他又不肯讓大夫來看,只說是睡一下就好。

  赫連嘉下了早朝就迫不及待的回到小鳳起殿。可是到了臥房外面,門仍緊緊的關著,宮女們都在門外候著。

  “你們主子還未起來嗎?”

  “娘娘剛剛起來了,讓女婢們擡了水桶進去,就合上了門。”

  赫連嘉推了推門,不見屋內有什麽動靜,又使勁兒的推著,門居然開了。屋裏靜悄悄的,赫連嘉獨自走進去,撩開第一層紗帳,隱約看到床上躺了人。打開床一側的簾子,赫連嘉終于看到了連楚,還有趴在連楚腿上睡著的連翹。

  兩個少年睡得沈沈的,毫無防備的臉顯得更加的稚嫩。暗淡柔和的光打在少年的臉上,年輕的皮膚好像溫潤的玉一般散發著溫暖的光澤。

  赫連嘉有些失神了,他竟懷疑自己看到了神仙,口裏也不由自主的念著:“蓮花翩翩少年,出雲州,進皇城,未見人間庸俗粉,擒得九霄青白龍。”

  赫連嘉輕輕的退了出去,到了門口忍不住再次望著那紗帳裏,“擒得九霄青白龍,你們兄弟二人還真擒到了……”

  

第十章 卑微者

更新時間2009-11-26 22:54:48  字數:3243

 連翹一進臥房就感覺氣氛很不對。哥哥坐在床上,頭朝裏扭著,皇上好像在和哥哥說什麽,嘴巴都要貼到哥哥臉上了,還抓著哥哥的手。“哎,什麽,還抓著哥哥的手?”連翹不由得瞪大眼睛看著。床上的兩個人驚覺連翹的存在立刻都恢複了原位。

  “皇上,那個什麽冰玉膏拿來了。”

  “塗在傷處很快就會好的,用完了就放在你這裏。朕先走了。”

  赫連嘉站起身,有些匆匆的離開了小鳳起殿。

  連翹看著赫連嘉的身影道:“哥,其實這個皇帝也挺好的。聽說你病了,還讓你在這裏好好養病。”

  “呸,你怎麽不想想我是怎麽病的呢?”

  聽到連楚的話,連翹有些難過的低著頭,“哥,對不起,本來……”

  見到連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連楚忙抓住連翹的肩膀,“翹兒,哥不是在怪你,把我弄傷的人是赫連嘉。再說,再說我是自願的,翹兒你千萬不要自責。知道了嗎?”

  雖然很難這樣說服自己的,但是連翹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哥,你是不是又發熱了,我叫太醫再給你看看。”連翹看著兩頰有些發紅的連楚,焦急的問道。

  連楚聞言忙用雙手捂住臉,隨即又拉住要出去的連翹,“我沒事,就是被子太厚,現在有些熱。”

  “真的不難受?”

  “真的。”

  “那就趕緊把藥喝了吧。”

  看到連翹端來的一碗黑色的藥汁,連楚還是皺起了眉頭。為了不讓連翹擔心,連楚鼓起“雄心壯志”掐著鼻子,讓一碗湯藥進了肚。

  “糖,糖,快,苦死了……”

  連翹看著又露出一副小孩子模樣的連楚,終于松了口氣。

  “什麽?今晚還要來,皇上不是有好多娘娘嗎?為什麽還要到我這來?”聽到祁公公說赫連嘉今晚還要他侍寢,連翹驚叫著。

  “這個雲娘娘,皇上只有四位娘娘而已。而且皇上確實說要到您這來。”祁公公說完,還看了看床上躺著的連楚,又說:“皇上吩咐奴才們給連侍衛在小鳳起殿准備了別的臥房,請連侍衛好好養病。”

  “祁公公,這個……”連翹還想拒絕,可是見到祁公公只是弓著腰低著頭,也不好再講什麽了。

  “那奴才告退了。”

  “祁公公您慢走。”

  本以為過了洞房一晚就沒事了,連翹知道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那個老色狼!”連楚從床上坐了起來,臉色不好的低聲罵道。

  “哥,是不是皇上發現了我們……”

  聽到連翹拔高的聲音,連楚忙捂住他的嘴巴,“你小聲點,被人聽到我們就完了。他沒有發現,今天在這裏的時候不是什麽都沒說嗎?再說,他要是發現了,晚上怎麽還會來?”

  “哥,那怎麽辦呢?不然,不然我和皇上說,我有喜歡的人了,請他放我回去好不好?”

  “不好!連翹,你不知道這宮裏的規矩多得很,不比在咱們家裏了。如果讓人知道咱們騙了皇上,不僅是咱們兩個,說不定爹爹、爹親和小小的命都不保。”

  “爹爹、爹親……”聽到連楚的話,連翹也愣了,他突然感覺自己走上了一座獨木橋,橋的那頭無影無蹤,進退無門。

  “翹兒,你不用擔心。今晚,今晚還是我來好了……”連楚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低著頭。

  連翹看著連楚,突然一個念頭冒了出來,又想到剛剛哥哥和皇上的那副模樣,連翹想說什麽,又不知該說什麽,“那,哥你小心一些。”

  “恩,我知道了。”

  晚上,連翹一人在暖閣之中,那廂赫連嘉已經進了臥房。連翹貼著門,聽了半天外面的動靜。除了宮女走路的聲音,進入夜幕的小鳳起殿安安靜靜的。連翹歎了口氣,躺倒床上,那個人就浮上了心頭。

  有幾日不見了?好像剛剛三天吧,三日如三秋。不知自己嫁給了他的哥哥,他作何感想。那日宴會上,他目光那麽凶狠的盯著自己看,可不可以理解為他真的有一點點喜歡自己呢?連翹瞪著雙眼,心裏亂七八糟的如何也睡不著。

  在床上又翻滾了兩圈,連翹坐起身,找出藏在暖閣裏的宮人服侍穿戴好,溜出了小鳳起殿。剛出了大門,就聽到兩個人爭吵的聲音,連翹連忙閃到台階下蹲著。

  赫連拓故意在宮裏拖到很晚,赫連嘉准他留在宮中。聽說赫連嘉晚上又要到小鳳起殿,赫連拓在暖玉閣坐立不安,一想到那臥房的床上即將發生的事情,赫連拓再也待不住,還沒找著什麽好的借口就一路直奔小鳳起殿。到了門口,就遇到了祁公公。于是兩人一個非要見皇上禀報國事,而兩一個說皇上剛剛睡下吩咐有事明日一早再報的吵吵著。

  連翹聽著兩個聲音都很耳熟,一個聲音尖尖的,好像是祁公公。另一個,聲音,是赫連拓!這個名字差一點就從連翹的嘴裏呼出來,手不用自主的捂住自己因為驚訝而長大的嘴,連翹的眼睜大大大的,稍稍擡出頭,看了一眼上面的兩個人。連翹滑坐在地上,對剛才看到的身影有些不可置信,可是那真的好像是赫連拓啊!

  赫連拓正要想推開祁公公闖進殿內,不知從哪裏突然冒出個小太監,跪在兩個人面前。

  “王爺”,連翹哆哆嗦嗦的捧出一個荷包,“王爺,不知這個是不是王爺掉的東西?”

  赫連拓還很激動,但是也覺出來人的聲音十分熟悉,心裏又覺得不太可能是自己想的那個人,問道:“你再說一遍?”

  “王爺,奴才拾到了您的東西!”連翹又輕聲的回答。他心底大罵著赫連拓是個笨蛋,自己不知哪來的勇氣跑了出來,赫連拓還認不出自己。

  “你,你跟本王來,要真是本王的東西,有賞!”赫連拓再不遲疑,拉起地上的人就要離開,可是想到祁公公還在一邊,又對祁公公道:“那本王就依公公,明日再報。”

  “奴才不敢,多謝王爺。”祁公公被赫連拓搞得有些暈頭,剛剛吵著要見皇上的是他,現在又馬上要走,這牌翻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赫連拓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膽小過,他緊緊的拉著對方的手,感覺著少年皮膚上傳來的溫度,卻不敢回頭證實那人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連翹感覺自己的手被赫連拓攥的有些發疼,他人還頭也不回的拽著自己的往前走,連看都不看自己。連翹忍不住的抱怨出聲:“疼,拓,我的手疼,胳膊也疼……”

  赫連拓突然站住身,連翹沒時間反應的一頭撞在他的身上,而後馬上被赫連拓拖入一旁的假山石洞裏。

  “疼……”背一下子摔在凹凸不平的石頭上,隨後那人的身體馬上壓了過來,連翹的嘴巴還來不及呼痛,就被狠狠的吻住。感覺著赫連拓的怒氣,連翹乖乖的閉上眼睛,雙臂攀上赫連拓的脖子,身體無意地貼緊著對方蹭著。

  都要暈過去了,胸腔裏的空氣完全被吸走了,舌頭也被迫與赫連拓的交纏著,有些發麻,舌根都要斷掉了,不會因為這個死掉吧。連翹難受的推著赫連拓。

  赫連拓的感官在慢慢的恢複,溫暖甜蜜的口腔讓他漸漸的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懷裏的人有些難過的聲音,赫連拓才結束了這個吻。

  連翹無力的趴在赫連拓的懷裏,大口的呼吸著冰冷的空氣,感覺自己又獲得了新生。

  赫連拓緊緊的抱著連翹,不敢發出聲音。他知道,現在的自己一張口就會說出一輩子的承諾。

  “拓,喜歡你,想你……”久違的霸道有力的懷抱,讓連翹心底的話毫無防備的就吐了出來。

  聽到連翹的告白,赫連拓才意識到,這是連翹第一次說喜歡自己。雖然這樣的話自己在床第之間沒少說,可是連翹卻一次都不曾說過。刹那間,冰冷的心就被溫暖了,軟軟的,還有些酸酸的。

  “我們現在算是兩情相許了?”對上連翹的眼睛,赫連拓認真的問。

  “兩情相許?”連翹的眼中閃過一絲懷疑。兩情相許不應該是爹爹和爹親那樣的甜蜜嗎?可是為何一路走來,心中滿是苦澀呢?“兩情相許又有什麽用呢?我現在又不是你的人……”深深的看了赫連拓一眼,連翹傷心的低下了頭。

  “我……”赫連拓無力的張了張嘴。他的皇兄,給他下了最狠的一招,徹底的奪走了連翹。

  “你,今晚皇兄不是去了小鳳起殿,你……”

  “你,你就要跟我說這個嗎?”連翹擡起頭,逼問著赫連拓。

  曾幾何時,自己連這個少年的眼睛都不敢對視了?少年眼底的癡戀,一向不是自己勝算的籌碼嗎?月光下,少年的臉被映得蒼白,決絕的目光和冬夜一樣的寒冷逼人。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連翹。他怎會是不堪一擊的?拒絕連山的提親那天,王府門外那道目光也應該是這樣的吧。現在才察覺自己才是最笨的那個,是不是該慶幸自己是最先被少年愛上的人。即使被強占,被欺騙,被拒絕,他都可以原諒,只不過因為他愛著赫連拓這個人。連翹忠于的是愛情,如果自己不是被他愛上的那一個,或許他連一個眼神都不會施舍吧。

  看著少年跑遠的身影,赫連拓喃喃的道:“原來我才是最卑微的那一個,我才是……”

  

第十一章 秘密

更新時間2009-11-28 10:06:59  字數:5504

 “嘭”,赫連拓把瓶子扔到地上,眼都不想睜開,趴到桌上摸著別的酒壺。

  “當當當……”

  “滾進來!”聽到敲門聲,赫連拓不耐煩的大叫一聲。

  慢慢推開門進來的管家被屋裏的狼狽嚇了一跳,鎮定的說:“王爺,外面有人要見您。”

  “誰……”

  “回王爺,來人說他叫小彥,是,連翹的爹親。”管家的聲音裏含著一絲疑惑,因為他已經見過連翹的爹爹連山了,這哪裏有跑出第二個爹呢?

  “小彥……”赫連拓慢慢的從桌子上爬起來,想要睜開眼,卻被射進的陽光晃得生疼。“讓他稍等,本王馬上就來。”

  管家松了口氣,自己家的主子都有幾天沒出門了,就這麽關在書房裏喝酒,整個王府都被迫籠罩在烏雲之中。這下好了,主子總算要出門了。“王爺,叫下人們過來幫你梳洗?”

  “恩。”

  去掉了一身的酒味,換上幹淨的衣服,久違的神清氣爽,赫連拓也驚覺這些天自己怎麽會這麽過呢?哪裏還有馳騁沙場的最高統帥的樣子,明明就是情場失意的無能男人的最好寫照。

  “連翹?”赫連拓的眼睛還是有些不適應外面強烈的陽光,當他模模糊糊的看到前堂裏坐著的人時,竟覺得是連翹在那裏。

  小彥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就站起身,等著赫連拓走近。

  比起外面,前堂顯得暗了一些,赫連拓快步走了上去,等漸漸適應了光線,他仔細的打量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被人盯著看的感覺十分不好受,小彥低著頭,越發的局促。

  “王爺。這位就是小彥公子。小的先告退。”管家的話打破了讓小彥尴尬的安靜。

  “你找本王做什麽?”

  “靖王爺,連楚和連翹已經進宮十幾日了。我想見見他們。”小彥是背著連山來到靖王府的,雖然他知道這樣很不好,連山會生氣,可是他有著連山不知道的擔心。

  “連山不是很有本事嗎,不是耍得本王團團轉碼?你去求他吧。”

  “王爺,王爺,您不是喜歡翹兒嗎?您就不擔心他……”連翹有些焦急的拉住背過身的赫連拓。

  “夠了……”沒想到小彥竟然會碰他,赫連拓猛地甩開小彥。就在小彥要摔倒的一瞬間,赫連拓終于看清的小彥的臉,下意識的一把摟住小彥的腰,把他帶到懷裏。

  “連翹……”明明就好像是自己思念的那張臉,赫連拓不敢置信的想要觸到這張肖似的臉。

  “赫連拓,你給我住手。”

  赫連拓的手還沒有碰到小彥,就被門外的聲音喝住了。

  連山推開阻攔的管家,看到自己的小彥被赫連拓緊緊的抱在懷裏,頓時火冒三丈。幾步跑到兩人跟前,拉住小彥的胳膊,想要把小彥奪回。

  見到來人,赫連拓也來了火氣,死死的拽住小彥的手腕也不可松勁兒。

  “連,好疼……”小彥被兩個凶狠的大男人拉扯著,忍不住向連山求救。

  連山一陣心疼,可是他又不想放開,他上前一步摟著小彥的腰,另一只手抓住赫連拓攥著小彥手腕的手。

  小彥一聲“連”,把赫連拓叫傻了,他死死的盯著被自己拉住的手。

  “赫連拓你放開小彥。”連山擡頭看到赫連拓的眼,“赫連拓你走火入魔了嗎?你看清楚,他不是連翹!”

  小彥疼得眼圈都濕了,不得已他低下頭一口咬在赫連拓的手背上。

  “呃”,赫連拓疼得甩開小彥的手。連山趁機抱著小彥退後好幾步。

  “你是連翹的什麽人?”赫連拓另一只蓋住被小彥咬疼的地方,擡起頭問道。

  “我是他爹親。”

  現在看起來,小彥不像在說謊,倒是連山這個從頭到尾的爹在說謊。連翹和小彥明明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連山,你又是什麽人?”半是不解,半是懷疑,赫連拓看著連山。

  “我是連翹的爹爹!”看到赫連拓還再看著小彥,連山恨不得將小彥藏到兜裏。

  “連翹和他長得那麽像,你還敢騙本王!”想到連這一點連山都在耍自己,赫連拓不由得怒吼起來。

  連山親了一下小彥的臉頰,不慌不忙的道:“連翹和小彥長得像是應該的,小彥生的孩子自然長得像他。”

  “你說什麽?連山你是瘋子吧?”

  因為在外人面前道出了自己的秘密,小彥的耳朵又變得紅紅的。眼看著連山和赫連拓像兩座要噴發的火山,小彥覺得這件事還是自己說清楚比較好。

  “靖王爺,連翹真的是我和連山的孩子,真的是,是我生的……”

  聽完小彥的話,赫連拓呆坐著,都不知該如何反應。

  “所以,我來找你。翹兒說,他和你已經……萬一他……怎麽辦呢?”小彥越說聲音越小,最後索性聽不到了。

  “小彥,不用和他多說了,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不住的人……”連山非常不滿于赫連拓的目光時不時的停在小彥的肚子上,拉著小彥就要走。

  “連山,連楚和連翹到底是不是你兒子?”小彥也來了火。

  “那個小彥,連楚和連翹在宮裏都好好的,本王會照應他們的,你不用擔心。”無論如何,對著小彥這樣一個非比尋常的人,赫連拓震驚之外說不出任何苛刻的話。看著小彥著急的樣子,赫連拓忍不住安慰的話就說了一堆。

  “他們都好好的?你見到他們了?”

  “對,你放心。還有連翹的事情,本王會辦好。”赫連拓已經意識到了這麽拖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現在連翹的情況又那麽特殊。

  小彥看到赫連拓語辭懇切,不由得走近幾步,“王爺,不知你是否真的對我家連翹有心,可是翹兒他真的喜歡你,不管怎樣請您待他好些……”

  “本……我知道。”

  “謝謝王爺!”

  連山在一邊看著兩人和和氣氣的說著話,心裏早已被酸醋淹沒了,他拉住小彥,對赫連拓道:“什麽事情一個巴掌都拍不響,都是男人,王爺好好考慮下吧!”小彥在一邊,連山也撂不下什麽狠話,說完拉著小彥離開了王府。

  連山和小彥離開之後,赫連拓又獨自一人回到了書房。書房已經打掃的幹幹淨淨了,只有淡淡的酒氣還昭示著主人幾日的頹唐。

  “怪不得,怪不得連翹一直認為自己可以嫁人。原來他都知道的,可是這麽大的秘密他卻從來不肯透露半點。難道赫連拓這個人在他心裏就真的那麽不值得信任!還是從始到終,自己從未讓他産生過安全感。”赫連拓思想紛亂著,忽然寒冷的夜色中,少年的那一句“喜歡”又清清楚楚的回響在耳畔。

  “你對本王到底是怎樣?本王一定要知道。到時無論如何你也要是本王的。”赫連拓下定決心,邁進了幾天不曾進入的宮門。

  “王爺,王爺,您真的不能進去!皇上有令啊,他不出來,任何人不得進去打擾!”祁公公好不容易清淨了幾天,又被赫連拓纏的頭疼。

  “每天這個時候皇兄不都是在禦書房,今兒怎麽到練功房來了?你們還不進去伺候著,萬一皇兄的龍體被那些個不長眼的奴才傷到了怎麽辦?本王要進去保護皇兄!你讓開!”赫連拓找了一堆的借口,直衝衝的就往裏走。

  “王爺,王爺您聽奴才說,您別走了……”祁公公突然壓低著聲音,一臉神秘的擋在赫連拓前面。

  “你說。”

  祁公公像做賊一樣把赫連拓引到一邊,才小聲道:“皇上和連侍衛在裏面,我們做奴才的不好進去打擾。”

  “連楚?”

  祁公公點了點頭。

  “皇兄和連楚?”赫連拓更加好奇,可是祁公公牢牢的擋著自己。赫連麻利的拓手起落下,祁公公就像沒了骨頭一般,暈倒在地上。躲過是幾個侍衛,赫連拓靠近練功房窗下。

  練功房裏傳來兵器之間碰撞出的“乒乒乓乓”的聲音,赫連拓仔細的聽著,他知道這絕對不是兩個人在對打,反而像在搖晃什麽才發出這麽大的聲音。還有,赫連拓察覺到了什麽,側耳聽著。噪音雖然很大,但還是可以聽得出裏面夾雜著人的聲音。

  赫連拓再也忍不住,他拔出腰間防身的短匕首,輕輕的將窗紙化開,隨即進入眼簾的景象驚得赫連拓的匕首差點脫手。

  他居然偷窺到了皇兄的春宮!被赫連嘉壓著的人雙手就扶在兵器架上,彎著腰站著被著赫連嘉撞擊著,架上的兵器也隨之相互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掩蓋了一室的淫_亂。赫連拓不能確定下面的人到底是不是連楚,兩人的身子疊在一起,赫連嘉還背對著赫連拓的視線。赫連嘉明黃的龍袍將兩個人的身體遮得一絲不露。

  赫連拓沒有興趣繼續看下去。離開練功房,向宮人要了碗水,返回到祁公公的暈著的地方,一口水噴醒了人。

  見人已經醒了,赫連拓不依不饒的踢了踢祁公公,道:“你這奴才快快醒來,居然躲在這裏偷偷睡覺。”

  祁公公摸著被赫連拓劈麻了的脖子站起身來,心裏有苦不能言。

  “祁公公,本王問你,皇兄什麽時候和連侍衛走得這麽近的?”

  “王爺,您就饒了奴才吧……”祁公公求饒著,可是一看到赫連拓舉起的手,身子又矮了半寸,“連侍衛這些日子一直在小鳳起殿養病。”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從雲娘娘在小鳳起殿開始。”

  赫連拓快速的在心裏推算著,掏出張銀票塞進祁公公懷裏,又說:“公公,今日本王多有冒犯了。”

  祁公公苦笑著謝過赫連拓。

  赫連拓站在亭中,回想著連翹進宮以後發生的事情。見到連翹的那天晚上,連翹明明穿的是一身小太監的衣服,而皇上那天就在小鳳起殿裏。這麽說在皇兄床上的肯定另有其人。現在看來只有可能是連楚了。皇上那麽聰明的人不可能被兩個小家夥糊弄過去。他知道真相又不點破,那只可能是……赫連拓心裏有絲掩不住的興奮,那只可能是赫連嘉感興趣的人根本不是連翹,一直是連楚。

  而下一刻,興奮的感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赫連嘉把他和連翹都逼入了絕境。連翹現在是皇妃,已然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他堂堂王爺無法娶自己皇兄的妃子,他深宮中的皇寵又怎麽能夠再嫁給自己主人的弟弟?

  赫連拓從來沒有那麽急切的想見到連翹,他想問問連翹,到底應該怎麽辦?他們兩個人到底應該怎麽辦?

  連翹呆呆的坐在桌邊,桌上的茶已經冷了多時。連楚不在小鳳起殿,這裏顯得更加的冷清,連翹可以一個人發一天呆,夜晚一個人睡在暖閣裏,夢裏都是那個人。

  “娘娘,外面靖王爺非要見您不可!”連翹被一個匆匆跑進的宮女喚回了神。

  “靖王爺,赫連拓?”

  “是,娘娘。”

  “讓他進來好了。”連翹有些期許的站起身。

  “可是娘娘,這裏是後宮,未得皇上准許,王爺是不能隨便進來的……”宮女為難的看著連翹。

  “後宮,對啊,我在後宮……”連翹又坐了回去,喃喃的重複著宮女的話。

  “娘娘,您可以在禦花園和王爺見面。”宮女試探著提議。

  “可以嗎?”

  赫連拓遠遠的看到連翹被一群人簇擁著走了過來,才幾日而已,那個少年顯得更單薄了。

  到了跟前,宮人將亭中的石桌上擺好茶水點心,就退到了亭外,只剩下了連翹和赫連拓兩個人。

  “你……”赫連拓剛想開口,卻發現自己想問的太多,一時不知該從那裏起好。

  連翹只是一臉委屈的看著赫連拓,一言不發的等著赫連拓。

  赫連拓知道自己為何無法對小彥那麽凶了,當時小彥的表情就是這樣的無助吧。

  “翹兒瘦了……”

  “你……我瘦不瘦關你什麽事!”連翹滿心氣惱,惱他那晚為何不追上來,惱他幾日不見蹤影。

  看著眼前倔強的少年,赫連拓知道自己真的逃不掉了。情愛真的就是這麽庸俗,像把鎖一樣,說鎖住就鎖住了,唯一的鑰匙隨手扔進了深淵裏。所以,赫連拓在心裏告訴自己,這個少年一定要和自己在一起。

  赫連拓走近連翹,連翹退了一小步,又微微轉頭看了看亭子外面。連翹像個機警的小松鼠,赫連拓再也忍不住一把把連翹摟在懷裏,壓在了柱子上。

  “你放開我,被別人看到,你不想活了嗎?”

  “本王可以理解為,你在關心本王?”

  連翹還想說什麽,嘴巴卻被赫連拓含住了。見到連翹還是掙紮,赫連拓輕聲道:“看不到的,不用管他們……”說完一心用高超的吻技誘惑著少年。

  一吻結束時,赫連拓撐著少年柔軟的身體,舔食著少年嘴角的津液。

  平息了體內的悸動,連翹才有力氣的緩緩說:“赫連拓,你又來惹我……你知道我惹不起的。”

  “翹兒,想你,想你的身子……”赫連拓說著,手已經鑽進連翹的衣服裏,揉搓著那一點軟軟的凸起。

  連翹推著赫連拓,他沒想到赫連拓這麽的不要命。雖然只在宮裏待了半月,連翹就已經曉得宮中的複雜。

  “你……嗯……”

  赫連拓吻著少年白皙的脖頸,將兩人的下身貼的緊緊的,已經碰觸到少年肌膚的手挑動著少年的情欲。

  還是這麽容易的就沈浸在他給的快感之中,連翹渾身戰栗著,有些悲傷的想到。

  “不專心的小東西”,赫連拓捏了一下連翹已經硬硬的小乳,手伸到了連翹的褲子裏,趁著少年驚訝之際握住了兩腿間的欲望。

  “放開,啊,你快放開啊……”連翹咬住赫連拓胸前的衣服,快感一陣陣的襲了上來。

  赫連拓溫柔的把弄著,感覺到手裏的玉柱很快就立了起來。看來猜對了,赫連拓很開心,這個身體還是自己獨占的,這麽的不禁挑逗,急切的為自己展現著它的魅惑。

  一聲聲的呻吟被赫連拓纏繞在舌間,連翹猛地抓他的衣襟,熱液灑在他的掌心。

  “你做什麽?”連翹無力的任赫連拓抱著,察覺到赫連拓的手又進入了自己的褲子裏,一個涼涼的東西就貼近了自己。

  “噓,別動”,赫連拓邪魅的看著少年漸漸變得滿是羞憤的表情,隨著自己的動作,少年的臉頰更加的紅豔。

  “這是本王給你的定情信物,拿好它,等到本王娶你那日。”

  連翹長大眼睛看著赫連拓。

  赫連拓笑著吻著連翹漂亮的眼睛,“等著本王。不會太久。”

  “你說的是真的?”連翹抓住赫連拓的手顫抖著。

  赫連拓又摸了摸扳指,順勢摸著扳指套住的連翹的分身,滿意的聽到耳邊的驚喘,“當然是,扳指在這裏。”

  這個人真的是個王爺嗎,這麽的不知廉恥,居然把定情的信物套在自己的那裏。即使是這樣,也喜歡,也想要在一起,和這個人。連翹看著眼前一如往昔的霸道的男人,心底的愛戀更深。

  赫連拓剛要和連翹分開,卻又被連翹一把抓住,赫連拓低頭看著連翹,“翹兒,我幫你整理下衣服。”

  連翹羞得臉都要藏到到胸前了,斷斷續續的說:“我,我沒有和皇上……我只是你的人……”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赫連拓輕吻著連翹,一邊把連翹松散的衣服整理好。

  待到兩人好整以暇,赫連拓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翹兒,今日我見到了小彥……你要好好保重身體,我會想辦法去看你,不舒服了要馬上告訴我。”

  “爹親?爹親他好嗎?”

  “他和你爹爹都很好。我會想辦法安排你們見面的。”

  “謝謝你!”

  “翹兒,我剛說的話你要記住。”赫連拓又鄭重其事的囑咐著連翹。

  “我會好好吃飯,保重身體。等著你。”連翹也認真的回答。

  雖然感覺連翹的回答有點兒不對勁,赫連拓知道自己和連翹一起的時間已經夠長的了,沒准已經被人看在眼裏。連翹和連楚都毫無心機,這才是他最擔心的。

  “翹兒,趕緊回去吧,外面冷。”

  “好,那我走了,拓……”

  

第十二章 連楚

更新時間2009-12-3 7:28:27  字數:4200

 “兩情諾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呀,翹兒,你寫情詩……”連楚趁著連翹一不留神的功夫就把東西搶到了手裏。

  “你還我,你怎麽進來都不敲門呐,還我……”連翹不依不饒的夠著連楚高高舉起的紙。

  “好啦,還你。”把紙放到書案上,轉身坐在軟榻上。

  連翹忙著把紙頁上皺了的地方撫平。連楚打量著一副認真樣子的連翹,連翹和赫連拓那點兒小秘密早已經被他問了出來。從那日與赫連拓見過面後,連翹一掃前幾日的郁郁,整天裏笑呵呵的幹這幹那,就連寫字這樣的事好像也有了天下最大的樂趣。

  “餵,你的拓都幾天不見人影了,你怎麽還那麽興奮呢?”

  連翹的臉微微一紅,心裏極度後悔把事情告訴了連楚。連翹輕咬著下唇,不打算接連楚的話,不然連楚又會無休無止的問下去。

  “哎,連自己的親兄弟都不理我,真是可憐啊!”

  連翹只聽連楚大呼了一聲,半天就沒了聲響,不由得擡頭看看他。連楚不知何時已經發上了呆,就靠著靠背,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地面。

  “哥,你怎麽了?”連翹走到連楚身邊,坐了下來,拉了拉連楚問道。

  連楚緩緩的回過神,看了連翹好半天,才說:“連翹,你說赫連拓說要娶你是真的假的?”

  連翹看到連楚眼底有些迷茫和不安,很想安慰連楚,又不知該說些什麽。“我相信他!”

  “那萬一,我是說萬一啊,他和你成親之後,又娶了別的人怎麽辦?或是,或是現在他已經有小妾什麽的了?”說到最後連楚的神情竟有些急切起來。

  “啊?”連翹張大了嘴,看著連楚,隨即又低下頭去。連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喜歡赫連拓是發于內心,而他所有的關于兩個人生活在一起的印象都來自自己的爹爹和爹親。

  “我沒想過……兩個人在一起不應該像爹爹和爹親一樣嗎?怎麽會……”連翹忽然感覺有些頭疼。

  “赫連嘉已經有三個老婆了……”連楚不知是在對連翹說,還是在自言自語。

  “你喜歡他?”連翹試探著問。

  “我,我不能喜歡他!”對上連翹有些訝異的目光,連楚繼續說到:“喜歡上了他,就注定和爹爹還有翹兒一樣,要待在那個人身邊一輩子。翹兒,我不喜歡這裏……我想要和爹爹一樣走南闖北,或是戰死沙場,也總比在這裏好……”

  連楚的話還沒說完,暖閣的門就被人撞開了,兩人瞪大著眼,看到赫連嘉闖了進來。

  “你說你甯願死,也不願待在皇宮裏?”任誰都聽得出赫連嘉現在暴怒。

  連翹緊張的握住連楚的手,他感覺到連楚也在發抖。

  “是,我不願像那幾個女人一樣。”連楚雖然低著頭,但是聲音卻無比的堅定。

  “朕可以理解為你在吃醋?你現在就和那幾個女人沒什麽兩樣?”赫連嘉的聲音越來越大。

  連翹看著劍拔弩張的兩個人,也不知怎麽辦才好。

  “我和她們不一樣,早晚有一天我會離開這裏。”

  “你……”赫連嘉被連楚氣得說不出話來,轉而問道:“今晚,你們兩個誰侍寢?既然你的哥哥不願意伺候朕了,你來吧!”赫連嘉說著朝連翹伸出了手。

  “赫連嘉,你……”連楚不信赫連嘉會這樣。

  “那還是你來吧”,赫連嘉說著走到連楚身邊,摟住連楚,硬生生的將連楚拖出暖閣。連翹追著到了兩個人的臥房,還是不敵赫連嘉的力量,被赫連嘉關在門外。

  “你若是想讓宮裏所有的人知道你們兩個掉包欺君就使勁的砸門!”連翹剛要動作,就聽到門裏赫連嘉的話。連翹無力的滑坐在門口,耳邊是臥房內傳來的悶悶的聲音。

  “拓,你快來救救我啊,赫連拓……”連翹嗚咽著。

  “翹兒你怎麽在這裏?”

  連翹猛地擡起頭,看著來人。直到赫連拓把他抱到暖閣的床上,連翹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知道你的眼睛好看,也不用這樣勾引本王啊……啊……你咬我幹什麽?”

  連翹摸著赫連拓被咬出個牙印的手腕,又伸出舌尖舔了舔,剛要擡起頭,舌頭就被赫連拓死死的咬住了。

  赫連拓當然想吻得越久越好,一邊吻著一邊做些別的動作更好。可是感受到懷裏的連翹有些掙紮,赫連拓還是放開了。

  “呼,你,你怎麽來了?”連翹的眼角都泛起了淚光。

  “聽到你召喚我了!”赫連拓吻著連翹露出的肩頭,含糊的說道。

  “糟了,我哥還和皇上在一起,我得去看看。”連翹推著赫連拓想要下地。

  “噓,翹兒,感情的事情還是讓你哥和我皇兄自己去處理吧。”赫連拓順勢把連翹壓在身下。

  連翹被赫連拓的手摸得燥熱起來。赫連拓的身體早就壓在他的兩腿中間,連翹氣得想要給他一腳,卻無能無力。

  “你們赫連家都沒有好人……啊,恩……”

  本來就對情欲毫無抵抗力的連翹,更不也要說折磨他的人是赫連拓。連翹難耐的扭動著身體躲著赫連拓到處點火的親吻。赫連拓無視連翹情趣似的抵抗,咬咬連翹漂亮的鎖骨,然後目標轉移到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的兩個小花蕊。

  “恩,好了……拓……”

  舔弄著小小的凸起,赫連拓突然想到自己知道的驚人事實。在自己身下的人,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可是他可能會的事情……如果要是真的……想到這裏赫連拓使勁兒的吸著嘴裏的小乳。

  “疼,疼……”又辣又痛的感覺自胸口傳來,連翹輕咬著自己的手指呻吟著。

  “翹兒”,赫連拓的手一邊向下摸著,一邊湊到連翹的耳邊,“你說你這裏會不會有乳汁……”

連翹根本聽不到赫連拓在說什麽,兩腿之間被人揉弄著,連翹的腿時而緊緊的夾住赫連拓的腰,又時而受不住的大開著。感覺到涼涼的東西送入自己的體內,連翹才有些回過神來,他費力微微擡起身子,“只能在床上做,啊……”

  安撫著少年青澀的欲望,赫連拓的指尖迫不及待的滑到柔軟的入口。按在細小的褶皺上,感覺著那裏輕顫著收縮著。在聽到連翹的話後,赫連拓故意將手指抽出,又猛地進入兩根。高溫的甬道緊緊的裹著赫連拓的手指,有規律的絞著,長時間的禁欲讓赫連拓有些急切的開拓著。

  “啊,恩……”連翹受不住的輕輕搖著頭,身體被打開了,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赫連拓正在進入自己的體內。

  赫連拓輕吻著連翹皺起的眉頭,身下侵入的動作緩慢卻絲毫沒有放松。結為一體時,赫連拓強忍著,等連翹適應自己。

  “拓,動一動……”被擠在身體裏的硬挺撐得有些難受。腰被赫連拓牢牢的固定著,想逃也逃不掉,連翹不由得乞求赫連拓。

  這樣的乞求對于赫連拓來說當然是巨大的誘惑,繃著的弦突然松開了,赫連拓開始越來越快的抽插著。

  “啊,慢,恩,恩……”越來越猛烈的進攻使連翹徹底失去了理智,隨著赫連拓又快又狠的頂動呻吟著。

  “快,恩,快點,我不行了,啊……”不知被赫連拓操弄了多久,連翹已經射了兩次。可是身上的人,明顯還沒有這個意願,時而快時而慢的進攻著。連翹覺得自己的下半身都已經麻木了。雙腿任由赫連拓擺弄著,一會兒被纏在那人的腰上,一會兒一條腿被緊緊的勒在那人的懷裏。在床上能用的姿勢都用了,平躺著,側著身體,哀求也不管用,還是騎在赫連拓身上,晃著腰斡旋。

  “乖,好好的趴著……”赫連拓覺得什麽樣的動作都不夠深入刺激,他甚至想要自己鑽進連翹的身體裏。

  “不行了……”身子又被翻了過來,跪在床上,連翹全身無力,塌著腰,臉埋在枕頭裏。無意識的動作將自己的脆弱之處全都露了出來。

  赫連拓欣賞著眼前的極致,合不攏的**已經是熟透的爛紅,泛著水澤。兩顆小繡球隨著主人的身體誘惑的輕輕顫動著。扶著連翹的腰,赫連拓再次順利的頂入,然後飛快的運著腰。

  痛卻帶來無比的快感,連翹覺得自己要被弄壞了,根本不知道這個男人要折騰到什麽時候。

  最後是面對面的進入,肉體猛烈撞擊發出的聲音讓連翹極度的羞恥,故意使勁兒的收縮著,裹住折磨自己的東西,然後換來受不住的頂弄。就在自己感覺要死了的時候,滾燙的液體射入體內,連翹緊繃的身子一下松了。

  赫連拓抱著汗濕的連翹,撫著少年額頭上濕漉漉的劉海兒。連翹根本張不開眼,只知道自己進入一個溫暖安全的懷抱,沈沈的睡了過去。

  “體力太差了,才一次……”赫連拓抱怨著,無可奈何的看著已經睡著的人兒,“之好明天早上再說了……”

  “翹兒,翹兒……”

  “恩,吵,好困……”連翹還在夢裏就聽到有人在喚自己,不滿的動了動。

  “翹兒,再不醒來,就把你抱到鏡子前做……”

  “不要,說好的,只,只在床……”連翹迷迷糊糊的,感覺胸前的乳_頭癢癢的被人舔著,好像舔著還不過瘾,又被輕輕的咬起,然後像小孩子一樣嘬著。

  “赫連拓……”,終于意識到了危險,連翹掙紮著睜開眼,結果只看到了埋在自己胸前的腦袋。

  “不要吸了”,連翹推了推赫連拓,有些不會意思,他覺得赫連拓好像想要從那裏吸出什麽東西一樣。

  “醒了”,赫連拓意猶未盡的擡起頭,把被窩裏赤裸的身體抱住,細細的吻著連翹的額頭。

  “你怎麽來了?”連翹一想到自己什麽話都沒說就被赫連拓這只怪獸做了個昏天暗地的,心裏就有了些火氣。

  “一大早,翹兒就生氣,都不漂亮了。”赫連拓說著還咬了咬連翹嘟起的小嘴。

  “要你管。”

  “本王都要率軍出征了,你還這麽不溫柔,要是見不到本王了怎麽辦呢?”赫連拓調侃著。

  “你說什麽?”聽到這裏,連翹精神了大半,抓住赫連拓的手臂問道。

  “翹兒,本王要去西北。胡人來襲,我這個大將軍要帶兵保家護國了!”赫連拓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連翹聽了有些著急,“什麽意思?”

  看到連翹的樣子,赫連拓才認真起來。“西北邊境有敵來犯。那裏本來就是本王的地盤,所以要去收拾一下那些自不量力的人。”赫連拓又笑道:“本王回來,就可以娶我們的連翹了。”

  “什麽時候,什麽時候出發?”

  “再過五日,昨日皇兄下了指令,所以和你來道別。”

  連翹心裏酸痛,沒想到昨天無意想到了那句詞,現在到成了真。

  赫連拓看著眼裏泛著淚光的人,“小小男子漢,哭什麽。放心吧,我還要回來娶翹兒。”

  連翹的頭紮在赫連拓的頸間,眼淚就湧了出來。赫連拓也頓覺哀傷,撫著連翹的頭頂,安慰的話卻說不出口。

  連翹醒來時,赫連拓已經離開了。連翹揉著哭得酸澀的眼,坐起身,隨後心思就不知飄到了哪裏,愣愣的發呆。直到肚子“咕咕”的抗議著,連翹才緩緩的下了床。

  推開屋門的那一刻,連翹突然想到,都這麽晚了,平時早來鬧騰自己的哥哥卻仍不見蹤影。他急忙跑到了臥房,門還緊閉著。

  “皇上走了嗎?”連翹問門口的宮人。

  “回娘娘,皇上早就去早朝了。”

  連翹推了推門,果然沒鎖,裏面還是昏昏暗暗的。

  “哥”,連翹拉開第一道簾子,隱約覺得床上還有人,好像還有低低的聲音傳來。

  “哥你怎麽了?”走近了才看到,連楚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呻吟著。

  “疼……”

  “哪裏疼?”連翹焦急的問道。

  連楚微微的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連翹忙拉開被子,想看看連楚哪裏出了問題,連翹的聲音都打著顫,“哥,你怎麽了?”

  連楚身上穿著單衣,可兩腿之間雪白的衣料已被染得一片血紅。

  “太醫,快,傳太醫……”連翹踉跄著跑出門,朝宮人大叫著。

  

第十三章 短暫的幸福

更新時間2009-12-4 23:39:45  字數:3219

 “哎,我哥他……”太醫和皇上在臥房裏,連翹卻被攆了出來,他剛想拉住從臥房裏跑出的太醫,那人連理他的功夫都沒有就匆匆的跑開了。

  “到底怎麽樣了?”連翹在門口走來走去,一會兒又趴在門上想聽到些什麽。“怎麽什麽動靜都沒有呢,急死了。”連翹一想到揭開被子的瞬間進入自己眼簾的景象,心就“突突”的直跳。

  “翹兒,你哥怎麽了?”

  連翹正使勁兒的趴著門縫往裏看,突然有人拍上他的肩頭。

  “啊,拓。你怎麽來了?”看到赫連拓,連翹才稍稍松了口氣。

  “剛才和皇兄在議事,你們這的太監過去了一下,皇兄就著急的離開了。本王怕你出什麽事……是你哥?”赫連拓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番連翹,覺得受傷的人肯定不是連翹。

  “我哥他……”連翹也不知道連楚怎麽了,只是他從來沒見過人流了那麽多的血。

  “我哥他……”連翹還是不知該怎麽說。這時兩個人身後的門又打開了,連翹急忙回身看,從裏面出來的人是赫連嘉。赫連嘉的臉色十分不好,連翹不由得往赫連拓身後躲了躲。

  “拓,你也在,正好。朕有事問你們。隨朕到暖閣。”赫連嘉說完,徑自向暖閣走去。

  連翹擡頭看了看赫連拓,赫連拓雙手撫著他的肩膀,朝他點了點頭,兩人也跟了上去。

  “太醫說連楚滑胎了。”赫連嘉沈沈的道。

  “滑胎!”連翹驚叫著看向赫連拓。

  “對,就是說你哥哥小産了。”赫連拓心裏也十分的震驚。畢竟聽說歸聽說,真正發生了,赫連拓還是最初那種天方夜譚的感覺。可是看到連翹一臉驚恐的樣子,赫連拓還是鎮定了下來。

  “你早就知道?”

  “皇兄指什麽?是連楚特殊的體質,還是什麽?”

  “你知道他會這樣?”赫連嘉看向兩人的目光越發危險起來。

  “皇兄”,赫連拓不由得冷笑了一聲,“連楚是你的人,孩子也是你的孩子。我該知道什麽?”

  連翹完全傻在了一邊,也沒有力氣去理兩個男人的對峙。“哥居然會有了身孕……”連翹無法思考,腦海裏回蕩的全都是這一句話。

  “現在要怎麽辦?”赫連嘉忽然感覺很無力,脆弱的一面無意間就在赫連拓的面前表現出來。

  “連楚恐怕也難以接受,就先不要告訴他了。讓小彥進宮來照顧他吧,反正皇兄也不許小彥回雲州。”

  “只好先這樣吧。”赫連嘉看了眼一旁的連翹。

  “皇兄放心,連翹我會囑咐他的。”

  一直到了傍晚,連翹才看到了連楚。才幾個時辰而已,就可以把一個人折騰的變了個樣。自己的哥哥連楚應該是一天到晚上躥下跳,鬧哄哄的啊,現在安靜的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人才不會是他。

  連翹拉起連楚的手,不大的手掌上還有厚厚的繭子,哥哥雖然淘氣,但是練功卻很認真。而現在呢,連手都是透著冷的青白。

  “翹兒,你怎麽哭了?”連楚醒了過來,聲音弱的幾乎聽不到。

  原來自己的眼淚都滴到了哥哥的手背上,連翹抹了抹淚水,擡起頭:“哥,你醒了?我讓太醫再給你看看。”

  “哦”,床上的連楚還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大概還沒有想起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怎麽了?”連楚咽下連翹送來的最後一匙粥,問道。

  “太醫說你得了急症,現在沒事了。哥,你把我嚇壞了。”

  “急症?怪不得,疼死我了。”

  連翹見連楚好像絲毫都沒有懷疑自己的話,松了口氣,可是又感到萬分的悲傷。那應該算是一個小生命吧,它來到這個世上尚未留下絲毫的痕迹就消失了。而孕育它的人都不知道它曾經來過。

  “翹兒,你想什麽呢?”

  “哦,沒什麽,你趕緊躺下,蓋好被子,不可以著涼的。”

  連楚好像有了些精神,但是臉色還是蒼白著。連翹本來想要搬到臥房裏和連楚一起睡以便照顧,可是赫連嘉卻不同意。

  晚上連翹被赫連拓摟在懷裏,還抱怨著:“你皇兄太過分了,拓,你不覺得嗎?”

  “在我懷裏不要提別的男人,本王會生氣,要懲罰你。”赫連拓說著還摸著連翹的腰。

  “別亂摸,現在真的不行……”察覺到男人的不良意圖,連翹及時的阻止著。

  “好吧,本來想在走之前好好和你待上幾天,沒想到又出事。”

  連翹撇撇嘴,心裏道:“你那叫什麽好好待著,分明就是在臨走前滿足自己的獸欲。”

  “翹兒想什麽呢,反正漫漫長夜,也沒事,不如……”

  “我哥都病了,我怎麽有心思……”忽然覺得自己說的話太直白了,連翹慌忙打住。

  “好吧,好吧,今天不做明天也要做的,翹兒是我的,回來以後慢慢做。”

  “你,真的是不知羞恥……”連翹的行動可沒法和嘴巴統一。一想到赫連拓要離開的事情,連翹不安的往赫連拓的懷裏鑽。

  “好啦,別動了,再動發生什麽事可不怪本王。”

  連翹被赫連拓緊緊的抱在懷裏,臉貼在赫連拓的胸前,甚至可以感覺到胸腔內有力的心跳,滿臉全都是赫連拓的味道。

  “翹兒,等本王回來,也給本王個小東西吧。”赫連拓的聲音緩緩的,顯得格外的溫柔。

  “什麽小東西?”連翹擡起頭看著赫連拓。

  赫連拓的手撫著連翹溫軟的肚子,“孩子,一個和你一樣的孩子。”

  愣了片刻,赫連拓感覺到被子下,連翹的手附在自己的手背上,耳邊傳來連翹的回答,“好。”

  “我會好好的保護你們,絕不會讓你們受到一點傷害,這是我赫連拓的承諾。”

  幸福的日子總是感覺短暫,其實也只是幾天而已,連翹卻體味著別樣的愛。連翹告訴自己以後,赫連拓回來以後兩個人的生活會更幸福。

  小彥的到來衝淡了離別的傷感。兩兄弟已有三個多月沒有見到自己最親的人了。幾個月裏發生的事情比過去十幾年還要多,見到小彥的一刻,連翹有種很疲憊的感覺。

  “爹親。”

  小彥將連楚摟在懷裏,連翹則從背後摟著小彥的腰。久別重逢,也是一種幸福。

  “爹親,你哭什麽。你看我和翹兒都不哭,真是丟丟。”

  想到兒子所受的苦,幾日來的擔心都化作了苦澀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了出來。連翹知道小彥是心疼哥哥,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爹親哭你也不勸,還跟著……真是的……”連楚的聲音也哽咽起來。

  連翹想到太醫交代過,連楚這幾日不可以受太大的刺激,他忙扶起小彥,道:“爹親,不要哭了。你看才幾天哥哥就好多了。”

  “是啊,爹親,你看楚兒是不是更壯實了!”

  小彥擦幹臉上的淚水,又給連楚拉了拉衣服,“是啊,我的楚兒和以前一樣壯,是個小肥豬。”

  連楚聞言紮在熟悉的懷抱裏撒著嬌。

  “爹親,爹爹呢?為何爹沒來?”連翹沒有看到自己的爹爹很是奇怪的問。

  “他,他隨著靖王爺去了邊境。”小彥低著聲音回答。

  “爹也去了?怎麽赫連拓沒和我說。”

  “是你們爹爹自己要去的。他說西北的商道幾年前就被阻斷了,他這次去是借助靖王爺的力量重新打開這裏路。他也很熟悉那裏的環境,可以幫到靖王爺。”

  “爹親,您不該讓爹爹去的,你們……”

  小彥按住連翹的手,示意他不要在說下去,“你們爹爹答應我一定會回來,帶我們回雲州的,我信他。”

  “我也相信,爹爹一定平平安安的回來,然後我們一家人一起回雲州。到時候管家爺爺一定很高興。”連翹說著把手附在兩人的手上。

  赫連嘉推門進來就聽到了連楚的這句話,臉色自然有些不好。裏面的三個人也沒注意到赫連嘉的到來。

  祁公公見狀忙咳了一聲道:“娘娘,連侍衛,皇上來了。”

  連翹忙拉了小彥走上前,剛要跪下,赫連嘉道:“是連楚的爹親?不必跪拜了,起來吧。”

  “謝皇上。”

  “連楚今天怎麽樣?”

  連翹看了看連楚,連楚坐在床上,低著頭,他忙答道:“今天好多了,太醫今天來過,修改了藥方。”

  “恩。朕給你和你爹親安排別的寢宮還是……”赫連嘉故意沒說下半句,轉頭看著床上的連翹。

  連翹聞言才擡起頭,眼中有些不甘,卻期待赫連嘉能把兩人留在小鳳起殿。

  “皇上,草民想好好照顧連楚。”

  “連楚,你看呢?”

  “請皇上讓爹親和翹兒留下來。”連楚不情願的求著赫連嘉。

  “就如你所說。你們暫時留在這裏。”

  赫連嘉說完示意祁公公給自己更衣,祁公公對著站在一邊的兩個人小聲的說:“天色晚了,皇上要休息了。您二位……”

  “我們先告退了。”連翹說完,拉著小彥離開臥房。小彥則不放心的看著連楚還有赫連嘉。

  “他們沒事嗎?”小彥擔心的問連翹。

  “爹親放心,沒事的。”連翹一邊關上暖閣的門,一邊安慰著小彥。

  “翹兒長大了。”小彥看著連翹忙碌著給自己鋪床,整理衣物,有些欣慰的說。

  “爹親……”

  “才剛誇獎完,就撒嬌。”小彥抱著蹭上來的連翹,撫著連翹的頭發。

  

第十四章 連翹花事了

更新時間2009-12-6 13:42:43  字數:4100

 赫連拓走了五個月了,還好有爹爹和連楚在,連翹才不會覺得那麽的孤單。夜晚會突然醒來,然後變得十分的清醒,會想起與赫連拓的一切。其實算起來,兩個人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相識只有不到兩月,從誤會到表白,有限的時間也全被那個男人欺負的緊緊的。可是想念一個人,是不是他曾經給的痛苦也願意一遍遍的回憶。

  還有讓連翹很興奮的事情,連楚又有了身孕。從那次不知不覺的滑胎之後,太醫每隔幾日就會到小鳳起殿報到,搞得連楚不厭其煩。可是這一次及時的發現,也已經有一個月了。太醫說連楚的身子現在有些外強中幹,還需要好好調理,到時安産不成問題。可以看得出,赫連嘉十分的開心。小彥雖然心疼連楚,可是也替他高興。小彥甚至私下裏對連翹說,這是那個孩子又回來了。

  連翹跟在小彥身後端著藥,走進了臥房。赫連嘉不知何時回來了,坐在床上,連楚背靠著赫連嘉被他抱著懷裏。連翹又看了一眼連楚,連楚臉頰潮紅,下身還蓋著被子,合著眼老老實實讓赫連拓抱著。

  這還真奇怪。自從被告知自己有了身孕,在人前,連楚對赫連嘉從來都是怒目以示的。今兒是怎麽了?

  連翹還在納悶,卻被小彥拽了出去。

  “爹親?”連翹想不解的望向小彥,“哥還沒喝藥,不看著他,他又要倒掉。”

  “皇上不是在裏面嗎。有他就好。”小彥遮住自己有些發熱的臉,剛才一不小心就看了被子赫連嘉的手也在被子下,連楚那個樣子也一定不想被自己和連翹看到。

  “爹親,你臉這麽紅?”連翹拉開小彥的手,看到小彥紅紅的臉,擔心的問。

  小彥又不好意思的說什麽,嗔怒道:“我沒事。”隨後又看到連翹一臉擔心的樣子,語氣軟了下來,“傻孩子!”

  那天以後,小彥就格外的囑咐連翹,進臥房一定要敲門。連翹也好像知道了什麽,應了下來,也做到。

  倒是連楚一直還別扭著。但是讓連翹看,自己的哥哥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嬌豔了起來。原本這個詞好像和少年連楚永遠搭不是邊的,可是現在就是這個樣子。赫連嘉在的時候,連翹都會自動的回避,只是因為赫連嘉看著連楚的眼神自己都覺得臉紅。

  從臥房中退了出來,回到暖閣裏,連翹坐在榻上,晃動著兩條腿。連翹知道自己真的很羨慕連楚,甚至有些嫉妒,嫉妒連楚的幸福。

  連翹歎了口氣,想到那日赫連嘉說赫連拓率軍到邊境時,天寒地凍,雙方都默認的休戰了。真正的戰事要過了這個冬天才會開始,除非那些胡人先撤離,不然這場戰亂是無法避免的。連翹總算暫時放心了,赫連拓現在還好好的。可是一開春還是躲不過的。

  小彥看到連翹心中煩躁,也會安慰他。可是連翹又怎麽看不出自己爹親臉上的擔心。爹親擔心的人,也是自己記挂的人啊。

  連翹合起雙手,不知第幾次向上天祈禱,保佑遠方的那兩個對于自己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啊!”

  小彥正睡得熟,被身邊連翹的叫聲驚醒。連翹坐著喘著粗氣,額頭上明顯的都是汗水。

  “翹兒,你怎麽了?”小彥一邊撫著連翹的背,一邊擔心的問。

  連翹過了好半天,才有力氣說話。“爹親,我夢見赫連拓了……”

  “夢見他不是好事嗎?”小彥剛碰到連翹的額頭,才知道他出的是冷汗,“你怎麽渾身冰涼的啊?”

  “爹親,我夢到赫連拓他,他渾身是血,不停的向下墜,向下墜啊……”連翹邊哭邊說著。

  小彥忙把連翹摟在懷裏,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連翹,“不會的,只是夢啊,老人都說夢是反的。不是前幾天還傳來消息說他們大勝一場嗎?他不會有事的,不是還有你爹爹嗎,你爹爹不會讓他出事的……”

  小彥不停的安慰著連翹,連翹卻不停的顫抖著。

  “翹兒,你怎麽了。一天都無精打采的。”連楚放下碗,看著連翹。

  “沒事的,連翹昨晚沒睡好。”小彥替連翹回答。

  “怎麽會沒睡好,怎麽了。臉色那麽差。”

  “哥,你說皇上死了你怎麽辦?”

  連楚聞言臉色白了白,下意識的雙手護在已經滾圓的肚子上,“連翹,你……”

  “翹兒,你在胡說什麽!”小彥拉住連翹,可是看到連翹哀傷的眼神,小彥不忍責備,“翹兒,我都說那是夢了。事情要往好的地方想……那真的只是夢啊。”

  連翹像突然驚醒一般,使勁兒拉住小彥的手,“對,只是夢。他一定會平平安安的回來的。他說了回了就娶連翹的。爹親,這回是真的,真的……”連翹怕小彥不相信,把一直攥在手裏的扳指舉在小彥眼前。

  小彥和連楚都被連翹有些瘋狂的舉動嚇到了,小彥把連楚微微擋在身後。

  “是,爹親相信,爹親真的信。”

  積壓了一年多的思念,一場噩夢像導火索一般,連翹被徹底的打垮了。

  “先生,我們連翹怎麽還沒有起色呢?”都已經一個多月了,雖然每天都喝藥,連翹卻像快要燃盡的蠟燭一般。小彥和連楚都急得寢食不安。小彥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覺,連翹一日不如一日,連楚也需要人照顧。

  太醫為難的看著小彥,“這心病還須心藥醫啊,老夫盡力吧。”

  “謝謝您為我家連翹費心了。”

  太醫連連搖手,退出了暖閣。

  “爹親,拓回來了沒?”連翹吃過藥就會精神一些,他看著小彥的眼睛問。

  “快了,就快回來了。你看現在又到了冬天,天氣太冷,路上走的慢。天氣暖了,翹兒好了,他就回來了。”

  “天氣暖了,他就回來了?那我要快點好起來,窗外的梅花都開了。拓說了,他回來,我們會有一個孩子……”

  小彥給連翹掖好了被子,剛要離開暖閣,忽然想起連翹的話。“梅花開了?”自己都沒注意到窗外還有梅花,連翹怎麽會知道?小彥想著,走到窗邊,打開窗,一陣更大的藥味衝到鼻腔。小彥捂著鼻子,扒著窗棱向下看。“天啊!”小彥捂住嘴,才沒有沒有叫出聲來。窗子下,一層厚厚的绛色的冰。

  小彥合上窗,看著床上的人。忽然床上的連翹動了動,小彥忙悄悄的推崇暖閣,在留出的門縫關注著裏面的動靜。只見連翹一路扶著東西,勉強的推開窗,然後好像忍了好久一樣,嘔著。之後,連翹像死了一般坐在地上。

  “翹兒”,小彥再也忍不住了,他衝進屋裏,把連翹摟在懷裏,使勁的捶打著連翹瘦弱的背。

  “你不想活了嗎?你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這樣……”

  那天連翹再次醒來後,恍惚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中小彥抱著自己絕望的哭著。可是現實中的小彥卻一副平靜的樣子,絕口不提發生的事。

  太醫根據連翹的情況改變的治療的方法,更多的給連翹服用藥膳。連翹嘔吐的狀況慢慢的減少了,身體也漸漸好了起來。

  禦花園裏,連翹的枝條上剛冒著一個個小青芽的時候,赫連嘉有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小男孩折騰了連楚整整一宿,才在太陽初生的時候大哭著迎接自己的新生。

  宮中沈浸在一片歡騰之中,人們都說這個孩子是王朝的幸運之星。他誕生後不久,西北邊境就傳來捷報,胡人被打退到雪山的另一面,比預想的目標更近一步。而戰爭取得決定勝利的那一天正好是孩子出聲的日子。

  沒有什麽比這個消息更讓連翹開心的了,他甚至頂撞著當朝的皇帝,一定要小侄兒的乳名叫雙喜。赫連嘉當然不想自己兒子的名字卻是為了紀念別的男人。可是連楚看到連翹終于開心了起來,什麽都順著連翹。赫連嘉在連家人面前變得毫無威嚴。

  連翹花開的正旺的時候,出征一年半的軍隊到了皇城外。將士們入城時,老百姓夾道歡迎著,比過去不久的新年還要熱鬧。

  小鳳起殿裏,一個月大的雙喜被連翹抱在懷轉著圈,小彥和連楚看得是膽戰心驚。

  “雙喜真棒,這回滿月啊,爺爺和叔叔就都可以看到小雙喜了。”

  三個人正在臥房裏有說有笑的,赫連嘉就推門進來了。看到人都在,赫連嘉對小彥說:“朕有話和連楚說……”

  “那我和連翹先出去。”

  連翹把孩子放到床上,和小彥回到暖閣。

  “爹親,你說皇上有什麽事和哥說啊?看起來好像還挺嚴重的樣子。”

  “對啊。到底是什麽事呢?”

  兩個人正在嘀嘀咕咕的,忽然聽到有人敲門,小彥起身打開屋門。

  “連山!”

  “還傻在那裏做什麽,快抱抱你的相公啊。”連山看著雙手把著門僵住的小彥,先把小彥摟在了懷裏。

  小彥也顧不得場合了,一下摟住了連山的脖子。

  連翹聞聲也跑了出來,就看到兩個爹爹抱在一起。連翹踮起腳,想看看爹爹身後有沒有那個人。

  “沒有,拓怎麽都不來看我……對,一定是很忙,晚上就會過來了……”連翹有些失望,但是看到了爹爹,他也是萬分的欣喜。

  “翹兒瘦了。”

  連山撫著連翹的頭發,眼中滿是疼惜。

“這孩子身體剛剛好……”小彥仍然拉著連山的手,嘴裏說著連翹,眼卻一直不離連山。

  “怎麽了?”

  “沒事的,爹爹,已經好了,爹,赫連拓他……”

  “為什麽生病了?”

  連翹看了看小彥,小彥好像也不知該怎麽說。總不能說自己是被一場噩夢嚇得,或是害了相思病吧。連翹總覺得連山在躲著什麽。

  “爹,赫連拓他……”連翹的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祁公公的聲音。

  “連老爺,小彥夫人,皇上有請二位。”

  小彥有些納悶的看著連山。連山並沒有回應他,而是若有所思的樣子。

  “皇上叫我們,我們先過去,翹兒你在這裏等著。”連山格外囑咐著連翹,還安撫似的拍了拍連翹的手。

  進入臥房,小彥感覺更加不對了。赫連嘉低著頭站在床邊,床上的連楚居然在哭。

  “楚兒,怎麽了?”小彥忙走到連楚身邊。

  “爹親,翹兒怎麽辦啊?”連楚說完這句就趴在小彥的肩頭。

  “可不可以先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翹兒。”連山看著赫連嘉問道。

  “紙包不住火,朕要給拓舉行國葬,他早晚都要知道的。”

  “國葬,赫連拓怎麽了?”小彥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小彥,赫連拓為了救我,中了胡人的箭,滾下了山崖,失蹤了……”

  “失蹤了?怎麽會這樣?”

  沒有人回答小彥,臥房內死一般的靜。

  “他只是失蹤了,你怎麽可以給他舉行國葬。”

  屋內的四個人被突然出現的連翹嚇了一跳。

  “翹兒”,小彥剛要上去拉住連翹,卻被連翹一下甩開了,幸好連山在後面扶著了他。

  “赫連拓沒死,你憑什麽給他舉行國葬?”連翹逼問著赫連嘉。

  赫連嘉對上連翹的眼睛,“沒死?他們在山崖下搜查了一個月,都要找到京城了。還有箭頭上有火,他早就被燒成灰燼了。”

  “騙人,你騙人,他是你的弟兄,你怎麽可以這樣詛咒他……”連翹衝到赫連嘉面前,瘋了似的捶打著赫連嘉。

  赫連嘉一下把連翹推到在地,“你們,尤其是你”,赫連嘉揪起連翹,“他是為你們連家死的,朕死了弟弟,朕也死了弟弟……”赫連嘉說完松開連翹離開了。

  連翹癱坐在地上,緩緩的搖著頭,淚水大滴大滴的打濕了地面。

  “啊……”連翹聲嘶力竭的喊著。

  禦花園中姹紫嫣紅的時候,連翹花被埋沒在其中,漸漸的敗了。

  雲州城人盡皆知,原本就富甲一方現在更是皇親的連山,帶著小彥夫人和瘋了的二少爺回來了。

  

第十五章 蝴蝶之吻

更新時間2009-12-7 23:20:28  字數:3688

 “先生慢走。”

  “留步留步,連老爺就送到這裏吧。老夫告辭了。”

  劉太醫在門口上了馬車,連山、小彥和連翹三人站在門口看著馬車消失在拐彎處。

  “爹爹、爹親,我也回房了。”

  “恩。”

  小彥站在原地看著連翹的背影,深深的歎了口氣。

  “歎什麽氣?劉太醫都說翹兒比去年強多了。”

  小彥看了看連山,微微一笑,“是啊,比起四年那個樣子,該知足了。也是翹兒的福氣,劉太醫告老還鄉,和咱們還是同鄉。”

  “也不要讓他總在家裏憋著,明天小小去查賬,讓他也跟著出去遛遛吧。”

  “那你要囑咐小小看好翹兒。”

  “恩。”

  最後看了一眼連翹的方向,連山擁著小彥朝竹苑走去。

  “哥,你要好好的跟著我,不要亂跑。我顧不上你的時候,你一定要跟在我身邊,答應我。”連筱拉著連翹的手要承諾。

  “知道了”,連翹撇撇嘴,“到底誰是哥哥啊!”

  “如果哥哥亂跑的話,我就讓李管家把你送回去。”

  “好啦,我跟著你就是了。小小一點兒都不可愛,真是的。”連翹抱怨著,不管連筱的啰嗦,先一步上了馬車。

  馬車先出了城,到各處收了租子,返回城裏的時候連翹已經坐在馬車上打瞌睡了。連筱拿出毯子輕輕的蓋在連翹的身上,連翹動了動,舒服的睡著了。

  馬車輕輕的搖晃著,連筱看著連翹恬淡的睡顔。任誰都無法相信這是一個瘋了四年的人。喜歡到底是什麽呢?連筱經常這樣想。是像自己的爹爹和爹親一般的,二十年如一日的甜蜜,還是像哥哥一樣為愛失掉了人生。爹親說過,這樣的哥哥很幸福,因為他不用被痛苦折磨著。“或許吧……”連筱透過紗簾看向外面,喃喃自語道。

  馬車慢慢的停了下來,連筱緩緩的鑽出馬車,有對車夫說:“老李,馬車不要動了,二少爺在裏面睡呢。你看著,醒了就帶他來裏面找我。”

  “是,三少爺。”

  馬夫無聊的靠在牆上,曬著太陽。

  “老李,你在這幹啥呢。聽說你去連府幹活了,真的假的啊?”路過一個賣雜貨的小販認出了老李,湊到跟前搭讪著。

  “嘿,沒想到在這見著了。真的,一個老鄉搭的橋,就去了。”

  “聽說在連府裏幹活工錢多,主子還和氣?”

  “恩。主子對下人們都好。”

  “你個老李還挺會說話兒。你在這幹什麽呢?”

  “三少爺進鋪子了,二少爺在車裏睡覺,我在這看著呢。”

  “二少爺,就那個瘋子?”

  “噓!我們老爺最忌諱別人這麽說二少爺了。”

  “哎,我看看什麽樣子。”來人說著上前撩起簾子,朝馬車裏望著。

  “快放下……”老李忙上前攔著,拉下了簾子。

  “緊張個啥,還睡著呢。小子長得還挺好,可惜了。你忙吧,我先走了。”

  車裏的連翹被光晃了一下,慢慢的醒了過來,揉了揉眼,把毯子放在一邊,連翹也跳下了馬車。

  “人呢?小小,你在哪呢?”連翹看著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有些心慌。忽然不知從哪裏衝過來的人,一下撞在連翹的身上,連翹身體轉了一圈,摔在地上。連翹越發的害怕,坐在地上不知爬起來。

  “這是你的吧。”頭上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然後一個荷包送到了連翹眼前。

  連翹沒有接荷包,而是擡頭看著來人。那人的一大半的臉都被頭發遮著,頭發吹起來的時候可以看到臉上還帶著面具,除了眼睛只露出左邊的臉頰。

  李雲舟看著連翹絲毫沒有接過東西的意思,卻坐在地上,直愣愣的看著自己,不由得冷笑了一聲。居然到雲州的第一天就被人像看怪物一樣盯著。李雲舟把荷包扔到連翹懷裏,直起身離開了。

  “少爺,那人真是不懂事,還在那裏傻坐著呢。咱們不和他計較。”小丁小跑跟在李雲舟後面。

  “我說和他計較了嗎?多事!你找到客棧了嗎?”

  “找到了,就在前面,我帶路。”小丁說著跑到李雲舟前面帶路。

  主仆二人安頓好,就下了樓,點了一桌豐盛的飯菜。小丁看得直流口水,直呼少爺真是大好人。

  “如果不願吃飯,就早早上去睡覺!”李雲舟冷冷的道。

  “我吃,少爺,我吃。趕了這麽多天的路,連頓好吃的都沒有。”雖然早就習慣了李雲舟暗啞的聲音,小丁還是有些懼意的。

  “少爺,您什麽時候去拜訪那個連山啊?”小丁還是改不了飯桌上說話的毛病,只安靜了一會兒。“少爺……”半天沒有等到李雲舟的回音,小丁咽下嘴裏的東西,擡頭看著自家少爺。卻見李雲舟根本就沒有動碗筷,而是看著門口。小丁也順著看了出去。

  “哎?不是剛才那個人嗎?他怎麽跟來了?”

  “我們認識他?”李雲舟看著門外的人,那人從他們下樓開始就在那裏盯著自己看。被發現了也不知躲開,而是把在門邊,低著頭,還時不時的偷看。

  小丁撓撓頭,自己的想著,“不認識啊,不記得有這麽號人物啊……”

  “你去把他叫進來。”

  “叫進來?”

  “對,去!”

  小丁不情願的放下筷子,朝門口走去。李雲舟皺著眉頭,沒想剛到雲州的第一天好像就惹了個麻煩啊。小丁和那人說了半天,那人才別扭著朝自己的方向走來。看著這種磨磨蹭蹭的男人,李雲舟不禁心中有些煩。

  連翹低著頭走到男人的身邊,見到男人伸手示意他坐在一邊,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坐下了。

  “你總是跟著我幹什麽?”李雲舟說著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連翹也答不上,除了家裏的人,他第一次不會害怕一個陌生人,甚至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這個人的眼睛、背影甚至沙啞的聲音,像呼喚著他一般,他著魔似的就跟了過來。

  “我……”連翹使勁兒想著爹親教過自己的話,好像應該先告訴別人自己的名字。“我叫連翹。”

  “連?”雲州城裏姓連的人好像並不多,他又恰巧在連家的店鋪外面,“連山和你是什麽關系?”

  “啊?”連翹有些理不清李雲舟的話。

  李雲舟擡起頭,才注意到對面坐的人好像有些不對勁兒,那種神態和正常人差了點兒什麽。“我是說,連山,你認識連山嗎?”

  “他,他是我爹……”

  “你爹?”

  “恩。”使勁兒的點了點頭,那人終于看著他了,連翹的心都要跳出胸膛了。

  “你要吃什麽嗎?小丁讓小二添上一副碗筷,再上兩個好菜。”

  “是,少爺。”

  “不,我不餓,爹親說,我不可以隨便吃別人的東西。”連翹努力的回想著爹親囑咐自己的話,想要在李雲舟面前表現的好些。

  李雲舟朝連翹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

  見到李雲舟揚起的嘴角,連翹紅著臉地下了頭。

  小二送來了碗筷,擺在連翹面前,李雲舟道:“請,連少爺。”見到連翹不動碗筷,李雲舟又夾了塊雞肉放到連翹的碗裏。

  小丁一邊埋頭苦吃,一邊擡眼打量著兩個人。少爺只是自顧自的吃飯,那個連少爺就一直傻傻的盯著少爺,臉還紅紅的,跟個大姑娘似的。

  “哎,你是不是傻的?”小丁酒足飯飽,那個連少爺還是保持著開飯時的動作。

  “我,我不傻的”,連翹忙辯解著,仿佛怕李雲舟誤會,他又轉過頭對著李雲舟道:“我不傻的。”

  “恩,我知道。連少爺,我們都吃完了。如果你真的不吃的話,我送你回家怎麽樣?”

  “好。”連翹完全被李雲舟迷住了,李雲舟說什麽他都不會拒絕。

  連府很好找,隨便問了幾個路人,誰都指的出去連府的路。李雲舟和連翹一路走了過去。兩人吸引了不少目光,一個高大,散著的頭發下面具散發著冰冷的光;一個纖細柔弱。

  “慢點兒”,李雲舟的步子很大,連翹跟著漸漸覺得吃力。

  李雲舟停下,等著連翹走上來。可是沒想到,自己的手被連翹抓住了。

  “松開”,李雲舟討厭任何人的碰觸。

  連翹被李雲舟冷酷的聲音嚇了一跳,但是還是執著的拉著那只有些冷的大手。

  “我讓你松開,你沒聽……”對上連翹已經水汪汪的眼睛,李雲舟不知自己為何一下就心軟了。

  本來就是奇怪的組合,還在街上牽著手,已經有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了。李雲舟心中惱火,又見連翹滿臉嬌羞的模樣。

  “你是不是喜歡我?”一句話沒經大腦就跑了出來,李雲舟說完就後悔了。

  “恩。”雖然很多事情連翹無法分辨,但是喜歡連翹還是知道的。他喜歡李雲舟,所以才願意跟著他,和他牽著手。

  聽到連翹的回答,李雲舟倒是愣了,“你叫連翹是吧?我們剛剛認識吧,你怎麽就喜歡我呢?”

  “啊?”連翹覺得喜歡就是喜歡了,就像自己喜歡爹爹和爹親,喜歡小小一樣吧。雖然潛意識裏這樣想,連翹卻表達不出,著急起來,他怕李雲舟就這樣生氣離開了。

  看著裏連翹著急的樣子,李雲舟心底冷笑。他從來不信人與之間會有什麽真正的感情。眼前這個傻小子不就是最後的例證。兩人相識還不到一個時辰,即使是瘋子,也不會這麽直白的承認自己的喜歡吧。他一定是在騙自己的。

  李雲舟的目光越來越冷,他松開連翹的手。而下一刻連翹握住他的雙臂,嘴唇就貼在了他的臉頰上。

  連翹踮起腳尖,輕吻著李雲舟沒有被面具擋著的左頰上,只是輕輕的一吻,就離開了。連翹害羞的把李雲舟留在原地,自己一個低著頭朝前走著。

  李雲舟愣在了原地,一霎那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有自己。可是那個人的身影明明就在前方的人群中。蝴蝶的吻嗎,若有若無,卻撩人心弦。

  李雲舟追上連翹,他忽然改變主意了,或許那個傻子真的喜歡自己也說不定。

  見到那人並沒有馬上追上來,連翹的心涼了大半。正要返回去找人,手卻被重新拉住了。

  “跟我來。”李雲舟不想再接受更多的目光,他拉著連翹躲進一邊的胡同裏。把人推在牆上,李雲舟輕浮的貼上連翹的身體,“真的那麽喜歡我?”

  “恩。”耳朵被男人吹出的氣熏得有些發熱,連翹誠實的回答。

  “為我做什麽都可以?”

  “恩。”

  “我好久沒解決了,你可以幫我?”

  連翹雖然不知道李雲舟是什麽意思,但是想到可以幫他,還是很高興的答應了。

  見到連翹還是肯定的點著頭,李雲舟拉起連翹,出了胡同,進了最近的一家客棧。

  

第十六章 初見歡

更新時間2009-12-11 14:50:46  字數:3929

 “脫衣服!”鎖上屋門,坐在床上,看著終于有些不安的連翹,李雲舟命令道。

  連翹有些委屈的看著坐著的人,站著一動不動。

  “不是說喜歡我,為了我什麽都能做嗎?現在就後悔了?”

  “我,我沒有……”

  “那就脫啊。”

  連翹咬著唇,看著李雲舟。

  “你要是不脫我就走了。”李雲舟不為所動,說完起身就要離開房間。

  “別”,擦肩而過的時候連翹還是抓住了李雲舟的胳膊。“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李雲舟。”

  “雲州,你不要走,我聽你的……”

  見到連翹開始動手解第一顆盤扣,李雲舟又坐了回去。

  看到連翹有些蒼白的手指將一顆顆的扣子解開,李雲舟的嗓子也變得有些幹。

  就剩了一身單薄的裏衣,連翹的眼淚流了出來,淚水彙聚到下巴滴落在地上,擡起頭可憐兮兮的看著李雲舟,希望他饒過自己。

  本來只是一場遊戲,但是李雲舟知道現在沒那麽簡單了。他現在只想撕碎連翹的單衣,連翹臉頰上的淚水更加挑起了李雲舟施虐的欲望。

  “剩下的我來吧”,李雲舟一把拉過連翹,將他壓在床上。

  連翹使勁兒的拽著身上僅有的衣服,但是也不及李雲舟的蠻力,片刻就一絲不挂。

  “冷……”連翹雙臂攏在胸前,雙腿疊在一起,想要遮住羞辱的地方。

  “沒想到這小子的身子這麽漂亮,光滑、白嫩嫩的……”李雲舟一邊想著,手已經在連翹的身上撫弄著。

  “不,別……”李雲舟的雙手從連翹的肩頭、到雙臂、到小腹、最後滑到了並攏的雙腿,繞過連翹遮擋的地方,揉捏著滑膩的臀瓣。連翹羞得臉都紅透了,身上燃起了一把莫名的火,燒的難受。

  看到身下的人細細喘息的樣子,李雲舟俯下身吻了上去。連翹先是驚訝,隨後就喜歡上了這種唇齒相接、相濡以沫的親密感覺。連翹輕輕的含著李雲舟的舌頭,雙手也不由自主的攀上李雲舟的肩膀。

  李雲舟將連翹無意識的行為理解為挑逗,更為自己的不禁而惱怒。

  “不行了……”突然李雲舟的吻就急切了起來,連翹應接不暇,只能任由李雲舟有些粗暴的吸允著自己的唇舌。

  聽到連翹的聲音,李雲舟才停了下來。連翹大口的呼著氣,眼中波光流轉,看著仍然帶著面具的男人。

  “想看底下是什麽樣子嗎?”

  “恩。”連翹的指尖已經觸到了冰冷的面具,李雲舟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又停住了。任由連翹觸摸著自己的臉。

  李雲舟心底冷笑著,他忽然很想看到連翹被自己面具下的臉嚇得渾身哆嗦,然後大叫著滾下床去的樣子。那些爬到自己床上來的人不都是那種結局嗎,李雲舟甚至把欣賞那些人的驚恐視為一種樂趣。

  李雲舟惡劣的期待著連翹接下來的表現,他慢慢的取下自己的面具……果然,那人的眼底馬上出現了恐懼的神情,可是接下來……

  “很疼吧,翹兒給你吹吹,爹親說吹吹就不疼了……”雖然害怕那些醜陋的傷疤,連翹還是鼓起勇氣湊到李雲舟的面前,努力的學著自己爹親的樣子,安慰著。

  李雲舟看著連翹坐起身,染著紅暈的臉在自己的眼裏放大,然後眼的周圍就有暖融融的氣體。李雲舟合上眼,不知是被連翹吹得還是怎麽的,從來沒有過的酸痛的感覺。

  “夠了……”李雲舟回過神,一把將連翹摟在懷裏。

  “我可以穿上衣服嗎?”連翹還光溜溜的,貼上李雲舟的衣服,更覺得冷。

  “不行……”李雲舟示威似的將連翹抱得更緊。

  “恩?”

  “我想……想要把你染上我的顔色……”李雲舟的手從連翹的背滑到腰上,將連翹重新壓在床上。

  李雲舟脫掉上衣,露出精壯的腰背。看到李雲舟解開衣扣露出的身體,連翹更是驚訝。連翹毫不掩飾的驚訝讓李雲舟不知為何松了口氣。臉上的傷疤比起胸前的根本不算什麽,李雲舟不知道自己在拉開衣服的刹那心裏從來沒有的害怕,害怕把這個人真的嚇跑了。

  “你……一定很疼吧……”連翹擡起手,就在要觸到那猙獰的傷疤時,李雲舟的手攔住了他。

  “是不是很難看,你不怕嗎?”

  “有些怕的。”連翹誠實的答道。

  李雲舟如釋重負的笑了笑,將連翹的手貼在自己的左胸上。

  “這裏在跳。”沒有了一開始的羞怯,連翹認真的感覺著皮膚下的生機。

  “連翹?翹兒……”

  “恩?”

  “我們上輩子是不是相識呢……”李雲舟吻著連翹瞪得大大的眼睛,“為何,我覺得我們是那麽的熟悉,理應如此的親密呢……”

  連翹有些難耐的躲著,身下私密的地方被異物撐開了,身體本能的排斥著。

  “翹兒,放松一下,不然,會受傷的……”李雲舟安慰著有些緊張的人兒,抽出**內的手指,在**周圍的褶皺上輕輕的按摩著。感覺連翹的身體漸漸放松了,李雲舟才將三根手指又送了進去。

  “恩……”有絲熟悉的酥麻的感覺襲了上來,連翹忍不住低吟著。

  聽到連翹的呻吟裏不光再是痛苦,李雲舟將自己早已迫不及待的欲望抵在連翹身下,與粉嫩的花褶摩擦著,趁著花心微微張開的瞬間,擠了進去。

  “啊……”連翹有些痛苦的交出了聲,“疼,疼……”連翹只知道叫疼,身體向後縮著,想要擺脫。

  李雲舟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他固定住連翹的腰,緩緩的推入,直到整根進入連翹的體內。感覺到被火熱的腸壁包裹著,李雲舟的理智頓時被打散了,猛烈的抽插起來。

  “啊,恩,疼……”連翹感覺身下都被撐壞了,穴口在那個東西進進出出的時候火辣辣的疼著。連翹想翻過身,逃開這樣的折磨,剛抓住床單,想要借力,就被李雲舟粗暴的按了回去。

  “雲州,我好疼,嗚,你放開我,雲州……”

  李雲舟不但沒有放開他,反而將連翹抱了起了,坐在床上,面對面的開始更猛烈的進攻。連翹被李雲舟折騰的頭暈眼花,雙臂還要拄在床上,最後連哭得力氣都沒有了。

  李雲舟將粘液全都射在了連翹的體內,將汗濕的連翹放在床上。連翹一得了自由,也顧不得身下的疼痛,就縮到了床裏的一角。

  李雲舟從未在情事上獲得過如此暢快的感覺。大概是連翹不害怕自己身上的傷疤的原因吧,李雲舟也不願多想。看著躲在床腳哭得期期艾艾的連翹,脖子上都是微微發紅的咬痕,從看不到的誘人之處流出的粘液將身下的床單濕了一塊。李雲舟意猶未盡的感覺立刻轉變,他上前拉住連翹的腳踝,不顧連翹的反抗,將連翹拽了過來壓在身下。

  “雲州……”

  李雲舟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突然有種恍惚的感覺,好像這樣的動作,將哭哭啼啼的連翹強硬的拉過來的情境曾經發生過,那樣的熟悉。

  見到壓著自己的力氣松了些,連翹又掙紮了起來。

  “翹兒別動,這回一定也會讓你舒服的,別動……”李雲舟忽略了心頭的感覺,制住連翹的反抗。

  “騙人,疼,我不要……”感覺到剛才把自己弄疼的硬物又抵在腰上,連翹更加的驚慌。

  李雲舟猶豫了一下,扣住連翹的雙手,低頭含著了連翹軟軟的分身。連翹驚叫了一聲,向後退著。李雲舟盡量溫柔的舔弄著,連翹扭動了一會兒,就老實的躺在了床上。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連翹被湧到全身上下的快感激得戰栗著。

  李雲舟感覺到連翹的兩條腿在難耐的蹬踹著才擡起頭,繼續用手搓弄著連翹硬起來的地方。連翹的手狠狠的捂著嘴巴,從未有過的感覺還有羞恥感。李雲舟舔著連翹的手,甚至透過指縫舔在連翹的唇上。連翹突然松開手,主動的吻住了李雲舟。一邊狂烈的回吻著,手上的套弄也也來越快,連翹拔高著聲音在李雲舟的手裏釋放了出來。

  李雲舟將手裏的液體抹在自己硬得不像話的地方,在連翹喘息聲中頂進了那個渴望的緊致之處。看到連翹還是緊皺著眉頭,李雲舟緩緩的動著,想要找到可以讓連翹舒服一些的地方。

  “疼嗎,翹兒,……”

  “恩,那裏……”被再次頂入的時候連翹幾不可聞的嬌喘了一聲。感覺到了連翹的反應,李雲舟慢慢的加快動作。

  “嗚,恩,……”連翹知道自己身下那個地方又起來了,被李雲舟緊貼的腹部摩擦著,有些控制不住的感覺。

  “恩,哼,慢點兒……”快感來的太洶湧,在前後共同的刺激下連翹雙手緊緊扣住李雲舟的肩膀尖叫著達到了高潮。李雲舟知道連翹舒服了,開始更加猛烈的抽動著。連翹開始的時候還經受的住,最後一邊呻吟著,一邊求李雲舟慢一些。

  等到李雲舟停下來的時候,連翹覺得自己都要暈過去了,雙腿還搭在李雲舟彎臂,折到極限的腰在被放下的時候就酸疼起來。

  “還想逃嗎?”李雲舟知道自己這一次還是有些過分,連翹眼中泛著淚光,看起來比剛才還要委屈。安慰似的吻著連翹的額頭,鼻子,嘴巴。連翹合著眼,胸膛起伏著,用手遮住眼睛,不讓李雲舟親到。

  李雲舟算了算,兩人來客棧大概有半個時辰了,連家的人或許快找到他們了。“翹兒,我幫你穿衣服,送你回家。”

  連翹聞言睜開眼,“真的嗎?那……那還見得到雲州嗎?”

  沒想到連翹對自己這麽的依戀,李雲舟又低下頭深吻著連翹。“會的!”

  “不要了……”見到李雲舟又摸到了自己的下身,連翹有些猶豫的推拒著。

  “乖,不做了,我幫你清理一下,張開腿……”

  幫連翹清理完,兩個人的臉又都變得紅紅的。李雲舟在心裏啐了一聲,急忙起身穿好衣服。又幫連翹將散在地上的衣服拿起來。

  “很疼嗎?”李雲舟看到連翹皺起的眉頭,心疼的問道。

  連翹有些悶的甩開李雲舟的手,一瘸一拐的朝門口走去。

  “翹兒,生氣了?翹兒坐在這裏,我去叫輛馬車送你回家。”李雲舟溫柔的扶著連翹,讓連翹坐回到床邊。

  “翹兒一定在這裏等著,我馬上就回來。”李雲舟說完,有些不舍的出了門。

  李雲舟回到自己住的客棧,叫了馬車,回到了連翹的地方。只是推開緊閉的屋門,裏面居然什麽人都沒有。

  小丁也朝裏面看了一眼,問道:“少爺,你說的人在哪呢?哎,人呢?”

  李雲舟早就下了樓,抓住老板,“剛才和我一起的那個公子呢?”

  老板被李雲舟嚇了一跳,哆哆嗦嗦的道:“哪,哪位……”

  “你會不記得,快好好想想……”

  “哦,客官說的是連府的少爺吧,剛才連府來人,將連少爺接走了。”好不容易被李雲舟放開了,老板抹著額頭上的冷汗。

  “他走的時候什麽樣子?”李雲舟擔心並不是連翹的家人帶走了他,可是來人多半就是連府的人。

  “好像挺不樂意的樣兒,說要等什麽人吧。”老板把能想到了都說了。

  李雲舟已經確定了,他掏出銀子放在櫃台上,離開了客棧。

  “少爺,我們去哪裏?”小丁一邊趕著馬車一邊問李雲舟。

  “去連府。”

  

第十七章 連府

更新時間2009-12-12 21:54:05  字數:3753

“爹親,哥哥怎麽樣?”看到小彥從溫泉中出來,連筱忙跑上去問。

  看到連筱焦灼的神情,小彥安慰道:“他沒事,小小不必自責。”

  “我這就讓賬房結了老李的工錢。居然讓哥哥一個人在車裏,自己跑去看熱鬧。”

  小彥猶豫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

  “爹親,賬房那邊還有些事等我處理。哥哥……”

  “快去吧。他真的沒事。”小彥寵溺的撫了撫連筱的頭發。

  小彥回到竹苑,連山已經等了他好一會兒。見到小彥回來了,連山迎了上去。

  “翹兒還在溫泉?”

  小彥有些無奈的坐下,“他在鬧別扭,說什麽也不出來。”

  “就因為我沒讓他等那個叫什麽雲州的?”連山聽了更氣,在小彥的面前走來走去,“他都被人欺負去了,還等……”連山控制不住的想要擰掉那個什麽雲州的腦袋,居然在自己的地盤占連翹的便宜。

  “坐下。”小彥實在受不了連山在自己眼前轉來轉去,拉了連山坐在他身邊。

  “他怎麽樣?”

  “啊?”小彥看著連山,在明白連山問的是什麽之後,臉有些發紅,“他不讓我碰,我把藥留在那裏,告訴他怎麽用了。”

  “真的被人占了便宜?”

  “你還問,你不是看出來了嗎?翹兒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你還,你還……”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連山心裏在想什麽,小彥一看就明了。看連山那明暗不定的神色,指不定又在自己身上動什麽歪腦筋,還壞笑。小彥氣得起身就要走,卻被連山一把摟到了懷裏。

  “小彥,我們……”連山的話還沒說出,就被打斷了。

  “老爺,門外有位公子,自稱燕郡李雲舟……”

  “讓他進來吧,在前堂等著。”

  “李雲舟?”

  “對,小彥要不要與我同去會會這個李雲舟?”

  小彥想了想答道:“我還是不露面了,我在後面聽著。”

  李雲舟快馬加鞭的到了連府,進門之後就向連府的人打聽連翹到底回來沒有。得知連翹真在家裏,李雲舟才放心的在前堂等著連山的到來。

  “李雲舟,李公子?”到了前堂,連山快步走到上座。

  李雲舟也站起身,微微鞠躬道:“連老爺,正是在下。”

  連山打量著來人,“不知李公子到寒舍有何指教。”

  “不敢,只是家父想要販一些貨物到北疆,特派我來請教連老爺一些問題。”

  “這樣?這幾年生意上的事我幾乎都不管了,這些事,李公子可與我子連筱談。”連山說完,看著李雲舟又問:“李公子還有別的事嗎?”

  李雲舟猶豫的一下,“沒有。”

  “李公子沒有別的事情,我有。李公子認識連翹?”

  “認得。”李雲舟知道連山不是一般人,他耐心的等著連山出招。

  “那就懇請李公子以後不要再見我家連翹了。”

  “可問一句為何嗎?”

  “憑李公子這麽聰明的人,一定看得出我家翹兒異于常人。四年前,全雲州城的人都知道我連家二公子瘋了。連山無能,現在也沒能把兒子治好。但是我不希望他再受到一點的傷害。”

  “連老爺的意思是在下會傷害到連翹。”李雲舟皺起眉。

  “不會嗎?據連山所知,李公子剛到雲州一天吧。李公子和連翹是在床上認識的?”連山想到連翹走起路來不舒服的樣子,就變得愈加的咄咄逼人。

  “我……”連山說的句句屬實,李雲舟被堵在了那裏。

  正在兩人對峙之際,守在堂外的下人急匆匆的走到連山的身邊耳語著。連山聞言,臉色頓時嚴肅起來,從上座旁邊的門進去,將小彥叫了出來,小彥慌裏慌張的就衝出了前堂。連山又吩咐下人去請劉禦醫,自己要離開時才想起這裏還有個外人。

  “李公子先請回吧,有些急事需要連山處理。改日連山為李公子接風洗塵。”連山說完拱了拱手,就要離開,卻被李雲舟抓住了胳膊。

  “是不是連翹發生了什麽事?”

  連山看著李雲舟的眼睛,覺得李雲舟對連翹的關心不假,“對,好像是犯了舊疾。”

  “連老爺我可以去看看嗎?或許我幫的上忙。”

  “你……跟我來。”

  兩人到了溫泉只見地上一片狼藉,水果點心滾得到處都是,還有被摔得粉碎的碟子。池邊,小彥跪在地上,將連翹緊緊的摟在懷裏。

  “青筍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犯病了?”

  青筍也被連翹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到了,身上還有些哆嗦,連山見狀拍了拍她的肩膀。

  “奴婢也不知怎麽回事。少爺還在水裏就哭了起來。奴婢就趕緊讓少爺出來,少爺在池邊坐著還是哭,奴婢就讓小翠找夫人。就這麽一會兒,少爺就把東西全摔了。”

  “嚇到你了吧?你和小翠先下去吧,這裏有我和夫人就好。”

  青筍不放心的看著小彥和連翹,“少爺都那麽長時間沒犯過了,所以奴婢有點嚇到了,奴婢還是在這裏幫著夫人吧。”

  “也好,劉太醫來了,你們就可以下去了。”

  主仆兩人對話時,李雲舟繞到了小彥身邊。連翹的頭紮在小彥的頸窩裏,身體明顯的在發抖。小彥輕輕的在連翹耳邊說著什麽,手撫著連翹的背。連翹只穿了一身單衣,還濕哒哒的黏在身上,李雲舟見狀忙扯了一邊長榻上的毯子披在連翹身上。

  小彥感激的朝李雲舟點了點頭。怕連翹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小彥費勁全力的制住狂躁的連翹,不敢松手的抱在懷裏輕聲安慰。

  “翹兒,翹兒”,李雲舟想試著和連翹講話。

  小彥搖了搖頭,輕聲道:“他現在聽不到的。”

  過了一會兒,連翹竟然緩緩的擡起了頭,看著蹲在身邊的李雲舟。

  在與連翹的目光相接的那一刻,李雲舟感覺自己的仿佛被針紮了一下,猛烈的縮著。連翹的眼中一片茫然,根本不認識自己的樣子。

  “翹兒,我是雲舟,李雲舟……”

  連翹一直呆呆的看著李雲舟,就在李雲舟要放棄的時候,連翹唇動了一下,幾不可聞的重複著:“雲州,雲州……”

  小彥眼中也都是驚訝,他擡頭看了一眼站著的連山,連山則是看著李雲舟一副沈思的樣子。

  連翹動了動,小彥忙問:“翹兒想要什麽?”

  “雲州……”連翹的眼中已不全是茫然,仿佛剛剛看到李雲舟似的。

  李雲舟想要從小彥手裏接過連翹,小彥猶豫著用眼神詢問著連山,見連山點了點,他才輕輕的把連翹轉到李雲舟懷裏。

  “把翹兒抱回房間吧,給他換些幹松的衣服,他身上有些冷。”李雲舟說著,抱著連翹慢慢的站起身。

  “在這邊。連山,讓劉太醫到連翹的房間吧。”小彥說著跑到前面給李雲舟帶路。

  回到臥房,李雲舟抱著連翹坐在床上,連翹一直看著李雲舟的臉,片刻都不曾離開。李雲舟輕吻了一下連翹的眼,柔聲道:“翹兒,我們換上暖和的衣服好不好?”

  連翹並不應聲,李雲舟感覺到連翹抖得不是那麽厲害了,騰出一只手來接著連翹衣服上的帶子。

  “還是我來吧。”小彥捧著連翹的衣服,走到床邊,看到連翹懵懵懂懂的樣子,上衣已經被退了大半,靠在李雲舟懷裏暧昧的樣子。

  “那好。”李雲舟並沒有讓出位置,仍讓連翹靠在自己的懷裏,幫著小彥給連翹換好了衣服。

  劉太醫給連翹號過脈時好奇的看了李雲舟兩眼,但是並沒顯露出什麽。連山將劉太醫送出門,劉太醫想了想,還是道:“連老爺,你我這些年也算有些交情,所以有些話我還是不得不說啊。”

  “先生想說那位公子的事嗎?”

  “是啊。連翹再也受不得打擊了,我看他多半是把那位帶著面具的公子當成了靖王爺。這樣下去不行的。”

  “先生也覺得那公子有幾分像靖王爺?”

  劉太醫不置可否,“說不好。”

  “先生擔心的也正是我所擔心的。連翹是我兒子,我會保護好他的啊……”

  小彥給連翹餵完藥,連翹仍合著眼靠在李雲舟懷裏,只是李雲舟稍微動一動,連翹都會不安的睜開眼。

  小彥不好意思的看著李雲舟,“今天多謝李公子了。天這麽晚了,李公子就住在這裏吧。我去給李公子准備房間。”

  “不行!李公子還有事情,他不能在這裏。”連山推門而入阻止著。

  “連山,你……”小彥嗔怪的看著連山。

  “連老爺說的對,在下還有事。”李雲舟說完,又低頭看著懷裏的人,“翹兒,睡著了嗎?”看到連翹好像已經睡著的樣子,李雲舟剛想把連翹放到床上,連翹就睜開了眼睛。

  “雲州……”

  看著連翹的眼睛,好像比剛才清明了一些,只是呆呆的看著李雲舟。仿佛感覺到了李雲舟要離開的意思,連翹從被子裏伸出手臂摟住了李雲舟的脖子。

  看到此情,小彥不好意思的往連翹的身後躲了躲,連山則完全被挫敗的感覺。片刻,連山歎了口氣,“小彥給李公子准備個房間,先讓人給李公子端晚膳過來用。”

  小彥給李雲舟准備的晚膳和房間都沒有用到。李雲舟直接睡在了連翹的床上。

  晚上,小彥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他捅了捅一動不動的連山,“你說是怎麽回事?那李雲舟不是剛和翹兒認識的嗎?而且打扮的還那麽的嚇人,翹兒怎麽會……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啊?”

  連山仰面躺著,在想著什麽,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小彥的話,“我怕說了真的嚇到你。”

  “什麽啊?”

  “我和赫連拓一起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兩年,我甚至比翹兒還要熟悉赫連拓……”連山說到這裏停了下來,他的思路一片混亂,不知該從何說起。李雲舟就是赫連拓的想法冒出來之後就再也無法消失,連山都被自己嚇了一跳。他決定還是先不要把這種感覺告訴小彥了。

  “到底怎麽了?”小彥坐起身,看著眉頭深鎖的愛人。

  “也沒什麽,我是覺得或許李雲舟和赫連拓有什麽關系,所以翹兒才會與他親近……”對上小彥關切的眼神,連山又道:“你不用擔心,我會盡快查清他的身份,翹兒不會有事的。”

  “不光是翹兒,還有你,你也要小心些。畢竟赫連拓是皇族,他……哎,我一定是上輩子做了什麽壞事,楚兒在京城也不讓人省心,翹兒又這個樣子,小小倒是很乖,可是和以前比簡直又像變了個人似的……”

  “彥兒不要擔心,還有你的相公呢”,連山一邊說著,一邊蹭到小彥身上,“那不如我們再要個孩子好了,這回我們生個乖寶寶……哎喲,你擰我做什麽?”

  “你說的像話嗎?雙喜都四歲了,你滾開……”

  “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讓自己的相公滾開……”

  “恩,連山,你給我下去,啊……”

  

第十八章 回家

更新時間2009-12-14 0:41:20  字數:3866

 “好溫暖……再睡一會兒……”李雲舟心中迷迷糊糊的想著,感覺自己懷裏抱著一個暖呼呼的東西,睡得太舒服了,不願睜開眼。

  “雲舟,雲舟……”連翹一覺醒來,就被眼前放大的銀白面具嚇了一跳,微微一動,感覺腰被人摟著。那人仿佛不滿連翹的動彈,又緊緊了手臂,將連翹牢牢的圈在懷裏。連翹撩開散在面具上的幾根發絲,仔細的看著,才反應過來睡在自己身邊的人是李雲舟。連翹心中有些欣喜,輕聲喚著李雲舟的名字。

  “醒了?”很不滿被人吵醒,但是看到連翹明亮起來的眼睛,李雲舟忽然憶起晚上發生的事情,“感覺好些了嗎?”

  連翹好像記得什麽,有些擔心的問:“雲州,我昨晚又犯病了是嗎?你沒有被我嚇到吧。翠姨說我犯病的時候很嚇人的……你不會討厭我吧?”

  “怎麽會,昨天晚上翹兒很乖。”為了證實連翹的乖巧似的,李雲舟攏了攏連翹額前的頭發,輕輕的吻了一下。

  連翹紅了雙頰,更加靠近李雲舟,目不轉睛的盯著李雲舟的雙眸。

  “翹兒昨晚為什麽要哭?”對于連翹的病,李雲舟非常好奇。連山和連府的下人都說連翹這是舊疾,究竟因為什麽連翹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連翹皺起了眉,想了一會兒,才記起了一些事情,臉上慢慢的浮現出悲傷的神色,“爹爹不讓我等著雲州回來……”

  “怎麽又哭了?我這不是在這裏嗎?”李雲舟伸出手將連翹臉上的淚水擦幹,拍著連翹的背。李雲舟想起連府婢女跟連山說的話,擔心連翹哭起來再引發了舊疾,忙哄著連翹。

  “雲州不要走……”連翹反而越哭越厲害,緊緊的抓住李雲舟的衣服,不肯放開。

  李雲舟使勁渾身解數,連翹還是哭泣不止,身體還開始發抖。

  “翹兒別哭了……”李雲舟亂投醫的把連翹壓在身下,吻住了連翹。不知是昨晚喝的藥留下的苦味,還是淚水流進了嘴裏,李雲舟嘗到了的是一個苦澀的吻。

  連翹止住了哭泣,淚眼朦胧的看著李雲舟,“苦……”連翹也感覺到了嘴裏的苦味,隱隱的抱怨著。

  “閉上眼睛……”帶著面具接吻很不方便,李雲舟想摘下面具,可是又不想連翹討厭面具下的臉。

  連翹聽話的閉上眼。李雲舟扯下面具扔在一旁,又低下頭深深的親吻著。當李雲舟想覺得可以的時候,事情已經朝著另外的方向發展了,問題就不是一個安撫情緒的吻可以解決的了。李雲舟猶豫了一下,手伸進了連翹的單衣裏,順著腰線向上攀著,觸到小小的凸起揉捏著。

  “恩……”那裏被李雲舟捏的有些難受,連翹意義不明的喘了一聲。聽在李雲舟耳裏,就是在鼓勵他現在的行為。

  “翹兒,我們來做舒服的事……”

  “不……”

  不等連翹反對,李雲舟就將他的褲子拉到了腳踝,然後用腳把褲子蹬到了被子外……

  小彥一早起來准備好了飯菜,就跑到了連翹的住處。連山在竹苑等了會兒,仍不見人影,也找了過去。到了,就看到小彥僵直的站在連翹臥房的門口。連山走了過起,拉住小彥的手,剛想問什麽,就被小彥的眼神止住了。小彥面紅耳赤的指了指門,連山不明所以,貼到門上,然後屋裏自己兒子高一聲低一聲的哭叫呻吟就隱隱的傳到了耳朵裏。連山頓時臉色就變了,轉身就走。

  小彥忙跟了上去,“你去哪啊?翹兒還在裏面,怎麽辦呢?”

  “我去拿把菜刀,閹了那個李雲舟。”

  “什麽,閹了……”

  “竟然就在我連山的家裏……不對,我現在就把他拖出來,挂到大門口,直接把他踢殘了……”連山說著,又翻了回去。

  “連山,你冷靜一點兒。你就這樣進去了,連翹會恨你的。”小彥跑到連山前面,死死的攔住他。

  連山喘著粗氣,一手拄著廊柱,一手指著連翹房間的方向,氣得說不出話。

  “莫氣,莫氣了……”小彥心裏著急,可是又怕連山真的破門而入,只好先安撫連山。

  連翹從李雲舟的身上滾落到床裏,蜷縮著身子背對著李雲舟抽泣。看著連翹可憐巴巴的樣子,李雲舟滿足的心又泛起了一絲酸酸的感覺,他摟住連翹的腰,將連翹拖到懷裏。

  “不要了……”連翹想要逃出李雲舟的懷抱,奈何折騰了一番身上什麽力氣都沒了。

  “恩,不了。”

  “騙人……”連翹拒絕和李雲舟挨著,身體向裏蹭著。

  李雲舟偏不讓連翹如願,他緊緊的貼上連翹的滑溜溜的身體,下半身還硬著的欲望擠在連翹的臀縫間,粗大的頭在濕潤的小口處摩擦著。

  “雲州,嗚……”感覺到危險的連翹忍不住哀求著。

  李雲舟知道連翹是真的怕了,讓連翹轉身過來,動作溫柔的撫慰著有些驚慌的人兒,“翹兒累了吧,轉過來,睡一會兒。”

  感覺李雲舟放過自己了,連翹才放心的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慢慢的睡著了。

  “才兩天,我還真是個大色魔……”連翹恬淡的睡顔,和連翹相擁而眠的感覺,任誰都不會相信兩人剛剛相識。李雲舟心中有些茫然不安,又有著滿足感,無論如何,懷裏的這個人現在屬于他了。

  李雲舟輕輕的下了床,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對著鏡子帶上了面具。看著鏡中冷冰冰的自己,李雲舟心中的不安慢慢的擴散開來,李雲舟一點兒也不知道為何連翹從見到他第一面時就如此的迷戀他。摸著帶在臉上的冰冷的面具,李雲舟想到也許真相就像他面具下的臉一樣的猙獰恐怖,但是他不可能永遠的帶著面具來面對連翹。

  “李公子睡得可好?”

  連家的仆人將李雲舟引到用餐的地方,就看到連山黑著臉坐在飯桌前。李雲舟當然注意到了連山不善的臉色,心想連山大概知道今天早上的事了,反倒有些坦然了。

  “在下睡得很好。多謝連老爺和連夫人。”

  連山恨不得將飯桌砸在李雲舟的臉上,好不容易壓著心頭這口氣,“我家翹兒呢?”

  “連翹累了,他還在睡。”

  聽了李雲舟的解釋連山幾欲掀桌,小彥站起身按著他的肩膀。

  “李公子趕快坐下用早飯吧。”

  “多謝夫人,在下還有些事要先走一步。”

  “不送!”連山頭也不擡冷冷的道。

  “連老爺,後會有期。”

  小丁一邊趕著車,一邊又忍不住的說起話來。

  “少爺,這連山真是名不虛傳呵,這連府真好啊。連下人住的地方都跟客房似的。”

  “你們李府不好嗎?那你去連府好了。”

  “別啊,少爺。小丁我還得伺候您呢。”

  “多話,快趕你的車。”

  小丁回頭看了一眼李雲舟,暗想:這少爺在連府幹什麽了,怎麽看怎麽春風滿面啊,這風都要把那面具吹下來了……恩,還是別吹下來的好,太可怕了。

  兩人回到客棧,李雲舟吩咐小丁准備早飯。吃過飯,李雲舟准備出門聯絡一些商家。出門前,李雲舟仔細的想了想,又吩咐小丁,“你把咱們的行禮收拾好,放到車上,把客房退了。”

  “退了,退了咱們住哪去啊,少爺?”

  “讓你收拾你就收拾,哪來那麽多的話。辦完事,我們還回客棧來,自然少不了你那張床。”

  天快黑了,李雲舟的馬車才回到客棧。李雲舟剛下馬車就看到客棧門口站著意料中的人,一路上焦灼的心情也漸漸的平複了。

  “雲州,你回來了?”連翹好不容易等到了李雲舟,馬上迎了上去。

  李雲舟不顧路人的目光,將連翹摟在懷裏,心疼的說:“身上怎麽這麽冷,為什麽不進去等?”

  “雲州,我等了你好半天了。我們回家吃飯吧,我餓了。”連翹說著就要走。

  小彥走到兩人跟前,對李雲舟說:“李公子,小彥有個不情之請,還請李公子答應。”

  “小彥夫人請講。”

  “我是想請李公子到我們連府住,你知道連翹他……”小彥說著看向連翹。

  “那在下就多有打擾了。”李雲舟看著躲在自己懷裏,因為小彥的話有些忐忑不安的連翹,爽快的答應了。

  “哦?真的,那真是太好了。那請李公子上床吧,我們這就回去。”小彥沒想到李雲舟這麽容易就答應了,喜出望外,趕快叫人把馬車趕了過來。

  “李公子和翹兒一起坐我們家的馬車好嗎?”

  “可以。小丁,你跟在後面。”李雲舟囑咐完小丁,拉著連翹,跟小彥上了車。

  李雲舟沒想到車上還有個人,小小的車篷裏裝了四個男人,顯得很擁擠。

  “翹兒坐這裏”,李雲舟把連翹拉到自己懷裏,讓連翹坐在自己的腿上。

  連翹開始還不好意思的推著李雲舟,可是面對著想了一天的人,連翹最後還是忍不住的窩在李雲舟懷裏。

  “丟人。”連筱看到自己的哥哥就那麽讓男人抱在懷裏,心裏生氣,臉也扭到了一邊。

  “連筱,怎麽可以這麽說哥哥!”小彥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李雲舟。

  李雲舟倒是無所謂,看到連翹被連筱說得委屈的樣子,李雲舟一手環過連翹的腰際,將連翹的手都抱在自己的手心裏;臉還湊到連翹的頸邊,臭著連翹的體香。連翹被李雲舟呼出的氣搞得癢癢的,又不敢動,臉憋得紅紅的。

  “這是連筱,連翹的弟弟。”小彥有些受不了狹小的空間裏暧昧的氣氛,想說點什麽放松一下。

  李雲舟看了一眼連筱,淡淡的道:“是三少爺,失敬了。”

  “哼,不敢。”連筱不給李雲舟一點兒好氣。

  馬車終于停了下來,擺脫了尴尬的氣氛,小彥跳下車心裏暗暗的吐了口氣。可是一擡頭看到連府大門口的那道身影後,小彥又愁得皺起了眉頭。

  連山看也不看李雲舟,對低著頭的連翹說:“這會你滿意了,不鬧了?”連山說完,拉了小彥的手就進了府門。小彥擔心的回頭看著連翹,李雲舟朝小彥點了點頭,示意他放心。

  連筱看了一眼連翹,甩了袖子也跟了進去。

  “翹兒?我們也進去吧。”

  “雲州,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見到雲州……”

  “我知道。翹兒,擡起頭,恩?”李雲舟挑起連翹的小巴,吻了吻連翹已經溢滿淚水的眼睛,“你爹爹和弟弟沒有怪你的意思。”

  “騙人……”

  “他們是關心你,不然你弟弟也不會陪你去找我,你爹爹還專門在門口等著我們。”

  “真的……”連翹還是有些懷疑。

  李雲舟肯定的點了點頭。

  連翹想了想,覺得李雲舟說的有道理,心裏也就不那麽難受了,又想到可以一直和李雲舟待在一起,也高興了起來。連翹擡起頭,嘴巴輕輕的碰了碰李雲舟的下巴,拉著李雲舟的手也進了門。

  剛隨人拴好馬的小丁正看到了這一幕,驚奇的對身邊的人說:“你們二少爺膽子可真不小,居然不怕我們家少爺。表小姐以前都被少爺嚇哭過呢……”小丁跟著進了側門,一路上自言自語的,“對了,還有表小姐,不對,那剛才少爺和你們二少爺在親那……”

  

第十九章 幻境

更新時間2009-12-18 1:24:22  字數:5062

 連府的主子們莫名其妙的被籠罩在十分尴尬的氣氛中。

  飯桌上安安靜靜的,連翹時不時的用余光看著對面的人。感受到了連翹目光,李雲舟在連翹再次夾菜時,也不動聲色的伸出了筷子。連翹的筷子夾到什麽東西,李雲舟就上去搶下來,放到自己的嘴裏,最後還示威似的,舔著嘴唇。連翹不禁挑逗,臉早就紅透了,筷子也放在桌上,低著頭。

  “啪”,連山實在看不下去,摔下筷子,瞪著兩個眉來眼去的人。

  “爹爹、爹親,我吃完了。我去鋪子裏了。”連筱無視飯桌上發生的一切,冷冷的離開了。

  “小小,出門注意安全,早早回來”,小彥不放心的囑咐著。回頭看到連山還黑著一張臉,動也不動的坐著,小彥忙給連山盛了碗湯,“連山,喝湯吧。”

  連山狠狠的瞥了李雲舟一眼,接過小彥送過來的湯。他早就知道請佛容易送佛難,這李雲舟在連府裏混了半月有余,仗著連翹離不開他,住得舒服的很。連山稍微提起讓李雲舟離開的事情,連翹倒不說什麽,可是臉上傷悲的神情讓人看了難受。小彥也勸連山多多忍耐,可是這樣下去根本不是個辦法。他李雲舟總有離開的一天,若是像赫連拓一樣扔了連翹不管,讓連翹怎麽辦?連山派出調查李雲舟身份的人尚未歸來,連山心中更是沒有什麽底兒。

  李雲舟見到夾在自己和連翹中間的人走了,將自己的凳子挪了挪,挨到連翹的身邊,把剛才連翹想要吃的菜一樣一樣地夾到連翹的碗裏。連翹紅著臉,埋著頭大口大口的吃著。

  “慢些吃。”看到連翹有些狼吞虎咽的樣子,李雲舟盛了湯放在連翹面前,“喝口湯。”

  李雲舟為連翹做的,小彥都看在眼裏。小彥對李雲舟沒有那麽的反感,他平日裏觀察著李雲舟的一舉一動,無論是直覺還是別的什麽,他覺得李雲舟對連翹不假。

  “對啊,翹兒慢些吃,小心噎著。”連翹有些吞咽困難,而李雲舟畢竟還是有些忌憚連山的,想要幫連翹又不敢上前的樣子。小彥見狀忙輕撫著連翹的背,又給連翹餵了口湯。

  看到連翹也快吃完了,連山放下碗筷道:“連老爺、小彥夫人,雲舟吃完了,今天外面還有些事,先失陪了。”

  “雲舟等等,我送你出去。”連翹見狀忙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裏,隨著連山站起了身。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竹苑,後面的連翹幾步追上李雲舟,李雲舟則一把抓住連翹的手握在手裏。

  “跟我回你住的地方,我還要去拿些東西。”

  “好。”連翹反扣著李雲舟的手。

  李雲舟先一步進了門,連翹在後面轉身關門,回過身的時候就被李雲舟壓在了門上。

  “唔,疼……”連翹的背撞在門框上,還來不及喊疼,就被李雲舟堵住了嘴。

聽到連翹呼痛,李雲舟並沒有放開他,舌頭頂進連翹的嘴裏,彼此的纏著,舔舐著。李雲舟的手撫著連翹的背,想要減輕他的疼痛。感覺連翹有些喘不過氣的時候,李雲舟吻到了連翹的脖子,一只手摟著連翹的腰讓兩人貼得更緊,另一只手扯著連翹的腰帶。

  “不行,不是要出門嗎……”感覺到李雲舟的不良意圖,連翹忙推拒著他的手。

  “不急……”李雲舟像是沒有聽見連翹的話,扯下連翹的腰帶扔在地上,一把抱起連翹往屋裏走。

  一晃而過的銅鏡裏,連翹看到身材高大的男人抱著衣衫不整的自己,而自己的雙手還緊緊的摟著男人的脖子。連翹突然覺得他真的再也無法離開這個人了,即使現在的自己有時會犯瘋病,即使自己沒有完整的記憶,即使這樣的自己真的很自卑,可是真的很喜歡。

  “雲州……”連翹摘下李雲舟帶在臉上的冰冷的面具,撫摸著李雲舟滿是疤痕的臉。

  “不怕嗎?”李雲舟輕輕的壓在連翹的身上,拉住連翹的手,放在嘴邊的啃噬著。

  “不怕,翹兒永遠都不會怕雲州,所以,雲州永遠和翹兒在一起好不好?”

  “我……”如果是別的人,不就是一句微不足道的承諾嗎,這個世界上有誰可以保證一輩子和另一個人不分開呢。可是現在這個人是連翹,因為是他,所以“在一起”的誘惑是那麽的大。而這樣的承諾,李雲舟不想輕易給他,也許根本就給不起吧。

  “雲州不願意嗎?”連翹看著猶豫的李雲舟,傷心的問道。

  “怎麽會不願意,翹兒這麽香……”李雲舟說著,從散開的衣領裏臭著連翹身上淡淡的香氣。“翹兒是女孩子嗎?還擦香粉……”

  “雲州喜歡……”連翹承認這樣很女氣,可是李雲舟說喜歡自己身上香香的味道。

  “因為我喜歡,所以翹兒什麽都可以做嗎?”李雲舟一邊舔弄著連翹的鎖骨,一邊漫不經心的問著。

  “恩,只要雲州喜歡,恩……”胸前小小的紅珠被牙齒輕輕的咬著,李雲舟的手已經鑽到了連翹的褲子裏,有些涼意的附在連翹兩腿之間。連翹知道李雲舟要做什麽,那樣的激情與疼痛,連翹想忘也忘不了。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李雲舟才會毫不吝啬的一遍遍的說著喜歡自己。

  好幾天沒有親密的接觸,李雲舟有些急躁的頂進連翹的身體裏。

  那樣的想法讓連翹的心遭受淩遲一般,慢慢的疼得無以複加。身體被有些強硬的打開了。疼,可是比起心,又算什麽呢。連翹緊緊的抱著李雲舟,眼淚大滴大滴的流入鬓發中。連翹不敢出聲,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哭出聲來,只好緊緊的咬住嘴唇,只有鼻腔裏發出悶悶的聲音。

  “翹兒,環住我的腰……”火熱的欲望總是從連翹的體內滑出,李雲舟有些不耐煩的扳著連翹的腿。

  聽到李雲舟的話,連翹努力的擡起下身,想讓彼此都舒服一些。隨後而來的猛烈進攻讓連翹有些受不住,連翹不由得仰起頭大口的呼著氣,手指緊緊的扣在李雲舟的背上。李雲舟忽然推開連翹,直起上身,將連翹的腿架在手臂上,折起連翹的身子抽插著。

  “恩,啊……”連翹一邊呻吟著,手臂努力得夠著李雲舟的脖子。連翹不喜歡這樣的姿勢,仿佛兩人之間除了欲望,什麽都沒有了。他想要兩個人緊密的擁抱,感受的到彼此強烈的心跳,這樣自己才會有被愛著的感覺。

  “雲,雲州,抱我……啊……”連翹幾番的起身,都被李雲舟頂弄的酸軟了腰,無力的倒了回去。

  聽到連翹的呼喚,李雲舟底下身子,吻著連翹,連翹的雙臂纏上了李雲舟的脖子。最後,李雲舟有些難以控制的嘶吼著射在連翹的身體裏。

  連翹的呼吸漸漸的平穩下來,雙臂仍鎖著李雲舟。李雲舟萬分留戀著連翹火熱緊致的腸壁,那裏不舍得似的一下一下收縮著勾引著自己。

  “翹兒,不要動了,在勾引我嗎?”李雲舟的欲望仍埋在連翹的體內,卻埋怨起了連翹。

  “我沒……”連翹有些委屈,身體裏還夾著那個危險的東西,除非自己想再來一次,又怎麽敢亂動呢。

  “你就是在勾引我,那裏還咬著我不放。”李雲舟說著,還按著被自己的碩大撐到極致的穴口。那裏緊繃繃的裹著自己,溢出了大量粘膩的液體。

  “你,你出去……”連翹又羞又怒,捶打著李雲舟。

  李雲舟大大的親了一口連翹,從連翹的身體裏退了出來。連翹無力的躺在床上,腿根都沒了知覺,大腿攤開在兩邊。臀瓣間原本緊致的小口一時合不攏,泛著光澤的紅,時不時的張開吐著一縷縷白色的液體。李雲舟忍不住伸出手,沾著那些液體塗在連翹肚臍的周圍。

  “你做什麽?”連翹的臉更紅了,使勁兒的閉緊雙腿。

  李雲舟見再無利可圖,就起身穿好衣服。連翹躺在床上,累得無法動彈。

  “翹兒,你歇一會。起來後去溫泉清洗幹淨知道嗎?那裏一定要洗幹淨,不然會生病……”

  “知道了,雲州出門一定要小心,早點回來。”雖然害羞,可是與李雲舟每一次暫時的分別都會讓連翹很不安,他拉著李雲舟的手認真的囑咐著。

  “知道,好好睡吧。”

  夜幕降臨時刻,李雲舟催著小丁,讓他把馬車趕得再快一些,因為那個人會在家門口等著他,一直等到他回來。

  果然。李雲舟朝那人笑著跳下車。

  “這回穿的還可以,手不那麽的涼了。”李雲舟將連翹摟進懷裏,捂著連翹有些冰冷的手。

  “恩。雲州,我們快進去吃飯吧。”

  五個人的晚飯結束後,向往常一樣,連翹依依不舍的隨著小彥回了竹苑。李雲舟則跟在連山的身後,回到連翹住的院子裏。連山為了防止李雲舟和連翹再發生過密的行為,自己住進了連楚的房間,李雲舟就在隔壁。

  李雲舟在燈下看了一會兒白天的賬本,就聽到外面有兩個女子的聲音,不由得好奇的推開門看了看。是連翹稱呼青姨和翠姨的人,叫青筍的婦人就是那天在溫泉裏照顧連翹的人。想到連翹的舊疾一事,李雲舟悄悄的推門跟了出去。兩個人好像剛從連筱的屋裏出來,一路說著小話兒。

  “兩位請留步!”出了院子在花園的路上李雲舟叫住了兩個人。

  “是李公子。李公子有什麽吩咐嗎?”青筍和小翠停了下來,在夜色下打量著李雲舟。

  “我有一事請教兩位。”

  青筍和小翠兩人對視了一下,不明白李雲舟有什麽可請教她們的。

  “我想知道,你們二少爺連翹他的病是怎麽回事。”

  青筍和小翠有些詫異,當時連翹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生病了。老爺和小彥夫人都對此絕口不提,只是各方求醫希望把連翹的病治好。大概是時間久了,府裏的人也都習慣了。況且,近一年來,連翹如果不犯病的話和正常人也沒什麽兩樣了。

  兩人還沒來得及回到,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她們不知道的,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連筱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嚇了青筍和小翠一跳。

  “那好。”李雲舟答道。從自己進入連府到現在,這個連家三少爺一直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連山對自己的討厭都寫在了臉上,這個小子八成也是對自己沒什麽好感。

  小翠看到連筱身上單薄的衣服,忙道:“小小少爺,您身體不好,怎麽又穿了這麽少就跑了出來,快回去吧。”

  “翠姨,我馬上就回去。”連筱說著也不管李雲舟,回身走了。

  李雲舟見狀謝過青筍和小翠也跟了回去。

  李雲舟跟著連筱進了屋,連筱順手拿了衣服披在身上,坐在了書桌旁。

  “你想知道什麽?”連筱冷冷的看著李雲舟。

  “我想知道連翹的病是怎麽回事。”

  “他?他不是瘋了嗎?你不是見過他發瘋的樣子嗎?”連筱語氣中仿佛有些不屑。

  “他是你哥哥,你怎麽可以這樣說他。”連筱的語氣讓李雲舟有些不滿。

  “你又有什麽資格說我。你是我們家的什麽人,賴在我們府裏不走。你們李家想做邊境的生意我們也允了,為什麽還不離開?”連筱的聲音有些激動起來。

  “我還有些事,處理好了我肯定會離開的。”

  “那你勾引我哥哥做什麽?耍著個瘋子玩有意思嗎?”連翹拍著桌子站起身,氣得身體有些發抖。

  “我沒有耍他玩。”李雲舟直覺的反對連筱這麽評價他對連翹的感情。

  “不是耍他玩是什麽?他是個男人,你肯娶他嗎?就算你是個醜八怪,你的爹娘也會給你取個女人傳宗接代。你走了,過自己的生活去了,我哥他怎麽辦?”

  “你是什麽意思?”李雲舟被連筱說得有些惱意。

  “哼”,連筱忽然冷笑的一聲,重新做到了椅子上。“你不是想知道我哥哥是怎麽瘋的嗎?我告訴你好了,他是因為……”

  “小小,你給我住口。”連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推門而入的連山打斷了。

  “爹爹,為什麽不讓我說。他是在害哥哥啊。”連筱衝到連山的面前,大吼大叫著。

  “小小,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

  意識到自己衝撞了父親,連筱低了頭,臉上卻仍是倔強的神色。

  “小小,你休息吧。剩下的事爹爹來處理。”

  連山看著連筱上了床,又給連筱掖好被子,看著連筱瘦弱卻又倔強的背,連山不由得歎了口氣。

  “你隨我來。”連山說著出了連筱的房間,在李雲舟跟出來後,小心的合上了門。

  兩人就立在院子裏,夜深了,寒氣四起。

  “李雲舟我問你,對于四年前的事情你記得清楚嗎?”

  雖然覺得連山的問題很奇怪,但是李雲舟還是答道:“我記得。”

  原本背對著李雲舟的連山忽然轉過了身,盯著李雲舟,更加鄭重地說:“你要想清楚了再回答。對于四年前發生的事情你都記得清清楚楚?而不是靠別人告訴你曾經發生了什麽?”

  “連老爺到底什麽意思?”李雲舟被連山問的有些不耐煩,又有強烈的不安的感覺襲上心頭。

  “我的意思是,李公子不曾因為受傷而失憶嗎?”

  “失憶?沒有,從來沒有。”

  即使是在夜色中,李雲舟也可以感覺的到,在肯定地說自己從沒有失憶後,連山眼中深深的失望。

  過了半晌,連山的聲音才慢慢的響起了,“明晚,我會讓連翹搬回來和你同住。你與他好好溫存幾晚。連翹說什麽還請李公子都應著,哄著他一些。我知道李公子在這裏的事情快辦完了。李公子離開雲州後,這裏的事情我連山會替你盡心盡力的打理,所以請李公子以後盡量不要在雲州出現了。”

  “我想知道為什麽?”李雲舟知道如果連山不想讓自己在雲州出現,他一年半載肯定也無計可施。

  “沒有那麽多為什麽。你就當做了一場夢,夢醒了就什麽都沒了。就當從來沒有遇到過連翹這個人吧。”連山說完慢慢的離開了,融入夜色之中。

  李雲舟看著連山慢慢消失的身影,忽然有一種入了幻境的感覺。連府,不會真的只是個幻境吧。如果自己一旦離開這裏,再回來找時,這裏會不會變成了一堆廢墟,或是就直接的消失了,自己只是一場春夢。

  現在想想也說不定。這麽大的連府裏仆人卻少的可憐,被稱為小彥夫人的居然是個男人,大的嚇人的家業,傳說中與皇室的密切關系,甚至在自己的生命裏憑空出現的對自己千依百順的連翹……李雲舟渾渾噩噩的跑回屋裏,一頭紮在了床上……

  

第二十章 傷害

更新時間2009-12-20 2:24:01  字數:4401

 “雲州,雲州起來了……”得到連山的許可,連翹一早就跑回李雲舟的身邊,一直看著還在熟睡中的愛人。李雲舟不知為何在夢中還皺著眉頭,看得連翹心疼,連翹忍不住輕聲喚著。

  “翹兒,是你啊……”李雲舟晚上睡得不好,他夢見自己一個人在彌漫著濃霧的叢林裏毫無目的的亂竄,渾身冰冷,找不到出路。身邊連翹關心的目光漸漸清晰起來,李雲舟覺得自己冰冷的心有了一絲的回溫。

  “你怎麽在這?”李雲舟有些奇怪的問連翹,每天不都是在飯桌上才見第一面嗎?

  “恩。起來了,我們一起吃早飯。雲州今天出門嗎?”連翹說著把衣服遞到李雲舟的手裏,給李雲舟倒好洗臉水。

  “要出門。”李雲舟洗好臉,伸出手摸著手巾,連翹忙把擰幹的遞到了李雲舟手裏。李雲舟搭好毛巾回過身,就看到飯桌已經擺好了。

  感覺到了李雲舟的疑問,連翹把他拉到桌旁,解釋道:“爹爹說他要搬回竹苑,要我也回來住。”

  “是這樣。”李雲舟一下冷了下來,他想起了昨晚和連山的談話。“你好好與他溫存幾晚。連翹說什麽還請李公子都應著,哄著他一些……請李公子以後盡量不要在雲州……就當從來沒有遇到過連翹這個人吧……”

  “雲州,吃飯啊?”連翹看著舉著筷子愣住的李雲舟,不解的推了推他。

  “連山……”原本以為連山只是說說的,有哪個做父親的心甘情願讓自己的兒子被來路不明的男人壓在身下。李雲舟看著忙著給自己夾菜的連翹,“這個家到底有什麽秘密,甯願自己的兒子吃虧也……”

  “不用忙了,我不吃了……”李雲舟越想越惱火,索性摔下筷子,站起身就要離開。

  “怎麽了,不好吃嗎?我讓青姨在換一些別的吧,你才吃那麽一點……”連翹看到李雲舟碗裏幾乎沒動什麽的粥,上前拉住了他。

  李雲舟轉過頭一直看著連翹,仿佛想要從連翹的身上看出什麽東西。

  “雲州,你……”連翹被李雲舟盯得不好意思的低著頭。過了片刻,見李雲舟還是一動不動的,連翹主動的解開衣扣,露出潔白的鎖骨,然後輕輕的擁著了李雲舟。

  李雲舟知道連翹誤會了。在連府的半個月裏,由于晚上無法見面,李雲舟總是在早上的時候把連翹帶回臥房裏。這一回李雲舟沒有動,他一想到這是連山的安排,而自己仿佛男妓一般,是連山買來伺候連翹的,心就越來越涼。

  “是你爹這麽教你的?”

  連翹並沒有等到李雲舟火熱的擁抱,耳邊響起了冷冰冰的聲音。

  “雲州,你說什麽……”連翹被李雲舟推到了一邊,有些委屈的扣回扣子。

  “我,沒什麽,我還有事,先走了……”李雲舟理智的提醒自己,這一切都不關連翹的事,連翹甚至只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傻子。

  李雲舟走到門口,頭也不回的對跟出來的連翹說:“你回去吧,我走了。”李雲舟說完,上了馬車。在馬車中坐了一會兒,還不見車動,李雲舟不耐煩的催著外面趕車的小丁。“怎麽還不走,小丁?”

  “少爺,連翹少爺他……”小丁撩開簾子,有些為難的樣子。

  李雲舟探出身,看到連翹仍站在馬車旁。“你不回去在這裏幹什麽?”

  “雲州,我……”

  “有什麽話就快說,一個男人憋憋嘟嘟幹什麽?”李雲舟還是控制不住的發起脾氣。

  “雲州,我想和你一起出去。”

  “一起出去?”不是從那次連翹和連筱出去後跟著自己走失了,連山就不許連翹出門了嗎?“你不是……”李雲舟說到這裏就停了下來,他在心裏冷笑著想:肯定又是連山,他安排的。

  “你上來”,李雲舟說完,馬上又回到了馬車裏。連翹在小丁的幫助下,也上了馬車。

  連翹感覺到李雲舟在生氣,可是他猜不到是什麽原因。一進到馬車裏,連翹就做到李雲舟的身邊,期盼著李雲舟對他說句話。可是,一路上李雲舟一言不發。

  “少爺,到了。”

  李雲舟在燕郡會館外下了馬車,連翹見狀也忙跟了下去。李雲舟在前面大步的走,連翹在後面跟著。

  “跟著我,不許亂跑。”李雲舟最後還是不放心,忍不住囑咐著身後的人。

  “雲州,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你……”見到李雲舟終于和自己說話了,連翹急忙應著。連翹還沒說完,李雲舟又加快了腳步,也不管連翹還要表達什麽。

  “雲舟,這位是……”會館裏的人對跟在李雲舟身後的人都很好奇。

  感覺大家都在盯著自己看,連翹更加不安,他往李雲舟身邊靠著,李雲舟卻不漏聲色的躲開了。

  “我叫連翹。”見到李雲舟絲毫沒有要幫自己的意思,連翹低著頭小聲的報出自己的名諱。

  “雲舟什麽時候交了這麽個俊俏的朋友,怎麽現在才領過來呢?”會館中和李雲舟稍微熟識一些的王仲韓上前打量著連翹,還忍不住感歎著:“連公子真是風采如神……”

  “連公子只是過來玩玩,我們談正事。”李雲舟說著把連翹擋了個嚴嚴實實。王仲韓還想歪著身子在看看連翹,卻被李雲舟拽了回去。

  “雲舟,不讓我們相互的認識一下嗎?”王仲韓窮追不舍,身邊的幾個人也來了興致,有些起哄的意思。

  “翹兒,你過來。”李雲舟拉過身後連翹的手,扶著連翹的腰,不情願的把他帶到人前。“這位是王仲韓、李京、方錄鴻……這幾位公子都是燕郡人,在雲州打理生意。”

  王仲韓看清了連翹的臉,更覺得連翹長得俊俏,好感倍增。忽然他注意到李雲舟仍扶著在連翹腰上的手。李雲舟一直帶著冰冷的面具,頭發還遮著大半張臉,平日裏看起來陰森恐怖,會館裏的很少有人主動和他搭話。今天身邊多出個纖弱漂亮的人兒,那人低著頭,臉頰微紅,發絲微微散落。這兩個人站在一起怎麽看,怎麽不對勁兒呢!

  “我們進去吧。”李雲舟將彼此介紹了一番,心中萬般後悔。看著這幾個人的眼睛直在連翹身上打轉,不由得催促他們趕緊談正事,又把連翹藏到了身後。

  連翹安靜的坐在李雲舟身邊,仔細聽著李雲舟說出的每一句話,時不時的擡起頭看著李雲舟。他覺得李雲舟才是風采如神的那一個,從來沒見過李雲舟如此認真的思考、說話的樣子,連翹不由得癡癡地望著李雲舟。

  “仲韓?仲韓?這件事你怎麽看?”李京拉著愣住的王仲韓,順著他出神的目光看了過去。

  李雲舟也注意到王仲韓的異樣,氣惱的發現讓王仲韓看得發呆的竟然是身邊的連翹!

  連翹正看著李雲舟出神,不知自己一副嬌羞的模樣讓對面的人也看傻了眼。對上李雲舟惱火的眼神,連翹以為自己又給李雲舟惹了麻煩,忙正了正身子,端坐好。

  本以為這樣就結束了,結果一幹人等又要出去小聚。平日裏不受歡迎的人成了最受歡迎的人,李雲舟又怎麽會不知道其中的緣由。李雲舟百般推拒,可是還是抵擋不住,臭著臉跟在衆人身後。連翹更是小心翼翼,剛才勸阻之間,居然有人拉著自己,差一點兒就把自己從李雲舟身邊拽走。

  “雲州,雲州……”連翹小聲的叫著李雲舟,他有些害怕,想要拉住李雲舟的手。

  “你”,李雲舟剛要對著連翹發火,可是看到連翹受驚的兔兒一般,安慰的話又忍不住說出了口,“不要怕,跟著我就好。”李雲舟也想抱著連翹,可是這麽多人在旁邊看著,只好這樣。

  李雲舟看著“清風閣”三個字,不由得眉頭皺得更深。這裏明明就是個妓院,他們幾個人平時都是到這裏消遣的嗎?

  “雲舟兄,你還沒來過這裏吧。這裏的姑娘不僅美麗,而且個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即使讓她們陪著聊聊天也是一種享受。我們進去吧。”李京將李雲舟推進了門,連翹也連忙跟在跑了進去。

  正初春時節,清風閣不小的庭院裏,早開的連翹在嫩綠的植物中顯得最為乍眼。開滿金瑩瑩的花的枝條肆意的舒展著,甚至擋住了行人的去路。王仲韓折了短短的一節,送到連翹的面前,“連翹公子人如其花。”

  連翹局促的看了看送到自己面前的花,又看著李雲舟,不知該怎麽辦。王仲韓等不及得拉住連翹的手,把花塞到連翹手裏,又走到了前頭。

  “雲州……”連翹也顧不得手裏的花了,他知道李雲舟生氣了,他追上李雲舟想要解釋,可是李雲舟只是頭都不回地往前走著。

  清風閣的環境還算清雅,幾個人進了一個較大的雅閣。面前各擺了小桌,上齊了酒菜後多余的人就退了下去。只留了每人身邊幾個陪著的姑娘,還有中間彈琴唱曲的人。

  連翹坐在李雲舟一側,身邊也坐了兩個姑娘。兩個姑娘不時得給連翹夾菜還倒了酒,可是連翹只顧得看李雲舟,動都沒動一下。李雲舟正在生連翹的氣,頭扭向一邊不理連翹,一杯杯的喝著酒。

  雅閣內一會兒就熱鬧了起來,行酒令聲、交談聲、琴聲四起。

  王仲韓一進門就像和連翹搭讪,卻被李京抓住不停的說話。

  李雲舟身邊的姑娘提心吊膽的,李雲舟本來打扮就異于常人,渾身又散發著戾氣。不一會兒,那姑娘就趁亂跑到了別人身邊,留李雲舟一個在那裏。

  連翹則手忙腳亂的應付著身邊的人。

  “公子,您長得可真俊呐。碧霄頭一回見您這麽漂亮的哥兒呢。”叫碧霄的姑娘明顯是很活潑的人,她摸了一下連翹的臉頰,對一邊的人道:“碧秀,你看公子的臉皮兒比咱們的還嫩哎”。

  連翹被碧霄和碧秀逗得臉漲紅著,但是一言不發,躲著兩人的碰觸,眼神卻離不了鄰座帶著面具的人。他想要向李雲舟求救,李雲舟仿佛看不到自己的樣子。

  “公子,您莫不是個女扮男裝的大姑娘,讓奴家看看好不好。”碧霄看著連翹羞紅的臉頰,越發覺得好玩兒,竟然扯起了連翹的衣服。

  李雲舟看了一眼連翹,發現他正忙不叠地和兩個姑娘拉拉扯扯,心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愈發的氣結,只是悶頭喝著酒。

  王仲韓漫不經心的和李京聊著,目光總是停在連翹身上。看著連翹的反應,王仲韓就可以斷定他從沒拉過這樣的風月場。對著兩個漂亮的姑娘,連翹卻一副懼怕的樣子。過了不大會兒,兩個姑娘開始拉扯連翹的衣服,連翹明明是想向李雲舟求助,卻又被搞得一團糟,根本沒有機會張嘴。

  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王仲韓眼睜睜的看著連翹猛地向前躲著,然後身上的衣服就被拽開了,雪白的胸膛還有上面點綴的嫩紅的小乳若隱若現。驚慌失措的人兒向李雲舟的方向逃著,原本就松籠的衣衫就被拉了下來。

  不知為何,略顯嘈雜的雅閣之內慢慢的靜了下來,只剩了不著調的琴聲,還有輕輕的啜泣聲。

  “雲州……”連翹無助的趴在地上,祈求著李雲舟可以看自己一眼。

  聽到連翹似有似無的呼喚,李雲舟才覺得事情不對,他轉過身去,只見連翹裸著大半的背趴在榻上。一邊坐的兩個女人有些不知所措,手裏還拉著連翹的衣服。

  “你們做什麽?滾……”李雲舟暴怒,他推開兩個被自己嚇傻的女人,使勁兒的將連翹摟在懷裏。李雲舟一邊將連翹的衣服拉好,也注意到了其他幾個男人的眼神。

  “翹兒,不要害怕,我是雲舟。”

  終于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回到了熟悉的懷抱裏,連翹止不住的開始發抖。

  李雲舟又恨又悔,自己鬧得是什麽脾氣,若是多看連翹一眼,事情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明明就知道他有舊疾,受不得刺激,自己還一味的將所有的錯都怪到他一個人身上。

  “雲舟,連公子他沒事吧?”王仲韓幾個人見事情好像有些不對,都到了李雲舟身邊。李雲舟記得他們看著連翹身體時驚豔的目光,他一把抱起連翹,大步離開了雅閣。

  懷裏的連翹抖得更厲害了,李雲舟忍不住再三的催促小丁快一些。

  回到連府,看到連翹的樣子,顧不得詢問原因,連山立刻出門去請劉太醫,小彥則緊緊的抱著越來越激動的連翹。

  “爹親,親,救救翹兒……”

  聽到連翹嘴裏喚著的人,李雲舟的心都要碎了。“他不再需要自己了,在他害怕無助的時候他再也不會需要自己了。李雲舟啊李雲舟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第二十一章 幸福溫泉

更新時間2009-12-22 0:26:27  字數:3747

 “李公子,這麽晚了還不回去休息。”連山送走了劉太醫,回到竹苑才注意到一直等在那裏的李雲舟。一想到連翹過去一年都很少犯病,在和李雲舟相識的短短的時間內竟然犯了兩次,不由得心中惱火,說話的語氣也帶出了幾分不耐。

  “連翹他……”李雲舟一直等在臥房外,希望連翹需要他的時候,他可以第一時間出現在連翹的面前。

  “他已經沒事了,李公子明天再來看他吧。”

  “連老爺,請您讓我看他一眼,我才好放心。”李雲舟語氣中帶著懇求。

  “你有什麽不放心的。翹兒和你在一起我們才不放心。”連山的脾氣終于爆發出來,他壓低聲音吼著李雲舟。“李雲舟,你不要讓我後悔。我現在要把你趕出雲州,你也無計可施。連翹沒事好說,若是他再因你而受傷,你就永遠也別想見到他。”

  李雲舟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好半晌才回過神,慢慢的晃出了竹苑。

  一天,兩天,三天……

  李雲舟快要瘋了。五天了,過去一時一刻都離不開自己的連翹一直都沒有露面。連府裏從主子到仆人,都無視自己的存在。原本和和氣氣的小彥看到自己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李雲舟再也忍不住了,他在雲州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到時連山真的不許他見連翹怎麽辦?李雲舟跑到竹苑,竹苑裏卻空無一人,想了想,他們只能是在溫泉。李雲舟到了溫泉,果然看到了青筍和小翠兩個人在外面守著。

  “李公子您不能進去。不光連翹少爺裏面,我們夫人也在。”眼看李雲舟仿佛要硬闖,青筍和小翠不得不說實話。

  “你們夫人也是男人,我進去怎麽了?”

  “哼,你可以忍受別人看到翹兒的身體,我連山卻無法忍受別人看到小彥的身體。就是這樣,李公子還是離開吧。”連山不知何時趕了過來,正好將李雲舟攔在門外。

  “那是意外……”李雲舟也覺得自己的解釋那麽的蒼白無力。明明知道連翹很脆弱,周圍的人多一點兒他都會很不安,而自己根本沒有顧慮到這些,還將他領到了清風閣那種地方。

  “我真的一點兒也看不出李公子喜歡我家連翹,所以之前的約定就算了吧。李公子住在連府名不正言不順,請盡快搬出去吧。”

  “連老爺怎麽知道雲舟一點兒也不喜歡連翹?連翹沒有親口對我說,我是不會離開的。”

  “你不值得。”連山直視著李雲舟,不給他絲毫的躲避的余地。“連翹愛的人應該是真心的疼他,可以為他放棄一切,願意為他重新開始的人。”

  當年在征途中,連山無意中知道了赫連拓和赫連嘉的約定。只要赫連拓打勝了這一仗,赫連嘉就要把連翹還給他。為了避嫌,赫連拓願意放棄親王的地位隨連翹回雲州。連山是唯一清楚真相的人,卻再也沒有機會說給任何人聽。瘋了的連翹早就忘了讓他瘋狂的原因,整日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看著投進另一個男人懷抱中的連翹,連山甚至會在心底譴責這個兒子,為逝去的赫連拓感到不值。可是又有什麽辦法,連翹是他和小彥的兒子。為了連翹,他可以讓李雲舟入住連府,可以把連翹交到李雲舟的手裏。而李雲舟回報給他的又是什麽,李雲舟辜負了三個人的心。

  “我不值得。那連老爺覺得自己值得。不是口口聲聲說愛著小彥夫人嗎?到最後不是也會和女人生孩子……”李雲舟還未說完,就被連山突如其來的耳光扇了一個趔趄,面具落在了地上,嘴角也被染紅了。

  “小子,這是給你的教訓,記住永遠不要輕視別人的感情。還有,你,根本不配知道我們連家的秘密。”

  “連山,你們在吵什麽?”小彥從溫泉裏走了出來,看著正對峙的兩個男人。

  “外面冷,你怎麽不多穿點兒就跑出來了。”連山上前將小彥抱在懷裏。

  “爹爹、爹親……”連翹聽到外面亂哄哄的,也披著衣服跟著跑了出來,看到李雲舟,連翹就愣住了,“雲,雲州……”忽然連翹又好像想到了什麽,原本不知所措的目光立刻消失了,連翹使勁兒瞪了李雲舟一眼,把手裏還滴著水的毛巾狠狠地扔到李雲舟的懷裏,扭身進了溫泉。

  看著連翹一連串的動作,其他三個人都傻了眼。

  “連,翹兒怎麽了?”小彥費解的問,連翹好像生氣了,可是怎麽看也不像生氣的樣子呢。

  連山琢磨了一下,有想到連翹剛才的樣子,“翹兒大概是在……”

  “在幹什麽?”

  “彥兒先進去吧,外面冷。”連山不顧小彥的反對,把小彥也推進了溫泉中。“翹兒好像在對他的男人撒嬌啊”,連山在心裏認定肯定是這樣的。他是決計不會把這種想法說出口的。自己剛把李雲舟裏裏外外的給損了一頓,自己的兒子出來就對著人家撒嬌,說出來自己的臉往哪裏放。

  小彥走進溫泉,見到連翹又泡在了水裏,臉上明顯是很不高興的樣子。小彥下了水,剛要接近連翹。連翹突然狠命的拍打著水面,一副不解氣的樣子。

  “翹兒怎麽了?”小彥擔心連翹舊病複發,趁著連翹停下來,忙走到他身邊。

  “爹親,都這麽多天了,雲州怎麽還不來道歉。爹爹犯了錯,不是用不了一個時辰就向爹親認錯了嗎?”連翹委屈的說,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

  “啊?翹兒……”小彥也被連翹搞得很氣結。

  李雲舟完全摸不到頭腦地捧著連翹扔過來的濕毛巾站在溫泉外面。“連老爺?”李雲舟看向連山。

  連山一看到李雲舟就惱火,哪裏肯幫他,氣呼呼的離開了。

  “李公子,我們二少爺大概是想讓您哄哄他”,青筍試探的對李雲舟說。青筍和小翠在一邊看得倒是十分明了,少爺明明就是和情人鬧別扭的樣子。

  “是這樣?”李雲舟急急得問道

  “李公子可以試試看。”

  李雲舟正想再問些什麽,小彥衣裝整齊的從溫泉裏走了出來。他走到李雲舟身邊停了下來,“翹兒在裏面等你,你這個混小子再敢欺負我家翹兒,小心我擰斷了你的脖子。”小彥不是不會說狠話,只是沒有把他逼急了。

  李雲舟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上一秒還會被連山趕出連府,下一秒就得知連翹還是需要自己的。李雲舟如釋重負的笑了,隨即拿著毛巾走了進去。

  “翹兒……”

  連翹趴在岸邊,閉著眼睛,不理語氣中已經帶上哀求色彩的男人。

  “翹兒,我錯了。”李雲舟在心裏告訴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大丈夫能屈能伸,退一步就真的海闊天空了。

  “哎,翹兒你幹什麽?”

  連翹還是覺得不解恨,自己這麽多天的等待,就換來這個男人這麽不情願的一句話。連翹使勁兒的朝李雲舟身上潑著水。

  “你幹什麽?你出去……”

  岸上的李雲舟將面具一把拽了下來扔在地上,很快就退了衣服,也下了水。連翹還想跑,還未退後一步,就被李雲舟抓住了胳膊,帶到了懷裏。

  “放開我,我還沒原諒你,放開……”連翹完全不合作的在水裏踢打。

  李雲舟不管連翹的捶打,徑自將連翹緊緊的摟在懷裏,“翹兒,謝謝你還要我,謝謝你……”

  聽到李雲舟的話,連翹高高舉起的拳頭就那麽軟軟的落到了李雲舟後背。“你,壞蛋,都不理我,嗚嗚……”

  “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再也不了……”李雲舟喉間也有些哽咽,失而複得的幸福真的很想讓人哭。

  最後連翹紅著眼睛,窩在李雲舟的懷裏。李雲舟一邊吃著連翹的嫩豆腐,一邊打量著溫泉裏的環境。

  “這溫泉還真是好地方,你爹爹還有點兒眼光。”李雲舟說著順手在連翹的翹臀上捏了一把。“翹兒?”感覺懷裏的人半天也沒有聲響,李雲舟底下頭看著連翹。

  “翹兒,這裏是不是太悶了?”看著連翹被蒸得粉嫩的臉頰好像更紅了,李雲舟不由得擔心的問。

  “你……”連翹不知為何有些動情,腿間的東西都悄悄的翹了起來,原本就十分害羞,而李雲舟還不明狀況的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的。

  “翹兒你……”

  還是被李雲舟發現了,連翹恨不得鑽到水裏。男人的欲望很容易被挑起的,尤其挑逗自己的就是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連翹被迫扶著石壁站著,身後的李雲舟緊緊的鎖著他的腰,碩大的欲望在小小的洞口飛快的進出著。

  “雲,我冷,恩,我們,到水裏……”連翹被李雲舟戳弄著,頻頻被頂到的地方讓連翹又痛又想大聲的叫出來。

  李雲舟聞聲覆上連翹的背,“乖,這樣就不冷了……”

  “冷,啊……”這樣的姿勢讓連翹又羞又無力。李雲舟每一次頂入都讓連翹的腿軟的無法站立,整個人被李雲舟提著腰才可以勉強的站住。可是這樣的姿勢卻方便了身後的李雲舟,李雲舟的雙臂環在連翹的胸前,勒的越發的緊,恨不得將連翹的身體與自己融為一體。

  “疼……”連翹的呻吟中已經帶了哭腔。連翹覺得自己在被這樣頂下去,一定會死掉的。

  “哪裏疼,恩?”李雲舟放慢了進攻的速度,手指在身下兩人相連的地方打轉。那個原本充滿折皺的地方被自己的硬物撐得只剩了薄薄一層,滑滑的。

  “啊,恩,……”穴口被指尖劃著竟來了感覺,連翹忍不住大聲叫著射了出來。白色的液體挂在石壁上,格外的淫靡。而李雲舟又深深的頂入體內,連翹不知是在地獄還是天堂,緊緊的閉著眼,搖著頭,想要減輕所有的感覺。

  “翹兒累嗎,這樣就好了,啊,真緊……”李雲舟惬意的躺在軟榻上,連翹騎在他的腰上,自己的利器深深的埋在連翹溫暖的體內。李雲舟緩緩的動著腰,頂著身上的人,雙手上下撫摸著連翹光滑的大腿。

  “雲州,我不行了,恩,放了我吧……”連翹的手撐在李雲舟的腹肌上,上身無力的隨著李雲舟的頂弄左搖右晃。

  最後一次是在水裏做的,連翹已經無力呻吟了,只能流著眼淚看著眼前惡魔般的男人。

  李雲舟舔舐著連翹的臉頰,連同淚水、汗水、溫泉一起送入連翹的口中。

  “恩,恩,恩……”連翹被迫咽下李雲舟送入嘴裏的鹹先的液體,在李雲舟有節奏的頂弄下,無意識的悶哼著。

  李雲舟突然更加猛烈的撞擊著連翹,手指扣緊連翹的臀瓣,在連翹的頸間嘶吼著射了出來。

  每一股熱液打在腸壁內,連翹都忍不住哆嗦著。原本支撐在岸邊的手費盡全力的夠到李雲舟的脖子上,李雲舟將連翹緊緊的擁入懷中。

  

第二十二章 驚變

更新時間2009-12-26 19:23:41  字數:4814

 回憶到以後的幾天,兩個人都覺得甜蜜的不真實。李雲舟每天守在連翹身邊,寸步不離。每晚的情事都有種將一生的激情釋放得幹幹淨淨的感覺,而第二天又萬分的投入其中。連翹像這個季節裏旺盛的連翹花一樣,臉上慵懶的情欲讓人看了臉紅。

  這一季的幸福甚至來不及開到連翹花落。

  李雲舟皺著眉,看著小丁呈到自己面前的信。燕郡那邊來信稱李老爺得了急症,催他馬上回去。李雲舟琢磨著消息是真是假,他離家兩月有余,期間與燕郡家中通信不斷,十天前收到的信中都未曾提到李老爺生病的事,難不成真是得了急症。李雲舟心緒紛亂,他現在正與連翹如膠似漆,實在不願突然分開。可是燕郡那邊生病的人又是自己的爹,就算情分沒有,禮分又怎可不到呢?

  李雲舟正思索之際,聽到連翹的聲音,有些慌亂的將信藏到身後。

  連翹將果盤放到桌上,好奇的看著李雲舟:“雲州,你怎麽了?”

  “沒什麽啊。你拿什麽水果了?”李雲舟一邊說著,一邊動了動想要把身後的紙張擋住,卻沒注意到那封信順著椅背的空隙落在了地上。

  連翹把一切都看在眼裏,他將果盤送到李雲舟一邊的茶幾上,餵了一塊果肉到李雲舟嘴裏,然後漫不經心的轉到李雲舟身側,趁李雲舟不注意將地上的紙拾了起來。連翹掃了一眼,“父患急症,情況不妙,雲舟速歸”幾個字就闖入眼簾。

  “雲舟,你,你要離開雲州?”連翹的手哆嗦著將信送到李雲舟面前。

  李雲舟扶住幾欲倒地的連翹,將信攥成了一團。“翹兒,我爹他……”

  李雲舟扶連翹坐在椅子上,想安慰連翹,又不知該說些什麽。連翹看著為難的李雲舟,低下了頭。李雲舟緊緊的抱住連翹,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坐著。

  “你爹爹病了你理應回去的……可是雲舟,你會回來的對不對?”連翹擡起頭,眼裏是滿滿的期望。

  “對,雲舟一定會回來的,因為翹兒還在這裏……”李雲舟用心的力量承諾到。

  “那就好,我會等著你的。雲舟,你不要騙我……”

  對于李雲舟要離開的事情,連山和小彥是截然不同的反應。看到連翹傷心的樣子,小彥愈發的擔心。而連山只說“好”,讓李雲舟一路小心,就走了。

  連山平靜的樣子,讓李雲舟也頗感奇怪。李雲舟想到兩人之前所說的話,連山說過只要他離開了雲州,離開了連翹,就不許他再踏入雲州。李雲舟急忙追上連山,“連老爺請留步,我答應過連翹一定會回來的。所以,連老爺之前所說的話……”

  “你定過親了?”聽到李雲舟的聲音,連山站住打斷了李雲舟的話。

  “啊?”李雲舟沒想到連山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愣了一下又答道:“訂了一門親事,是我的表妹。”

  “李公子不要輕易給連翹承諾。他像小孩子一樣,會把所有的事情當真的。”連山又轉了話題。

  “我一定會回來找連翹的,我不會成親的。”李雲舟有些氣悶的低聲回答。

  “李公子回來又能怎麽樣呢?娶連翹嗎?令尊會允許自己兒子的前途葬送在一個男人身上。”

  “我……”

  “李公子就要離開了,連某不想再和李公子有什麽爭端。希望李公子一路平安。”搖了搖手,示意李雲舟不用再講,連山沒有給李雲舟機會,轉身離開了。

  李雲舟不信自己一個大活人到時進不了偌大的雲州。

  即將離別的晚上,連翹窩在李雲舟的懷裏,兩個人安靜的相擁。

  “雲舟,我今天才知道,你的這個雲舟和我們雲州城的雲州不一樣。”

  “翹兒一直以為是那個雲州嗎?我這個雲舟是小船的那個舟。”

  “小船?雲州,我不喜歡你叫小船。那樣感覺你好像就要飄走了……”

  “那我就叫你們這個雲州城的雲州好不好?雲州永遠和翹兒在一起,翹兒也永遠不會離開雲州。”

  “好。”

  十裏長亭,連翹忍不住送了一程又一程。直到看不到李雲州的馬車,連翹仍然站在料峭的晨風中望著空曠的遠方。

  “翹兒,我們回去吧。”小彥捂著連翹冰冷的手,小心翼翼的說。

  “爹親,我好疼呢……這裏真的好疼啊……”;兩行清淚掉落,連翹拉起小彥的手,附在自己的胸前,那裏真的好疼……

  “嘔……”不知是第幾個早上這樣了,連翹剛坐到飯桌上,就捂著嘴跑了出去。

  小彥見狀也放下碗筷追了出去。連翹站在台階上,彎著腰嘔吐。昨晚也沒吃什麽東西,連翹嘔出的都是清水。

  “爹爹,哥哥怎麽了?”連筱看著諾有所思的連山問道。

  “小小,希望這一回爹爹做得對。”

  正如連山所料,連翹是有孕了,快一個月了。小彥和連筱聽劉太醫說完都愣住了,只有連山一如常色的聽醫囑。

  連山將劉太醫送走,回到竹苑的臥房裏。

  “你早就知道對不對?”看到連山,小彥氣呼呼的問道。“你允許李雲州住在咱們家為得就是這個吧?”

  “我的小彥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聰明了。”連山身心俱疲,他抱住小彥,全身的重量都靠在小彥身上。

  感受到了連山疲憊的氣息,小彥心疼得沒了脾氣,回抱著連山,“你……哎,連你怎麽想的,跟我說說好嗎?我也是翹兒的爹。”

  “小彥……”

  “連是想讓翹兒有個活著的依靠嗎?你真的不對李雲州抱希望嗎?”

  “我不知道,這樣也只是以防萬一。如果李雲州真的一去不複返,翹兒也不至于……他哪裏還受得了這麽一次了?”

  “如果真的這樣,翹兒豈不是要孤老終生,我怎麽舍得……”

  “他不會孤獨的,現在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不會孤單的……”

  連翹知道自己有孕之後,半天也回不過神來。雖然知道他們哥三個都是男人所生,連楚也有了孩子,可是這件事放到了自己身上,連翹還是有些消化不良。隨後就是莫大的喜悅,連翹在地上來回走了兩圈,突然覺得這樣很不安全,又坐回到床上,手附在自己的小腹上,仿佛可以感覺到一個小生命的存在。

  “爹親,我,我是不是該告訴雲州?”連翹湊到小彥身邊,臉上也慢慢的染上了紅暈。

  “翹兒,這件事非比尋常,信裏也難以說清,不如等到李公子回來了再告訴他?”小彥商量的說道。

  “對哦。這件是真的非比尋常。爹親,你說雲州會不會……”連翹忽然擔憂起來,他畢竟是個男人,男人懷孕生子這件事李雲州會不會接受呢?

  “不會!”小彥緊緊的握住連翹的手,“什麽都不會發生。翹兒應該高興,翹兒有了自己的小寶寶不應該高興嗎?”

  “高興?對啊,爹親,我應該很高興的。這樣小寶寶也會健健康康長大的。”連翹不理小彥,繼續自言自語著:“雲州走了二十天了,現在早該到家了。雲州什麽時候會回來呢……”

  又過去了兩個月,有肚子裏孩子的陪伴,連翹覺得日子還好過一些。李雲州托人帶來的信,連翹看了又看,看完了都包在手帕裏壓在枕頭下。一想到已經半月沒有雲州的消息了,連翹心中有些不安,連帶頭也有些暈暈的。

  “翹兒,快上岸吧。不要泡得太久了。”小彥察覺到連翹有些不對,忙將連翹扶到軟榻上。“感覺怎麽樣了?”

  “爹親我沒事……”連翹輕輕的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好像在安慰肚子裏的寶貝。

  “連翹,我看你這幾日一直不太好,有什麽事你不要在心裏憋著,要和爹親。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千萬要注意……”

  聽到小彥這麽說,連翹忍不住將心中的擔心說了出來,“爹親,雲州十幾天都沒來信了,我擔心他。我想去燕郡會館打聽一下,爹親陪我去好嗎?”

  “這樣……”小彥想了想,“翹兒不要著急,我和你爹爹商量一下。現在天也晚了,今天是不可能去了。你安心的休息,我明天帶你去。”

  “真的?”

  “爹親什麽時候騙過你?可是你要答應爹親,不要胡思亂想了,好好睡上一覺。”

  “恩。”

  第二天一早,連翹知道連山和小彥都要陪他一起去,心裏高興,又十分的過意不去。連山和小彥都不以為然,他們安慰著連翹,一起上了馬車。

  從李雲州走後,連翹就很少出家門。可以看得出,連翹心情好得很,早上吃了很多,現在又一直拉著窗簾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馬車在燕郡會館外停了下來。門口的人看到成車篷上的標記,立刻迎了下來。連山一個人下了馬車,讓小彥和連翹在馬車上等。連翹在狹窄的馬車中有些氣悶,小彥扶著連翹下了馬車站在會館門口。

  連山此行其實是另有目的的。他派去打探李雲州底細的人幾天回來了。李雲州原來是李革妹妹的孩子,但是從小到大一直作為下人生活在李府。四年前,李革唯一的兒子和李雲州一起在外時遇到了匪徒,李革的兒子死了。李雲州當時受了重傷,昏迷過去才免于一死。李革年紀已高,難再有子嗣,就將李雲州正式過繼了。能打探到的也只有這些,李雲州在李府做下人時很少有人知道還有他這麽一號人。只是“四年前”的這個巧合讓連山不肯放棄一絲希望。他想要到燕郡會館,看看是否可以再打探到一點兒消息。

  連翹和小彥正在會館外毫無目的漫步,忽然聽到遠處有人喊著連翹的名字。

  連翹看向那人,那人到了跟前,連翹才覺得有幾分眼熟。

  “連翹公子,在下王仲韓,您還記得我吧?”王仲韓跑到連翹的跟前,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驚喜。

  “是王公子,我記得。您是雲州的朋友。”連翹想到那一日在清風閣發生的事情,臉有些微微發紅。

  “好久不見公子,公子仍然玉顔風華。”王仲韓發自內心的贊美著連翹。

  連翹聽了卻越發的窘迫,裹了裹身上的披風,“王公子謬贊,連翹不敢當。”

  王仲韓也自覺說話有些過分,忙招呼道:“公子到了會館怎麽不進去。即使雲州不在,連翹公子也盡管把我們都當成朋友,不要見外。”

  小彥已經察覺到連翹有些不自然,他上前一步攔住王仲韓伸過來的手,將連翹擋在身後。

  “這位是?”王仲韓打量著擋在眼前的人,這人雖然不如連翹貌美,也不是青年,但是看得出連翹與他十分的相像。

  “這是我爹。”

  “哦,是伯父。伯父大人,在下燕郡王仲韓。”王仲韓向小彥行了一禮,直起身又招呼著兩個人,“兩位請進裏面,嘗一嘗我們燕郡的土貨。在下明日就要回雲州了,在回去之前還能見到連翹公子真是三生有幸。”

  “王公子嚴重了。我和爹在這裏等人,不方便走開。”

  “原來是這樣。那我陪著兩位等一下。”

  “不必了,王公子還是趕緊進去吧。”

  三人正推脫之際,連山從會館裏走了出來,快步走到三人身邊。

  “在下連山,請問公子為何識得我兒連翹?”

  “連山,啊,您就是雲州連山?對不起,連老爺,在下失禮了。在下燕郡王仲韓。”

  “王公子。”連山抱拳回禮,朝王仲韓點了點頭。

  “怪不得,連翹少爺風姿卓然,原來是令郎。”王仲韓頗覺奇怪的看了小彥一眼,隨即說:“我原與連翹少爺有一面之緣,非常想和連少爺做個朋友,可惜在下明日就要回燕郡了。”王仲韓看著連翹,眼中滿是憐惜。

  連山回頭看了一下連翹,連翹低著頭並不應聲。連山走南闖北這麽多年,看人看事極為准確,他一眼就看出王仲韓對連翹恐怕沒有做朋友那麽簡單。

  “王公子也是燕郡人?那一定認識李雲州。連某有一事想勞煩王公子。”

  王仲韓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他沒想到在雲州的最後一天會和連山扯上關系。“連老爺敬請吩咐,只要在下做得到。”

  “只請王公子給李雲州捎個口信,請他盡快給雲州連府來個信兒。”

  “只是這個口信嗎?好說,在下一定帶到。”

  連翹聽聞王仲韓肯為他帶口信給李雲州,心中萬分感激,輕聲懇請的向王仲韓道謝。王仲韓很想與連翹多說兩句話,可是連翹一直躲在連山和小彥身後。毫不容易到了自己面前,王仲韓深深的看著連翹。

  “咳咳……”連山咳了一聲,“不知王公子是否有時間,連某想到仙客來答謝王公子,請王公子賞臉。”

  王仲韓忙把目光從連翹身上收了回來,惋惜的道:“在下明日要啓程,還有事要處理。所以實難赴宴,再說此小事一樁,連老爺不必挂心。”

  “既然這樣,連某就不強求,只是有勞王公子了。咱們來日方長,待到王公子回來雲州,再宴也不晚。”

  “唉……”王仲韓歎了口氣,“在下此次回去成親,恐怕是不會再到雲州了。”

  “哦,那是喜事。連某在此先恭賀王公子了。”

  “多謝連老爺。我們這個年紀大概都要回去成親的,雲州兄恐怕也是為此回去了……”

  “成親?”連翹聞言大驚,拉住王仲韓的袖子,追問:“你說雲州回去成親了?”

  王仲韓不知自己一句話闖了大禍,還想說什麽就被連山攔了下來。連山扶住連翹的肩膀,在連翹耳邊小聲的說:“翹兒,你要冷靜。王公子只說是他要成親,並沒有說李雲州要成親。他不是答應你要回來的嗎?”

  連翹回身看著連山的眼睛,連山朝他堅定的點了點頭。小彥看到連翹煞白的臉色也被嚇壞了,忙扶住連翹。

  “連翹公子怎麽了?”王仲韓也察覺到了不對,關心的看著連翹。

  “王公子,連某先告辭了。”連山說完和小彥扶著連翹上了馬車,匆匆離開了。

  

第二十三章 燕郡

更新時間2009-12-28 17:48:29  字數:4971

 夜深了,王仲韓將踐行的一幹人送到會館門口。王仲韓明日一早就要出發,所以最後一夜住在了會館中。

  “各位若不是仲韓明日一早還要趕路,定會和諸位一醉方休。等到哪日各位到了燕郡仲韓一定陪各位盡興。”

  幾個人又寒暄了一番,漸漸的散去了。王仲韓和李京站在門口,看著人一個個的離開。

  “仲韓,你看那邊。那個人好像一直在盯著咱們看。”李京注意到會館對面的街邊站著一個人,一直朝他們那邊打量著。

  王仲韓聞言看了過去,那人站的有些遠,王仲韓眯著眼仔細打量著。忽然他覺得那個身影格外的眼熟,心裏激動地冒出“連翹”這個名字。

  “哦,好像是我認識的人,李兄先回去。我去見見那位朋友。”王仲韓想趕緊將李京打發走,再過去確定那人到底是不是連翹。

  李京聞言會意的一笑,拍了拍王仲韓的肩膀,一臉我明白的表情走進了會館。

  王仲韓知道李京誤會自己了,李京定是認為來人是他在雲州的情人,王仲韓也不想解釋。

  “連翹,是連翹公子嗎?”王仲韓在走近後試探的問道。

  “是,是我……”連翹有些害怕的裹緊身上的鬥篷。

  王仲韓見連翹凍得有些發抖,不知他在外面等了多久,連忙扶住連翹,“外面冷,我們進去說話。”

  兩個人進了會館,回到王仲韓的房間,王仲韓在連翹身後關好了門。

  “熱茶,先暖暖身子。”王仲韓到了一杯熱水遞到連翹手裏。

  連翹緊緊的攥住杯子,汲取著傳來的熱量。

  “連翹公子這麽晚了找仲韓有什麽事嗎?”

  連翹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答道:“我想和王公子一起去燕郡……”

“和我……”王仲韓一時愣住了,不過他馬上明白,連翹肯定不是為了他才要去燕郡。“連翹公子是想去找雲州兄嗎?”

  連翹點了點頭。

  王仲韓想到白天剛剛發生的事,輕聲問道:“這,連老爺知道這件事嗎?”

  連翹聞言擡起頭,眼中露出懇求的目光:“請王公子不要告訴我爹。我,我是偷偷跑出來的。我只是想去雲州,可是我不知道路,所以才想和您一起……我會給您錢的。”

  王仲韓看著連翹急切的樣子,陷入了深思之中。從他第一次看到李雲州和連翹在一起的時候,就覺得二人之間不像是朋友那麽簡單。白日裏連翹聽到自己說李雲州要成親,居然那麽慌張,現在還從家裏跑了出來,兩人的關系顯而易見了。王仲韓在心裏暗歎著,歎自己在雲州待了三年,都沒有遇到連翹這麽個人兒。而那李雲州不僅帶了個冷冰冰的面具,平日裏也陰裏陰氣的,今日卻得了這麽個妙人的心。

  “王公子?”連翹見王仲韓沒有反應,著急的站起身拉著他的袖子。

  王仲韓回過神來,看著自己胳膊上那一雙修長白皙的手,目光又從手向上到了連翹隱隱露出的一點兒脖頸。他想到那日在南風竹苑看到的連翹的身體,不由得口中發幹,咽了一下唾液。

  “也不是不可以……”一個瘋狂的想法冒了出來,王仲韓有些無法克制自己。“我想再看看連翹公子的身體……”等到王仲韓驚覺這個想法太過分時,他已經無法挽回了。

  “什麽……”連翹松開王仲韓的手臂,向後退著。

  “我想看看連翹公子的身子……”王仲韓看到連翹臉色漸漸的發白,想到那日在清風閣連翹發抖害怕的樣子,又急道:“我,我很愛慕公子,連翹公子你,我只想看看……只要背就好了……”

  連翹坐到椅子上,心裏陣陣發酸。他甚至想詛咒李雲州,如果不是李雲州,他不用這般受相思折磨,不必每日裏膽顫心驚,不必害怕他在燕郡成親而偷偷離家,不必這般被人輕薄……

  “連翹公子,我……”王仲韓剛要反悔。

  “好,只要王公子肯將連翹帶到燕郡……”連翹慢慢的擡起頭,“王公子請先背過身去……”

  王仲韓沒想到連翹就這麽答應了,他慌忙裝過身。身後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脫衣服的聲音,然後一切都靜了下來,王仲韓慢慢的回轉過身。

  連翹背著身,把散在後背的頭發攬到胸前,將上衣褪到腰際,衣袖仍套在胳膊上。他雙手護在隆起的小腹上,安靜的站著,然後淚水慢慢的濕了臉頰。

  王仲韓看著燭光中連翹的背,不似那日清風閣中那麽的白皙純淨,仍然纖瘦的背上泛著淡淡的溫暖的光澤。王仲韓忍不住上前幾步,緩緩的伸出手,就在要觸到連翹的背上時。連翹仿佛知道一般,身體瑟縮了一下,隨後又安靜了下來。

  王仲韓的手停在半空,他知道自己不該再亵渎這樣一個人了。“連翹公子,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與李雲州無緣,請考慮仲韓……”

  “謝謝王公子!”連翹打斷王仲韓的話,拉上衣服,將衣扣一一系好,又披上了鬥篷。

  “連翹公子放心,仲韓定將你安全送到雲州兄面前。還有也請連翹公子放心仲韓……”

  “有勞王公子了。”

  王仲韓安排連翹住在會館裏。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王仲韓的馬車就離開了雲州城。

  連翹一夜都沒睡,他一直擔心連山和小彥發現自己不在了,尋了過來。還好一夜都沒什麽動靜。連翹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裏,撩起簾子看著越來越遠的雲州城,心中愈發的渺茫。他不知道前面到底有什麽在等著自己,他很想很想小彥在自己的身邊。

  王仲韓坐在連翹對面,看著連翹臉上淒然的表情,安慰道:“連翹公子不必擔心,過了這一日我讓人修書一封送回連府,連老爺知道你和我一起去燕郡應該會放心的。”

  “謝謝王公子……”

  “連翹,我可以叫你連翹吧。你叫我仲韓就好。”

  “仲韓……”連翹有些心不在焉的重複著王仲韓的話。

  王仲韓每每趁連翹不注意,目光留戀在連翹身上。肯帶連翹上路他是有私心的,即使得不到這個人,王仲韓也想要多和他相處幾天。況且這馬車裏只有他和連翹兩個人,他求之不得。

  走了半天,勉強吃了些東西,連翹有些發慌,他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在山路上走了一個時辰,馬車難免有些顛簸,現在他的小腹有些漲漲的發痛。連翹死死的靠著後面,盡量護著肚子裏的孩子。忽然他感覺自己的下體有些暖融融的液體流了出來……

  王仲韓看著臉色愈發蒼白的連翹,忙問道:“連翹,你哪裏不舒服嗎?”

  “停車,停車……”連翹無力的撲到在座上,“救救我,我的孩子……”

  王仲韓急忙讓趕車人停了車,又回到連翹身邊。連翹的話讓王仲韓幹著急卻根本不知道怎麽回事。

  王仲韓正守著連翹,忽然聽到外面有人高聲呼道“請問前面馬車裏是不是王仲韓王公子?”車夫揭開簾子,詢問王仲韓該怎麽辦。王仲韓還放不下連翹,正不知所措之際,人已經到了跟前。

  小彥一夜都沒睡好,放心不下連翹,一大清早就跑到了連翹臥房中。揭開被子只見幾個枕頭,人卻沒了,連翹驚慌失措的叫來了連山。連山看到連翹屋裏的情景,馬上就想到連翹肯定是去找李雲州了。連山後悔自己過于大意,他早該想到,連翹擔心李雲州會成親,他怎麽肯老老實實的等著李雲州回來呢。連山在心裏計較了一番,拉著小彥就奔燕郡會館。可惜他到時,王仲韓已經帶著連翹走了。

  好在幫王仲韓裝行李的幾個人對連翹還有些印象,連山知道連翹確實跟著王仲韓終于松了口氣。

  小彥急著追過去,卻被連山攔住了。

  “我們回去簡單的收拾一下行禮,再請上劉太醫。”連山說著吩咐馬夫駕車回連府。

  “收拾行李?”小彥不解的看著連山。

  “我們恐怕要去一趟燕郡。你生的這幾個好兒子,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啊。”連山撫著有些發疼的頭。

  “你!那是誰的種?”小彥憤憤的坐到一邊。

  連山見狀忙把小彥摟懷裏。小彥掙紮了幾下,也不動了,擔驚受怕了一早上,一進入這個溫暖有力的懷抱,才覺得安心。

  兩個人回到連府,收拾了行李,派人去接了劉太醫,跟著李離和兩個車夫。兩輛馬車就急匆匆的出發了。

  追上王仲韓的人正是連山。連山撩開簾子,看到連翹趴在馬車裏呻吟著,就知情況不妙。連山本想把連翹抱到自家車上,再看連翹的樣子,就知道已經動彈不得了。他忙把劉太醫請了過來,狹窄的馬車裏只留下劉太醫和小彥。

  劉太醫先給連翹餵下了保胎的藥丸,隨後讓連翹平躺下,然後揭開連翹的衣服,取出一根針,找准了穴位,慢慢的紮了下去。劉太醫試了幾次,針都很難紮進。

  “小彥夫人,連翹太緊張了,你讓他放松一些。”

  小彥忙拉住連翹的手,在連翹的耳邊安慰著:“翹兒,是爹親,你不要緊張,爹親來了……”

  連翹已經沒有了知覺,但是他用盡全身的力量保護著肚子裏的孩子。耳邊模模糊糊傳來小彥的聲音,連翹勉強的睜開一絲眼睛,“親……”真的是爹親,連翹慢慢的放松下來,再也撐不住的徹底失去了意識。

  劉太醫施下最後一根針,抹了抹額上的汗,坐了下來。小彥忙看向劉太醫。劉太醫無力的朝小彥搖了搖手,示意他已經無大礙了。

  歇了片刻劉太醫才道:“還好早到一會兒,要不然真說不准會怎麽樣。明明知道自己這樣還這麽的折騰,唉!”

  小彥也十分的過意不去,“劉太醫,我們真的……您先歇一會,我去告訴他們連翹沒事了。”

  連翹再次醒來,看到的就是坐著睡著了的小彥。本不想吵醒小彥,可是連翹還是有些激動的叫著他:“爹親,爹親,你怎麽來了……”

  小彥並沒有睡得很沈,聽到連翹的聲音,小彥立刻就清醒過來。“翹兒感覺怎麽樣?”小彥無意中發現連翹褲子上的一小灘血迹,心中更為擔憂。

  “孩子……”經小彥這麽一提醒,連翹才想起自己是為什麽暈倒的,驚慌的撫上肚子。

  “已經沒事了,翹兒。劉太醫給你看過了……你這孩子,你,你怎麽這麽的不懂事呢!”

  “還在……”手掌下的小腹仍然溫暖的鼓鼓的,連翹松了口氣。“爹親你說劉太醫來了,那爹爹呢?”連翹知道自己險些闖下大禍,小心翼翼的問到。

  “你爹爹也來了。”小彥咬了咬唇,又說:“翹兒,你這次太過分了。我們是你的爹爹,你就這麽的不信我們……”

  “爹親,我錯了……”連翹見小彥真的發了火,忙要起身,然而卻渾身無力,猛地一用力小腹還是隱隱作痛,人又倒了回去。

  小彥看到連翹痛苦的表情,忙讓他躺了回去。“你不要亂動了,身體還那麽弱……”

  “爹親……”連翹輕聲叫著小彥,“爹親,翹兒冷,爹親抱抱翹兒……”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小彥還是不忍看著連翹可憐兮兮的樣子,輕輕的扶起連翹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翹兒,以後不要這樣了,答應爹親。爹親被你嚇壞了。”

  “翹兒知道了”,連翹擡起頭看著小彥,卻發現小彥臉頰上挂著淚珠。上一次爹親在自己面前落淚是什麽時候,好像是哥哥的孩子沒了的時候。自己這一次真的傷了爹親的心。“爹親……”

  “翹兒,爹爹和爹親送你去燕郡,不要讓我們擔心了……”

  由于連翹的身體還不適合移動,馬車到了最近的村落,就停了下來。所有的人在農戶中休息了十天。十天後得到劉太醫的許可,衆人才上路。劉太醫年事已高,不適合長途跋涉,就此返回了雲州。王仲韓不肯先行,一直到連翹身體好了,才和連家一起上路。

  原本半個月的路程,馬車又在路上慢慢的走了一個月才到了燕郡。王仲韓極力邀請連山到他們府裏住,卻被連山拒絕了。連家一行人在客棧中住了五天,然後搬進了在燕郡暫時的家。

  到了燕郡,連翹很想馬上跑去見李雲州,可是見到連山提都不提此事,連翹只好一邊心急火燎,一邊等著連山松口。

  再說李雲州,他回到燕郡後,發現李革確實染了病,可是並沒有信裏說的那麽嚴重。他一邊接下李家商鋪的一些事務,一邊耐心的等著李革好起來。還有他的母親李氏,從李雲州四年前出事以後就一直臥病在床。大概是他走的一段時間裏又遭人虐待,反而病更重了。李雲州想著連翹,卻無法回到雲州,只好經常寫信以寄相思。

  只是事情變得越來越奇怪了。從一個多月前,李雲州就覺得有人在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還有,李革最近又提到了他和馮唐月的婚事。馮唐月算是李雲州的表妹,很早就和李雲州訂了親。可是她一直不同意,于是婚事就這麽拖了下來。李雲州以為馮唐月會像以往一樣拒絕,沒想到的是她非常痛快的答應下來。

  這一次是李雲州不肯了,他心中已有連翹。即使連翹是個男子,卻對他情深意重。李雲州心腸再如何的冷酷,也明白絕不可以辜負了連翹。

  李雲州知道事有蹊跷,他想找到真相,可是身邊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夜已經深了,李雲州才從商鋪回到李府。他先去後院看李氏,見到李氏睡著了,就向伺候的丫鬟打聽了母親白天的狀況。得知李氏白天裏沒什麽事,就疲憊的返回書房,他還有一堆的事情要處理。李革雖然讓他接觸李家商鋪的事情,可是並沒有交給他實權。現在李革利用他的方法和一個普通的賬房先生沒什麽區別。

  李雲州吹亮信子,點著了燈,坐到書案盤,發現案上放了一個信封。李雲州拿起信封,抽出裏面的東西,是一張帖子。

  “王仲韓?”李雲州翻開帖子仔細的看了一遍。若是以往,這種無聊的酒席他一定不會去的。可是李雲州想到王仲韓剛從雲州回來,說不定可以從他那裏打聽到有關連府的事情,李雲州馬上研墨寫了一張回帖。

  五日後,李雲州推了商鋪的雜事,來到了王仲韓的府上。然而李雲州沒有見到王仲韓,卻見到一個出人意料的人。

  

第二十四章 動

更新時間2009-12-31 15:27:16  字數:4213

 “真的有人?是誰?”小彥問正在關門的連山。剛才兩人正准備睡覺,連山忽然機警起來,隨後他就拿下床頭挂著的寶劍,推門到院子裏去了。小彥一人在屋裏,動也不敢動,又擔心連山出去會遇到危險。沒想到他剛要推門出去看看連山怎麽樣了,連山就提著劍回來了。

  “李雲州。”從李雲州的口氣,就知道他對來人很不滿。

  “他來找翹兒。對了,你今天見他都說些什麽。他怎麽這麽晚了才來看連翹呢?”

  “其實,我感覺有些不對勁,所以才到王仲韓那裏趁亂見了他一面。”

  “怎麽不對勁呢?”

  “我無意中看到劉泊淩的人”,看到小彥疑惑的樣子,連山解釋道:“就是當朝的宰相,皇上和赫連拓的舅舅。”

  “赫連拓……”這個名字至今在知情者心中都是個碰不得的傷,“他舅舅到這裏做什麽?”

  “我也想知道……有可能會不太平,連翹現在非比尋常,我才讓李雲州不要來見他。”

  “那怎麽可能,他們都多長時間沒見面了……”

  “所以,李雲州就偷偷的跑來了。”

  “沒關系啦,翹兒也想的不得了。讓他們見見吧,大不了就先偷偷的吧。”

  兩人無奈的歎了口氣,也歇下了。

  李雲州狼狽的拍了拍身上的土,進了屋拴好門,走進了連翹的臥房。

  李雲州慢慢的走到床邊,微微拉開擋的嚴嚴實實的簾子,渴望已久的人就睡在那裏。李雲州忽然有一種很踏實的感覺,這有這樣看著連翹才會有的感覺。李雲州放下簾子,脫下衣服,然後又鑽了進去。

  連翹呼吸均勻,睡得很熟,身邊多了個人都沒有知覺。李雲州看著睡得呼呼的連翹,越發的喜歡,喜歡得想把他揉到自己的懷裏。他輕輕扶起連翹的肩膀,讓連翹靠在自己的懷裏。連翹的領子松散著,鎖骨漏了出來,胸前點綴的兩朵紅梅也若隱若現。李雲州啄了一下連翹的唇,覺得上面有些幹燥,又低下頭舔舐著,知道潤濕為止。

  “怎麽這麽能睡?”對待李雲州的騷擾行為,連翹只是用手抹了抹有些發癢的嘴唇,一點兒也不見醒過來的迹象。李雲州對連翹缺乏戒備的反應十分擔心,又有些不滿。他繼續侵擾著連翹的美夢。

  李雲州的手伸到連翹的被子裏,順著連翹的腰摸了一圈,隨後又順著小腹往上撫摸著。

  “胖了?沒有想我嗎?怎麽胖了?”李雲州抱起連翹的時候,就感覺連翹比幾個月前有了些肉感,現在摸到了腰上,又到了鼓起的小腹上,越發覺得是這樣。

  “胖了好,抱起來舒服多了……”嘴上雖然這麽說著,李雲州心裏還是因為連翹沒有“為伊消得人憔悴”有點不是滋味。

  李雲州的手輕輕的捏著連翹小小的乳粒,肉肉的還硬硬的,手感真的很好。“男人胖了的話,這裏也會變?”

  李雲州覺得連翹的身體有了些變化,可是除了胖了些,他又說不出哪裏變了。摸了半天,李雲州自己情動的不得了,而連翹靠在他懷裏好像睡得更香了。

  李雲州一不做二不休,托著連翹的腰,把連翹的褲子也拽了下來。連翹這才有了些反應,大概是感覺有些冷,雙腿攏在一起輕輕的蹭著,正好半遮半掩著雙腿間安靜的趴著的性_器。這次李雲州眼裏就是主動的勾引了。

  “翹兒,連翹……”李雲州再也忍不住了,輕聲叫著還在睡夢中的人。

  “恩……”連翹被李雲州騷擾得動了動,眯著眼,“雲州,真好……”

  連翹看到自己一點兒都不激動,讓李雲州好生郁悶,然而聽到連翹繼續嘟囔著說出的話,李雲州的心情又立刻好轉了。

  “雲州又夢到你了,真好……”

  “傻瓜……”李雲州寵溺的和連翹碰著鼻尖,這個迷迷糊糊的連翹也很可愛。

  “翹兒沒有想我嗎,怎麽都胖了?”

  “想了,好想的……”連翹繼續迷糊著和夢中的人搭著話。

  “那怎麽翹兒都長將軍肚了?”李雲州說著,大手覆蓋在連翹的小腹上,那裏的肌膚非常的嫩滑,手感好得讓李雲州不停地輕輕撫摸著。

  連翹好像被李雲州的手摸得很舒服,竟滿足的依依呀呀的哼出了聲,“嗯,哼,那是孩子,我和雲州的……”

  “翹兒說什麽呢?”李雲州只當連翹在說夢話,只是覺得有些好笑。

  “孩子,上次,夢到雲州,還沒來得及告訴……”

  “告訴我什麽?”

  “翹兒,翹兒有孕了……”

  “翹兒是不是喝酒了?”連翹一直在說什麽懷孕的事,李雲州很是納悶,甚至懷疑連翹是喝醉了,才睡的這麽沈,還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知道雲舟就不信”,連翹還在閉著眼的臉上有了些委屈的樣子,“哥,小小還有,我……都是爹親生的……奇怪……”

  連翹雖然說的含含糊糊,可是李雲州卻聽得真真切切。他知道連山有三個兒子,傳說老大一直到十八歲都是女扮男裝,外出遊曆的時候被當今聖上看中,做了皇妃。老二就是連翹了,還有老三連筱。在連府中很明顯只有連山和小彥兩個男主人,除了丫鬟外不見別的女性。連山在連府住了那麽久,都沒聽說任何有關女主人的消息,反而大家都稱呼小彥為夫人。從連翹這裏想想,他也從未聽連翹說起自己母親的事,反而看連翹和小彥要比和連山還親密,而且連翹長得和小彥還很像。那次他質疑連山連山和小彥的感情時,連山盛怒之下還打了自己一巴掌……

  這麽推理起來,連翹說的話也不是不可信,只是……

  “翹兒,你快醒醒……”李雲州心裏突突直跳,他想要馬上證明自己的猜測到底是對是錯。他抱著連翹,晃了兩下,又覺得這樣不好,索性就吻了上去。

  “恩,唔……”嘴巴裏多了一條搗亂的舌頭,身體還被抱得緊緊的,連翹不情願離開夢中的李雲州,睜開了眼睛。

  “雲州!”

  連翹露出自己所期待的驚喜表情,讓李雲州十分受用,他意猶未盡的舔了舔連翹潤澤的紅唇。

  “雲州,你……”連翹激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翹兒,給我說說你的肚子是怎麽回事?”李雲州笑著看著眼睛瞪得大大的連翹,手還在連翹的小腹上不停的撫著。

  李雲州臉上意義不明的笑,讓連翹猜不透。而李雲州的手還在自己的肚皮上摸來摸去的。

  “就是,就,雲州……”要自己親口說出這件事,連翹從心裏別扭著。

  “什麽?”李雲州索性讓連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然後又用被子將連翹裹起來。

  連翹的臉慢慢的燒了起來,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扒了褲子。現在他下半身光溜溜的坐在李雲州懷裏,屁股下有個硬邦邦的東西抵在自己的臀縫間,而且明顯越來越大。李雲州的手一刻不停的在自己衣衫下亂竄,似有似無的碰到自己的欲望。

  看到連翹還不肯說出口,李雲州的手摸到了連翹兩腿之間,揉搓著漸漸擡頭的小東西。

  “恩,雲州……”連翹在李雲州懷裏扭動著,欲望被李雲州攥在手裏。李雲州身下的硬挺故意在連翹的臀縫裏摩擦著,一下下的戳在連翹欲望下挂著的兩個小球上。

  “不行了,雲州……”一會兒的功夫,連翹的身體在李雲州懷裏一挺,李雲州的手心就被一股股熱液打濕了。

  “這麽快,真乖……”李雲州抱著連翹軟綿綿的身體,地下頭親吻著連翹。

  歇了片刻,連翹才緩緩的道:“雲州,我有孩子了……”

  “誰的孩子?”明明知道如果連翹真的懷孕的話,那肯定是自己的種,但是李雲州想要連翹親口告訴他。

  連翹原本心中羞澀,可是一想到兩人分別前甜蜜的時光,還有剛剛發生的親密行為,而肚子裏的孩子不就是自己對李雲州情感的最後見證嗎?原本的擔心也沒有了,即使李雲州難以接受這件事,可是連翹還是相信雲州對他的心意不會因此而改變了。

  “你的,雲州,我有了你的孩子,你,高興嗎?”連翹的手附在李雲州的手上,感受著自己腹中生命的迹象。

  “高興!雖然有些驚奇的感覺,但是還是高興多一些?”李雲州明白連翹心中的擔心,他又怎麽會不接受這樣的奇迹呢。或許這是神的眷顧也說不定呢。

  “真的高興嗎?”連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李雲州。

  “恩,感覺很幸福。如果翹兒肯告訴我這是怎麽一回事那就更好了。”李雲州一邊說著,一邊將連翹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下去,面對面的將連翹抱著懷裏。

  聽完連翹的講述,李雲州更加覺得不可思議,他從未聽說世上還有這麽一個奇怪的種族。“真是奇妙!”李雲州不由得感歎到。

  “很奇怪嗎,會不會覺得,我們是怪物?”連翹不安的問。

  “不會,連翹你不覺得這是上天對你們族人的偏愛嗎?”

  “為什麽這麽說?”

  “如果說天下的人都是石頭的話,上天給了你們族人這樣的,這樣的……總之,就是點石成金了,你們的族人是玉啊!”

  “是這樣嗎……”連翹不曾想過李雲州會用這樣的比喻來形容自己的族人,聽了之後也十分的高興。

  “是啊,就是玉,都滑溜溜的……”李雲州說著,手由連翹的脊背滑到臀瓣上,使勁兒的捏了一把。

  “你,你不會是想占我的便宜才這麽說的吧?”

  “什麽叫占你的便宜,本來就是我的人……”李雲州說著越到連翹的身上,“翹兒,它沒事吧?”李雲州摸著連翹的肚子問道。

  “很好,已經五個月了。你輕點……”連翹說著不好意思的將頭撇開了。

  李雲州握起連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的吻著:“辛苦翹兒了……”

  雖然連翹說沒有什麽大礙,但是李雲州還是小心得很。他挪到連翹的身後,讓連翹背對著自己,選了一個不會傷害到連翹的姿勢。

  連翹細細的喘息著,臉埋在枕頭裏,手在枕頭上不停的抓著。李雲州將連翹的一條擡起,放在自己的腿上,手指沾著一些未幹的粘液在連翹的臀瓣間抽插著。

  “雲,雲州,可以了……”

  “真的可以了……”李雲州怕傷害到連翹,擴張了好久。

  “恩……”

  李雲州擡起身,將連翹的腿架起一些,扶著自己的硬挺緩緩推進連翹的體內。

  “啊,翹兒,你還好嗎?”李雲州停下問連翹。

  連翹只感覺到身下被一點點兒的打開了,脹痛著,可是又有著極大充實的感覺。得到了連翹的許可,李雲州開始慢慢的動了起來。連翹的體內比想象中的還有熱烈,還要緊致,讓李雲州有些情難自禁。

  “唔,嗯,嗯哼……”李雲州的進攻緊緊加快,連翹的身體隨著李雲州的動作聳動著,嘴裏無意識的軟軟的呻吟著。

  “啊,嗯,慢點,慢……”

  李雲州越做越狂熱起來,他索性將連翹半壓在身下,手不忘了護在連翹的小腹上,每一次都要頂到最深處。

  感覺到李雲州越來越猛烈的進攻,連翹被巨大的快感淹沒了。

  “啊……”突然感覺肚子裏的孩子重重的踢了自己一腳,連翹不由得縮起身體疼得大叫了一聲。

  李雲州雖在狂亂之中,也察覺到連翹這一聲並不是舒服的呻吟,況且那一腳好像就踢在了他附在連翹腹部的手上。

  “翹兒你怎麽樣,還好吧?”李雲州忙停了下來,將連翹放平。

  連翹還是有些痛苦的皺著眉頭,手放在小腹上輕輕的揉著。“沒事,它第一次動呢……”雖然很痛,但是連翹微微揚起的嘴角滿是幸福。

  “是嗎?它剛剛踢在我的手心上了。”初為人父的喜悅此時真的溢滿了心頭。孩子第一次動了,李雲州這才對連翹肚子裏的孩子有了真實的感覺。李雲州看著自己的掌心,又對上連翹的眼睛,然後他俯下身在連翹的額頭上大大的親了一口,“謝謝你翹兒!”

  之後,一場熱烈的情事就那麽不了了之了。兩個人都毛頭小子一般,有些無法克制的激動著,等著孩子第二次胎動。

  

第一章 暴烈之欲

更新時間2010-1-3 14:59:57  字數:6328

 “雲師父,您先去鋪子裏。我去南風館送了東西就過去。”連筱說著跳下了馬車,接過趕車人遞過來的東西。

  “你爹親讓你送過去的?”雲川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快到五月節了,爹親和爹爹去燕郡前慌裏慌張的交代我那麽一句。”

  “那你小心,送了東西就趕緊出來。”

  “好。”

  連筱挎著個籃子,走在街上。快過五月節了,即使是早上,街道兩邊都錯落著擺滿了小攤。各個商鋪也早早的開了門,把各自的貨物擺在外頭,真是玲郎滿目!

雲州城就是這麽的熱鬧。這裏是去西北邊境的樞紐,向來都擠滿了走卒販夫。早就習慣了家鄉的喧鬧,連翹融在其中,感受著濃濃的生活氣息,心情也難得的愉快。

  連筱一邊走一邊看著小攤上的貨品,腳步也漸漸慢了下來。突然一把匕首吸引了他的目光。那匕首放在一堆獸皮、水壺之間,原本毫不起眼。可是連翹的眼睛不經意的瞄向那裏時,匕首上原本暗淡的深紅色寶石反射著陽光,射進連筱的眼中。連翹一下看上了這把匕首,他走到那個攤位前,蹲下身,拿起匕首仔細看著。

  攤主見狀,忙招呼著連筱,“小公子,您看我這裏的獸皮,絕對都是最好的……哎,小公子真是慧眼識珍珠啊,這刀不僅外面雕的漂亮,絕對的鋒利啊,是把好刀……”

  連筱不理老板的啰嗦,用手指感受著刀鞘上細致的花紋。聽到老板說刀刃很鋒利,連翹站起身,拔出匕首,朝著太陽的方向比劃了出去。刀鋒的寒光只是閃了一下,陽光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連翹嚇了一跳,心想差一點就傷到了人。他不滿的放下匕首,瞪了一眼擋在眼前的人,看到那人的長相後,連筱小聲嘀咕了一句“胡子”,又蹲下身。

  最後連筱用自以為合理的價錢買下了匕首。付了銀子後,連筱把匕首別在腰間,拎起身邊的籃子就要離開。不想身邊的人也正好站了起來,連筱要走左邊那人就擋在左邊,連翹要走右邊,那人也晃到了右邊。連翹在原地站住,想等那人先過去,自己再走。可是他停了下來,那人也停了下來。

  連筱的視線只到那人的脖子,他擡起了頭想要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是進入視線就是剛才那張胡人的面孔。連筱更加不悅,又瞪了那人一眼,隨後繞過那個人高大的身軀走了。

  “小狐狸……”烏日翰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不顧手下的阻攔朝著連筱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汗主,咱們還有一家的糧食沒看……”達坦跟在烏日翰的身邊,用自己民族的語言小聲的提醒著。

  “達坦,那只小狐狸說我是胡子……”剛才連筱的誹謗被烏日翰聽得一清二楚。烏日翰雖然懂得漢語不多,但是“胡子”這兩個字聽多了,自然也就記住了。

  達坦聽了撇撇嘴,到中原的這幾日聽了不知有多少句“胡子”了,都沒見烏日翰這麽上心過。

  烏日翰沒想到今日會碰到這麽個有意思的人,那一刻刀鋒的寒光後出現的臉仍然仿佛印在了腦海裏。少年的眼清澈生動,閃著一絲愉悅。皮膚在陽光的照耀下,仿佛有些透明,微小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光滑白皙的皮膚反射著柔和的光。自己部族中號稱第一美人的達娜都沒有那麽嫩的小臉,烏日翰很想觸到少年的皮膚。可是少年很明顯是不喜歡自己,一會兒功夫就瞪了自己兩眼。

  烏日翰無視達坦的提醒,一直遠遠的跟在連筱身後。連筱走出了熱鬧的集市,到了一條稍微安靜的街上,然後拐進了一條巷子。烏日翰緊跟了幾步也走了進去。

  “那是什麽地方?”烏日翰眼看著連筱進了大門,有些遺憾的問達坦。

  達坦看了一眼大門上“南風館”三個字,又打量著周邊的環境,回道:“應該是個小倌館。”

  “什麽是小倌館?”

  “大概相當于妓院,只是這裏都是小倌,也就是男人。”

  “男人?剛才那個人也是小倌?”烏日翰沒想到少年居然是個和妓女差不多的人,頓時皺起了眉頭。

  “大概是吧。要不然怎麽長得比達娜還好看。”

  沒想到達坦也是這麽想得,烏日翰心中燃起了一絲怒意。達坦看到烏日翰黑著臉也就不敢再說什麽。

  “汗主,那人出來了。”達坦正想勸烏日翰回去,就看到剛才進去的少年空手走了出門。

  烏日翰也看到了連筱,他想一下,迎著少年走了過去。達坦見狀忙跟著。

  “怎麽又是你?你想幹什麽?”連筱看著擋在面前的烏日翰。

  “你不是賣的嗎?我包你。”

  “你說什麽?”連筱聽不懂烏日翰的話,但是他看得懂烏日翰臉上輕蔑的表情。

  聽到烏日翰的話,達坦也吃了一驚。

  “告訴他我說的什麽。”烏日翰對達坦說。

  “我們主子想要包你……”達坦用漢語對連筱解釋道。

  “你說什麽!滾開!”聽了達坦的話,連筱怒氣衝天。怪不得那人臉上一副瞧不起的表情,原來是把自己當成是南風館裏的小倌了。連筱本來就很鄙視那種到處尋歡作樂的男人,而跟前的這個胡人居然把自己當成是南風館裏的人,那肯定也好不到哪去。連筱不想再和眼前的兩個胡人糾纏,退了一步想要繞開兩人。

  烏日翰看得連筱要走,一把抓住了連筱的手臂,“跟我走,我包你了,你要多少錢?”

  “你放開我,你個混蛋。”連筱不依不饒的踢打著烏日翰,可是所有的拳腳就像打在銅牆鐵壁上一樣。最後連筱一口咬在了烏日翰的手上。

  “呃”,烏日翰手上一痛,使勁兒甩開了連筱。

  連筱被烏日翰的蠻力推到在牆上,後腦勺猛地撞在牆壁上,暈了過去。

  達坦看到烏日翰被傷了,連忙湊上前去護在烏日翰身前。

  烏日翰看了看手背上沁著血的牙印,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連筱。他推開達坦,走到連筱身邊,將連筱抱在懷裏。

  “是不是男人?這麽輕輕的一碰就暈倒了。”雖然這樣說,烏日翰也知道自己那一推用得力氣有多大。當他摸到連翹後腦的血迹後,還是有些後悔剛才要使那麽大的力氣。

  “先把他送回去,我們再去看下一家的糧食。”

  “是,汗主。”達坦說完就要往南風館的方向走去,可是烏日翰卻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

  “汗主,您……”達坦不解的問烏日翰。

  “你,去給這個南風館送銀子,告訴他們這個人我要了。”

  阿青剛送走了連筱,就又有人敲門。懂行的人都知道這南風館要到下午才正式開門,阿青揉著腰,嘟囔著:“這一大清早的,剛走了個冷面小將,現在有是誰啊,不知道爺我昨晚幾更天才睡的嗎……”

  阿青一開門,只見門口站了個大個子的胡人。在阿青眼裏沒有漢人和胡人,只有客人,他立即調整好面部表情,笑著道:“這位大爺是……快請進啊。”

  達坦心想:這是什麽人呐,前一刻還一副不情願的睡眼惺忪的樣子,後一刻立刻笑成了朵花。達坦也不想多廢話,他掏出身上帶的一包銀子,放到阿青懷裏,“我們主子包了您這的人,等人回來多退少補。”

  “誰?您包的誰?”阿青仔細的想著。

  “這個,我也不知道,就這樣。”達坦說完就要走。

  “你等等……等我拿些東西給你。”阿青打量了一番達坦,心道這胡人都這麽壯實,又都那麽野蠻,萬一傷了我的人,得不償失就不好了。阿青轉身進了屋,將平日裏小倌用的藥給達坦包了一罐,又回到門口放在達坦手裏。“大爺,送您的。您常來玩。”

  達坦頭也不回的走了,“誰會去那玩,都是大男人抱著哪裏有軟軟的姑娘來得爽……”

  達坦追上烏日翰,告訴他事情辦好了,順便把阿青帶的東西給了烏日翰。

  烏日翰把連筱放在的客棧,給連筱清理了傷口,吩咐自己的人將連筱看好,就和達坦出門了。連筱傷的不重,烏日翰走後,連筱就醒了過來。

  感覺到頭一陣陣的鈍痛,連筱扶著腦袋,才擦覺到頭上被人裹了一圈紗布。“那個混蛋。”連筱想起來了,他出了南風館被兩個胡人攔住,一個胡人還說要包自己,自己和那人爭執起來,然後就……就在這裏了。

  連筱揭開被子,坐在床邊,看著屋裏的擺設,不是自己所熟悉的環境。他想要趕緊離開這裏,可是站起身就感覺一陣陣的發暈。連筱咬了咬牙,一路扶著家具走到了門口。推了推門,“怎麽打不開”,連筱使勁兒的砸著門,“放我出去,哪個該死的把我關在這裏……”

  烏日翰的人怕連筱跑了,汗主不高興,索性在門外上了把鎖,把連筱鎖住了。連筱在屋裏大喊大叫,他們也聽不懂,就任由連筱叫嚷。他們住的地方雖說是客棧,但也是獨門獨院的山莊,任由連筱在屋裏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給他把門打開。

  連筱在門口喊了半天,也沒人應聲,反而自己的頭更加的疼了。他氣不過,將屋子裏能摔的東西都推到了地上,最後精疲力竭的倒在了床上。

  就這樣一直等到了中午,忽然連筱聽到門外有開鎖的聲音。連筱靈機一動忙合上眼睛,裝著一副睡著了的樣子。

  兩個給連筱送飯的人,看到室內一片狼藉,不由得驚訝的對視了一眼。二人看到連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也沒有出聲,將倒在地上的桌子扶起,又把飯菜擺上桌轉身就要離開。連筱睜開眼,跳起身猛地朝著門口衝了過去。

  兩個人先是被連筱的行動嚇了一跳,隨後立刻反應過來。連筱還沒衝出屋門,就又被抓住了。他的力氣那裏拗得過兩個胡人,兩人胡人好像也生氣的樣子,嘴裏一陣叽裏咕噜,將連筱扔到床上,又鎖了門離開了。

  連筱在屋裏來回走著,焦急的想著逃出去的辦法,想來想去,最後又無力的坐回到床上。看著桌上還冒著熱氣的飯菜,連筱更加生氣,他衝到桌邊正要將桌子掀翻,而飯菜的香味首先進入了鼻腔。連筱手上的動作軟了下來,最後他一把抓起筷子,大口的吃了起來。

  “吃飽了,才有力氣,該死的胡子……”

  肚子飽了,頭也不是那麽疼了,連筱又開始為如何逃出去發愁。

  “匕首!”無意中摸到腰上別著的匕首,連筱感覺有了一絲希望。可惜匕首太小了,他知道自己很難近那些胡人的身。想了半天,連筱決定先藏在門後,等有人進來,先用凳子將人砸暈,不行的話再用匕首。

  夜色降臨時,烏日翰和達坦才回到了客棧。想到早晨帶回來的人,烏日翰吩咐人將飯菜端到那人的房間。烏日翰走在前面,手下拎著食盒跟在他後面。

  已經在門口等了一個下午的連筱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立刻機警起來。他有些緊張的握住凳子腿,只等有人進來,然後給來人重重的一擊。

  烏日翰沒想到迎接自己的是一個砸過來的凳子,烏日翰推了一把身後的人,自己也閃開了。烏日翰的手下以為主子被人刺殺,明刀明槍對准了連翹。

  連筱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被人躲了過去,恨不得上去抓烏日翰兩把。

  “沒事,你們都下去吧。”

  “汗主……”

  “在門口候著。”烏日翰拿過食盒,走進亂七八糟的屋裏。

  連筱緊緊的靠在門上,他看著烏日翰的背。烏日翰將食盒中的食物一樣樣的擺到桌上,扶起倒在地上的凳子。看似十分的平靜,其實烏日翰的心裏的怒火越燒越旺。

  “過來吃飯!”烏日翰冷冷的招呼了連筱一句。

  連筱雖然聽不懂他的話,但是大致知道他是要自己過去吃飯。連筱知道硬來他完全不是對手,他打算好好的和這個囚禁他的胡人談談。

  連筱坐到烏日翰的身邊,烏日翰拿起筷子開始自顧自的吃起了東西。

  “剛才是我不對,我不應該襲擊你。可是你也不該把我關在這裏。我不是南風館的人,你不能這樣對我。”連筱不知道這個胡人到底能不能聽懂他所說的話,他一邊說著,那胡人也不理只是吃飯。

  “你到底懂不懂。這樣,我給你銀子,你要多少都可以,我們連家絕對可以給你。”

  “銀子?”這個字烏日翰聽懂了,這麽快就露出真面目了,剛才還一副貞烈的模樣,現在張口要銀子了。烏日翰將筷子摔下,掏出一摞銀票扔在桌上。

  連筱以為烏日翰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連忙點頭道:“對,你要多少都可以。只有你也把我放了……”

  連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烏日翰抱了起來。

  “啊,你混蛋,你要幹什麽?”

  烏日翰胸中的怒火越燒越旺,他覺得自己被連筱一雙清澈的眼睛欺騙了。什麽清脆的眼睛,完全是勾引男人的工具。烏日翰毫不憐惜的將連筱扔到床上,連筱被摔得背也疼,頭更疼了。

  連筱在外面幫著連山打理生意三年了,察言觀色的事不在話下。現在這個胡人站在他的面前,他怎麽可能看不出即將面對的危險。

  “等等……”

  連筱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烏日翰撲倒在床上。烏日翰一面扯著連筱的衣服,一面想要親吻連筱的嘴唇。

  “你給混蛋……啊……”連筱烏日翰嚇壞了,他一只手使勁兒的拉住衣服,另一只手卡在烏日翰的脖子上,不讓烏日翰靠近自己。

  沒想到連筱反抗的這麽激烈,烏日翰只當他也和一般漢人一樣瞧不上胡人,所以更加生氣。他索性一把抱起連筱,又用力的將連筱摔在床上。連筱立刻被摔得頭暈眼花,動彈不得。

  等連筱緩過勁兒來,胸膛已經坦露在人眼前。烏日翰臉上的胡茬紮在連筱細嫩的皮膚上,讓連筱覺得惡心。感覺到烏日翰在拉自己的褲子,連筱忙要擋住。在慌亂之中,連筱的手抓到了落在床上的匕首。

  連筱來不及思考,拔出匕首向身上的人刺了過去。烏日翰余光瞥到連筱的進攻,很快就躲了開,可是胸前還是被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烏日翰看了一眼傷口處流出的血滴,再看向躲在床裏拿著刀比著自己連筱,隨即像暴怒的野獸一般,奪下連筱的刀。

  連筱看著烏日翰將匕首往後一扔,那匕首就“當”的一下深深的紮在了屋子中間的桌子上,巨大的恐懼襲上心頭。

  “對不起,我不該傷你的,你放了我……”連筱說著就要逃開。

  烏日翰不想在連筱身上浪費時間,他一拳將連筱打到床裏。連筱被烏日翰打得一時透不過氣,蜷縮起身子想要緩解胸口的疼痛。

  隨著怒火燃起的還有炙熱的欲望。烏日翰撫上連筱光滑的脊背,將連筱翻過來。連筱再也無力抵抗,褲子很快也被人扒了下去。烏日翰也飛快脫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將連筱壓在身下。

  烏日翰將連筱擋在胸前的手臂掰開,才發現自己剛才的一拳打得不清,連筱胸前已是一片青紫。青紫的顔色不覺得醜陋,反而映襯得連筱別處皮膚更加的晶瑩白皙,還有少年特有的粉嫩嫩的乳_尖,都顯得更加惹人愛憐。

  烏日翰在連筱身上一陣啃咬,滿意的看到連筱的身上布滿了自己的痕迹。烏日翰的欲望越發叫囂著釋放。他折起少年柔韌的身體,讓即將接納自己的入口呈現在眼前。

  連筱漸漸恢複了知覺,可是仍然渾身無力。雙腿被壓到頭兩側,讓連筱更加無法呼吸。可是連筱不願放棄,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反抗著烏日翰的暴行。可是這在烏日翰的眼裏只不過是連筱稍微動了動身體。

  烏日翰一天裏都想不通為什麽有些男人喜歡玩弄同性的身體,他認為自己對于連筱也是征服欲多于男人的欲望。但是當連筱雌伏在自己身下的時候,烏日翰覺得自己的想法錯了。到底是怎麽樣的,烏日翰一時還理不清,掠奪的本性使烏日翰想馴服這個人。

  烏日翰盯著連筱白嫩的臀瓣間隨著主人的掙紮微微緊縮的粉嫩入口。他知道他要從這裏進入少年的身體。烏日翰一手繼續按住連筱的腳踝,一手扶著自己脹大的欲望想要進入。

  “不,不可以,你放了我……”連筱震驚的看著蹭在自己臀間的醜陋的欲望,他扭動著身子閃躲著。

  “該死的……”烏日翰喘著粗氣,連筱不停的動著,烏日翰根本沒法達成目的。他從不知誰的衣服上硬生生扯下兩塊布條,就著折起的姿勢將連筱的腿拴在床柱上。膝蓋幾乎就貼在連筱的耳邊,內髒被擠壓在一起,連筱難受得想吐。

  烏日翰見連筱根本無法動彈,才翻身下床,找到白天達坦給他拿回來的藥。烏日翰撕開封蓋,發現小罐子裏面是散發著香氣膏狀物。他回到床上,挖出一大坨藥膏抹在連筱的臀縫間,將剩余的全部塗在自己高舉的欲望上。

  有了潤滑,烏日翰的手指很順利的插進連筱體內。感受連筱體內的高溫就緊致,烏日翰更加迫不及待。又粗魯的擴張了幾下,烏日翰慢慢的沈下身,將欲望全部送入了連筱體內。

  連筱絕望的看著在自己身上,喘著粗氣的不停的晃動男人。目光再稍稍的移動一點兒,就可以看到男人不停的侵入自己身體的事實。已經不痛了,即使感覺到身體被活活的撕成了兩半也都不痛了。發誓不要像大哥和二哥一樣成為男人身下的玩物,想要自己變得更強,可是一切變得那麽的虛無……

  發泄了一輪,烏日翰解開了拴住連筱腳踝的繩子。連筱緊緊的閉著眼,可是淚水止不住得打濕了臉頰。烏日翰低下頭吻著連筱濕潤的臉,然後雙臂架起連筱已經軟綿綿的腿,將絲毫不見疲態的欲望重新頂入連筱的身體裏。

  “我會殺了你的,我一定要殺了你……啊……”

  聽到連筱的聲音,烏日翰更加的興奮,“殺了我吧,等著你殺了我……”烏日翰更加用力的插入,連筱痛苦的喊了一聲,立刻緊緊的咬住嘴唇,不肯再發出一點兒聲響……

  烏日翰更喜歡失去意識的連筱。裹住自己的甬道還是那麽緊那麽熱,而且他絲毫不用擔心被連筱咬到舌頭,放心的長時間的與昏迷的連筱唇齒相接。

  

第二章 秘密

更新時間2010-1-5 14:28:31  字數:4335

 連筱很慶幸自己再次睜開眼看到的不是烏日翰。他怕自己會不顧一切的和烏日翰拼個玉碎瓦全。身上好像被人清理過了,想到碰過自己身體的手,連筱止不住的發抖,將指節咬得出了血也沒有察覺。

  “怎麽辦,要怎麽辦,要怎麽辦……”從身到心都很累,可是合上眼耳邊就響起男人喘著粗氣的聲音。然後,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自己被男人壓在身下,像野獸一樣交合。

  “啊……”連筱真開眼,猛地坐起身,帶的全身的傷處都疼了起來。“疼吧,疼,用力的疼,讓我永遠的記得這些傷痛,讓那個男人後悔,一定要讓他後悔今日所作的一切……”

  “醒了嗎?”烏日翰回到客棧關心的第一件事就是連筱。

  “醒了。”

  “吃飯嗎?”烏日翰在外面的一天裏一直擔心連筱會用絕食的方法來威脅自己。

  “吃得很少,額末其開的藥也喝了一些。”

  “下去吧。”聽到手下的話,烏日翰不由得冷笑了一聲,心道:昨天夜裏還在那麽激烈的反抗,現在該吃飯還是吃飯了,虧得我還真以為是場誤會。烏日翰想到早晨看到床單上的血迹時,有些激動又有些心疼的心情。雖然他不是很注重這些,但是他知道中原人視這些事情比生命還重要。而且作為一個男人,烏日翰不得不承認自己也有這樣的情節。現在看來自己這些憐惜的心情、莫名其妙的興奮都不值得。

  烏日翰推門進入房間,床上的人好像微微動了一下,之後仍安靜的躺著。走到床邊,見到連筱面朝裏面躺著,烏日翰不滿的皺著眉頭。他知道自己說什麽連筱也聽不懂,索性就用實際行動表示自己的不滿。烏日翰將連筱翻過身來,他要連筱看著自己。

  連筱並沒有睡著,聽到屋門被推開,他嚇得身子抖了一下。腳步越來越近,連筱反而不害怕了。他知道即使害怕也沒有用,該來的還是會來。

  連筱冷冷的看著立在床邊的男人,“你們的大夫說我需要休養,你不可以再碰我。”連筱要為自己爭取機會逃離這裏,首先要把身體養好一些。

  烏日翰沒有理連筱的話,反正他也聽不懂。他徑自拉開連筱的被子,就要揭開連筱胸前的扣子。

  “畜牲,你放開我……”雖然知道自己的行動無異于以卵擊石,連筱還是難以忍受男人的觸碰。他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襟,用眼神警告著男人。

  “又是這樣”,烏日翰厭煩的想著,他放棄了溫柔的動作,將被子扔到一邊,把連筱抓到自己的懷裏。先將連筱的單褲拽了下去,然後是已經扯得不像樣的上衣。

  連筱胸口的一大片烏青絲毫不見好轉,反而有些發紫,如果不知情的還以為他中了什麽毒。烏日翰忽略了有些緊縮的心,沾了一些有些透明的藥膏,輕輕的抹在連筱胸前的傷處。

  連筱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烏日翰真的是要給他上藥。可是現在自己被他赤裸裸的抓在懷裏,為了避免更大的羞辱,連筱不再掙紮,不安的動了動身子,就合上眼不去理烏日翰。

  抹在胸前的藥帶來一絲涼意,讓連筱還有些發熱的身體感覺很舒服。淡淡的香氣彌散開來,香氣中還有一絲苦味,兩者混合在一起,意外的有安神的作用。

  “你碰那裏,你滾開……”就在連筱漸漸放下戒心的時候,烏日翰的手摸到了連筱的臀縫之間,連筱立刻掙紮起來。

  “不要亂動。”烏日翰索性將連筱壓在床上,不顧連筱的叫喊,強迫連筱跪在床上。

  連筱的胳膊被烏日翰擰在身後,動彈不得。臉被迫貼在床上,連筱喘著粗氣,使勁的想要掙脫烏日翰的束縛。不一會,身後火辣辣疼著地方,被送進了一些涼涼的東西。這讓連筱想到了烏日翰施暴時抹在自己身體裏的東西。

  “混蛋,禽獸,滾出去……”以為自己難逃一劫,連筱止不住的咒罵著。

  “停,求求你停,不要……”疼痛的恐懼打敗了倔強的少年。感覺到進入體內的手指不斷在自己的腸壁上按著,連筱越來越害怕,忍不住哀求著。

  知道少年服軟了,烏日翰趁著自己可以控制之時也立刻停了下來。他放開連筱,連筱立即無力的癱在床上。烏日翰拉過被子,蓋住連筱的身體,離開了房間。

  從烏日翰給連翹上完藥後,將精致的藥瓶留在床頭,自己再也沒有出現過。好像烏日翰帶來的藥起了作用,連筱在第二天就感覺好多了。剩下的幾日裏,連筱一直想著該怎麽逃出去。可往往是他還未跑出第一個門口,就被烏日翰的手下抓了回去。

  “啪”

  連筱應聲倒在床裏,嘴裏頃刻間充滿了腥甜的液體。

  烏日翰摸著自己的臉,臉上被連筱抓過的地方生疼,好像還有幾道傷痕。烏日翰知道連筱不喜歡自己臉上的胡子,好像被自己的胡子紮到的皮膚還會變得紅通通的一片。今天他專門刮得幹幹淨淨,這下可好,什麽傷疤都遮不住了。烏日翰盛怒之下給了連筱一下。

  連筱想過無數種對策,其中包括對烏日翰服服帖帖的。連筱猜想烏日翰只是一時新鮮,或許自己順從了他,他很快膩了,就會放自己離開。即使在心裏不停的勸自己,但是當烏日翰又出現在面前,連筱根本無法忍受烏日翰的碰觸。他無法控制得劇烈地反抗著烏日翰的施暴。

  烏日翰目光凶狠的看著趴在床上的少年。連筱一開始還是一副麻木的樣子,任自己脫下他的衣服,卻又突然變得像頭小豹子一般又踢又打。連筱這樣的反抗看起來毫無意義,只能惹怒自己。床上的連筱已經是一絲不挂了,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膚上,印滿了淡淡的青色。那是第一次時,烏日翰留在他身上的痕迹。烏日翰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起來,他撫上連筱的腰肢。

  “中原人都像你一樣脆弱?都五天了,還這麽明顯……”

  連筱腦子裏懵懵的,什麽都感覺不到,被打得半邊臉也腫了起來。烏日翰將連筱抱在懷裏,看到他迷迷蒙蒙的樣子和紅腫的臉,心裏越發覺得連筱像瓷娃娃似的,根本碰不得。

  “你好好的,不要亂動,就不會這樣了……”

  將連筱放平在床上,烏日翰找到那日留在這裏的藥膏,挖出一些送進連筱體內。只是用手指,就可以感覺到那裏緊緊的絞著,烏日翰有些迫不及待。但他還是細致的把藥抹在每一個地方。

  “恩……”只是在身體被侵入時哀鳴了一聲,連筱就不再有任何聲音。他緊緊的閉上眼睛,將晃動的床頂關在外面。可是床被強力晃動的吱嘎吱嘎的響聲,男人的粗喘和不時爆發的嘶吼,還有肉體撞在一起的聲音,像被擴大了千萬倍,堵在連筱的耳朵裏,要把連筱逼瘋。

  發情的野獸一般,烏日翰猛烈的頂撞著身下的人。他啃咬著連筱胸前小小的一點,直到嘴裏嘗到了血腥味,甚至用力吸允著些微溫熱的液體。烏日翰喜歡連筱倔強的樣子,可是他討厭連筱無視自己的存在。

  烏日翰將連筱抱在懷裏,好讓自己可以進入的更深。察覺到姿勢的變化,連筱痛苦的睜開眼,仿佛想要反抗,可是無力的動了幾下,又任由烏日翰狂暴的搖動自己的身體。之後連筱像沒有知覺的人偶一般,烏日翰擺弄著連筱的身體,滿足著自己的欲望……

  最後一次深深的頂入連筱的身體,烏日翰將連筱緊緊的壓住,仿佛想要徹底和他的融為一體。呼吸漸漸的平穩下來,看著身下不知是睡是醒的人,烏日翰起身撿起落在地上的被子,蓋住連筱的身上。克制住自己想要摟著少年的身體入睡的想法,烏日翰隨意的穿了衣服,離開了。

  感覺周圍終于靜了下來,連筱慢慢的蜷起酸痛的身體。他一直清醒著,一直清醒的參與著。勸自己不要哭,可是流到嘴裏的苦澀的液體是什麽?

  之後的每一個夜晚,都會發生這樣的事。連筱看到鏡子裏的自己,臉上像被人狠狠的揍了一頓。從露出的脖頸到衣服遮蔽的身上,到處是青青紫紫的顔色。顔色重一些的是當晚留下的,淺一些的是以前的幾個晚上留下的。

  “呵,真是個怪物,這樣的臉他還看得下去,真惡心……”連筱的手指碰觸著鏡子,那裏映著一張讓自己嫌棄的臉,“你可真讓人惡心……”

  連筱都不知自己已經被關了多少天,心中的希望一點點兒的被罪惡吞噬,每天像牲畜一般餵飽了肚子等著交配。

烏日翰使勁兒的窩著連筱身體,狠狠的進入,他想用疼痛喚起連筱的反應。連筱一直瞪大著眼睛,眼中卻空無一物,像沒有靈魂一樣。

  “反抗啊,打我啊……”不知從何時起,連筱不再反抗自己。烏日翰低下頭舔著連筱還有些發青的嘴角,然後連筱主動張開嘴巴,讓烏日翰的舌頭進入自己的口中。

  “賤,就是賤……”雖然發音還是很含糊,可是連筱也清清楚楚的聽到烏日翰所說出的話。連筱心裏冷冷的笑著,更深的傷害都可以不理,這樣的話算什麽。

  烏日翰覺得自己是瘋了,他從來就瞧不上柔弱不堪的漢人,也不屑于學習漢人的語言。可是為了這個人,他還是學了。原本的甜言蜜語,在對方麻木的反應下全變成了傷害的話。

  “如果是女人,你早就懷孕了吧?”烏日翰最後一次射進連筱的體內,滿足的歎息著,緩緩拔出凶器。連筱無力的大張著雙腿,股間被操弄的爛紅的小口無力合攏,大量白色的粘液隨著烏日翰的抽離,流了出來,滑過股溝,染濕了床單。烏日翰手指沾著那些液體,畫在連筱沒有表情的臉上。為了羞辱連筱,烏日翰的話一天比一天得讓人難堪。

  “像個死人……”烏日翰下了床,撿起扔在地上的衣服。

  床上的連筱聽到烏日翰的話,心跳慢慢的加快,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他掙紮著起身,夠到被子蓋住身體,也蓋住頭。然後一片黑暗中,連筱的大腦中飛快的重複著:“懷孕怎麽辦?怎麽辦……”

  連筱的手不由自主摸到兩腿之間,那裏一片粘膩,他忍不住嘔了幾下。如果不是烏日翰羞辱的話,連筱不知何時才會想到自己身上天大的秘密。如果不是這個秘密,或許自己會生得像其他男子一樣的陽剛,而不是張著這樣一張一無是處卻招搖的臉蛋。如果不是這樣,自己又怎麽會遭受到現在這樣的侮辱。

  “不可以的,原本就是最大的罪惡,又怎麽可以留下罪惡的果實……”連筱抓起不知是什麽衣服,使勁擦著兩腿間的粘液。

  “你在幹什麽?”烏日翰回頭看到連筱被子下不停的動著,有些擔心的走到連筱身邊。“你在幹什麽?”烏日翰重複的問道。看到連筱嘴裏不停的說著什麽,被子下的動作也越來越瘋狂,烏日翰一下揭開被子。

  “你還以為自己真會懷孕,你瘋了吧……”烏日翰搶走連筱手裏的衣服,摔在連筱的臉上。

  “不可以的,不可以的……”連筱渾身發冷,他不理烏日翰重新拽過被子,在被子裏縮成一團。

  “汗主,您臉上的傷……”達坦有些擔心詢問著,在得到烏日翰一記白眼後馬上閉了嘴。達坦記得前幾日看到烏日翰的左臉上有三道傷痕,還好不是很深,胡子長了兩天就遮住了。現在右邊的臉臉頰上又多了幾道,遮都遮不住。

  烏日翰也有些苦惱。連筱這幾日又來了精神,不論自己的拳頭多狠,他都不停得反抗。他承認自己在連筱的面前越來越下不去手,看著連筱漸漸恢複的臉,他舍不得碰。如果用繩子將連筱的手捆起來,連筱甯願手腕被弄得血肉模糊的,也使勁兒的要掙脫。

  烏日翰覺得連筱是找到了對付自己的方法。每天晚上,做之前兩個人要大打一架。烏日翰有心護著連筱,每每被搞得精疲力竭。好不容易制服了連筱,到了在緊要關頭,連筱又來了精神,就是不讓烏日翰順利的進入他的身體裏。烏日翰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嘗到發泄不出的痛苦,他覺得在這樣下去肯定會被連筱弄得不舉的。不僅是這樣,衣服底下,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被連筱抓得都是傷。

  想到這裏烏日翰不由得苦笑一下,又帶動了臉上的傷,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第三章 逃離

更新時間2010-1-8 0:48:15  字數:4456

 被簾子擋得嚴嚴實實的床裏,烏日翰精壯黝黑的身體擋住了連筱。隨著越來越快的律動,烏日翰不滿意的用大腿將連筱的腿分得更開,讓自己可以進入的更深。

  “恩……”連筱已經半暈了過去,似有似無的哼著。

  只有在這個時候,連筱才會發出一點聲響。烏日翰更加動情,他底下頭,一下下地碰著連筱的唇,最後順利的將種子撒在連筱溫熱的體內。連筱的身體一瞬間仿佛也緊繃著,隨著熱液一股股撒在體內,輕輕的抽動著。

  “你叫什麽名字?”烏日翰的嘴巴湊到連筱的耳邊,輕輕的問道。

  “小小……”睡夢中的連筱才會放下所有的戒備,他喃喃的說出自己的乳名。

  “小小,就是很小的意思嗎?”烏日翰的漢語學習雖然進步很快,但是對于漢人充滿寄予的名字,他還不能很好的理解。“隨我回大漠吧,小小……”烏日翰拉起連筱的手,親吻著連筱的手心,然後吻了吻他的額頭。“隨我走吧……”

  連筱坐在浴桶裏,上一刻還在發呆,可是看到漂到自己胸前的可疑的白色液體之後,他徹底的惱怒了。他不停得將水潑到外面,直到胳膊不小心撞在桶沿上為止。

  “可惡,混蛋……”

  想到自己可怕的體質,連筱一陣陣的心慌。就算再反抗,他也打不過烏日翰,烏日照樣可以長驅直入,之後便是瘋狂的抽插。在察覺到烏日翰即將高潮時,連筱還會想要掙脫。他知道只要烏日翰的那些液體不留在自己的體內,那麽懷孕的幾率就會小一些。這樣做好像也起了作用,烏日翰每次都費很大的力氣制住自己,也就不會再做那麽長時間了。

  “卑鄙……”想到這幾天烏日翰異于以往的做法,連筱忍不住罵著。

  烏日翰猜到了連筱的心思,他當然不能讓事情一直這樣下去。打定了主意,烏日翰再到連筱的床上時,並不急于和他結為一體。他賣力的挑逗著少年青澀的身體,在少年不堪重負射出幾次後,才下手滿足自己的欲望。

  這時的連筱哪裏還有一絲力氣反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烏日翰將自己擺弄出各種羞人的姿勢,兩個人糾纏成一團。令連筱驚恐的還有自己反應,身體好像習慣了這樣的侵入,疼痛已經減到了最低。可是那一股股止不住的由交合的地方傳到大腦裏的感覺又是什麽?連筱揪扯著枕頭,暗暗咬住嘴唇,抵抗著那異樣的酥麻的感覺。

  還好烏日翰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反應。可是烏日翰為什麽要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連筱有些害怕那樣的眼神,好像爹親寵溺的看著自己,又好像完全不一樣,這讓他感覺到心慌。

  “不,不要……”連筱從睡夢中驚醒過來。夢裏,烏日翰一直看著自己,用讓人心慌的眼神看著自己。夢中的連筱竟然被他的眼神吸引了,慢慢地靠了過去。可是連筱的心中大聲的呵斥著自己不要過去……

  “小小你怎麽了?”身邊的烏日翰被連筱吵醒了,他抱著連筱發抖的身子,安慰著連筱。

  聽到烏日翰的聲音,連筱轉過頭狠狠的盯著他,“不要叫我小小,還有你不要看我,不要那樣看著我……”

  “小小……”烏日翰莫名其妙得忍受著連筱突如其來的脾氣。

  “你聽到沒有,你不要看我……”連筱不依不饒的鬧著。

  “你不要胡鬧!”烏日翰的火氣也很大,他放開連筱,披上衣服離開了臥房。

  看著烏日翰離開,連筱松了口氣,可是心底又酸酸的,“混蛋,都是混蛋……”

  兩個人就這樣陷入了冷戰,烏日翰幾天裏都沒有出現。烏日翰將連筱的活動範圍擴大到了庭院裏,可是連筱不願走出房間,他怕別人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

  烏日翰不來了,連筱的心情卻更加糟糕了,除了睡覺,他整日的坐在門口發呆。烏日翰的手下盡職盡責的守在連筱的身後寸步不離,連筱想逃也逃不掉。

  “哥,那是誰?”

  連筱被院子裏突然出現的女子的聲音驚醒了,他定了定神,朝對面烏日翰的書房望了過去。書房門口站了一個穿著異族服飾的高挑女子,指著自己的方向問身邊的達坦。達坦用連筱聽不懂的話回答了什麽,連筱可以感受得到女子眼中瞬間出現的蔑視。達坦和那女子在門口又說了什麽,隨後就進了烏日翰的書房。

  “如果不是他,我怎麽會變成這樣……”想到這裏,連筱生氣得站起身也回到自己的房間。

  晚上,連筱鋪好床,坐到床邊開始盯著門口發呆。“你怎麽了……”連筱知道自己這幾日太心不在焉了,他回過神站起身正准備脫衣的時候,門就被人大力的推開了。連筱轉過身,看著突然闖入的人。

  “姑娘深夜到訪,有何貴幹?”

  達娜看著眼前的人,穿著單衣的男子好像比自己還要瘦。她不明白這麽一個纖弱的漢人是怎麽得到的烏日翰的青睐,而且他還是一個男人。族人都知道烏日翰為人很冷酷,他的目光不會停留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這個叫小小的小倌有什麽魅力,居然將烏日翰勾得緊緊的。達坦說烏日翰居然想把這個人帶回大漠族中。

  “你們漢人不是自诩最懂得廉恥嗎?從你身上為什麽看不出來呢?”

  達娜的話一出口,將更加證實了連筱心裏的想法。從她的眼神中,連筱敏感得察覺出她喜歡烏日翰。連筱的心思像在商場上一樣,飛速的運轉起來。

  “這不是我自願的。”

  “你的意思是我們主子強迫你?”達娜語氣中都帶著鄙視。

  “也算不上。可是他現在厭倦我了,又不肯放我離開。”

  “你是說,你願意離開……”達娜用懷疑的目光看著連筱。

  “對。”連筱的聲音低沈卻堅決,他看著達娜的眼睛,等著達娜下面的話。

  達娜猶豫了片刻,眼神轉到其他的地方,“如果我幫你離開這裏呢。”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連筱暗自深吸了口氣,讓緊張的心跳平緩下來,“真的嗎?可是,你不會被……”連筱盡量裝得很害怕的樣子,提出疑問。

  “哼,只有你不會反悔就好。”達娜更加瞧不起連筱,這麽一個膽怯的男人,還要靠女人來相助。如果是烏日翰的部族裏,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會看上這樣的男人。

  “你等我的安排好了。”

  看著達娜剛剛離開的門口,一絲笑意浮上了連筱的嘴角,他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麽好騙,還是她的心思過于單純。想到自己可以離開這裏,連筱忍不住無聲的笑著,最後他的臉埋在被子裏,笑著笑著,眼淚洶湧而出……

  這一晚,烏日翰仍然沒有出現。連筱也一夜未眠,他慶幸烏日翰沒有來。連筱盡量忽然自己紛亂的心緒,他告訴自己不要去想烏日翰,而是應該想想離開這裏後如何將噩夢忘卻。

  第二天,達娜故意留在了客棧裏。午飯時,兩個守在門口的手下,被達娜逼著去吃飯。看到離開的兩個人,達娜離開閃進了連筱的房間。

  連筱正在等著達娜,看到達娜拿出的女裝,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連筱迅速的換上衣服,走到達娜的跟前。

  達娜看著換上裝的連筱,她有一點兒知道烏日翰為什麽那麽迷戀連筱了。連筱有著漢人安靜的氣質,穿著自己部族衣服的連筱就像大漠中的綠洲一樣,特別卻不覺得突兀,神秘漂亮,讓人的眼睛無法離開。這更加堅定了達娜送走連筱的心。

  “跟我走。”

  連筱跟在達娜的身後,微微低著頭,盡量不引起烏日翰手下的注意。兩人順利的走出了客棧。

  “就送你到這裏,希望你也遵守自己的諾言。”將連筱帶到繁華的街市上,達娜就離開了。

  連筱站在街邊,看著熟悉的熱鬧的街市,好像自己已經千年沒有回到過這裏。沒想到這麽容易就逃了出來,連筱有種做夢的感覺。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了連筱的眼簾,“是烏日翰!”連筱差一點叫出聲來,他連忙低著身,躲在人群中。烏日翰根本沒有看到他,在離他遠遠的地方走了過去。

  連筱在人群中站住,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改變了自己人生的男人,然後快步離開了。連筱知道烏日翰回到客棧後大概馬上就會發現自己的逃跑了,他朝著自家最近的商鋪狂奔著。

  連筱猛地衝進門裏,一下撲到在地。商鋪中的顧客和掌櫃都被嚇了一跳,他們看著趴在地上的人。當連筱擡起頭,其中一個掌櫃的才認出了連筱。

  “是少爺,三少爺。快扶起來,趕緊去後堂告訴老爺,三少爺回來了。”

  連筱只感覺到周圍一片亂糟糟的,他模模糊糊的看到自己的爹爹。回到熟悉的地方,空氣中的味道都是自己的所熟悉的,連筱放心的閉上了眼睛。

  “小小?小小……”連山看著失蹤一個月的兒子,手懸空著,不知該撫在連筱哪裏才好。二十幾天前,他在燕郡得到連筱失蹤的消息,立刻只身趕回了雲州。回到雲州,連山馬不停蹄的尋找著連筱,查找著蛛絲馬迹的線索。最後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南風館。可是連山知道,南風館沒有那個膽量扣留連筱。他日複一日的盤問著最後見到連筱的阿青。直到兩天前,阿青才忽然憶起了和連筱同一天出現在南方館的奇怪的胡人。

  和雲川商量了一番,兩人都覺得此事肯定與那個胡人有關。可是雲州城裏那麽多的胡人,到底要從哪裏找起。原本打算根據阿青僅有的一點兒回憶畫出那個胡人的畫像,在雲州城裏張貼。可是連筱失蹤了一個月,都沒有任何動靜。連山吃不准綁架連筱的人是什麽意圖,擔心打草驚蛇,使連筱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無奈之下,連山帶著阿青來到自家位于胡人聚居之地的商鋪,期待那個胡人可以再出現。只有阿青可以認出他,那麽一切還都有希望。

  沒想到連筱那麽快就出現了,連山終于放下了一顆心,找到了小小,他才好和小彥交代啊!

  “爹爹?是你嗎爹爹?”連筱看著眼前漸漸清晰起來的連山,不敢置信的喃喃問道。

  “是爹爹,小小,爹爹晚了,小小……”連山百感交集,將連筱緊緊抱住。

  “真的嗎……”連筱貼在連山的懷裏,無法控制的嗚咽著。

  連山抱著連筱,任由連筱哭著。他記不起連筱上一次哭是在什麽時候。從什麽時候起連筱再也不會哭了呢?大概就是在他和小彥帶著連翹從京城回到雲州之後。原本很粘人的孩子一下子成熟了似的,不會再撲打小彥的懷裏撒嬌,而是認真的幫著打理生意。而自己和小彥把精力全都放在了連翹身上,竟然忘了這個小兒子。原本該和兄弟打打鬧鬧、無憂無慮的年紀,卻每天毫無怨言的在各個商鋪間奔走。

  連山竟然不記得原本那個經常生病的連筱,被人疼愛的連筱是什麽樣子。印象中,都是他的小小成熟的冷靜的面孔,還有那看起來格外冷清的單薄的背影。

  “小小,過來……”離開了雲州城,連筱就一直望著窗外,難以把握的眼神,讓連山看了心疼。

  聽到連山的召喚,連筱回過神,看向自己的爹爹。

  “坐到爹爹身邊來。”

  連筱微微一笑,移到連山身邊。連山將連筱摟在懷裏,只有這時,連山才覺得連筱真的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在想什麽?”連山故作輕松的問。事實上,他心裏非常擔心連筱。回來幾天了,對于自己的失蹤,連筱只字未提。連山也不曾問過。只是連筱一直要離開雲州,去燕郡找小彥。連山有一種感覺,雲州有什麽讓連筱害怕的東西,逼著連筱逃離。

  “對不起爹爹,小小讓你擔心了。”連筱知道連山擔心他,可是那時發生的事,他又怎麽能對連山說呢?

  “不,是爹爹對不起小小。是爹爹和爹親忽略了小小……”

  “爹,你不要這麽說,我……”連筱哽咽著無法說出話來。

  “小小快十八歲了吧,你大哥十八歲的時候連書都讀不好,你二哥十八歲的時候為了一個男人變得神志不清。只有我們的小小,還不到十八歲就將連家那麽大的産業打理的井井有條。小時候的小小經常生病,喜歡和爹親一起泡在溫泉裏,喜歡跟在哥哥們的身後,卻總是被甩開,小小是唯一喜歡和雲師傅學醫術的孩子,每天早上都會到爹爹的書房裏看一會藥書;小小十四歲的時候自己煉成了一顆丹藥,卻被調皮的小狗吃了,小狗吃了還拉了肚子,小小還為此傷心了好幾天……”

  “爹爹,不要說了,爹爹……”連筱趴在連山的懷裏已經泣不成聲了。

  “小小是個最棒的孩子……”

  

第四章 酸

更新時間2010-1-13 16:17:42  字數:4966

 烏日翰和達坦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忽然烏日翰在人群中站住了。

  達坦跟上兩步,問道:“汗主,怎麽了?”

  烏日翰環顧了一周說:“達坦,我有種不好的感覺……”

  達坦聞言迅速捂住腰間的刀柄,“汗主?”

  “不是……”烏日翰沈吟片刻,猛地看向達坦:“你妹妹呢?”

  “達娜說她今天不出來了。”

  “回去!”聽到達坦的話,烏日翰心中一驚,他害怕突如其來的預感變成現實。

  達坦跟在步履如飛的烏日翰身後,回到了客棧。烏日翰回到院子裏,立刻衝到連筱的房間裏。

  果然,屋裏整整齊齊的,好像什麽都沒有變。烏日翰知道變了,一切都變了,沒有了那個人,一切都變了。那個人甚至連一絲屬于他的氣息都不肯留下。守在門口的人手足無措的看著主子從屋裏失魂落魄的走了出來。

  烏日翰擡起頭,看到站在對面書房門口的達娜。烏日翰的心從來沒有這麽的亂,憑著直覺,烏日翰一步步走向達娜。他將上前阻攔的達坦推到一邊,走到達娜面前,捏住達娜的脖子。

  連筱消失在人群中的那一刻,達娜就知道烏日翰不會放過自己。烏日翰的手從來沒有碰過自己,達娜閉上眼,感覺到烏日翰冰冷的手掌越來越緊的掐住自己的脖子……

  “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一次……”,烏日翰放開達娜,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達娜癱軟在地上,看著烏日翰高大的背影離自己越來越遠……

  “誰啊,這麽大的面子,還要我親自去……”阿青不耐煩的躲開推著自己後背的手。

  “就兩個凶巴巴的胡子,他們非要見青哥兒不可,青哥兒快去看看吧……”

  阿青不情願的推開門,叫還沒邁進去,他下意識的想要逃。還未來得及轉身,就被人拽著後衣領拉了進去。

  “哎,兩位爺,找我有什麽事?”阿青陪著笑臉問道。

  “小小,我們主子前兩天帶走的小小,我們要給他贖身……”

  阿青心裏直叫苦,前兩天連山才來糾纏過,差點拆了自己的南風館。現在又來了兩尊大佛,阿青只想給這些人下跪了。

  “這位爺,麻煩您告訴你們主子。那個小小不是我們南風館的人,他是清白人家的孩子,你們就不要再想著他了。”阿青害怕黑著臉的烏日翰,他扯著達坦的袖子,盡量縮在達坦的身影裏。

  “他不是你們這裏的人!”雖然烏日翰不止一次這樣的懷疑過,但是他不想去證實,他害怕一旦這是真的,那麽他強留住小小的理由就顯得那麽的無力。

  “就是啊……告訴你們好了,反正……你們說的那個小小是雲州連山的人,你們,你們還是不要想了。”阿青覺得這兩個胡人肯定不是連山的對手,連山又有錢,還有皇帝做靠山,自然不成問題。阿青的私心就是想把麻煩都推到連山身上。

  “連山!”

  聽到達坦有些驚訝的聲音,烏日翰看了過去,烏日翰好像也想起了什麽,“達坦我們走。”

  達坦緊跟著烏日翰,“汗主,那個連山,我們大部分的糧草都要……”

  “果然是他!”烏日翰打斷了達坦的話,一直大步的往前走著。

  “汗主,您去哪裏?”

  “連府。”

  “連府!”達坦本想阻攔,可是看到烏日翰眼裏殺人的目光,他只好在前面一路打聽到了連府。

  烏日翰站定,他遠遠的看著連府的門口。達坦停在烏日翰身邊,想問主子到底如何打算的。烏日翰盯著連府大門的眼睛漸漸的眯起,又在一瞬間睜大。

  “回去!”烏日翰說完,又轉身往回走。

  達坦有些不解,但是看到烏日翰捏得死死的拳頭,他到了嘴邊的疑問就生生的咽到肚子裏。

  第二天,烏日翰一行人按照原計劃離開了雲州,返回大漠。

  連筱沒想到,自己到了燕郡看到的第一個人居然是連楚。四年沒有見面,連筱暫時忘了憂愁,和連楚緊緊的抱在一起。看到連楚,連山也十分高興。雖然在回雲州尋找連筱之前就收到赫連嘉的消息了,但是親眼看到了連楚,連山也難掩心中的激動。沒想到一家人四年後的第一次團聚居然是在家鄉之外的燕郡。

  大家都像過年一樣,聚在連山燕郡臨時的家裏。小彥擔心的眼淚,連翹的擁抱,牽著自己的手一刻都不放開的連楚,還有總是在身後微笑得看著自己的連山,連筱覺得這一切仿佛好像幻境一般,明明近在身邊,卻有一種摸不到的感覺。連筱壓住湧到胸口的陣陣不安,他告訴自己這一次真的逃離了,回家了。

  晚上,大家吃了飯,連楚被赫連嘉的人接走了,其他人也各自回房休息了。小彥要和連筱一起睡,連山也爽快的搬到了隔壁。

  “不,不要,爹親呐,哥……”白天裏的感覺真實的在夢境中再現了,明明圍在身邊的親人,漸漸都消失在迷霧中,夢境中的連筱絕望的呼喊。遠處一個身影朝著連筱走去,連筱睜大眼睛,想要看清,然而看清的瞬間,連筱嚇得跌在地上。烏日翰冷著臉,朝著連筱伸出了手。連筱搖著頭,向後退著……

  “小小,小小,快醒醒,你做噩夢了……”小彥被連筱吵醒了,他推著一頭冷汗的連筱。

  “爹親?”連筱真開眼,看著小彥,用有些不可思議的口吻叫著小彥。

  “是我,是爹親,小小不要怕……”小彥拉起連筱,將他抱在懷裏,才發現連筱身上一片冰冷。

  “爹親,爹親……”連筱渾身無力的靠著小彥,不安的一遍遍的喚著小彥。

  “沒事,沒事了,有爹爹和爹親,小小沒事了……”

  從外歸來的連山在前堂沒有見到小彥,立刻又轉到一側的臥房裏。他剛要推門進去,門就從裏面打開了,小彥走了出來。

  “小小怎麽樣?”連山擔心的問。

  “好多了,昨天晚上有些著涼,大夫說沒什麽事了。”

  “昨天晚上,到底怎麽了?”

  小彥坐到椅子上低著頭,連山坐到小彥身邊,等著小彥的話。

  “連,你說小小到底怎麽了。我給他換衣服的時候……他身上好多傷……”想到連筱身上的傷痕,小彥就愈加心疼。連筱是他小心翼翼帶大的,長了這麽大,從不曾讓他受一點傷害。連筱身上的傷雖然都淡得看不出來了,但是那是小彥一手養大的孩子,小彥怎麽會粗心到連這一點也看不到呢。

  “小小失蹤了一個月,恐怕就是在阿青說的那個胡人的手裏……”連山當然希望自己的猜測不是真的。但是到燕郡的路上,連筱每夜都會做噩夢,從他那斷斷續續夢話中不難猜出他遭遇過什麽。終于一家團聚了,連筱好像才有了些安全感,精神稍微放松了。連筱這一病,大概也是憋久了,終于發了出來。

  “怎麽辦呢?”小彥心裏酸痛著。

  連山將小彥攬到懷裏,“有我呢,會沒事的……”

  在小彥的悉心照顧之下,連筱很快好了起來。

  “小彥辛苦你了。”連山擁著小彥,兩人站在門口,看著在院子裏散步的連筱。小彥沒有說話,臉上浮起欣慰的笑容。

  “過兩天雲師傅就會過來,到時你就不會那麽辛苦了。”連筱生病,連翹的孩子已經七個月了,所有的一切都要小彥來照顧。連山感覺到懷裏的人瘦了好多,好像替孩子承擔了病痛一樣,變得很脆弱。

  “家裏沒人怎麽可以?”

  “沒人鋪子也要照常開,錢也會照常賺的。”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聽到連山的話,小彥有些氣呼呼的。

  “我當然知道了,你是放心不下嘛。沒事的,讓雲川過來幫幫你吧。”

  晚上連山和往常一樣被小彥趕出了臥房,連山在門口歎了口氣,心道:這兒女果然是父母上輩子欠的債啊!

  臥房裏,小彥鋪著床,連筱脫下外衣,坐在一邊。

  “恩?這是二哥的荷包吧!”連筱拿起咋床尾發現的東西。

  小彥看了一眼,“是翹兒的。裏面包的是草藥,怎麽丟在這裏了,真是粗心。”

  “那我給哥哥送過去。”連筱呆坐著也無趣,打算順便再叫連翹過來玩一會。

  連筱剛出了臥房,就看到有一道人影閃進了連翹的房間中。連筱回頭看了一眼小彥,決定自己先過去探探虛實。

  屋門沒有關嚴,連筱站在門外,透過門縫看到自己的哥哥迎到那個男人的懷裏,兩個人緊緊的抱在一起。然後那個男人打橫抱起連翹,將連翹放在了床上。連筱一直沒有看清男人的長相,卻看到那人解開連翹的衣服,手在連翹的衣服裏來回的動著,然後連翹誘惑的聲音就隱隱的傳了出來。連筱猛地背過身,胸膛的起伏越來越明顯。聽到屋裏好像有腳步聲傳來,連筱慌不擇路的跑到了庭院裏。

  夜晚帶著涼意的空氣逼退了連筱身上驟起的燥熱,呼吸也漸漸的平穩下來。“真可憐”,連筱在心裏對自己說。他捂著臉慢慢的蹲下身,即使意識裏抗拒著這樣的事情,但是身體已經食髓知味了,這到底算什麽?

“你在留戀嗎?那個人說的沒錯,你就是很賤,被男人壓在身下也會有反應。嘴上說著一套,身體卻做著另一套……”連筱狠狠的咬住自己的手背,直到嘴裏嘗到了血腥的味道也不肯放松,仿佛想要用這種自虐的方式警告自己不要在想起。

  在屋裏等了半天的小彥正要出去找連筱,就看到連筱失魂落魄的推門走了進來。小彥連忙迎了上去。

  “你出去了?怎麽身上這麽涼,趕快脫了衣服,鑽到被窩裏去。”見到連筱沒什麽反應,小彥擺弄著連筱,幫他把衣服脫下,將他推到了床上。小彥隨後也鑽進被子裏,緊緊的摟住連筱。

  “爹親,哥哥那裏,有別人……”連筱知道自己這個樣子肯定又把小彥嚇壞了,緩了緩神,他看著小彥。

  “別人,那大概是李雲州來了吧。”

  “李雲州和哥哥和好了?”

  “本來也沒有吵架,只是他不方便到咱們這裏來,所以這些天你都沒見到他。”

  “是啊,哥哥都有了他的孩子了,他們……爹親,你為什麽願意和爹爹在一起,還有了我們?”

  聽到連筱的問題,小小臉微微紅了起來,臉也埋在了枕頭裏,“怎麽突然問這個?”

  “都是男人,為什麽會這樣?”連筱目光漸漸的發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小小……”小彥不忍地看著連筱眼中的迷茫無措。

  “爹親,我說了,我說我不是了,為什麽還要強迫我,不喜歡,我不喜歡……”連筱感覺心痛如刀割一般,眼裏也止不住的湧了出來。

  沒想到連筱突然爆發出來,小彥只好抱緊連筱發抖的身體。好像要把心中所有的不甘都發泄出來一樣,連筱一直用力的哭著。嗚咽的聲音透過被子悶悶的傳了出來,聽得小彥心口一陣陣發疼。

  聲音漸漸的消失,連筱的呼吸漸漸平穩起來,小彥拉開蓋在連筱頭上的被子。連筱的臉還濕漉漉的,睫毛濕濕的結成幾簇時而不安的輕輕扇動著。連筱的身體蜷縮在小彥的懷中,像個孩子一樣,抓著小彥的衣角。

  手輕輕的撫摸著連筱仍然稚嫩的臉,小彥喃喃的回答著連筱的問題,“為什麽呢?因為爹親真的喜歡你爹爹,雖然他脾氣不好,有時還對我大吼大叫,還會弄疼我……還有啊,生孩子真的好疼,疼得要了爹親的命……可是從來沒有人對我那麽的好,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我怎麽能不回報呢……”

  仿佛聽到了小彥溫柔的傾訴一般,連筱原本糾結的眉頭慢慢的舒緩,身體漸漸的放松下來,呼吸越發的沈穩。

  第二天一早起來,連筱的眼睛腫腫的,小彥看了忍不住笑了。

  “爹親……”連筱用涼水洗了一番,絲毫不見好轉,小彥又笑話他,連筱氣得直跺腳。

  飯桌上,大家的心情都不錯,連翹更是開起了連筱的玩笑。

  “爹親,您知道鋪子裏的掌櫃都叫小小什麽嗎?”

  小彥起身略有耳聞,但是為了配合連翹,他故作疑問狀的看著連翹。

  “冷面小將,呵呵,沒想到咱們的冷面小將還有哭鼻子的時候……哈哈……”

  “哥你……趕明兒我把哥哥的門鎖上,省的大半夜的哥哥被大灰狼叼跑了。”連筱也絲毫不讓步的回擊。

  連翹哪裏是連筱的對手,一下子紅了臉,“你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下半句。

  連山有些驚訝的看了小彥一眼,小彥朝著他微微一笑,夾了他愛吃的菜放到碗裏。兩兄弟也停了嘴架,安靜的用膳。

  “哥不酸嗎?”連筱看著連翹拿起醋壺,往湯碗裏到了很多。這湯原本就酸酸辣辣的口味不輕。連翹加了那麽多的醋,看得連筱立時嘴裏冒出了口水。

  “很好喝,你嘗嘗。”連翹送了一勺到連筱的嘴邊,連筱立刻被濃濃的酸味嗆到了。

  “不行,太酸了。”連筱推著連翹的胳膊,連翹卻執意要連筱喝下去。

  連筱皺著眉,像要吃的是黃連一般,等著痛苦的來臨。“欸!”湯到了嘴裏卻是意外的好味道,連筱忍不住小小的呼了一聲。

  “不錯吧!”連翹得意的問道,自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連筱也拿起了醋壺,往湯裏倒了一些,嘗了嘗,覺得還不夠酸,又倒了很多。明明是酸得不得了,連筱還是一口氣喝了下去,之後又意猶未盡的盛了一碗湯。

  小彥吃驚的看著兄弟兩人吃了小半壺的醋,連筱還再往自己的碗裏倒。連翹是懷孕的原因還可以理解,那連筱吃那麽酸的東西不會難受嗎,小彥不由得擔心起來。

  從這一日的飯桌上開始,連筱對酸味事物的喜愛一發不可收拾。連翹拿起桌上空空的紙包,又看了看在一邊意猶未盡的吮著手指的連筱,有些委屈的問道:“小小,你怎麽把我的杏幹都吃了?這可是雲州帶給我的……”後半句連翹沒敢說出口,他怕連筱嘴裏再說出什麽讓人羞的話。

  “這杏幹真好吃,在哪裏買的,我買給你就是了。”

  “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吃了。”

  “哎,哥你記不記得管家爺爺給我們做過一道叫什麽熏肉的菜,非常的好吃……”

  “哦,是梅幹熏肉吧,真的很好吃。”

  “讓爹親給咱們做吧,我想吃。”

  “恩,我也想吃。”

  

第五章 突如其來

更新時間2010-1-15 14:42:57  字數:4570

 小彥正被一個“孕夫”和一個慫恿者折磨到不行的時候,雲川也來到了燕郡。有了雲川幫忙,小彥感覺輕松多了,而連山卻整日裏見首不見尾。

  雲川原本就很少管連家生意上的事情,連興歲數大了,雲川就接替他作為連府的管家。雖然連山在燕郡的家還頂不上一個南風竹苑大,可是家裏的人可是一個都不缺。有了雲川這個管家的到來,小彥感覺輕松了些。

  早上,雲川趁著兩位少爺還未起來的時間在小小的庭院裏練起簡單的招式。練了一會兒,雲川擦著汗正准備休息,連翹出現在屋門口。

  “雲師父,這麽早?”連翹一手撫著肚子,一面伸著懶腰。

  雲川見狀忙扶著連翹邁出門檻。

  “不早了,我和你爹親都吃過早飯了。”

  連翹擡起頭,眼睛被太陽光晃得掙不開,“可不是,都這麽晚了。爹親怎麽不叫我們起床呢?”

  “小小還在睡?”

  “對啊,我剛剛叫他了,一副睡不醒的樣子。”

  “把小小也叫醒吧,該吃些東西了。”

  飯桌上,雲川把盛好的粥遞到連筱手裏。連筱接過滿滿的一碗粥,毫不猶豫的吃了起來。雲川坐在連筱對面,心中起疑:連筱的身體一直都不太好,調養了幾年才算好。原來吃一碗粥都很勉強,怎麽到了燕郡這麽能吃。雲川回過神,再看連筱的碗裏的粥又下去了大半。

  喝下了最後一口粥,連筱放下碗,最後吃了一大口小彥腌的酸酸辣辣的蘿蔔,才意猶未盡得放下筷子,手撫著肚子。

  “小小你……”

  “嗯?什麽事情,雲師父?”連筱看著皺著眉頭的雲川。

  “哦,沒什麽。你們都吃完了,我就把東西都收了。”雲川想到連翹還在,就沒有說什麽。

  “我幫您,哥哥去休息吧。”

  雲川放好東西,看著還在連筱的背影。連筱仿佛也察覺到了雲川的目光,將盤子放好後回過身。

  “雲師父?”雲川的目光仿佛釘在自己身上一般,看得連筱有些不自在。

  “小小,你……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哪裏不舒服?”雲川猶豫著問道。

  “不舒服……沒有啊。是不是我吃得太多了。”連筱有些不好意思,最近爹親和連翹都說自己吃得多,也長胖了。

  “除了吃得多呢?”雲川心中疑慮越來越大。旁觀者清,雲川希望自己的猜測千萬不要成真。

  “變懶了,早上怎麽也起不來……”連筱還想說什麽,卻被雲川一把抓住了手腕。

  “到你房間去,我有話跟你說。”

  連筱老實的坐在桌邊,看著雲川表情越發凝重的臉。雲川反複地仔細地感受著連筱的脈搏,他甚至懷疑其自己的醫術。他的醫書雖不及劉太醫精湛,但也可比及坊間的大夫,可是這一次他甯願自己錯了。

  “怎麽了?”連筱心中也漸起疑惑,他不安的問雲川。

  雲川沒有回答連筱,他緩緩的走到窗邊,心中萬分的雜亂。雲川在想,要不要告訴連筱。連筱還不到十八歲,還是個孩子,他能否承受的住。

  連筱也站起身,看著雲川的背影,“不可能的……”心中的不安變成了絕望,連筱走到雲川身邊,拉住雲川的袖子。

  “雲師父,你告訴我啊,你告訴我,我怎麽了,你告訴我我猜的不對,大錯特錯……你告訴我……”連筱承受不住的緩緩的滑坐在地上。

  雲川說不出話,他怎麽忍心告訴小小那麽殘酷的現實。安慰的話也說不出口,語言在這一刻這麽的沒有用。

  雲川將連筱抱到床上,連筱緊緊的抓住雲川的衣服,“師傅,你告訴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雲川無力的搖著頭。連筱的手松開了,兩個人就這麽悄無聲息的坐著,直到外面傳來了小彥的聲音。

  “雲師傅,小小,你們在嗎?”小彥一邊問,一邊推門走了進來。他一進門,就立刻感覺到屋裏不善的氣氛。“怎麽了……”

  “沒事的,爹親。雲師傅剛剛給我號了脈,說我現在壯得像頭小牛。”連筱快速的擦掉臉上的淚水,笑著回道小彥。

  “小小哭了?”看到連筱有些發紅的眼眶,小彥著急的問。

  “對啊,雲師父說家裏的生意沒人照顧,我有些著急。”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要強。你爹爹都說家裏沒事的。”

  連筱故意窩到小彥的懷裏,撒著嬌,猶豫了一下又道:“爹親,我想回雲州。”

  聽了連筱的話,小彥吃了一驚,雲川更是瞪大了眼吃驚地看著連筱。

  之後連筱鐵定了心,就是要回雲州,任憑小彥怎麽勸,連筱只是倔掘的不吭聲。晚上,連山回來後,也不同意連筱回去。可是幾個人居然都拗不過連筱,只有雲川清楚連筱為什麽執意要回雲州。他忽然覺得連筱長大了,在隨著連山管理自家生意的過程中,他的心智真的不止于一個十七歲的少年。

  “連山,既然小小這麽想回雲州,就讓他回去好了,我陪他回去,你總會放心吧。”

  “這不是放心不放心的問題,你問他,你問問他為什麽要回雲州。”連山被連筱氣得發抖。

  “爹爹,我在燕郡也沒有事,為什麽不讓我回去照顧家呢?”

  “家裏不需要你照顧,府裏有管家,鋪子裏有掌櫃,幹你什麽事……”

  “連山!”小彥覺得連山說得話肯定會傷了連筱的心,他連忙阻止。

  “爹爹……”連筱低下頭,“爹爹,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我真的想回雲州了,我在家裏等你們回去……”

  連山知道自己的口氣太重了。每天在外為赫連嘉奔忙,讓連山十分的不耐煩,每次進家門之前,他都告訴自己不要把任何的怨氣帶給家人,沒想到還是無法控制的大吼大叫。

  “你真的想回去?”連山歎了口,難道真的是孩子都大了,平時裏最乖的小小都這麽的讓人操心。

  “恩!”

  “那好,讓雲師傅和你一起回去吧。過些天會讓你爹親和翹兒也回去的。”

  沒想到連山最後還是答應了,連筱心中愧疚,“爹爹,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連筱說走就走,他不想再耽擱一天。看著城門口小彥的身影越來越模糊,連筱才拉下簾子,坐回到座位上。

  “你打算怎麽辦?”雲川擔心的問道。

  “雲師父,你,幫我打掉它!”

  “小小,我已經告訴過你了那樣不行,都兩個月了,你不想活了……”

  “那要我怎麽辦……”連筱拉著雲川的胳膊,看著雲川的眼睛逼問著。

  “是啊,該怎麽辦?”雲川也在問自己,或許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連山就是個天大的錯誤。連山撇開臉,他無法回答連筱。

  連筱無力地松開了雲川,兩個人呆坐著。

  “把馬車趕快一些。”連筱打破了沈默,撩開簾子吩車夫,“要最快!”

  “少爺,這路不好走,車趕快了會很顛的,您坐著不舒服……”

  “沒關系,我有急事,能多快就多快好了。”

  連筱剛坐回到馬車裏,馬車就顛簸起來,隨著車夫的陣陣吆喝聲,馬車越來越快。

  “你瘋了?”雲川被顛的東搖西晃。

  連筱靠在馬車,臉色漸漸的發白,隨著馬車又一次的顛起落下,連筱支撐不住的跌到了坐下。連筱一手捂住隱隱作痛的小腹,一手緊緊的抓住墊子。

  “停車,快停車……”雲川抱住連筱大吼著。

  “師父……命,讓它隨命吧,如果這一路都沒事的話,我絕不再動別的心思了。”連筱懇求著雲川。

  “這會要了你的命的,你就不怕你爹親著急了。”

  “師父……”

  連筱和雲川算是默默的達成了協議。任連筱如何的折騰,只要不過分雲川都不會阻攔。馬車裏的座位都撤了下去,白天連筱躺在搖晃的馬車裏,雲川坐在他的身邊,安靜的守著。腹部的墜痛一直沒有消失過,仿佛在提醒連筱這個不受歡迎的生命的存在。只有在睡著的時候,連筱才會忘了一切。連筱痛恨自己,自己像個惡魔一樣,時刻的想著謀害一個生命。可是,如果它不消失的話,對于連筱來說,它就是那個惡魔。

  傍晚的時候,他們借宿在路過的村子裏。夜深了,連筱不想因為自己的輾轉反側吵醒雲川,他悄悄的起身,走到院子裏。

  連筱站在院中,擡頭看著星光燦爛的夜空,心思也飛了起來,“要是神仙就好了,就沒有這麽多的愁了,要是星星也很好,挂在天上,無憂無慮,整夜裏看著別人發愁……”

  連筱的魂都不知飛到哪裏去了,忽然想起的孩子的啼哭聲將他拉了回來。連筱看著亮起的窗戶,想必是孩子餓了,母親起來餵奶了。糯糯的哄孩子的聲音代替了哭聲,母親抱著孩子輕輕搖動的身影應在窗上。那柔和的身影吸引著連筱的目光,連筱不由朝著窗戶走了過去。

  連筱想起來了,農戶家裏有個四個月大的孩子,今天自己還把一錠銀子放到了孩子的小手裏。是不是自己像這個寶寶一般大的時候,也會在半夜哭醒,吵著要喝奶,可是爹親要用什麽來餵?

  “呵”,想到這裏連筱忍不住苦笑了一聲。“你不能怪我,只怪你投錯了胎,如果你投在這樣的人家該多幸福……”連筱頓了頓,又自言自語著:“我沒忘記那個約定,如何回到雲州,你還在的話,我就不會難為你了,只是希望到時候你也不會難為我……”

  躲在另一側的雲川聽到連筱的話,心中越發的五味陳雜。他看不了連筱每日裏折磨自己,只要有機會,他都會在連筱吃得東西裏都放些安胎的藥。雲川只是希望連筱不要傷到自己,可是現在看來,或許那個孩子就這樣不知不覺的沒了,對于連筱來說才是解脫。

  “你贏了……”半個月後,連筱看著雲州城三個大字,不知在對誰說著這樣的話。

  雲川覺得連筱的孩子可以保住是個奇迹,從那天離開農戶後,他從沒有給連筱吃過安胎藥了。看著連筱痛苦的樣子,雖然心疼,但是想到那天晚上連筱的話,雲川也想幫助連筱解脫出來。

  回到連府,連筱顧不得洗澡,整整睡了一日,才醒過來。

  “小小,你,怎麽打算?”

  “先在家裏,等到肚子大了,找個借口搬到外面去住。”連筱說著,目光看向雲川,“師父,我希望這件事只止于你我好嗎?”

  雲川默默的點了點頭,“我給你把脈。”

  三個月後,雲州連家的別館裏,連筱收到了燕郡來的信。

  “二哥有了個兒子。”

  “你二哥怎麽樣?”

  “信上說父子平安。”

  “不擔心你爹親會回來嗎?”

  “不會這麽快吧……”

  連筱站起身,將信送到雲川手中。雲川飛快的看了一眼連筱微微隆起的腹部。

  “你在這裏習慣嗎?”

  “現在還有些睡不好,過些天應該就好了。”

  雲川注意過連筱,他從來不碰自己的肚子。好像要故意忽視孩子的存在一般,每次把脈,他從不問孩子怎麽樣,給他端來的要問也不問就喝下去。真不知道,這樣出生的孩子會變成什麽樣。

  “恩……”突如其來的痛讓連筱醒了過來。連筱忽略著肚子裏孩子的存在,然而還不懂事的小生命像是得不到寵的孩子一樣,它不斷的提醒著連筱不要忘了他。連筱抓緊被子,忍著痛,死也不肯將手放到肚子上。他知道只要自己手附在上面揉一揉,痛就會減輕很多,可是他不要,他不要可憐這個孩子。

  “啊……”肚子裏的小東西仿佛不甘心,又重重的活動了一下腳丫。連筱疼得出了一身冷汗。已經九個月了,孩子動的越來越厲害。連筱一直忍著痛不碰自己的身體,洗澡的時候都閉著眼,不願去看自己變形的身體。

  可是這一次好像不行了。肚子裏的孩子與連筱打上了持久戰,連筱好不容易緩過來了,它就在補上一下。疼得已經失去了意識,連筱蜷起身子,手撫著最痛的地方。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安撫,達到目的的小小生命才安靜的隨著睡著了。

  連筱早上醒來發現雙手都附在自己的肚子上,他被自己嚇了一跳,剛要拿開,卻意外的感覺到了肚皮下的蠕動。第一次,連筱的心第一次真正的感覺到了它的存在。心裏雖然大聲喊著“拿開,把手拿開,不要可憐它……”可是仿佛感覺到它和自己同一節奏的心跳,連筱貪戀起這奇異的生命。

  “小小,你想過以後怎麽辦嗎?”

  聽到雲川的問題,連筱下意識的護住自己滾圓的肚子。察覺到了雲川的驚異,連筱有些尴尬的放下了手。

  “送走吧。師父,麻煩您幫我物色一個好的人家,或是給他們錢……”

  “小小,你確定……”

  “對,只有這樣,我才會忘了它,忘了發生的一切,從新開始……”連筱將幾個月裏,自己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既然你覺得這樣好,那就這樣做吧。把孩子送走之後,我就離開雲州……”

  “師父,你沒有必要這樣……”

  “小小,你聽我說完。我並不是因為你才離開。我在雲州待得時間夠長的了。這本就不是我的性格,趁著還有些力氣,我要到各處走走……”

  “真的?”

  “是!”

  

第六章 失而複得

更新時間2010-1-16 23:26:21  字數:4565

 “咣當……”

  沈靜的夜裏越發顯得巨大的聲響將雲川吵醒了,雲川坐起身,意識到是連筱屋裏傳來的動靜,馬上激靈了起來。雲川衝進連筱的臥房,連筱已經摔在了地上,凳子也倒了,連筱在床下痛苦的掙紮著。

  “小小……”雲川連忙將連筱抱到床上,這才注意到連筱下半身的衣服上已經是一片汙迹了。

  “什麽時候開始疼的?”雲川拍著連筱的臉,連筱疼得咬著唇,手死死的捏著枕頭。

  “半……半個時辰了……”

  “什麽,怎麽不早說呢?”雲川知道現在責備也無濟于事。他翻出准備好的東西,從笸籮裏拿出剪刀,將裹在連筱腿上的單褲剪開。雲川取出參片,掰開連筱的嘴,將參片送到舌根下,之後拿了軟木撒到連筱的嘴裏。

  疼痛逼得連筱狠命的咬住口中的軟木。感覺有東西要衝破自己的身體,連筱顧不得羞恥,大張開雙腿,跟著耳邊雲川的聲音使著勁兒。

  “小小,看到孩子了,你再用力啊……”雲川撫著連筱不停蠕動的肚子,他看了一眼連筱的身下,頓時毛骨悚然的想吐。連筱的下身看起來一片血肉,什麽都辨不清了。雲川咬著牙,手摸到連筱的身下,手觸到孩子後,鼓勵著連筱。

  雲川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連筱也在一輪又一輪的疼痛中煎熬著。不知過了多久,連筱感覺自己已經盡了全身的力氣的時候,那東西好像終于脫離了自己的身體。耳邊隱隱傳來嬰兒啼哭的聲音,連筱已經累得暈了過去。

  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連筱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滿臉焦急的雲川。

  見到連筱緩緩的睜開了眼,雲川總算松了口氣,“你終于醒了……孩子,很好,你要不要看看……”

  聽到雲川提起孩子,連筱才想到那恍如隔世的痛苦。連筱猶豫著,沒有開口。

  “先吃點東西,然後把藥喝了。”雲川見到連筱有些為難的樣子,把話題岔開了。

  雲川也不知連筱是怎麽想得,已經五天了,連筱的臥房一定可以聽到孩子的哭聲。可是連筱總是在發呆,絲毫沒有要去看看孩子的意思。

  “剛收到燕郡那邊的信,你爹爹和爹親再過半月從那裏啓程回來,你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恢複身體。”

  “知道了。”

  “等到你身體好些了,就回府裏吧。你爹爹回來,我就帶著孩子離開。”

  “恩。”

  不知為何,看著連筱無精打采的樣子,雲川就一肚子的氣,“小小,你真的不去看他一眼,是個很好的男孩……”

  “不了,看了又怎麽樣……”

  雲川看到連筱有些疲憊的合上了眼,無奈的道:“早早睡吧,我出去了。”雲川吹了燈,合上門,離開了。

  腳步聲漸遠,連筱睜開了眼,看著床頂,他的手慢慢移到已經恢複平坦的小腹上。連筱意識到,耳邊時而出現的嬰兒的啼哭真的不是自己的在做夢。那個原本在自己的肚子裏的小東西,已經跑了出來。好像被人施了咒一般,連筱揭開被子,離開自己的臥房。孩子就在隔壁的房間裏,剛剛還有哭了幾聲。連筱推開還亮著燈的門,一個婦人正在乳著他的孩子。

  突然出現的連筱將奶娘嚇了一跳,“你,你是……”奶娘只見過雲川,並不知道連筱是什麽人。

  “他吃飽了嗎?”

  “吃飽了……”奶娘仍然疑惑地抱著孩子,忽然看到連筱身後,雲川朝著自己擺手,她忙把孩子放到搖籃裏,悄悄的走了出去。

  孩子剛喝完奶,白天裏睡得也很足,這會兒正睜著一雙眼不知在看哪裏。連筱將孩子抱在懷裏,略顯生硬的動作好像使孩子很不舒服,孩子的小手在自己皺巴巴的小臉上揉著,不一會兒,索性放聲大哭起來。

  “別哭,別哭啊……”連筱調整著姿勢,一邊輕輕的晃著懷中的孩子。孩子好像並沒有吃飽,小腦袋不停的在連筱的胸前蹭著。

  意識到孩子在找什麽,連筱的臉熱了起來。他想把孩子放回到搖籃裏,讓奶娘進來餵奶,可是動作做了一半,他又把孩子抱緊了。

  少年單薄白皙的胸膛露了出來,他將孩子抱到胸前,忍著羞恥感,將胸前小小的乳粒送到孩子的小嘴裏。孩子出于本能的吸允著,大概覺得和以前含在嘴裏的不同,就更加使勁兒的裹著。孩子的一只小手在連筱的胸前抓著,讓坦露在冷夜中的肌膚感覺到一絲一絲的暖意。連筱忍不住拉著孩子的小手,送到嘴邊輕輕的啃咬著。

  小東西大概察覺到自己做了半天的無用功,又大哭起來。

  看著懷中不停啼哭的孩子,連筱才忍不住流出了眼淚,連筱輕輕親著孩子嫩嫩的臉蛋,一邊喃喃自語著:“你看,我怎麽可能做你的娘呢?根本不可能的。離開了我,以後會有個女人做你的娘,你的爹爹是個真正的男人,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你的秘密。這樣我的孩子你啊才會幸福……”

  烏日翰有些煩躁地在大帳中來回走著,赫連嘉的答複快到了。

  “汗主!”

  “進來!”

  烏日翰迫不及待的接過達坦呈上的密函。看著密函,烏日翰的表情越發的凝重起來。

  “汗主,漢人的皇帝不答應我們的條件嗎?”

  “不。”

  當時,得知小小居然是雲州連山的兒子,倒是讓烏日翰吃了一驚。巧的是漢人皇帝最寵愛的人居然也是連山的兒子。思量一番,一個想法出現在了烏日翰的頭腦中。在心中謀劃的差不多後,他拿出即將送給赫連嘉的密函,將黃金白銀牲畜的條件一筆勾去,只要一個叫連筱的人來聯姻。

  烏日翰從不打沒准備的仗,然而密函送出後,烏日翰卻一直提著一顆心。赫連嘉的回函答應修改後的條件,可是這個秘密又是什麽呢。烏日翰又看了一遍密函上的話“不知烏日翰汗主是否願意以石塔山交換連筱或是說連家一個天大的秘密,朕自以為很值……”

  “到底是什麽秘密……”烏日翰一拳砸在羊皮地圖上。如果將石塔山讓給赫連嘉,一旦兩國起了戰火,大漠一族等于給中原開了半扇門。天將明,烏日翰仍雙手拄著膝蓋坐在主帥榻上。

  “達坦。”

  “是,汗主。”烏日翰一夜未眠,達坦就在一邊等到了天亮。

  “赫連嘉現在人在哪裏?”

  “據探子報赫連嘉早就離開了燕郡,大概近日就要到他們的都城了。”

  “走了?可惜,不然真想去會會他。”

“汗主,最近闵查活動的很厲害,這時候離開不妥……”

  “我只是說說,這個時候自然不能離開。闵查應該還不知道我們和赫連嘉連手的事吧?”

  “應該還沒有察覺。”

  “讓你們查他和劉泊淩到底有沒有私下勾結,怎麽樣了?”

  “拿不到確切的證據,但是他們肯定是有關系,而且不止于這幾年,大概在五年前,兩人就應該有勾結了。”

  “沒關系了,只看這最後一搏了。”

  烏日翰拿起密函,投到大帳中央的炭盆裏。至于赫連嘉說的到底是什麽秘密,等勝負分曉之後再談不遲。

  在別館中休養了近一個月,連山和小彥也快回來了,連筱也該搬回了連府。孩子仍然留在別館中,等到雲川離開是時就會帶他走。

  夜深了,連筱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腳步,他離開自己的臥房站在隔壁房間的門口。

  “最後一次了,這是最後一次……”每天夜裏,站在同一個地方,連筱的心裏都重複著同一句話,可是這次真的是最後一回了。

  奶娘看到連筱自覺地退了出去。孩子正在搖籃裏睡著,他哪裏知道明天以後他就再也見不到給予自己生命的人。

  連筱輕輕抱起熟睡的孩子,孩子快要滿月了,現在看起來像一個小面團,白白的皮膚,胖乎乎的小身子。連筱擺弄著孩子小小的手,自言自語著:“連個胎記都沒有,要是哪天爹爹後悔了,到哪裏去找你啊……”然後連筱看到自己眼淚大滴大滴的落在孩子粉嫩的小臉上……

  出了別館的大門,連筱的腳步越來越慢。登上馬車之前,連筱微微撇過頭,他知道這一離開,自己就再也見不到那個孩子了。

  “快上車吧。小心著涼。”雲川知道自己無法體會連筱心中的淒苦,只能勸他不要再留戀了。

  “連筱,我再問你最後一次,真的要把孩子送走嗎?”

  “師父,我可不可以給孩子取個乳名,以後讓他的爹娘也這麽喚他……”

  “你,哎……”

  “就叫采星吧。”連筱總會想到那天夜裏在農戶中,他仰頭看到的滿天繁星。大概從那個時候起,他就放不下自己的采星了。

  連筱回到連府後幾日,連山和小彥也到了家。連翹留在了燕郡,連楚也隨赫連嘉回了京城,偌大個連府顯得越發的冷清起來。習慣了連翹在身邊的小彥也郁郁的樣子,整日裏在連筱和竹苑之間轉悠著。

  雲川只與連山一人告別,就在一個早上離開了。得知雲川已經離開了,連筱一下子就呆了。回過神後,連筱瘋狂的跑到了別館。果然,別館中除了看門人,什麽都沒有了。連筱在孩子的房間了做了一天,這有這裏還存留了一絲孩子特有的甜甜的乳香。

  “呵,真的走了……”連筱心裏鄙視著自己,明明想留住孩子,卻沒有勇氣面對。連筱忽然覺得,被抛棄的根本不是孩子,而是自己。是自己被抛棄了,所以心才會這麽的痛。

  之後的兩個月裏,連筱又奔走在各個商鋪之間,晚上一筆筆的過著帳,直到累得可以什麽都不想就睡著。

  趁著夜幕降臨,連筱要趕回家裏陪小彥吃飯。連筱在門口下來馬車,在邁進門檻的瞬間,連筱忽然覺得今天好像很不一樣。連筱莫名其妙的激動起來,心開始突突直跳。他使勁兒咽了一下,快步朝著南方竹苑走去。

  還未走進南風竹苑,一陣孩子哭鬧的聲音就傳到了連筱的耳裏。連筱頓時立住無法動彈。

  “小小少爺,您站在這裏幹什麽?”小翠從竹苑跑出來就看到了小小。

  連筱一把抓住小翠的胳膊,有些語無倫次,“翠姨,裏面的孩子,孩子是誰的?”

  “呀,小小少爺,疼啊……”

  見到小翠被自己抓得直喊疼,連筱忙放開了手,又追問著:“是不是有孩子,誰的孩子?”

  “我也不知道,突然送過來的孩子。夫人說就當自家少爺對待呢!”小翠看著愣愣的連筱,小心的說:“小小少爺,夫人讓我去給孩子熱奶,我也走了。”

  “好,你先走吧。”連筱在心裏笑自己太傻了,明明知道不可能,可是自己還是在期望有一天雲川會把孩子送回來。

  連筱走進屋時,小彥正抱著哇哇大哭的孩子沒有辦法。連山坐在一邊的椅子上,被孩子的哭聲吵得直皺眉頭。

  “爹親,這,哪裏來的孩子?”

  “楚兒的孩子。他離開燕郡的時候我都不知道他有孕了。”

  “哥哥的孩子怎麽送回來了?”

  孩子執著的哭鬧著。連筱湊到小彥身邊,看到孩子哭得一張小臉皺巴巴的,一副可憐的樣子。

  “爹親,我來。”連筱從小彥手裏接過孩子,一邊走一邊搖晃著。像對自己的采星一樣,連筱親了親孩子濕乎乎的小臉。孩子的哭聲漸漸弱了下來,閃著一雙大眼睛,看著連筱,小手抓住連筱垂下的發絲。

  “啊,不哭了。”小彥有些驚訝的看著連筱。“哎,楚兒生了雙胎,這個是小的。”

  “雙胎?可是為什麽把小的送回家來了?”

  “宮裏規矩多,說是雙胎不吉利。楚兒為了保這個孩子的命,就偷偷把他送了出來。”

  “他多大了?”

  “五個月了。一路上吃了不少苦,這麽瘦,還不如三個月的孩子大……”小彥一邊看著連筱懷裏的孩子,一邊念叨著。

  “五個月了?”連筱也覺得孩子太小了,可是看起來又很健康很機靈的樣子。

  正當孩子又要撇著小嘴哭起來的時候,小翠也把熱好的奶端了過來。連筱試好了溫度,一點點的給孩子餵了下去。

  “小小還真有耐心啊。”小彥看著連筱,又回頭碰了碰不知為何發呆的連山。

  “爹親,他叫什麽名字?”

  “名字?對啊,連,他叫什麽名字?”

  “還沒取名字吧。”連山遲疑了一下,對連筱道:“小小給他取個名字吧,就跟你的姓。”

  “跟我的姓?那,那就叫采星吧,連采星好不好?”連筱有些激動的看著連山。

  “采星,很好聽。就叫采星吧。”

  小彥逗弄著打著嗝的小寶寶說:“恩,我們小星星有名字了,還有了個小爹爹。”

  “那晚上我來看著采星吧。”

  “你?”小彥還是有些擔心連筱無法好好的照顧孩子。

  “就讓小小做吧。采星是他的孩子,自然應該由他照顧。讓小翠暫時搬到他們院子裏去,有個照應。”

  吃過晚飯,連筱抱著睡著的采星回到了自己的臥房裏。將采星穩穩的放在床上,連筱的眼睛一刻也不想離開孩子。把自己失去的孩子的名字賦予在他身上的那一刻,連筱就決定要用自己一生的愛來呵護這個仿佛失而複得的寶貝。

  

第七章 幸福不幸福

更新時間2010-1-23 12:44:24  字數:5026

 因為這一章,本人非常不好意思的又被屏蔽了。哎,可憐死了。原本想放原版到空間裏,但是嚴打期間好像空間也不行,那就過一陣子吧。缺少的部分並不影響親們閱讀,所以請親們自行想象吧,呵呵。

  連山回到竹苑時,小彥正在擺飯桌。一天都沒在鋪子裏出現的連筱正追在采星的屁股後,抓到機會就往采星的嘴裏餵上一大口飯。

  連筱看到連山回來了,忙叫聲“爹”,又拉著采星的小手說:“星兒,爺爺回來了,快叫爺爺。”

  嘴裏還有飯,采星含糊著喊了聲“爺爺”,注意力又回到手裏的小玩意兒上。

  “哎,采星真乖!”連山將外衫送到小彥手裏,蹲下聲,捧著采星的小臉,在上面使勁兒的親了一口。

  “采星今天看起來好多了,可以下地玩了。”

  “恩,先生說好多了。”把最後一口飯餵進采星嘴裏,連筱拿出手絹給采星擦幹淨嘴巴。十幾天前,采星忽然就出了痘。幸好連筱發現的及時,劉太醫馬上給開了藥。連筱照看著采星,幾天沒有合眼。采星因為生病瘦了一圈,連筱也跟著瘦了一圈。現在看到滿地亂跑的孩子,連筱覺得自己付出什麽樣的努力的都是值得的。

  “可惜養出的兩斤肉又都沒有了”,小彥捏了捏采星的臉蛋,繼續說:“原本就比同歲的孩子小,好不容易要趕上人家了,又出了痘。不過咱們星兒福大命大,以後長得胖胖的,好不好?”

  “爺爺問星兒好不好,星兒要說好。”采星不僅比同歲的孩子要小一些,說話走路也稍晚了一些。連筱原本還很擔心,自從采星學會叫他爹爹後,他抓到機會就教采星說話。還好采星好像很聰明,開始說話後就學得很快了。

  “爹爹,抱抱。”采星將手裏的小玩意兒扔在一邊,朝著連筱伸出小手,要連筱抱。

  “你爹爹要吃飯,讓小翠婆婆抱好不好?”

  “爹爹抱。”采星不理小彥的意見,站在連筱身邊,揚著頭眼巴巴的看著連筱。

  “那爹爹抱著星兒吃飯,星兒要乖好不好?”

  “好。”采星痛快的答了一聲,還不等連筱抱,自己就往連筱的膝蓋上爬。

  連山和小彥端起了飯碗。連筱抱著采星,時不時的餵采星兩下。采星倒是乖乖的坐在連筱的懷裏。

  連山吃好後撂下碗筷說:“今天收到了楚兒的信,說他和赫連嘉最近要回雲州來。”

  “是嗎?也有將近兩年沒見到楚兒,還真想他。翹兒在燕郡回家還方便些,楚兒回來一趟還真不容易。”

  “大哥要回來?”連筱聲音有些發抖的問道。不同于小彥的喜悅,聽說連楚要回來,連筱不由緊張地抱住懷裏的采星。

  連山看出連筱的擔心安慰道:“采星是你的孩子,誰都搶不走。既然當初楚兒做了那樣的決定,那麽他就要信守諾言。小小你不必擔心。”

  “是,爹爹。”

  即使連山如此的說,連筱心裏還是有些不安。他低頭看著采星動來動去的發頂,采星的頭發卷卷的,發間露出可愛的小發旋。連筱心口有些酸悶,他抱著采星站起身,“爹爹、爹親,我帶星兒去溫泉了。”

  連山知道連筱心中還在糾結,就點了點頭,看到小彥想說什麽的樣子,他在桌下捏了一下小彥的手,又囑咐著連筱:“小心點兒。”

  到了溫泉,連筱並沒有急著下水。他坐在水邊,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和小翠玩耍的采星。過了一會兒,他才讓小翠離開。連筱脫了衣服,抱著光溜溜的采星坐在淺水的地方。連筱揉搓著采星肉呼呼的小胳膊,采星另一只手搖晃著手裏的小鴨子讓連筱看。

  “沒有你,我怎麽辦……”連筱想起雲川帶著孩子離開後的那些天,自己一個人,閉上眼腦海裏都是孩子哭鬧的聲音,一夜夜無法成眠。眼看自己就要支撐不住的時候,采星像是上天賜予的寶貝一樣來到自己的身邊。連筱全心全意的愛著采星,他每日在心裏祈禱,希望對于采星的付出會得到回報,希望有人也如此的愛護自己的孩子。

  “是爹爹的想法太自私了,所以上天就要收回你了!”

  渾然不知連筱心中的痛苦,采星依依呀呀的叫著,撲騰著面前的水。半天也沒聽到連筱的聲音,采星擡起頭看著連筱。

  懷裏的采星開始扭動著身子不滿的叫起來,連筱回過神,將坐在懷裏的采星抱起來。“星兒要什麽?”連筱架起采星,讓采星面對自己。對于這樣的姿勢,采星還是不滿,他使勁兒向下蹲著身。沒辦法,連筱只好退到更淺的地方,讓采星騎在自己的大腿上。采星一坐到連筱腿上,就趴到連筱胸前,嘴巴咬上連筱胸前小小的乳_頭。

  未滿周歲以前,采星總是粘著連筱。小彥見采星哭得可憐,也勸連筱先讓采星含著,等采星知道和奶娘的不一樣,自然就不再鬧了。誰知還不懂事的孩子更執著,連筱一直後悔給采星慣了這樣的毛病。采星剛剛過了一周歲的生日,連筱就用了民間的土法子,把采星這個不好的習慣給板了過來。

  看著使勁兒紮在自己胸前的小腦袋,連筱又氣又覺得好笑。“爹爹不是告訴過星兒嗎?星兒長大了,是乖寶寶,這樣羞羞的……”

  連筱一邊哄著采星,一邊想把采星抱起來。可是一不如采星的意,采星就一副我要哭的樣子。連筱無奈的歎了口氣,調整著姿勢,讓采星坐得舒服一些。“星兒真不乖,就這一次,以後就要打屁股了。”

  采星才不管連筱在說什麽,舒服的趴在連筱的懷裏,小嘴吮著嘴裏的東西。采星開始長牙了,大概是要牙齒要冒出來的地方有些癢,他輕輕用勁兒咬著嘴裏的肉肉的小粒,咬得連筱又痛又癢。

  低頭看著懷裏的采星,連筱告訴自己,這一刻采星還在,那麽他就是幸福的。

  站在依舊喧鬧的街頭,烏日翰感受著這座城市如昔的繁華。經過了一年多的征戰,大漠中幾乎所有的部族都歸到烏日翰統治之下。這一次烏日翰來到雲州,只是為了與赫連嘉見上一面,商討邊境的問題。

  至于那個叫小小的少年,如果不是重新回到了這裏,度過了那麽多腥風血雨的日子,烏日翰幾乎就要把他忘記了。烏日翰都搞不清自己當時為何會那麽得喜歡小小,竟然到了願意用大量金銀財寶和牲畜來換一個對于大漠毫無用處的漢人。烏日翰在心裏笑自己也有如此幼稚的時候。

  “汗主,赫連嘉後天才會到,咱們來早了。我在前面定好了客棧,咱們現在過去?”

  “達坦陪我逛逛這雲州城,既然他沒來,我們著什麽急?”烏日翰說著融入人群之中。

  連筱出了商鋪,眯著眼望了一眼太陽。陽光正好,天氣也很暖和。采星已經痊愈了,連筱才放心的串了串城裏的幾個店鋪。既然天氣這麽好,連筱決定早早回家,帶著采星到院子裏曬曬太陽。連筱一邊走著,一邊打量著小販攤位上擺著的小東西。家裏的撥浪鼓被淘氣的采星弄斷了把兒,連筱想要給他買一個更漂亮的。

  “這個多少錢?”連筱挑好了一個,搖晃著手裏的鼓問著價錢。

  烏日翰正在人群中毫無目的走著,一陣清脆的鼓聲傳到了耳中,接著響起的聲音吸引著他望了過去。

  “您聽聽這聲兒多好聽,來您拿好了!”小販收了連筱的錢,將小鼓遞到連筱手中。

  連筱滿意的笑了笑,接過撥浪鼓,朝著家裏的方向走了。

  “真的是他!”烏日翰定定的站在原地,眼光追著人群中那抹熟悉的身影。眼看連筱就要消失在拐彎處,烏日翰立刻跟了上去。

  “小小!”

  聽到後面有人叫自己,連筱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到烏日翰的那一刻,連筱的靈魂都被抽走了,手裏的鼓掉在了地上。

  “像看到了惡魔一樣的表情,果然是這樣……”烏日翰欣賞著連筱臉上驚恐的表情,一邊走進連筱。

  看著漸漸逼近的烏日翰,連筱後退兩步,隨後轉身向前狂奔。

  “還敢跑!”烏日翰馬上追了上去。

  連筱哪裏是烏日翰的對手,跑了幾步就被烏日翰從背後拽了回去,壓在了牆上。

  “放開我……”連筱使勁兒捶打著烏日翰,看到巷口有人走過,他立刻大聲呼救。

  “給我閉嘴!”烏日翰壓著連筱,一只手鉗制著連筱的臉頰,讓他無法發出聲音。

  連筱的眼淚被逼了出來,狠狠的看著烏日翰。

  “你,好像更好看了!”從看到連筱的第一眼開始,烏日翰就有這種感覺。少年長高了一些,眼中都是柔情,比以前更加吸引人的眼球。烏日翰有些迫不及待的將手伸進連筱的衣服裏,撫摸著手裏纖細的腰,感受著指尖嫩滑的肌膚。

  眼看烏日翰的手就要滑到褲子裏了,連筱扭著頭呵斥著:“混蛋,放開……”

  “你們漢人不是講究一日夫妻百日恩嗎?你怎麽對自己的丈夫這麽的不馴……”烏日翰不滿的貼到連筱的臉上,啃咬著連筱的脖頸。

  “你想怎麽樣?你放開我……”

  “誰讓你出現的這麽不是時候,剛剛想要放棄你,你就這麽美,這麽香的出現在我面前,你不會是故意勾引我吧?”烏日翰剛想嘗嘗連筱紅潤的嘴唇,卻一下子被連筱躲開了。烏日翰扭過連筱的臉,他覺得就這麽放過了眼前的人,真的是“暴斂天物”了。

  “我想怎麽樣呢?再讓我上你一次,就放了你。”

  “滾開……”連筱怒不可揭。

  烏日翰邪笑著,放開了連筱。連筱來不及喘氣,就跑了出去。

  “明日正午,老地方。如果不見你,那我就屈尊到連府拜訪。”

  聽到烏日翰的話,連筱猛地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絕望的看著烏日翰。確定連筱聽到了自己的話,烏日翰放心的走了,還晃了晃了從地上撿起的撥浪鼓。

  連筱的心亂成了一團,他氣得無力動彈,就一直站在原地。夜幕降臨,周圍什麽都看不清,他拖著疲憊的身體,一步步的朝家走去。剛到了竹苑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采星的哭鬧的聲音。

  “星兒……”對啊,自己還有星兒,怎麽可以這麽快就想著放棄。“連筱振作起來,還有人在等著你……”連筱在心中鼓勵著自己,在臉上揚起微笑走了進去。

  “爹爹……”采星一看到連筱就朝著連筱使勁兒。

  小彥忙把采星抱了過去,“你爹爹說你早就走了,怎麽這麽晚才到家……出了什麽事嗎?你臉色不好。”

  連筱騰出一只手撫在臉頰上,忙說:“沒有啊,我很好。”懷裏的采星還抽泣著,連筱拍著采星的背哄著他。

  “星兒吃飯了嗎?”

  “還沒,見你不會來都不肯張嘴。我和你爹吃了,他去鋪子那邊找你……”

  “找我!那爹爹怎麽還沒回來?”連筱害怕連山撞見自己和烏日翰在一起,擔心的問道。

  “我回來了!”連筱的話音剛落,連山就撩開門簾進了屋。

  見到連山,連筱慌忙低著頭,把采星抱到桌旁,想要遮掩過去。連山眼中全是疑惑,他看著連筱卻沒有問什麽。

  吃過飯,連筱抱著采星匆匆離開了竹苑。心不在焉的陪著采星玩了一會兒,連筱就哄著采星睡覺了。

  連筱坐在床上,撫著采星鬧得有些微微發紅的臉蛋,“星兒,你說爹爹該怎麽辦呢?星兒,你是爹爹的福星,你一定要保佑爹爹……”

  第二天正午,連筱獨自一人出現在烏日翰下榻的客棧門口。一夜未眠的連筱看起來格外的憔悴。看著幾乎沒有變化的庭院,連筱心中愈加悲憤。從這裏逃出去後,連筱從來就不肯再靠近附近。“難不成又要在這裏重複以前的屈辱?”

  “汗主,人到了。”聽到門外達坦的聲音,烏日翰停住了腳步。從清晨起床,烏日翰什麽都做不下去,他一直在書房裏踱來踱去,心中煩躁等待著正午的到來。“終于來了!”烏日翰握了一下拳,帶著勝利的姿態走出了書房。

  “跟我來!”烏日翰看不到看連筱,走過連筱面前,在前面帶著路。

  “有什麽事在這裏說就好。”連筱站在庭院中不肯移步,因為烏日翰要他進去的房間,正是當日囚禁他的房間。

  “恐怕你還是不太清楚你的立場!”烏日翰不滿的看著連筱,隨後強硬的將連筱拖到了屋裏。

  連筱被烏日翰推倒在地上,連筱眼睜睜的看著最後一絲陽光被烏日翰關在了門外。

  “動作快一些!”烏日翰以為已經被自己遺忘的人,原來他的味道藏在了心裏的最深處,只要一個導火索,就可以引發所有甜蜜的回憶。烏日翰迫不及待的想要回顧眼前的美味,卻變現出一副嫌棄的樣子。

  “你說話算話,只有這一次……”

  “只要你讓我滿意,我自然會遵守諾言。”

  “你!”聽到烏日翰無恥的話語,連筱氣得渾身發抖。

  “你快一些,不要等我後悔。其實我很期待與雲州首富的會面。”為了掩飾已經膨脹的欲望,烏日翰故作輕松的做到床邊。

  “不要……但是你要答應,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哼,以後,取決于你現在的表現。”連筱的話中帶著屈服,讓烏日翰很受用。但是連筱的要求又讓烏日翰心底的怒火燃了起來。“快脫衣服。”

  連筱緊緊的閉上雙眼,飛快的將衣服脫下。心中巨大的恥辱感讓連筱無論如何也無法脫下自己的單褲。

  看著眼前晶瑩的身體,烏日翰甚至無意識的抹了一下嘴唇。“真是誘人!”比起以前青澀的身體,發育成熟的身體看起來更加的美豔。

  “剩下的這個我來。”

  等到烏日翰心滿意足的停下時,已經到了掌燈時分。趴在烏日翰身上的連筱早就沒有了意識。烏日翰的硬挺仍然插在連筱的體內,兩人相接之處滿是粘膩的液體。

  “小小,小小……”

  沒過多久連筱也慢慢的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就趴在烏日翰的身上,連筱無力的掙紮了幾下,隨後無力的放棄了。

  “小小,我剛剛做了一個決定,你要不要聽一聽。我要在雲州待上十天,剩下的幾天裏,你,天天都要陪著我……還有我們再來今天的最後一次……”

  “混蛋,恩,嗚……”連筱大張著腿,騎在烏日翰的身上,順著烏日翰的動作上下起伏著。還來不及對烏日翰的決定作出反應,連筱就被烏日翰卷入新的一輪情欲之中。

  

第八章 柳暗花明

更新時間2010-1-28 12:51:12  字數:5742

 連筱悠悠的醒過來,發現自己被一個同樣赤裸溫熱的身體抱在懷裏。連筱推開抱著自己的人,拉過不知誰的衣服裹在身上。屋裏已經一片漆黑,隨著連筱的起身,身下密處溫熱的粘液就流到了腿根,癢癢的,這正好提醒了連筱在這張床上發生的一切。忽的想起自己暈過去前烏日翰說的話,連筱心中猛地一股火,朝著躺著的人一巴掌打了過去。

  “你休想!”

  烏日翰睡得正香,被連筱一巴掌打得愣愣的醒了過來。“你幹什麽?”

  “你休想!”已經適應了黑暗,連筱一下狠狠的打在烏日翰的臉上。

  烏日翰徹底清醒了,他一把拉住連筱的手腕,不顧連筱的反抗,將連筱拖到懷裏。從連筱體內流出的粘液還有著溫度,隨著連筱的掙紮,蹭在烏日翰的大腿上。烏日翰霸道的扭過連筱的臉,“這次你不要想著逃走,逃走是什麽後果,你應該清楚。”

  “混蛋,你隨便,我連家有的是錢整死你!”經過這一番的糾纏,連筱心裏有些明了。他知道如果任由烏日翰對自己的索取,那麽自己永遠只能受制于他。過早接觸了商場的種種,連筱心裏早已沒有那麽的單純。烏日翰的貪得無厭燃起了連筱的憤恨。

  “你清楚你在說什麽!”烏日翰的手用力的捏住連筱的手臂,甚至在上面留下了青色的印子。

  “烏日翰,是你不守信用在先,怪不得我。放開我!”

  烏日翰目光中透著狠勁,在黑暗中仿佛閃著光,“好,那咱們就鬥鬥看,看最後鹿死誰手!”

  連筱坐在溫熱的水中,忍著羞恥手探到張開的腿之間。手指很容易就伸進了股間的小口,連筱仰著頭咬著唇抵制著從身下傳來的一陣陣酥麻的感覺。徹底的清洗了身體,一天都沒有吃什麽東西,連筱感覺暈暈的。吃過了東西,他才有力氣思考。

  連筱沒想到烏日翰那麽容易的就把自己放了回來,這就表明烏日翰接受了自己的宣戰。明顯的,烏日翰對于連家已經有所了解,但是自己連烏日翰是什麽身份都不清楚。連筱氣悶的捶了一下桌子,但他心裏對自己說:“我連家,我連筱,沒有那麽容易讓人打敗!”

  “什麽,他居然是大漠的汗主!”連筱盡量不讓自己露出驚異的表情,可是內心早就翻江倒海了。連筱沈著氣,將包好的銀兩放到來人的手裏。屋子裏只剩了連筱一個人,連筱心裏忽然空蕩蕩的。

  “星兒!”連筱心裏忽然感到很害怕,他跑出賬房,登上馬車,直奔回家。

  “星兒,爹親,星兒呢?”

  “星兒剛睡了。小小你這兩天是怎麽回事?總回來那麽晚。星兒剛還哭著找你呢?”

  “啊,我,我沒事啊!就是賬房積了些事情要處理。”連筱有些磕磕巴巴得小彥說著謊。

  看著別扭的連筱,小彥也感覺很奇怪,“你回來的晚,你爹爹也回來的那麽晚,鋪子裏真有那麽忙啊?”

  “爹爹還沒回來嗎?”

  “恩。”

  “爹親,那我把星兒抱回房間去睡。爹爹回來了,你們也早些休息。”

  “好。對了,小小你吃晚飯了?”

  “吃過了!”

  連筱將熟睡的星兒放在床上,就一動不動的看著。當初抱回來的那個哭得皺巴巴的娃娃已經長大了,不僅長大了,還長到了連筱的心裏。最初的日子裏,看到采星,連筱就會不用自主的想到自己的孩子。可是現在連筱幾乎忘了那個孩子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連筱已經把所有的心都放到了眼前的采星身上。

  “不知道他在哪裏。是不是也像我們采星這樣長得壯壯的,有爺爺疼著。”連筱撫著采星額前的頭發,不知為何又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連筱知道自己鬥不過烏日翰,他在乎的事情太多了,有整個連家,有爹爹爹親,還有最最重要的采星。

  “當當……”

  “誰,是爹親嗎?”連筱披上衣服,朝門口走去。這麽晚了也只可能是小彥了。

  “是我!”

  “爹,是爹爹?”連筱有些驚訝,快走了幾步,打開門。

  連山臉上挂著一絲疲憊,他進門後朝著連筱的床上看了一眼,“采星睡了。我有事問你,在這裏方便嗎?”

“恩。”連筱有些不安的看著表情嚴肅的連山。

  連山仿佛一幅不願說的樣子,沈默了一會兒才道:“你去見了烏日翰了?”

  聽到那個名字從連山的嘴裏說出來,連筱一下坐到了地上。

  “起來!”連山看不得自己的兒子這麽的不經打擊,他朝連筱伸出手。

  連筱默默的站起身,踱到床邊,看著床上的孩子,緩緩的道:“爹,我是不是惹了大麻煩。”

  “不算大。比起赫連嘉、赫連拓,烏日翰不過是一個大漠的汗主。”

  “可是我們的商隊要經過那裏。”

  “那個算不得什麽。大不了我們連家不做那趟生意了。”

  “爹……”連筱知道那條商路對于連家來說意味著什麽,放棄並沒有連山說的那麽的輕松。

  “這些年,我有些累。你們幾個越大越不讓人省心了。你爹親昨晚還偷偷的掉眼淚,責備都是自己的過錯,使得你們幾個沒法像平常人一樣娶妻生子……”

  “爹……”聽到連山的話,連筱轉過身,滿懷愧疚的不知說什麽好。

  “哎……三個孩子裏,你年紀最小卻最懂事,所以爹爹才會和你說這些。你爹親少年時吃了太多的苦,現在身體經常不舒服。我想帶他往南邊走走,那邊沒有這麽冷,他也許好過一些……”

  “爹親他……”

  “不要哭,你爹親他還沒到你要為他哭的程度。”見到連筱的眼淚,連山莫名的煩躁起來,語氣也嚴厲了幾分。

  “爹,您放心,我會處理好烏日翰的事情。”

  “小小,不要單獨面對一切,你還有我們……對了,你爹親的是不要當他的面提起。”

  連山離開後,連筱久久無法成眠。他沒想到,表面上看起來皇親國戚、富甲一方、呼風喚雨的連家原來這麽的脆弱。以往簡單純粹的幸福早已沒有了,裏面摻入了太多的權勢、金錢、欲念。連山為自己的愛人、孩子築起的城堡已經抵擋不住來自赫連嘉這樣的人物的衝擊。

  輾轉反側了一夜,連筱決定先要見烏日翰一面。烏日翰的條件連筱無法接受,但是他仍抱著一絲希望,希望烏日翰可以退讓。

  “小小,你要出去?你大哥一會兒就回來了。你不等等嗎?”看到連筱穿戴整齊准備出門的樣子,小彥忙提醒連筱。

  “大哥今天回來?”其實連楚前幾日已經到了雲州,只是不知為何遲遲沒有回家。

  “是啊,你不等等他?”

  連筱權衡一番,還是決定先解決了心頭的大患,再與家人團聚。

  “他有急事,就先讓他出去。楚兒今天回來,讓他住到離開好了。”連山拿了衣服披在小彥的身上,勸說道。

  心裏雖然掙紮,但是連筱還是一路到了自己兩次逃離的地方。

  “什麽?不見,你說是我了嗎?為什麽不見?”連筱焦急的問道。

  “連筱少爺請回吧。”達坦客氣的拒絕著連筱。

  沒有見到烏日翰,連筱心裏更加沒譜,他一路失魂落魄的回到連府。

  連楚已經回到了家裏,看到連筱,他有些激動了迎了過去。

  “大哥,你回來了。”連筱緊緊的抱住連楚,心中的不安仿佛尋到了依靠,連筱竟然控制不住哭了起來。

  “小小……”連楚有些苦笑不得的抹著連筱臉上的淚水。

  看到連筱哭,小彥心裏也酸酸的,原本想上前勸一勸,可是還沒張口,眼眶也紅了起來。連山忙把小彥摟進懷裏,輕輕拍著小彥的背。

  “爹,你看小小,怎麽跟個小孩兒似的。咱們的小小都是個大人了,怎麽還哭鼻子呢……”

  幾個人好一番的勸,連筱才擦幹淨臉,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小小,哥給你帶禮物了。”連楚說著朝一直站在身後的人招了招手,那人捧著東西走到人前。連楚揭開蓋著紅布的托盤,拿起盤中一個小巧的算盤放到連筱手中。“這個是給你。小小以後是我們連家的大管家,哥就送你個小算盤,讓你把咱們連家的産業算得越來越多。”

  “謝謝哥!”連筱看著手中的袖珍算盤。算盤放在手中沈甸甸的,想必框架都是純金打造的,算盤珠青翠透亮,連筱長這麽大爺沒見過幾乎這樣的好玉石。

  “還有這個”,連楚說著將一只小老虎放到了連筱懷裏,“這個是給采星的。”

  “采星……”連筱擡起頭看著連楚,心中滿是愧疚。采星長這麽大了,連筱給連楚的信中從來沒有提過采星一句。連筱知道自己太自私了,他怕有朝一日連楚要回采星。

  “小小,采星現在是你的孩子,誰都搶不走。就算是哥哥我也不行。”連楚使勁兒握了握連筱的手,仿佛要讓連筱堅信這個事實。

  “恩。”

  “喜公公,你先回去吧。告訴皇上,我想在家住幾天。等到了日子,請他再來接我……他知道是什麽時候。”

  “主子,這……”剛才呈上禮物的人,就是連楚口中的喜公公。喜公公面露難色的看著連楚。

  “喜公公,我又跑不了。你回去如實和皇上說就好了,反正我今天是不會回去的。”連楚仿佛是在和赫連嘉賭氣,可是臉上卻一片沈靜的表情。

  倒是小彥看了有點著急。連楚是小彥的第一個孩子,連楚有些嬌縱的性格就是小彥慣出來的。沒想到在皇宮裏待了這麽多年,連楚的性子還是一點兒都不懂得收斂。小彥剛要上前打個圓場,卻被連山搶先了一步。連山將不知多少銀子按到喜公公的手裏,道:“楚兒好不容易回來雲州一次,想在家裏住上幾日,還請公公到皇上面前好好說說。”

  喜公公在宮中混了多年,這點兒事情還是懂的。他忙道:“連老爺哪裏的話。奴才怎麽敢胡說呢。奴才一定把話兒傳道。那奴才就先回去了。”

  “好舒服啊,哪裏的溫泉都不如家裏的好。”連楚泡在溫泉中,一邊感歎著,一邊咬了一大口蘋果。

  “爹爹,要……”原本在連筱懷裏玩水的采星看到連楚手裏的蘋果也動了起來。

  “星兒啊,叫伯伯,就給你吃。”

  采星擡頭看著連筱,連筱笑著指著連楚道:“星兒乖,叫伯伯。”

  采星將小拳頭塞到嘴裏,含糊著叫道“伯伯”。連楚湊過身,使勁兒親了一口采星的小臉蛋,把咬了一口的蘋果放到連筱的手裏。連筱拉著采星的手,將蘋果送到采星嘴裏。

  “哥,怎麽你回來都不帶著雙喜呢。燕兒小不帶也就算了,雙喜都六歲了,我都沒見過雙喜呢。”

  “雙喜……”連楚原本亮晶晶的眸子忽然暗了下來,他有些不自然的道:“他,他太淘氣了,路太遠,也怕他受不了……”

  “也是。爹親可想雙喜了,總是叨念著他……”

  連筱看得出這個話題使得連楚有些不開心,連筱有些擔心,可是連楚沒有主動的提起,肯定是有苦衷的。連筱也不想多問。連筱也不再說什麽,而是專心的看著采星吃東西。

  連楚在池邊悶悶的趴了一會兒,又說道:“小小,你說,什麽是幸福呢?”

  “幸福……”連筱仔細的想著,才回答:“我覺得爹爹和爹親就很幸福。像管家爺爺講過的,大家都懷疑爹親染了瘟疫,沒有人敢走近爹親,可是爹爹不怕,所以才有了哥哥啊。”

  “那小小幸福嗎?”

  “我啊,我也不知道哎……其實,我很羨慕爹爹和爹親啊,兩個人好像分開似的。可是現在有采星,我也感覺很幸福……”

  “呵……小小一定會很幸福的……”

  雖然感覺連楚有些怪怪的,但是連筱還是點了點頭,“哥哥也是。”

  連楚在家裏舒坦的待了三天,第四天沒等赫連嘉的人來接,連楚就收拾好東西,離開了連府。連山、小彥和連筱站在門口看著連楚的身影消失在拐彎處。

  連楚知道家人一直在望著自己,直到確信他們看不到了,連楚才無力的靠到牆上。巷口已經有人在等了,連筱從包袱裏拿出面紗罩在臉上,朝著馬車走了過去。

  烏日翰感覺自己像中了蠱,居然為了得到連筱又重新答應了赫連嘉的條件。今天,是赫連嘉按照約定將連筱送來的日子。烏日翰早飯也沒吃好,一直在書房中打著轉。直到聽到達坦在門外道“汗主,連筱公子到了”,烏日翰終于放松下來,臉上瞬間換上了勝利而又得意表情。

  連楚被送進房間後,就拉下了面紗,坐在椅子上等著烏日翰。

  推開門看到連楚,烏日翰還未來得及全面展現的表情一下子退了下去。

  “怎麽是你?”烏日翰在赫連嘉那裏見過連楚。他要的明明是連筱,為什麽現在在他臥房裏的是連楚?

  “烏日翰汗主,久仰了。在下連楚。”

  “我問你在這裏做什麽,小小呢?”烏日翰上前幾步,明顯要控制不住怒火。

  “小小?呵……”連楚臉色滿是諷刺的表情,“烏日翰汗主,您憑什麽叫他小小?要知道,可以叫他小小的人,都是與他最為親近的人。”

  “親近?那肌膚相親算不算親近?”

  “烏日翰,你……”連楚話吐了一半,故意停了下來等著烏日翰追問。

  烏日翰已經看出了連楚的小把戲,他順水推舟的接道:“我怎麽樣?”

  “汗主,您肯用所有的錢財和牲畜來換我弟弟,想必您,一定很喜歡他吧?”

  烏日翰驚異于連楚認真而又誠懇的語氣。只是他從未思考過連楚的這個問題。從一開始,連筱對于他來說就是一個難以征服的美麗而又不遜的小獸。

  “您是喜歡他嗎?所以想得到他,想要讓他在你身邊……”

  “你住口!”烏日翰朝連楚大吼了一句,然後語氣又馬上弱了下來,自言自語道:“我想想,我想想……”

  連楚安靜的坐在一邊等著烏日翰的結論。

  “你來的目的是什麽?小小呢?”烏日翰想得頭漲漲的,他不解得問連楚。

  “我來只是想告訴汗主。對自己喜歡的人要好一些,至少在不清楚自己的心的時候,不要將對方傷害到無法原諒的程度。”

  “無法原諒?”想到那日連筱決絕地向自己提出了挑戰,烏日翰心裏真的猶豫起來。

  “汗主真的喜歡小小,可以以自己的性命起誓會愛他一輩子的話,我可以幫你。”

  “你?你是他的哥哥,你怎麽會……”

  “要汗主放棄小小回大漠,汗主可以接受嗎?”

  “當然不行!”未等連楚說完,烏日翰就堅決的否定了。

  “那汗主是喜歡小小了?”

  “這個我還不確定。但是我不可能放棄他。”

  “那就好。我可以幫你不損一絲一毫,就得到他。只是要得到小小的心,汗主還需自己努力。”

  “哦?說了聽聽。”

  “汗主要聽,就是答應了與我的約定。”

  “我還不清楚約定的內容是什麽?”

  “第一,您照樣可以得到赫連嘉承諾給您的銀子和牲畜,更不用損失石塔山。第二,您要在我面前起誓,就對著你們大漠的聖靈,以你的生命為條件起誓,要一輩子愛著我弟弟,不許有二心。第三,你要送我離開這裏。”

  烏日翰思索了片刻,應道:“好。”烏日翰單腿跪地,右手附在左胸,“誠心召喚大漠聖靈……”

  “等一下,你可要想好了,連筱是個男人,他不僅可能無法愛你,而且他也不可能為你傳宗接代。而現在你要面對你的至高無上的聖靈起誓。”

  烏日翰看了連楚一眼,拉開連楚抓著自己衣服的手,繼續道:“誠心召喚大漠聖靈,您的子民烏日翰在這裏向您衷心起誓,我大漠汗主烏日翰今生今世只要連筱一人作為伴侶,如違此誓請聖靈收回烏日翰的性命。”烏日翰發過誓言,站起身,看著不知為何愣在一邊的連楚。

  “小小很幸福……”雖然連筱沒有聽到,可是一個人願為連筱起這樣的誓言,連楚也有一點點兒嫉妒他。

  “這樣可以嗎?”聽完連楚的話,烏日翰臉上一副完全不可相信的表情。

  “你不信我?我爹爹雖然不好說話,但是小小是他的兒子。只要小小同意,他也不會反對的。我爹親原本就是很容易心軟的人。”連楚原本嚴肅的臉上浮現了一絲頑皮之色。

  “那樣的行為不是像你們漢人說的賴皮嗎?”對于連楚出的主意,烏日翰還是有些懷疑。

  “反正方法是告訴你了。對了,還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你知道後,大概我攔著你你也一定要去了……”

  

第九章 登門拜訪

更新時間2010-2-1 14:27:22  字數:6134

 “老爺、小彥夫人!”

  小翠一大清早就吵著跑進了竹苑。連山和小彥剛放下碗筷,正在給采星餵飯的連筱也停了下來。

  “什麽事,小翠你也是歲數不小的人了,怎麽還慌手馬腳的!”

  “老爺,門人說外面有個胡子,說是,說是……”小翠面落難色的看了一眼連筱,不敢再說下去。

  “說什麽了?”連山問道。

  “那胡子說自己是小小少爺的夫婿,來拜訪嶽丈大人順便還有把自己的老婆孩子接走!”小翠連珠炮似的說了出來,然後就大氣不敢喘得看著連山。

  連筱聽了手裏的碗都掉在了地上,他氣得渾身哆嗦的道:“胡說八道,簡直是胡說八道,把他打出去,快……”

  小翠還未來得及出門,就聽到院子裏傳來一個朗朗粗犷的聲音。

  “小小,你怎麽還是這樣,都說了你要對自己的丈夫溫柔一些……”烏日翰一邊說著,一邊推開虛掩的門。

  “這是怎麽回事?小小,我不是讓你處理好這件事嗎?”烏日翰高大的身材並沒有給連山造成什麽威脅。他用不屑的眼神看了一眼烏日翰,“未知高姓大名,因何屈尊寒舍。”

  “什麽?你們漢人說話就是愛文鄒鄒的。在下烏日翰,一是來拜見嶽父大人,二是來接老婆孩子回大漠。”

  “原來是汗主,失禮了。只是我們連家實在沒有您的嶽父,更沒有您的老婆孩子。”

  “這不是!”烏日翰趁人不注意,上前幾步抓住連筱拉到自己的懷裏,“這是我的老婆,孩子就是采星。”

  “你這混賬東西,放開我!”沒想到烏日翰在自己的家裏會如此的放肆,連筱推著烏日翰。奈何烏日翰的力氣太大,他雙臂箍著連筱的腰,連筱都沒法動。

  “連山……”小彥眼看著混亂的局面不知所措,他靠近連山。連山則微微摟住小彥的腰身。

  采星也被嚇到了,一邊喊著連筱,一邊哇哇大哭起來。

  烏日翰見到采星哭了,才放開了連筱。他先連筱一步抱起采星,手指輕戳著采星的臉道:“我烏日翰的兒子怎麽可以這麽膽小,不要哭了!”

  從來沒有人這麽大聲的對采星說過話,采星一下哽住了。他看著眼前陌生的人,小手試著摸了摸烏日翰的臉,然後像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一樣,開始“啪啪”的拍著烏日翰的臉頰。烏日翰見狀也十分高興,使勁兒得在采星粉嫩的小臉上咬了了一口,采星又大哭了起來。

  “哈哈,好小子,嗓門真亮!”

  連筱生怕烏日翰傷到孩子,眼看著采星哇哇大哭也不敢上前。

  “小小,孩子找你。”采星不肯理烏日翰,一直朝著連筱的方向夠著。烏日翰走到連筱身邊,把孩子送到連筱懷裏。

  “這不是你的孩子,請你不要傷害他。”連筱看著采星臉上的牙印,嚴厲的警告著烏日翰。烏日翰傷害自己都可以忍受,可是連筱絕對無法忍受他傷害采星。

  “嶽父大人,您沒有告訴小小真相嗎?”

  “什麽真相?”連山沈著的反問道。他還不相信烏日翰知道采星的身世,只有當初抱走孩子的雲川、連楚和自己知道這件事而已。

  “連楚已經告訴我了。請嶽父大人就不要再隱瞞小小了吧。”

  連山忽然想到連楚離開那天有些奇怪的行為,他厲聲問道:“楚兒呢?楚兒在哪裏?”

  烏日翰掏出一封信函,放到連山手中。“連楚現在很安全。這是他托在下轉交給您的信,您看過後就知道了。”

  連山接過信,迅速的打開,“果然是楚兒的字。”連山打量了烏日翰一番,對烏日翰說:“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真相,那麽你自己惹得麻煩,就由你來處理。”

  “爹”,連筱看到連山拉著小彥往出走,焦急的叫了一聲。

  連山回道:“你們好好的談一談。”

  “哎,連山……小小他……”小彥不放心的看著連筱,可是連山還是把他拉了出去。

  屋裏就剩了連筱、烏日翰和采星。連筱抱著采星賭氣的坐到椅子上,他低著頭不肯看站在面前的烏日翰。采星已經不哭了,坐在連筱懷裏玩著連筱身上的飾物。

  烏日翰看著連筱和自己的孩子,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湧上心頭,雖然還是理不清,但是烏日翰確定自己絕對不可能放過連筱。

  連筱等著烏日翰發話,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見烏日翰的聲響。他擡起頭,正對上烏日翰的目光,連筱的臉微微一紅,嚷道:“說話啊,你看我做什麽?”

  “小小,幾天不見你,你更好看了……”

  “你……”臉頰的紅一直漫到脖根,連筱心道:這該死的胡子,那裏學的如此油腔滑調。

  “小小,你不想知道采星的身世嗎?”

  剛才狀況一片混亂,連筱都沒有注意到連山和烏日翰說了什麽。現在烏日翰又提起了這一茬,連筱目光中都是警惕得看著烏日翰。

  “我當然知道。這是我家的事情,還不勞你操心。”

  “是你的事,當然也就是我的事。況且,采星身上流著我烏日翰的血,我絕不會讓他流落在外。”

  “你胡說什麽!”連筱說不出的震驚,他不相信烏日翰會知道自己曾經誕下一個流著彼此血液的孩子。更何況連筱現在都不知道那個孩子身在何方。

  “采星就是你當初生下的孩子。你爹不忍孩子流落在外,所以才聯合你們的管家和連楚將孩子從新送了回來。”

  “你說什麽?”聽了烏日翰的話,連筱渾身都沒了知覺,手臂也松了下來,差一點就把采星滑到地上。

  “小小……”烏日翰忙喊著他,把孩子托了上去。

  連筱將采星抱起,他看著眼前的孩子,無法接受的搖著頭,“不可能的……怎麽可能呢。雲師傅已經把他送走了。烏日翰你不要騙我了……”

  “我沒有騙你,是你哥哥連楚親口對我說的。還有,你爹也可以證明這件事。”

  連筱忽然想起,連山和連楚都曾說過采星就是自己的孩子這樣的話。當初連筱只是以為那是安慰的話,原來,他們一直在提醒自己這樣的事實。“對啊,我早該明白的……”連筱站起身,將采星送到烏日翰懷裏,“既然是你的孩子,帶著他回大漠吧……”

  連筱推開門,見到連山和小彥站在門口,連筱仿佛沒有了靈魂,木然的叫著“爹、爹親”。事前也不知真相的小彥,此時也百感交集,眼中滿是淚水的看著連筱。連筱並沒有止步,他一般晃悠著朝前走去,一邊喃喃著:“原來,只有我一個人是傻瓜。大家都知道……掩耳盜鈴……連筱你在掩耳盜鈴……大家都知道你是什麽貨色……”

  烏日翰衝了出來,將采星送到小彥懷裏,上前攔住了連筱。

  出現的在面前的烏日翰讓連筱眼睛猛地一亮,連筱瘋了一般捶打著烏日翰,不顧一切的哭喊著:“都是你,都是你,這下你滿意了,我是全天下最大的傻瓜……”

  “小小,小小……”烏日翰晃著懷裏暈倒的連筱。

  連山也有些頭疼得說:“讓他睡一會吧……是我們操之過急了。”

  連筱到晚上還未醒來,烏日翰擔心的摸著連筱有些發熱的額頭。雖然漢人大夫都說沒事了,烏日翰還是不放心。從知道一切後,烏日翰發現自己變成了膽小鬼。從小到大、從戰場到朝堂,烏日翰甚至不怕失去生命。可是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害怕這個人會再次從自己的眼中消失。

  “采星,星兒,不要跑了,不要了……”昏迷中的連筱不知做了什麽樣的夢,他不安的動著。

  “小小,小小……”烏日翰抱起連筱,想要將連筱從噩夢中叫醒。

  “爹爹……”幾乎一整天沒有見到連筱,采星也跑到連筱的身邊,眼巴巴的等著連筱抱。

  “采星,采星……”一睜開眼,連筱就把眼前的采星緊緊抱在懷裏。

  “爹爹,星兒難受……”采星被連筱抱得喘不過氣,小臉也憋得發紅。

  “小小,小小你把采星弄痛了。”

  “你滾開……”連筱猛地推了把烏日翰,抱著采星躲到床裏。采星被嚇得哇哇大哭起來。烏日翰毫無防備,一下跌到地上。

  “小小,你怎麽了?”

  “烏日翰……”想到那真實一般的夢境,連筱就忍不住哭起來,“烏日翰,我剛才是胡說的,你不要帶走采星,好不好,我求你好不好……”

  “小小,我沒說要帶走采星啊”,烏日翰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歎了口氣。烏日翰覺得連筱對他的這麽誤會下去,他攜妻帶子回大漠好像就遙遙無期了。

  烏日翰站起身,坐到床上,將連筱和采星一起摟進懷裏。“小小,采星是你的孩子。我不會把他從你身邊帶走的。”

  “你說的”,連筱擡起頭,眼中滿是淚水哽咽著問道。

  “是,說到做到。”

  “可是你總騙我……”

  “我……”烏日翰一下子哽住了,今日連筱的不信任好像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小小,這一次是真的。如果我烏日翰再欺騙連筱,那麽就讓大漠聖靈來懲罰我。”

  “大漠聖靈……”

  “對,我們的神。好了,快哄哄采星,小心孩子哭壞了……”

  夜已經深了,烏日翰處理好最後一件事才吹滅了燈。屋子裏沒有全然的黑暗下來,淡淡的燭光透過簾子,給了烏日翰一些光亮。烏日翰輕輕的撩開簾子,臥房的床上睡著連筱和孩子。烏日翰的心裏一直有一種全新的感觸,好像是被人等待的感覺,生命有了依靠的感覺。而這樣的感覺,只有眼中的這兩個人可以給自己。

  烏日翰脫了衣服,躺倒連筱的身邊,將連筱輕輕的挪到自己的懷裏。連筱不安的動了動,在烏日翰的懷裏尋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又沈沈的睡了。采星的小嘴也啧啧有聲,之後又是一片沈靜。烏日翰微微擡起身,看著兩張肖似的臉,一抹從未有過的笑容不由自主的浮現在臉上,“烏日翰,聖靈聽到了你的祈禱……”

  “怎麽又是這樣?”連筱想大吼,可是身邊的采星還再呼呼的睡著。看著在另一側熟睡的烏日翰,連筱氣得直抓頭發。“怎麽會這樣?”連筱在心裏問自己,“怎麽三個人睡在了一張床上!”

  連筱一邊要抓狂,而烏日翰毫不知情的將原本摟著連筱腰的手伸到了連筱的衣服裏。仿佛很滿意連筱滑溜溜的皮膚,烏日翰還哼了一聲。

  連筱黑著臉,想要坐起身,卻被烏日翰的手臂攔住了。“烏日翰,烏日翰,你給我起來,不要裝了……”

  “啊,小小,你醒了?”昨天狀況百出,烏日翰又很晚才睡。他迷糊的看到連筱,朝著連筱的臉親了一口,又閉上眼想要繼續美夢。

  “混蛋,又占我便宜。”連筱一口咬在烏日翰裸著的肩膀上。

  “啊,小小……”烏日翰這下徹底醒了過來。臉被氣得紅紅的鼓鼓的連筱充滿了活力,烏日翰忍不住撲了上去。

  連筱得不償失,還不如不要驚醒這頭野獸。一早上起來哪裏有什麽力氣,況且連筱又被烏日翰壓在身下。嘴巴被堵住了,還有一條舌頭時刻要跑進了搗亂。連筱忙著拉住烏日翰到處作怪的手,又忍不住吸著氣。烏日翰的舌頭就如願以償了。

  “恩……”連筱放棄了身下的抵禦,他雙手托著烏日翰的下巴,想要推開烏日翰的唇舌,這正方便了烏日翰的手。

  連筱的衣襟已經大開了,兩人赤裸的胸膛貼在一起。察覺到這一點的連筱驚叫著,可是叫聲全被烏日翰吸走了。烏日翰的手覆到連筱的腿間,慢慢的摩擦著,手裏的欲望不負期待漸漸的硬挺起來。連筱則對突然襲來的快感驚駭不已,他瞪大眼睛看著烏日翰。

  “乖,會讓你舒服的……”烏日翰重新吻上了連筱。

  連筱根本喘不上氣,他的手漸漸攀上烏日翰的肩膀。在烏日翰的手揉捏著自己性_器下軟軟的囊袋時,連筱渾身都顫抖著。

  “恩,你……”連筱感覺自己熱得眼眶都紅了起來,眼前烏日翰的臉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烏日翰向下舔舐著連筱散發著情_色氣息的乳_珠。連筱的身體隨著弓起,雙腿也主動的在烏日翰的腰際摩擦著。欣賞到了極致的景色,烏日翰不再逗弄,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嗯、嗯、嗯……啊……”刺激來的太突然,連筱無法控制的叫出聲。

  “小小……”烏日翰溫柔的親吻著連筱汗濕的下巴,手繞過濕熱的欲望,將手心的粘液揉在連筱的臀瓣上。

“住手……”連筱滿面羞紅,輕喘著呵斥。

  烏日翰仿佛沒聽到一般,手指向著中心地帶探去。

  “爹爹?”

  稚嫩的童聲提醒了兩個難以自禁的大人還有一個小觀衆在場。采星趴在一邊,揉著眼睛,看著眼前摞在一起的兩個人。

  “啪”,一個脆生生的耳光響了起來,連筱用盡全身的力氣將烏日翰一腳踹到了床下。

  “啊哈……”好像看到了有趣的遊戲,采星趴到床邊,看著床下的人拍著小手“嘎嘎”的笑著。

  又一次毫無形象的趴在地上,烏日翰索性就臥在原地逗著采星,“采星,叫阿爸。”

  “不許叫!”連筱一眼就瞥到了烏日翰支著帳篷的下身,他拿起身邊的枕頭朝著烏日翰扔了過去。“下流東西!”

  “到底是誰下流啊。我還硬著呢,小小都射了我一手……”

  “你,你不要在孩子面前說得這麽下流。”

  “比這更下流的都做了……”

  美好的早上,連筱惹了一肚子氣。尤其看到烏日翰大搖大擺的坐到飯桌旁,連筱氣得將筷子摔到桌上。

  “小小?”小彥被連筱嚇了一跳,他不解的看著連筱。

  “沒事,是我不小心的。”

  連筱不願和烏日翰一個飯桌吃飯,可是連山沒有表示反對,他也不好說什麽。

  “小小吃這個,這個很好吃。”

  “謝謝,我自己會夾菜。”從一開飯,烏日翰就不停的給連筱夾菜。連筱又是瞪他又是偷偷的踩他的腳,可是烏日翰是外甥打燈籠——照舊了。

  烏日翰把采星從連筱的懷裏抱出來,讓他一個人坐在凳子上,給了他單獨的小碗和勺子,還煞有介事的對采星說:“乖兒子,要自己吃飯,這樣才會長得和阿爸一樣壯。”烏日翰說完還示範似的吃了一大口飯。采星看了也拿起勺子盛了一大勺送到嘴邊裏。采星的小臉鼓鼓的,他看著連筱,想要得到連筱的肯定。

  連筱狠狠得瞪了烏日翰一眼,然後拿出手帕擦著采星的小嘴,鼓勵道:“星兒真棒,會自己吃飯了。”

  “爺爺……”得到爹爹贊賞的采星又看向了小彥,小彥也笑著直點頭。

  吃過早飯,連筱就出了門,他實在不想看到烏日翰一副得意的樣子。可是還未到中午,連筱又不放心的想要回家。

  “為什麽我不能回家?那是我的家,憑什麽那個胡子賴在那裏不走……”連筱氣呼呼的回到了家。尚未走進竹苑,采星嬉鬧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還有一個讓連筱頭疼的聲音夾雜在其中。

  院子裏,采星正坐在烏日翰一側的肩膀上,烏日翰把著采星的兩只小手,在院子裏繞著圈的跑。大概是沒有玩過這麽刺激的遊戲,采星又是叫又是笑,竹苑裏一時顯得熱鬧非凡。

  “小小,這麽早就回來了。”正在院子裏看熱鬧的小彥見到連筱就迎了過去,他指著鬧成一團的兩人道:“難得你不在采星還玩得這麽開心,到現在都沒有找你呢。”

  看到連筱,烏日翰也停了下來,采星不滿的抓著烏日翰的頭發,嘴裏直叫“飛飛,阿爸,飛飛……”

  “乖,爹爹回來了。咱們一會兒再飛飛。”

  采星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學會叫烏日翰“阿爸”了,連筱心裏一陣緊張,他朝著采星伸出手,“星兒,爹爹抱。”

  “不,飛飛,要飛飛……”采星還沒玩夠,一直在烏日翰的懷裏蹭著,不肯跟連筱走。

  沒想到孩子這麽快就不要自己,連筱把所有的怒火的轉到了烏日翰身上,他硬生生的將采星奪了過來,“烏日翰你休想奪走星兒!”采星看著和平時不一樣的連筱,想哭又不敢哭出來。

  “小小,你不要嚇到采星。”

  “不要你管!”

  連筱總是對自己充滿敵意,讓烏日翰很難受,他沒有想到要連筱接受自己會那麽的難。既然從連筱身上下手早了點兒,那麽就要先征服連府中其他的人。采星不用說了,小彥果然是個很容易心軟的人。烏日翰想到了連山,連山平時對自己不冷不熱,根本看不出他是反對還是贊成。如果得到了連山的支持,那先把連筱綁回大漠再床上地下慢慢培養感情也不是不可能啊。

  “連老爺!”晚飯後,烏日翰攔住了正要回房的連山。

  “汗主,不知有何貴幹?”

  “連老爺叫我烏日翰就好。這個送給您。那日來的匆忙,沒有准備禮物。雖然遲了些,但是還請連老爺笑納。”

  “是什麽?”

  “哈拉海。是我們大漠的聖品。”

  “哦?真的是哈拉海?”連山接過烏日翰遞來的盒子,打開盒蓋,裏面放著五支泛著淡淡青黃色的枯花。

  “哈拉海常年生長在雪山之巅,性熱,是驅寒驅毒的聖品。我聽說小彥夫人到了冬天身體有些弱,所以想到這哈拉海,希望可以有所幫助。”

  烏日翰說得輕松,可是連山知道這五支貌不驚人的枯花的價值。他早就聽說大漠雪山上生長著這樣一種花,可是雪山是大漠的聖地,外人根本找不到。就算連山富可敵國,可是哈拉海也是千金難求啊,而現在烏日翰一送就算五支。

  “謝謝汗主。這麽大的禮,連山慚愧。以後有幫得到的地方請汗主開口。”

  兩人都明白其中的含義,也就點到為止,各自回房了。

  

第十章 困擾

更新時間2010-2-7 17:31:15  字數:5728

 “咦?爹親呢?”一早的飯桌上竟然沒有小彥,連筱忍不住好奇地問連山。

  “還在睡。我們先吃。”

  連筱還想問什麽卻被一邊的烏日翰扯了一下。連筱不滿的瞪了烏日翰一眼,可是連山確實一副不想再多說的樣子,連筱也就乖乖的吃飯了。

  采星緊靠連筱坐著,自己擺弄著面前的小碗和勺子,周圍撒了一圈的飯粒兒。

  “星兒慢些吃。”連筱給采星碗裏夾了菜,又把采星灑落的飯粒兒拾到自己的碗裏。

  連筱先吃完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小彥,“爹,我去看看爹親,順便給他把早飯端過去。”

  “恩,去吧。”

  連筱走了,屋裏只剩了連山和烏日翰,烏日翰逗弄著采星。連山心不在焉的喝著茶,時不時地看上那兩父子一眼。烏日翰早就擦覺到連山仿佛有話對自己講,他故意一直憋著不肯先說。

  “連老爺,不知那哈拉海怎麽樣,還有效果吧?”

  “噗,咳咳……”連山被一口茶嗆得直咳嗽。

  “爺爺,咳咳……”采星學著連山的樣子。

  “星兒不可以學這個,這樣不禮貌。”

  好不容易得到連山的認可,烏日翰還不想把這件事搞砸,他閑談般的聊起:“哈拉海性熱,一開始服用時,人會有些燥熱不舒服,需要一定的渠道來纾解,順便也可以講體內的寒氣排除,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連山臉上漸漸浮現“原來如此”的表情,隨即又被愉悅的表情掩蓋。

  “爹親?”連筱推開小彥的臥房門輕輕的叫了一聲,屋子裏靜靜的什麽動靜都沒有,感覺有些怪。連筱又連叫了兩聲,才聽到一點兒聲音。

  “爹親,你沒事吧?”連筱把飯食放到桌上,上前扶著想要坐起身的小彥。

  “沒事……”小彥在連筱的攙扶下慢慢坐起,回答的聲音有些沙啞。

  連筱不經意的看了小彥一眼就愣住了。小彥松垮的衣衫下難以遮掩的星星點點的紅豔痕迹,紅腫的嘴還有略略發腫的眼皮,明明就是被人狠狠蹂躏了一番的樣子。察覺到連筱不對的眼神,小彥掩飾般的拉拉衣襟,臉刷地紅透了。

  “爹太過分了吧,明明知道爹親身體不好還……”連筱有些氣不過得嘟囔著。

  “小小,別說了……”小彥越發覺得窘迫,又不好說什麽,心裏直怪連山讓連筱過來。

  小彥吃過東西,又睡了一覺,到了下午才可以下地。連山對小彥百般殷勤,恨不得將小彥抱在懷裏。小彥覺得在孩子跟前失了面子,一直別扭著不肯理連山。倒是替小彥抱打不平的連筱,看到自己的爹爹和爹親甜甜蜜蜜的鬧別扭,心裏直呼自己瞎湊什麽熱鬧。

  “哎”,烏日翰碰了碰氣悶的連筱。

  “幹什麽?”連筱一點兒好氣都沒有的瞪了一眼烏日翰,隨即扭過頭去。烏日翰待在自己的家裏,自己的院子裏,自己的臥房裏,自己的床下,連筱想到這裏狠命的捶了一下桌子。

  “啊”,手背一下磕在桌角上,連筱痛得叫了一聲。

  “碰到了吧,小心點兒。”烏日翰將連筱的手捧到嘴邊吹著。

  連筱想抽手,可是手真的很疼,連筱的淚水在眼眶裏漾著。烏日翰輕輕的給連筱揉著手,連筱覺得痛漸漸消散,也就任由烏日翰拉著自己。

  連筱看著烏日翰側臉,多日的疑問又浮上心頭。他還不清楚烏日翰賴在家裏做什麽。如果他的目標是自己,為什麽他一直都不講。如果烏日翰想帶走采星,可是他那天又答應不會將孩子從自己的身邊帶走。連筱忽然想起了連翹和李雲州,當時連山也默許李雲州住在家裏,結果就是連翹被人“娶”走了,莫不是……

  連筱猛地抽回手站起身,走到連山身邊。想到那種可能,連筱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情,他努力壓低著聲音問連山:“爹爹,為什麽,為什麽烏日翰還在這裏,您讓他走啊。”

  “連筱不可以無禮,烏日翰是我的朋友。”

  “為什麽您的朋友天天晚上在我的臥房裏睡覺?”連筱感覺自己要瘋掉了,什麽時候烏日翰成了爹爹的朋友。

  “連筱!”連山提高了聲音,提醒連筱行為的無禮。

  “我不管,爹親,你說說爹爹,怎麽可以這樣?”連筱看到和連山說根本不管事,他又哀求著小彥。

  小彥為難的看著屋裏其他的幾個人,連筱熱切的看著自己,烏日翰一副我聽不到的樣子,連山的手還撫在自己的背後,小彥只好向采星伸出手,“采星不要坐在地上,到爺爺這裏來……”

  “爹親你……”連筱氣得摔下門跑出了竹苑。

  “小小……”烏日翰看了一眼連山,連山的眼神一直黏在小彥身上,烏日翰見狀也追了出去。

  “這該死的……”連筱衝回自己的地方,坐在床上生悶氣。明明自己跑出了的時候,烏日翰也跟了出來,怎麽這麽半天了,還不見人影。平時沒事的時候總是在自己身邊繞來繞去,需要人哄得時候這個該死的胡子跑哪去了。

  “呸呸,誰要那個胡子哄了,氣死我了,我糊塗了……”連筱向後倒在床上,手捂著眼睛,腦子裏亂成一團漿糊。

  “小小……”烏日翰一家門就看到連筱仰面躺在床上,一直到他趴到連筱身上,連筱還閉著眼念念有詞。

  “啊!”一片暗罩了上來,連筱一睜開眼就看到上方烏日翰的臉,他手忙腳亂的推著烏日翰。

  “這個給你。”烏日翰翻身將連筱抱在懷裏,把禮物送到連筱手裏。

  “匕首。”眼前精致的匕首吸引了連筱所有的注意,連筱像得到期盼已久的禮物的小孩兒一樣,興奮的忘了自己還坐在烏日翰的懷裏。

  “這是我們大漠的師父打造的,從鍛造刀鋒的鐵到刀鞘上的寶石選得都是最後的,喜歡嗎?”

  “恩,很棒!”連筱喜歡的直點頭,小心得擦拭著刀鞘。

  “既然這麽喜歡,那總要有點回報吧。”烏日翰搶過連筱的匕首壓在褥子下面,翻身把連筱壓在身下。

  “我就知道你這混蛋沒安好心,唔……”連筱後悔占了便宜賠了自己,“等一下好不好,現在,現在還是白天……”

  “等到晚上你再把我踹下床嗎?”烏日翰才不信連筱的權宜之說,難得觸到的嫩滑的肌膚,烏日翰拉扯著連筱的衣服。

  “啊,恩,混蛋……”

  “怎麽從你這張小嘴裏就聽不到別的,怎麽你就不會說‘我好喜歡你’……”

  “烏日翰,不要了,不要碰那裏了……”連筱的手抓住烏日翰的頭發,隨著激情的到來猛地抓緊。連筱的身體再次由緊繃松懈下來,他躺在床上喘息著。烏日翰擡起頭,將蜜液哺到連筱嘴裏。

  “不……”窒息的吻中還帶著苦澀的味道,連筱知道那是什麽,臉上更加發燙。熱度燒得連筱忘記了反抗,熱烈和烏日翰糾纏在一起。

  連筱腿間的花地已是一片濕潤,沒有了烏日翰唇舌的潤澤,那裏漸漸冷了下來,蜜液也隨著身體的不斷扭動流到了花蕊間,小小的花蕊已經食髓知味的不斷收縮著,將蜜液一點點的吸了進去。羞恥的地帶莫名的空虛著,渴望什麽東西進去攪一攪才好。連筱又羞又急,不知是為何的淚水濕了臉頰。

  烏日翰狂躁的撕扯著自己的衣服,眼前的連筱一絲不挂,在床上難耐的扭動著身體,大張的雙腿間泛著水澤,誘人的花朵若隱若現。烏日翰覺得自己都要爆開了,他瘋狂的扯開腰帶,將高昂的“凶器”抵在連筱身下,連筱立刻輕聲呻吟起來,下身主動蹭著。

  “你真甜”,烏日翰低下身,親吻著連筱白皙的胸膛,一邊扶著連筱的腰,慢慢的頂入連筱體內。

  “啊,啊,恩……”體內被填滿了,那裏漲痛著,連筱卻覺得格外的滿足。覺得自己和那些浪蕩的女人沒有什麽區別,連筱渴望著烏日翰弄壞自己,可是又感到無比的恥辱。

  “這樣可以嗎?”烏日翰一邊緩緩從那緊致的密地抽出,一邊舔弄著連筱的耳朵。

  “你……啊……”還未等連筱叫罵出口,烏日翰又狠狠的頂了進去。被戳弄到了敏感之處的連筱,又痛又爽,不由得大叫起來。

  已經在烏日翰的嘴裏,手中釋放了幾次的連筱,根本禁不住烏日翰的操弄,烏日翰幾個進出,連筱那挺立的部位就又無法控制的流出了蜜液。可是烏日翰依然凶狠的撞擊著身下的人,時快時慢,但每一下都讓連筱顫抖不已。

  “夠了,烏……翰,不行了,要壞掉了,太深了,嗚嗚……”連筱無法忍受的哀求出聲,肉體拍打在一起的聲音卻原來越快。

  “嗯嗯,啊,不行了,烏日翰……求你,停下來,以後哪天都可以……”連筱的身體上下晃動著,他費盡力氣捧住烏日翰的臉上,將求饒的話說出口。

  “哪天?狡猾的狐狸……”烏日翰的動作慢了下來,剛才的一番進攻緩解了狂躁的欲火。

  “對,今天不要了,我受不了了……”連筱察覺到體內的東西絲毫沒有疲軟的迹象,依然緩緩的抽動著,他真的有些受不住了,“真的,以後可以,今天不要了……”

  “以後每天都有可以做?”烏日翰一邊說著,一邊猛地頂著一下連筱。

  “啊……”連筱慌忙捂住嘴,然後妥協道:“恩。”

  “好吧,今天做完這一次就饒了你……”烏日翰說完,又飛快的動起了腰。

  “混蛋,嗚嗚,嗯,啊……”

  晚飯時間,連筱硬撐著坐到飯桌旁。看到烏日翰得逞的樣子,他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爹爹抱。”一個下午都沒見到連筱,采星一直要連筱抱。可是連筱自己坐著都難受,怎麽抱得了采星呢。

  “采星乖,阿爸抱。”

  “不要!”采星拒絕的很痛快,還拉著連筱的手,躲到一邊。

  “為什麽采星不讓阿爸抱?”

  “阿爸壞,打爹爹,爹爹哭……”采星還小,發音都不是很清楚,也無法表達清楚。可是在場的幾個大人都已經明明白白了。

  “阿爸沒有打爹爹,爹爹很舒服。而且以後采星就會有個小弟弟一起玩,采星喜歡不喜歡?”烏日翰將采星抱到懷裏,點著采星的鼻子問道。

  采星歪著小腦袋想著,然後點了點頭說:“喜歡,星兒喜歡小弟弟。”

  連筱在一旁聽著烏日翰毫不知恥的話,氣得臉通紅,恨不得摔了筷子。小彥的臉也微微發紅,不安的看著連筱。唯獨連山和烏日翰依然如故,該吃飯的吃飯,還給自己的愛人夾菜。

  一頓飯還算祥和,就在要結束時,一個不速之客出現在連家竹苑中。看到赫連嘉,連山和烏日翰都站了起來。

  “皇上。”

  “連楚呢,他人呢?”看得出赫連嘉強忍著心中的怒火。

  “連楚?”連山也滿臉驚訝的樣子,“他前幾日不是回去了嗎?”

  “回去了?那好我問你”,赫連嘉的目光又轉向了烏日翰:“連楚呢?”

  “我確實見過連楚”,烏日翰仿佛在琢磨什麽的樣子,緩緩的答道。連筱見狀忙扯了扯烏日翰的袖子,烏日翰捏了捏了連筱的手心,示意他不用急。

  “我確實見過他。原本那天皇上應該把連筱送到我那裏,然而送去的卻是連筱的哥哥,我也正想找皇上問問此事。”

  “先不要說這個事吧”,赫連嘉看了連筱一眼,仿佛掌握著烏日翰的秘密一般,眼中充滿了威脅。“你說那天去的是連楚,那連楚跑到哪裏去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又不是我想要的人,我自然沒有理由留他。”

  “你,烏日翰,你告訴我連楚去哪了。要不然朕就把你和朕的協議說給你這小情人聽。”赫連嘉揪著烏日翰,威脅著。

  “不用你說”,烏日翰推開赫連嘉,走到連筱面前。他身深深的看著連筱,連筱無措的向後退著,腰抵在桌邊。

  “小小,我用牛羊上千,珠寶上萬還有一座山換了你。我要赫連嘉派你去大漠和親,而你和親的對象就是我。”

  “你……”連筱不知該說什麽好,“那你為什麽……”

  “問我為什麽又跑到你家裏來?”烏日翰將連筱圈在懷裏,防止他逃跑,“我想過了,我想要你心甘情願的跟我回大漠,況且,我們之間還有一個連著彼此血脈的孩子,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你會答應的……我不想你恨我。”

  “你……”連筱知道自己的心在慢慢的變軟,好像在慢慢的融化,“不要,不要……”連筱望著烏日翰,心裏卻狂叫著要自己不要去聽,不要去想。

  “就是這樣,皇上您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如果沒有,過幾日請皇上兌現您的承諾。連筱和我之間的事情就與我們的協議無關。”

  赫連嘉丟了夫人又折了兵,惱羞不已,“門都沒有!想要那些東西,除非你交出連楚。”

  “你自己的老婆跑了關我什麽事!”

  “如果找不到連楚,你什麽都得不到,包括連筱!”

  “你身為一國之主怎麽可以如此的不講理。答應別人的事情說反悔就反悔。我就是要和烏日翰在一起你想怎麽樣,向你對待哥哥那樣對待我們嗎?怪不得哥哥不要你,活該!”連筱氣不過的朝著赫連嘉大吼著,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自己的家人。

  “好,你們好……”赫連嘉氣得渾身發抖向後退著,“朕一定要抓到連楚,朕要看看倒是你們的嘴巴還有沒有這麽硬。”

  “皇上,連山鬥膽,想要說幾句話。連楚計劃要逃走,我們確實不知情,所以請皇上不要遷怒其他人。至于您和烏日翰之間的協定,那是你們兩個的事與我們連家也沒有關系,請皇上也不要牽涉到我連家的任何人。連山對皇上也是忠心耿耿,一直為皇上效力,其中緣由自然也是因為連楚。所以今日連楚失蹤,我連山絕不敢怪皇上,怪只怪我自己教子無方。那麽請皇上也三思而後行。”

  “好……”連山說的話句句在理,赫連嘉無法反駁,“我一定要找到連楚!”

  小彥擔心赫連嘉會傷害連楚,上前攔住要離開的赫連嘉,“皇上,我不知您對楚兒如何,可是楚兒卻是真心喜歡您的。我想楚兒是傷了心才會一聲不響的離開的。”

  “他喜歡我?”赫連嘉露出聽到天方夜譚似的表情,“他喜歡我?”

  小彥被赫連嘉嚇得退後幾步,更好被走上前的連山扶在懷裏。連山接過小彥的話繼續道:“皇上,如果楚兒不喜歡你,那麽這幾年,他不用一直守在無趣的皇宮裏,不用因為你一次次的納妃而傷心,他更不會在自己那麽傷心的時候還給了你燕兒……”

  小彥以為連山不知道連楚的苦處,原來連山什麽都知道。想到連楚說起這些時眼中的迷茫,眼淚流下都渾然不知的樣子,小彥就一陣陣的心痛。他的孩子憑什麽要受這樣的苦,現在甚至不知身在何方,又要承受獨自漂泊的痛苦。

  “沒想到哥哥過得這麽不好,他什麽都不說……”連筱坐在小彥身邊,安慰著小彥。

  “要知道這樣,當時我應該問他要去哪裏……”看到連家人傷心的樣子,烏日翰心裏也很難受。

  “小小,不要拍采星了,他睡著了。”烏日翰拉過連筱的手,讓連筱面對著自己。

  連筱心裏還惦記著連楚的事情,心不在焉的哄著采星睡覺。烏日翰拉著連筱的手,連筱想抽回手,烏日翰就更加用力的拉著。連筱扭著頭,不肯看烏日翰看,他知道在聽到烏日翰的告白後,他對烏日翰的心就不一樣了,可是他現在還不想面對。

  “小小,我們什麽時候起程回大漠?”

  “我什麽時候答應和你去大漠了?”連筱瞪大了眼睛看著烏日翰,聲音裏滿是驚訝。

  “你在赫連嘉和大家的面前說的,你說就是要和我在一起。”

  “我,我那不是為了氣赫連嘉嗎?”

  “連筱,你怎麽說都是個男人,怎麽說出去的話還不如個屁呢?”烏日翰故意說著粗俗的話,刺激著連筱。

  “你,你……你小點聲!采星還睡著呢!”連筱有些氣短。

  臥房裏一時陷入了沈靜之中,烏日翰望著連筱期待一個答案。連筱也默不作聲的低著頭。

  “我喜歡你!”烏日翰泄氣似的大吼了一聲,微黑的臉透著一許紅。

  “哇哇……”不僅連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一跳,采星也被吵醒大哭起來。

  “哎”,烏日翰覺得自己的人生從來沒有這麽失敗過,他抱起采星放到連筱懷裏,然後離開了臥房。

  連筱終于知道什麽叫做輾轉反側、夜不能眠了。不知到了什麽時辰,連筱坐起身看了看身邊的采星,又緩緩的轉過頭看著床下。昨天夜裏那個人還躺在那裏打著呼,自己被他低低的呼噜聲吵醒,還生氣得踢了他好幾腳,現在不知到哪裏去了。

  

第十章 無緣

更新時間2010-2-18 13:10:34  字數:6416

 一連好幾天,連筱都沒有看到烏日翰的人影,心裏莫名其妙的惦記著人的感覺真不好受。連筱想問問連山,可是如何也拉不下臉來。采星還時不時的問阿爸哪裏去了。連筱心裏煩躁,鋪子裏的事情也做不好,還故意繞到離烏日翰住的客棧最近的店鋪,也沒有看到烏日翰的人影。

  “這個混蛋!”夜裏躺在床上,連筱越想越生氣。憑什麽那胡子表了心迹、擾了人心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還是這麽凶……”烏日翰與赫連嘉打了幾天的嘴仗,終于得了功夫,剛進門就聽到自己惦念的人也在念叨著自己,可是自己怎麽還是“混蛋”呢?

  烏日翰一下將連筱抱了起來,連筱嚇得緊緊摟住烏日翰的脖子,怕吵醒熟睡的采星又不敢叫出聲。烏日翰將連筱放在外屋的軟榻上,回到床邊將床帳拉緊。

  “你……唔……”連筱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被烏日翰狠狠的吻住了。連筱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居然摟著烏日翰的脖子,使勁兒貼著烏日翰的身子,與他交纏著。綿長的吻中有著思念的味道,吸引著連筱沈浸其中。

  直到連筱喘不過氣來,這個吻才停了下來。屋子裏沒有點燈,可是烏日翰看得到連筱的眼底泛著淚光。“真好看。”烏日翰捧著連筱的小臉,不停的親吻著連筱的眼睛、鼻子和嘴巴。

  “夠了!”連筱推開烏日翰,故意抹了一把臉。“你這兩天幹什麽去了?”話說出口,連筱就覺得自己怎麽好像是妻子在質問外出不歸的丈夫,黑暗中連筱的臉愈發的紅熱。

  “那天我說的事情你考慮好了嗎?”

  “什麽事情?”

  “你什麽時候隨我回大漠?”

  “啊……誰說要和你回去了……”察覺到烏日翰的語氣不同于以往的玩笑,似乎很認真的樣子,連筱就結巴了起來。

  烏日翰扳過連筱的肩膀,對上連筱的眼睛,不許連筱退縮。“小小,我是認真的,你給我個准話好不好?”

  “我還沒想好……”

  “唉……”烏日翰深深的歎著氣,又道:“那幾日沒有白費力,你沒有一下就回絕,看來你心裏還是有我的。”

  黑暗仿佛可以掩蓋世間的一切阻礙和紛紛擾擾,連筱並沒有否定烏日翰的猜測。

  “算了,先解決大事吧!”

  連筱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烏日翰壓在身下,他剛要罵出聲來,就被烏日翰堵住了嘴。

  連筱閉著眼,輕輕的喘息著,耳邊還有衣料斯磨著細細簌簌的聲音。烏日翰的手指在連筱的蜜洞裏刮弄著,細嫩的腸壁難耐地收縮著,吞吐著烏日翰的手指。連筱微微動著腰肢,無意地配合著烏日翰的動作,想要的更多。

  “嗯……”感覺到烏日翰的硬物慢慢的撐開自己的身體,那裏又脹又痛,可是連筱知道自己想要的烏日翰進入的更深一些。

安靜的房間裏木榻被搖得“吱呀吱呀”的叫著,兩人都壓抑著喘著粗氣。連筱的腿環上烏日翰的腰,烏日翰適時的將被子拉到連筱的腰下隨後更猛烈的在連筱的臀間進出著。

  烏日翰不滿的直起身,緊緊捧著連筱的臀瓣,狠狠地撞擊著。

  “慢……慢……嗯……”連筱只感覺的到身下又痛又刺激,難以控制的呻吟著。

  一股股滾燙的液體衝進腸道中,連筱咬住烏日翰的肩頭,身體繃緊享受著高潮的到來。

  烏日翰吻著連筱汗濕的額頭,躺在一側將連筱摟入懷中,大手撫摸著連筱的腰。

  “小小,我明天要回大漠了……”

  烏日翰的聲音幽幽的響起,連筱的神經也由極度放松的狀態變得緊張起來。烏日翰感覺到連筱的變化,安慰似的抱緊連筱。

  “忽然出了些事情,需要我回去處理,等到處理好了我回來接你。”

  過了半晌,烏日翰才聽到連筱的聲音,那是他一生中聽到的最美好的回答。

  與烏日翰分開的日子越久,連筱就愈加覺得當初的決定並不是的一個賭博,或者說自己的賭注下對了。大概被愛著的人才會看到身邊的幸福,連筱忽然覺得爹親真的很幸福,爹爹的一舉一動都為爹親著想,連筱羨慕兩人間的默契。兩個人仿佛是站在一起幾千年的兩棵樹,枝枝葉葉纏在一起,樹根在地下纏繞,插不進任何人,也永遠分不開。對于男子之間相愛的不解,連筱也慢慢釋懷了,或許等到李雲州帶著連翹回來的時候,他應該對兩個人的態度好一些。

  雖然還不知道烏日翰再次回到雲州時,自己會不會肯定地和他一起去大漠,但是心中有了期待,連筱心裏一直很愉快。

  連筱皺著眉看著手上的賬本,這次往大漠方向去的商隊為什麽還帶了很多的寶貨。難道是自己這一段時間沒有管賬的原因,連筱覺得還是叫掌櫃進來好好的問清楚吧。

  “你說什麽?”

  老掌櫃看著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的連筱,不知所措的重複著:“聽回來的商隊說大漠的汗主最近要成親,咱們過往的商隊應該要表示一下的。”

  “你說的是烏日翰?”連筱五雷轟頂的感覺,無力的倒在椅子上。

  “好像應該是這個名字。這位汗主剛剛掌權,咱們應該要表示一下的……”

  “我知道了,就這麽辦,您先出去吧。”

  連筱一個人在賬房中坐到天黑,等到鋪子中的夥計來提醒他,他才搖搖晃晃的回家。連筱走在街上,街上的人越來越少,大家都趕著回家。連筱感覺自己整個人空了一樣,輕飄飄的,好像可以飛離人間了。

  小彥抱著采星,聽到門口有動靜就擡起頭來來望望。采星已經困了,開始鬧著別扭要哭起來。

  “連,你看小小怎麽還沒回來?”

  連山臉色也是一片凝重,不知在想著什麽。

  “連山,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小彥知道連山總是瞞著他一些家裏的事情,于是心裏也不安起來。

  “今天在鋪子裏聽到一個消息……”連山猶豫著說著。

  “什麽消息?”

  連山擡起頭,看著小彥焦急的眼神,緩緩道:“聽說烏日翰要成親了。”

  “什麽……”小彥難以置信,“不是,那小小怎麽辦?”

  “你先別急,我覺得這個消息不可靠,我打算隨著商隊親自過去看看,烏日翰應該不是那樣的人……”

  “對啊,我覺得也是啊!”

  “爹”,連筱忽然推門衝了進來,眼中閃著點點淚光,“爹爹也覺得消息不可靠對嗎”,連筱的問話中充滿了希冀。

  “無論如何你要有個心理准備。小小,我知道你比你二哥要堅強的多……”

  “爹,我明白的……你們放心……”連筱明白連山和小彥的擔心。

  “明天商隊就要出發了,我打算和商隊一起出發,小彥今晚幫我收拾一下東西。”

  “連山……”小彥眼裏都是擔心的神色看著連山。小彥很久沒有離開過連山了,小彥感覺自己仿佛越來越沒有出息了,年紀越大反而越無法離開連山。

  “爹爹,我自己去,您陪著爹親。這是我自己的事情……無論如何烏日翰應該給我一個說法的……”

  連筱依依不舍地看著依然在門口揮著小手的采星,上一次與小小的采星分開是為了烏日翰,這一次的分離居然也是因為那個男人。那一次是想要永遠的擺脫那個人,而現在呢,居然是為了找到他,命運有時真的很難以琢磨。

  去往大漠的路很難走,連筱滿腹心事,一路上心裏難受,身體也很難受。為了不影響商隊的進程,連筱咬牙一路跟了過來。馬車到了亞喀什小鎮停了下來,商隊在這裏完成了大漠中的最後一次補給離開了。連筱和李離留在了亞喀什。

  連筱目送著商隊消失在遠處的沙丘之間,大漠的風夾著細沙打在連筱的臉上,目及之處都是一個樣子。連筱覺得自己心就像這大漠一樣荒涼、沒有方向。

  李離跑出小鎮,就看到連筱立在遠處,單薄的身子像要被風吹走一樣,他快跑幾步上前拉住連筱。

  “少爺,已經找好了落腳的客棧,我們趕緊過去吧。”

  “恩,好。”

  “亞喀什離蒙都最近,我們先住下再看看有沒有到那邊去的駝隊。”

  連筱的臉色一直蒼白的嚇人,李離借口沒有搭伴的隊伍在亞喀什停留了兩天。

  連筱心不在焉的往嘴裏送著幹糧。小小的客棧中實在沒什麽可口的東西,連筱吃了兩口就呆坐著。

  李離看著不知魂遊何方的連筱,不由得心裏歎氣。

  “這位老哥,我聽說這大漠的汗主要成親了是不是?”李離用不是很熟悉的語言問坐在鄰桌的胡人。

  “據我所知呢,其實是咱們大漠中第一美人達娜要成親。那達娜見過的人都說美,美女配英雄,當然是要嫁給大漠之主了。聽說達娜的父親和哥哥都是汗主身邊的人啊,這大概是自然的事吧。”

  “噢,是這樣。”

  “李管家,你們說什麽呢?”連筱聽不懂兩個人在說什麽,但是偶爾聽到烏日翰的名字,只能在一旁幹著急。

  “少爺,這裏的人都說是一個叫達娜的女子要成親了。大家猜測成親的對象是烏日翰。”

  “達娜……”連筱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那,那很有可能成親的並不是烏日翰了?”

  “這些也都是猜測或者是傳言,少爺我們還是眼見為實!”

  第三天,兩人隨著去往蒙都的一隊駝隊出發了。

  連筱坐在巨大的駱駝上,隨著駱駝的腳步身體左搖右晃著。刺眼的日光晃著連筱的眼睛,連筱的一陣陣發暈。肚子裏都是一些清水,連筱緊緊的抱住駝峰,垂著身子難受的嘔著。身體的變化讓連筱害怕,已經有過了類似的經曆,雖然不敢確定,但是連筱心裏明白那些期望幸運的想法都是在自欺欺人。

  李離的駱駝跟在連筱後面,駱駝在沙丘上排成一行緩緩的行進,李離在後面擔心的看著連筱也無能為力。

  天色漸漸暗了,隊伍離開正路,找到附近一個小小的沙丘停了下來。所有的人的忙著安營紮寨,燃起篝火,人馬要在這裏露營一晚。李離扶著連筱坐在包裹上,就到一邊忙著搭帳篷。

  連筱休息了一會兒,身上有了些力氣。他走到水邊,小心的跪在岸邊,沾濕手帕,擦拭著臉上的細沙。夜晚波光粼粼的水面映著天上的繁星,呈現著一種深邃的美麗。

  “采星……”原來大漠的星空比中原是別有一番美麗。連筱憶起那是在農戶中看到的夜空,那是的星星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摘到。可是在這裏,遙遠的星空,仿佛自己與烏日翰的距離。

  吃了一些幹糧,連筱躲到帳篷裏。連筱輕輕的自己的小腹上按摩,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如果是那樣的話,真的不知該是悲是喜了。連筱心裏一直惦記著采星,采星現在應該算是兩歲半了。真是奇妙的緣分,孩子兜了一個圈,還是自己的身邊長大了。這個不知是有還是無的孩子,不知他是否與自己有緣呢?

  雖然是滿腹的心事,但是趕了一天的路,連筱躺下不久就睡著了。連筱在一個亂哄哄的夢裏被吵醒了,帳篷外也是一片亂呼呼的聲音。李離先連筱一步醒了過來,他撩開簾子向外看著。

  “怎麽了?”連筱坐起身,外面噪雜的馬蹄聲,人們叫喊的聲音讓人心裏慌慌的。

  “我出去看看,少爺你千萬別出來!”

  李離鑽出帳篷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駝隊已經被人包圍了。那些人居然都騎著高頭大馬,手裏舉著火把,另一只手裏都抓著武器。就是因為擔心遇到大漠中的劫匪,李離才不惜重金無論如何也要跟著一個駝隊。但是就李離所知,這些劫匪只為財和色,一般不會傷人的。

  其中一個匪徒大聲的吆喝著要所有的人都出來,有的匪徒已經開始將武器刺進帳篷中以檢驗是有人藏匿。李離連忙將連筱拉出帳篷。

  連筱看著一張張被火光後一張張猙獰的臉,不由得躲在李離身後。

  “他們要做什麽?”連筱根本聽不懂那些胡子在吆喝些什麽。

  “公子不要怕,這些人搶了錢財和女人就會離開的。”

  駝隊中兩個女人被拉了出去,幾個匪徒已經迫不及待的將女人拉到帳篷後,圍成一圈的匪徒見怪不怪的的哈哈大笑起來。

  連筱聽到女人叫了幾聲,然後交媾的聲音就清楚的傳了出來。駝隊中的人聯合起來也無法對付這麽多的劫匪,大家都期盼著能夠破財免災。大漠中原本就很盛行“搶婚”,那兩個的女人說不定就是搶過來的。所以大家都希望那些凶狠的人達到目的就趕緊離開。

  “你出來!”

  忽然一個胡子的刀尖指向了連筱,連筱不解的看著李離。李離攥了一下連筱的手,慢慢的走了出去。

  “李管家!”連筱意識到了危險喊著李離。

  李離剛走出去,就被人一腳踢倒在地上。李離忍著痛,站起身,擋在人們的前面。可是還未站穩,肚子上又被人狠狠的踢了一腳。連筱衝了出來,扶起地上的李離。李離嘴裏釀出了血,痛得無法言語。

  “回去,快回去……”李離知道那個人指的是連筱,連筱絕對不可以暴露在他們面前。

  “你們放了他,我們這裏有錢……”連筱掏出懷裏的幾張銀票聚到頭頂。

  一個匪徒翻身下馬,一把搶過連筱手裏的銀票,看也不看就塞到懷裏。連筱忙用力扶著李離,想要回到人們中間。

  原本藏在人群中還看不出什麽,暴露在外的連筱吸引幾個凶狠的胡子。混紅的火光照亮了纖弱的少年漂亮的臉型、清秀的眉眼。根本不同于大漠中女人的纖秀之美讓匪徒們誤認為連筱是女扮男裝。

  “啊……放開我……你們幹什麽……”忽然被兩個人拽著向後拖,連筱驚慌的大叫起來。“放開我,我不是女人,你們看錯了……”眼看著兩個高大的胡人把自己也向帳篷後面拉,連筱更加的驚懼。

  “你們放開他,不許動他……”李離朝著那兩個人撲過去,可是身後一陣劇痛,隨即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汗主!前面有一隊駝隊,可是人都被殺了。”

  “你們繼續追,達坦跟我過去看看。”烏日翰帶領大隊人馬追蹤闵查余黨一天一夜,如果再讓闵查進入茫茫大漠中,那麽這次的設局又是功虧一篑。

  走近小小的綠洲,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在黑暗中彌散。達坦和兵士小心地護在烏日翰身邊,緩緩走入綠洲。水邊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具具屍體,尚未燃盡的篝火映著這悲慘的一幕,仿佛是置身地獄一般。烏日翰在腳下的一具屍體前蹲了下來,他認真的查看著死者的傷口,擡頭對達坦道:“是闵查的人幹的。窮兵落寇,喪心病狂!他們肯定走的不遠,傳令加速前進,小心埋伏!”

  “是。這些人要怎麽辦?”

  “留幾個人看守,不要讓野獸破壞他們的身體。天亮了再想辦法處理。”

  烏日翰正要轉身離開,一個侍衛跑了過來道:“汗主,那邊還有活口。可是那個人好像是中原人,我聽不懂他說得什麽。”

  “中原人?達坦……”烏日翰心裏莫名的浮起一絲不安,他決定還是要自己過去看一眼。

  那人雖然和別人是一副打扮,但是一看便知是中原人。他的刀傷在背後,侍衛他扶了起來。

  “餵,你醒醒!”

  眼前的人奄奄一息,但是好像知道自己的身邊有人,他嘴裏說著什麽。烏日翰將耳朵貼到那人嘴巴,費力辨別他到底再說什麽東西。

  “少爺,少爺……”

  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烏日翰頓時緊張起來。在連筱的家裏,所有的下人都稱呼連筱少爺的。“你的少爺叫什麽名字?”眼前的傷者已經說不出話了,烏日翰伸手探著那人的鼻息,忙道:“還活著,快,救他。將所有的屍體搬過來,我要一一驗過。”

  “汗主,我們還要去追闵查啊。”達坦提醒著烏日翰。

  “他們跑不遠!你們快把屍體都放好我要看!”

  烏日翰舉著高高燃起的火把,慢慢走過一具具屍體。這些死者只要看身形就知道都是生長在大漠中的人。一直到最後,烏日翰松了口氣,暗自在心裏怪自己過于緊張,總是想到一些不吉利的事情。烏日翰正准備離開的時候,從帳篷後走出來的兩個兵士的話一下跑到了他的耳朵裏。

  “闵查太殘忍了,居然這麽對待女人,聖靈會懲罰他的。”

  “可是那個好像不是女人啊,真是太可憐了!”

  烏日翰一時僵在原地,他慢慢的轉過身,看著兩個人,用自己都無法想象的聲音問道:“那人在哪?”

  兩個兵士被烏日翰可怕的臉色嚇得不敢動彈,結巴著回答:“在,在帳篷後面……”

  烏日翰飛快的跑到所指的帳篷後,達坦見狀忙追了過去。還未靠近烏日翰,達坦就被烏日翰悲憤的呼號嚇得立在原地。竭力的嘶吼回蕩在遼遠空曠的沙漠上,像是大漠中的蒼狼失去了唯一的伴侶。仿佛所有的生命都感受到了大漠王者悲痛的心情,萬籁俱靜。

  達坦感覺自己已經緊張到無法呼吸的時候,烏日翰抱著一個人從帳篷後走了出來。烏日翰仿佛從地獄中升起的魔鬼一般駭人,看得達坦屏住了氣。烏日翰慢慢的將懷裏的人放在地上,珍寶一般小心翼翼。

  “連筱!”看清了那人,達坦吃了一驚,“怎麽是他?”

  “我給小小的信你到底送出去沒有?”烏日翰跪在連筱的身邊頭也不擡的問道。他細細地整理著連筱的頭發,輕輕擦拭著連筱臉上的傷痕,動作溫柔,就像是害怕吵醒睡著的人兒一樣。

  “送出去了。”達坦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下,烏日翰身上的殺氣太瘆人。

  “看著他。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不然你要給他陪葬!”烏日翰說完起身上馬,大吼一聲,帶著人馬呼嘯而去。

  目送著烏日翰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達坦蹲下身看著合著眼的連筱。他的手顫抖著伸到連筱的鼻子下,“死了!”達坦跌坐在地上,他覺得烏日翰肯定瘋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達坦聽到了由遠而近的馬蹄聲,烏日翰獨自一騎返回到綠洲。

  烏日翰感覺自己麻木了,不管是受傷的身體還是空蕩蕩的心。心中原本一絲小小的希望,希望當自己回到連筱身邊時,連筱還會氣鼓鼓的大罵自己是“混蛋”,可是為什麽他仍然安靜的躺在水邊。

  “小小,我回來了,你怎麽還不起來呢……”烏日翰抱起連筱,頭慢慢的紮在連筱的頸間,淚水肆意。

  從小和烏日翰一起長大,達坦第一次看到烏日翰哭。

  溫暖的日光漸漸到達沙漠的每一個角落。大漠中最彪悍的將士們團團圍住小小的綠洲,看著他們的汗主抱著那小小的身軀跪在水邊,兩人像石雕一般一動不動。

  

第十一章 初見

更新時間2010-2-22 14:15:44  字數:5370

 “達坦。”

  “汗主!”不知過了多久,達坦終于聽到了烏日翰的聲音。

  “把他們剩下的幹糧和水集中起來,快一點!”

  達坦還猜不到烏烏日翰是何用意,他不敢耽擱,立刻命令兵士集起大量的幹糧和水。

  “汗主,已經准備好了。”

  “列隊,我有話要說。”烏日翰放下連筱,站到較高的地方,他環視著四周,這些經過了幾天幾夜的追擊看起來狼狽的人,是與他出生入死近十年的人,他們忠誠、勇猛,是大漠中的驕子。而如今,烏日翰卻決定要離他們而去了。

  “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你們的汗主。達坦,你接替我的位置帶領他們!”

  “汗主……”聽到烏日翰的話,達坦和兵士都驚訝的面面相觑。

  達坦更是焦急的問:“汗主,我們剛剛消滅闵查,您為什麽……”

  烏日翰示意達坦打住,低聲說道:“傳說聖靈可以起死回生,所以我要帶小小去雪山聖地去找聖靈。正如你所說,目前軍心、民心剛剛有所穩定,所以希望你可以做得更好!”

  “汗主,您也知道那只是傳說,我們沒有任何人見過聖靈啊!”達坦真的有些急了。

  “我知道……”烏日翰的眼睛望著大漠的深處,“我不願放過任何希望,現在可以救小小的只有我們的神了。我信他!”

  達坦仍要勸阻,然而烏日翰決心已定。烏日翰從懷裏掏出兵符,鄭重的放到達坦手中。達坦看到根本沒有回轉的余地,痛心接過兵符。他牽過烏日翰的坐騎,將幹糧和水以及防身用的東西綁到馬背上,幫助烏日翰將連筱扶上馬背。

  達坦拍了拍馬頭,堅定的道:“汗主,我們等著您回來!”

  烏日翰馬不停蹄的奔到聖靈山之下。山腳下張著稀稀疏疏的沙棘,越往山上綠色就越多。奇的是聖靈山像是戴了一頂白色的帽子,真正的雪山指的就是山頂。可是那山頂仿佛海市蜃樓一般,永遠也沒有人真正可以到達。

  “聖靈,烏日翰無心打擾。可是這個人是我的心。如果您願意顯靈,無論要我做什麽都可以。如果他真的無法活過來,烏日翰願意與他一起侍候在您身邊,無怨無悔!”

  烏日翰緩緩站起身,將連筱緊緊捆在自己的背上,帶了少量的幹糧,徒步出發。

  “小小,你要堅持住啊,我們馬上就到了……”烏日翰搓著連筱冰冷的手,將連筱的身體緊緊摟在懷裏。真正進入冰雪世界已經是登上山的第二天早上了。烏日翰用最厚的衣服將連筱嚴嚴實實的裹住。刺人的風雪像小刀一樣打在臉上,可是烏日翰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寒冷,他背著連筱一步步的向上爬著,身上冒著汗。

  烏日翰根本不知道要去哪裏找聖靈,或許從一開始,他只是想和連筱死在一起。太陽就要下山了,烏日翰已經感覺到了徹骨的寒冷。烏日翰知道太陽落到山的另一頭後不久,他就真的會和連筱在一起了。

  “小小,你等等我……”烏日翰無力的趴在雪地裏,他甚至無法將壓在背上的連筱摟在懷裏,等到最後一點視線也被卷起的風雪蓋住的時候,烏日翰失去了意識。

  “聖子,他好像醒了。”

  “醒了就把他和那個死人一起扔出去吧。”

  “死人!不對,他沒死,他沒死……”漸漸可以聽到外界的聲音了,烏日翰潛意識裏無法接受任何人說連筱死了。

  “你醒了?”薛有靈見到床上的人有了動靜,有些激動的問道。從上一代聖子逝去,到這一代聖子,作為聖子身邊的長老,他從未離開過聖靈宮,當然也從沒有見過聖靈宮以外的任何人。終于可以看到新鮮的面孔了,這導致五十歲的他今天看起來格外的不穩重。

  “這裏是什麽地方?”烏日翰支撐著坐起身,打量著四周。連筱不見了,烏日翰心裏著急,卻不敢輕易表現出來。

  “這裏是聖靈宮。你,你是怎麽找上來的,還背了個人。”

  “聖靈宮!”烏日娜聞言悲喜交加,他翻下床跪在薛有靈腳下,“請求聖靈救活我帶來的人,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這個,我不是聖子……”薛有靈扶著烏日翰,指了指站在房間中間,背對著二者的人。

  烏日翰這才注意到屋裏還有第三者,那人一襲白衣立在那裏。只是從背後看,也可以察覺到他有些不悅。

  “你也知道他是死人,要怎麽救?”聲音中沒有絲毫的情感,和冰雪一樣的冰冷。

  “求您救救他,要我死也可以!”

  雪澤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高大男子,眼裏無法掩飾的厭惡。他最討厭的就是凡人紛紛擾擾的情感,在他看來那樣的情感就是在浪費人的生命。他只喜歡雪山,只有漫天的飛雪、千年的冰山才是恒久的,它們永遠不會辜負任何人。

  “你死了對我有什麽好處?我又憑什麽要救那個死人?”

  “聖子……”薛有靈上前拉了拉雪澤的衣袖,在薛有靈的眼裏,雪澤只是一個不懂事或者說無法理解人間情懷的孩子,而不是一個冷酷的沒有情感的人。

  “你認為我該救那個人?”雪澤看著薛有靈,更加的不悅。

  “這……”薛有靈看了看眼中滿是期望的烏日翰,回道:“聖子,這個人既然找到了聖靈宮,說明他與聖靈是有緣的,而且他什麽都肯答應,我認為您應該考慮……”

  “你叫什麽名字?”雪澤倒是忽略了這一點,烏日翰能到達裏聖靈宮不遠的地方,說明他還是有些本事的。

  “在下烏日翰。”

  “烏日翰,是大漠新的汗主?”

  “現在不是了,我已傳位給達坦。”

  “你回去吧!好好統治你的子民,那個人我自然會醫治的。等到我想到了我想要什麽你就要交出什麽,滾吧!”雪澤說完,迅速推門離開了。

  雪澤離開了,烏日翰才擡起頭,他不解的看向薛有靈,“聖子是什麽意思?”

  薛有靈也很納悶,為何聖子又突然答應了。“聖子會救你帶來的人。你現在趕緊離開聖靈宮,下山去吧,不要再讓聖子看到你了。”

  “那小小他……”

  “汗主放心,那人就由我來照顧吧。”

  兩年後。

  “汗主又一夜沒睡?”一清早達坦首先來到烏日翰的大帳外,詢問守在帳外的衛兵。等到肯定的答案後,達坦不由得歎了口氣。兩年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烏日翰在幾天之後又回到了蒙都,只是那個人不知是死是活。烏日翰再也沒有提起過,達坦也不敢問。兩年間,烏日翰只有在采星的面前才會露出一點兒高興的樣子。大臣們勸他趕緊立大妃,烏日翰為此大發雷霆,而後再也沒有人敢提到這件事。

  “達坦在外面嗎?”

  “是,汗主。”

  “你進來。”

  達坦聞言走進大帳。烏日翰滿面疲憊的坐在上座,雖然氣度依然,但已不見兩年的健壯了。

  “吃過早飯,陪我去虎師看看,不知那砍兒井的修成什麽樣了?”

  “汗主”,達坦擔心的看著烏日翰,“您應該休息一下,砍兒井那邊我去看吧。這個事也不可急于一時的。”

  “不急嗎?我很急啊。就照我說的做,你就在我這裏吃飯吧。”

  現在的烏日翰給達坦的感覺就是他在和時間賽跑,烏日翰仿佛想要把人一生可以做的事情都在這有限的時間內做完。

  烏日翰從外面回到大帳已經是傍晚了,站在馬廄外,他看著即將落下的夕陽,那個人立刻就跑回了他的腦海裏。思念真的會刻骨銘心,烏日翰記得連筱的樣子,記得連筱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每天晚上都會在夢裏看到刀鋒後那張稚嫩又漂亮的少年的臉龐。兩年過去了,烏日翰一直在想,如果第一次見面時他對連筱溫柔一些那該多好。如果真的可以重來一次,他一定讓連筱慢慢的喜歡上他,而不是每次都強迫他留在自己的身邊。不知站了多久,烏日翰的心思才回到現實,他慢慢的踱回大帳。

  “汗主,有一位客人在裏面等了您一天。”門口的侍衛看到烏日翰離開上前報告。

  “什麽人?”

  “他說是聖子的使者,所以我們才允許……”

  “聖子的使者!”烏日翰不等侍衛說完,就衝進了大帳中。

  “采星,喝了這最後一口,我就陪你玩好不好。”

  “好。”

  烏日翰愣愣的看著帳內,一大一小正玩的不亦樂乎。即使從側面看,也覺得這兩張面孔是那麽的相似。這樣的情景,好像只會在夢中出現。就像在雲州一樣,回到連府,就可以看到連筱抱著采星玩。

  “小小……”烏日翰喃喃的喚著思念了千萬遍的人。然後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地看著那人的轉過頭,像初次見面時一樣滿臉都是戒備的看著自己。“小小……”烏日翰感覺自己的視線都模糊了。兩年了,沒有一次像這一回,可以那麽清楚的感覺到連筱的存在。“小狐狸……”烏日翰想要笑,可是不知為何眼淚卻先一步湧出眼眶。

  連筱戒備地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他心裏直犯嘀咕:這個男人怎麽見到自己就又哭又笑的,簡直像瘋子一樣,薛長老說這個人可以幫助自己找回記憶,那是真的嗎?

  “餵,你……你幹什麽,放開我……”連筱剛要說話,卻被男人一下子摟在了懷裏。男人好像要揉碎自己一樣用力,連筱感覺自己都無法呼吸了。

  “小小,小小……”

連筱感覺自己的脖頸裏冰冰的,是這個男人的眼淚吧。怎麽看起來這麽有男子氣概的一個人,在自己的面前會哭了呢。還有,為何自己的心忽然那麽的痛,像刀子一下下割在上面一樣。好奇怪的感覺啊。就好像自己見不得那個叫采星的小男孩哭一樣,心都會跟著痛。

  “真的是你吧,小小……”

  “你怎麽知道我叫小小呢?看來聖子沒有騙我,你真的知道我……”連筱覺得這個人的懷抱真的很溫暖,他輕輕的回抱著這個身體還有些顫抖的男人。

  “可以放開我嗎?我沒法呼吸了?”被男人抱了好半天,連筱的臉都有些發燙了。心裏知道兩個男人抱在一起沒什麽不對的,可是連筱就是感到很害羞。況且,旁邊還有個小孩子呢。

  烏日翰覺得自己慢慢才有了知覺,可以感受到連筱溫熱的身體,可以聽到連筱的聲音。他松開臂膀,摟著連筱的腰,仔細打量著連筱。直到看到連筱的臉頰紅潤起來,他忍不住輕輕親著那片誘人的紅暈。

  “阿爸,要親親!”一直被忽略的采星圍著兩人大叫著。

  “你,你幹什麽?”連筱一只手捂著被烏日翰親過的的地方,沒想到身為男子的自己居然會被同性輕薄,連筱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星兒,叫爹爹!”烏日翰抱起采星,一手環過連筱的腰,將家人都圈在自己的懷裏。

  “等一下”,連筱羞得大叫起來。

  “怎麽了?”烏日翰看著連筱,眼裏滿是擔憂和關心。

  “那個,其實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聖子在救我的時候用了忘憂草入藥,所以一年前我醒來的時候已經不記得以前的事了……”看著眼前男子堅毅的面孔漸漸變得悲傷起來,連筱也很難過。從一開始,連筱就意識到了,自己和他肯定有著很深的淵源,不然為何他的一舉一動都帶動著自己情緒的波動。可是現在自己的過往一片空白,“薛長老說你可以幫我憶起以前的事情,所以你願意幫助我嗎?”

  “你,不記得我了?”重逢的巨大喜悅和心痛交織在一起,烏日翰不知自己該做出什麽反應。眼前的連筱談起過往時眼中無助的迷茫更讓烏日翰心疼。“小小,你不記得我,那你記得他嗎?采星!還有你的爹爹和爹親,連山和小彥。”

  連筱又一次仔細的看著烏日翰懷裏的采星。從烏日翰嘴裏說出的人名一下子都鑽到了腦子裏,仿佛都那麽的熟悉,然而就像幻影一般,伸出手想要碰觸時卻怎麽也夠不到。連筱漸漸皺起了眉頭使勁兒的想著,忽然一陣劇烈的痛襲到腦上。

  “小小你怎麽了?”烏日翰扶著忽然暈倒的連筱,焦急的晃著他的身體。

  連筱緩緩的睜開眼睛,劇烈的頭痛還在侵擾著,連筱皺著眉,“頭痛,像要裂開一樣……”

  “不要再想了,我會幫你的,我們慢慢來好嗎?”烏日翰抱緊連筱,手撫著他皺起的眉頭。

  連筱完全沈浸在烏日翰的溫柔之中,完全沒有察覺自己那麽安心的躲在一個還陌生的懷抱之中。

  采星雖然已經不認識離開自己兩年的爹爹了,但是對連筱的依賴卻不減當年,晚上一直鬧著要和連筱一起睡。結果是連筱和采星兩個人睡在大床上,而烏日翰要睡在座椅搭成的臨時小床上。連筱覺得十分愧疚,烏日翰是大漠的汗主,卻一點架子都沒有,還一味的讓著自己。

  連筱看著嘟著小嘴呼呼大睡的采星,這個孩子大概真的很怕自己離開吧,都睡著了小手卻緊緊拉著自己的衣角。看著采星,連筱覺得原本空蕩蕩的心被填上了一塊。或許這個孩子是自己記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要不然為何看著他就會有這麽大的滿足感呢?連筱最後親吻了一下采星的臉蛋,准備脫下衣物躺倒孩子的身邊。

  烏日翰目不轉睛的看著哄著孩子的連筱,眼中滿是柔情和滿足的連筱,這一次真的是活生生的連筱了。隨著連筱脫下一件件的衣服,他那白皙的脖頸露了出來,然後是泛著光澤的鎖骨。最後只剩下了一身潔白的單衣,烏日翰當然清楚那一層薄薄的布料下有著怎樣誘人的身軀。烏日翰艱難的吞咽著唾液,身體微微發熱。

  連筱也察覺到有一道灼熱的視線仿佛要穿透自己的衣服,直接撫摸自己的肌膚一般。明明知道應該給那人一巴掌,教訓他近似流氓的行徑,可是連筱卻在這樣的注視下紅了臉。連筱迅速的拉過被子,將身體蓋得嚴嚴實實。躲在被子裏,連筱輕輕喘著,手撫在強烈的跳著的胸口。天知道自己為何忽然很渴望烏日翰的懷抱,甚至在想象著那雙大手撫上自己肌膚時的溫度。過了半晌,連筱才漸漸的平靜下來。

  “小小,小小……”

  正當連筱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耳邊響起了烏日翰的低沈的聲音。連筱還未來得及回答,就感覺有人走到了自己的身邊。連筱有了幾分清醒,他屏住呼吸,想看看烏日翰要做什麽。

  烏日翰心情一直無比的激動,黑暗中,他注視著連筱的身影。烏日翰還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夢或是這卻是真實的。他不敢閉眼,他擔心自己一旦閉上了眼,再次睜開的時候那個人又不見了。他從未想過連筱會活著回到自己的身邊。兩年來,烏日翰一直想要精心經營著自己的政權。他希望五年後,等到他離開返回雪山是,沒有了他的大漠一樣是平靜的。

  可是沒想到,連筱在兩年後的今天像神仙一樣降臨自己的身邊。烏日翰看不到連筱的臉,他輕輕的叫了連筱幾聲,覺得連筱已經睡著了,就翻身下地,悄悄的走到連筱的身邊。只有真真切切看著連筱的臉烏日翰才感覺心安,他忍不住一下一下的親吻著連筱的眉、鼻子和嘴巴。他的手輕輕的扣在連筱的手腕上,感覺著連筱溫熱的肌膚和有節奏地跳動著的脈搏。

  連筱心裏慶幸現在是一片黑暗,要不然烏日翰一定會發現自己的臉燒得通紅。明明知道應該起來呵斥這個不斷吻著自己的男人,可是打心底裏連筱卻覺得害羞還有一絲絲的渴望。

  “小小,我是烏日翰,大漠的汗主,這次請你記住我。我愛你,求你再一次愛上我……”

  

第十二章 假裝的溫柔

更新時間2010-3-1 23:14:50  字數:4795

 兩個人不知什麽時候都睡著了。早上烏日翰先醒了過來,他發現自己就那麽趴在連筱的身邊睡了,身上多了一床厚厚的毯子。想到連筱還會這樣心疼自己,烏日翰心裏暖融融的。大概是趕了幾天的路才到了蒙都,連筱依然沈沈的睡著。只是習慣早起的采星,興奮的貼在連筱身邊,小小的手指一會兒摸摸連筱的發頭,一會兒又摸摸連筱的嘴巴。

  “噓,來采星,阿爸抱你起來穿衣服。”

  “不要,我要和爹爹一起睡。”采星抓住被子,不肯讓烏日翰碰。

  父子兩人的對話將連筱吵醒了。連筱剛一睜開眼,還不太清楚自己在什麽地方。采星一下子撲到連筱的懷裏,連筱看著身邊的烏日翰和懷裏的連筱,才想起身在何處。想到晚上發生的事情還有烏日翰的告白,連筱的臉微微紅了起來。他拉攏了衣服坐起身,“不早了吧,我睡得太沈了。”

  看著連筱紅潤的臉頰,烏日翰覺得連筱仿佛比以前更健康了。今晚,在連筱的身邊是兩年來他睡得最好的一次。身邊滿是連筱身上淡淡的氣息,夢中再也沒有連筱被淩辱的身體。

  “還不晚。既然醒了,那就准備吃個早飯吧。”

  “好。”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邊,是烏日翰做夢都夢不到的情景。

  “汗主,您怎麽不吃呢?”連筱低著頭,心想:你這麽看著我,讓我怎麽吃呢?

  “小小,叫我烏日翰。”

  “啊?這,這不好吧……”

  “啊,對,是我有些心急,心急了……”

  看著一個大男人露出窘迫的神情,實在是可愛。連筱忍不住笑了起來,心情愉悅的叫道:“烏日翰,吃飯。”

  烏日翰原本打算循序漸進的把事情講給連筱聽,讓連筱慢慢的接受消化一切。可是連筱卻心急的想知道自己過往的一切。

  “我原來已經二十歲了嗎……可是我只記得在聖靈宮裏的這一年……”

  不忍看到連筱眼中滿是寥落,烏日翰道:“我可以給你講以前的事情,可是你不要心急,不要像昨晚一樣……”

  “我知道,我一定不著急,你說吧!”

  烏日翰一邊講著,一邊注視著連筱。當連筱的眉皺起來的時候,烏日翰的挑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慢慢的說,等待連筱的情緒緩和下來。

  “真,真的好奇妙啊!”連筱發自內心的感歎道。“我在聖靈宮的時候倒是看到過有關玉氏一族的記載。當時還覺得很荒謬,沒想到我自己還是其中的一員。真想見見爹親……”連筱完全沈浸在對家庭的美好向往之中。

  看到連筱安然的接受玉氏的身份,烏日翰覺得自己算是過了一大關。畢竟是血肉相連的親人,想必這也是連筱可以接受自己奇異家庭的原因。也許連筱在不久之後就會記起以往所有的事情了,想到這裏烏日翰卻猶豫了起來。記起以往的事情固然很好,可是烏日翰一點兒也不想讓連筱知道他是為何而受傷的。

  “那烏日翰你呢?你為何認識我,還這麽清楚我們家裏的事情?”

  “我……”烏日翰猶豫著說:“我是你爹爹的好朋友。”

  “你說了這麽多,都只是我家裏的人,那我自己呢?哥哥們都有自己的愛人和孩子,那我呢?”連筱說著不由得有些羞澀,連筱的心裏還惦著烏日翰晚上偷偷對自己說的話。他用余光瞥了一眼烏日翰,卻見烏日翰臉上滿是複雜的表情。

  “你……”烏日翰看著連筱,又低下了頭,“畢竟我只是你父親的朋友,你的事情我了解的少……”

  “是嗎……”連筱不由得很失望,甚至懷疑昨晚聽到的話只是一廂情願的在做夢。

  “沒關系的”,烏日翰只當連筱是因為知道的太少有些失落,他抓住連筱的手,安慰著,“我今天一早已經派人送信給雲州那邊,告訴家裏你回來了。你爹親最近身體不好,等到過幾天我陪你一起回雲州。”

  “回家嗎?好啊……等等,好像不行……聖子這次讓我下山其實還有別的事情。他說汗主您答應他的事情應該兌現了,要你到聖靈宮去。”

  連筱不提,烏日翰也日日夜夜的惦記著對聖子的承諾。只是當初他以為連筱根本就回不來了,現在真到了兌現諾言的時候了。想到許下的諾言,烏日翰心中感到十分的無力。沒想到連筱回來了,自己還是無緣與他相守。

  烏日翰和連筱兩人各懷心事,默默地返回大帳。

  還未走進大帳之內,就聽到帳內傳出了孩子嬉鬧的聲音,而且好像不止采星一個孩子。采星的笑聲吸引著連筱,連筱快走幾步,先烏日翰走進帳內。

  達娜抱著采星,躲著小布薩,幾個人玩的好不開心。連筱看到這一幕卻呆了,他剛到蒙都兩天,自然什麽都不了解。看著一個美麗高挑的女人抱著采星,腳下還有一個小男孩追著,自然以為他們是烏日翰的家人。看來昨夜烏日翰的告白真的是夢一場。

  “達娜,你怎麽來了?”

  “汗主”,達娜放下采星,簡單給烏日翰行了禮,繼續道:“我聽哥哥說連筱回來了……”

  采星看到連筱,一下子撲到連筱的腿上,仰著頭看著連筱,“爹爹,抱我。”

  “哎,好……”連筱感覺自己的眼淚都要出來了,他慌忙低下身抱起采星,將臉埋在采星的頸間,烏日翰和達娜在說什麽他都聽不到了。

  烏日翰並沒有注意到連筱的異樣,他跟達娜簡單說了連筱現在的狀況。達娜心中唏噓不已,她看了一眼遠遠坐在一邊的連筱。連筱坐在那裏,手輕輕地拍著懷裏的采星,眼睛卻呆呆地看著烏日翰。達娜雖是大漠子女性格豪爽,但也是女子,自然心細一些。就目前的狀況來看,連筱忘記了烏日翰喜歡的人就是他,而烏日翰又不曾告訴連筱,看連筱的樣子肯定是誤會了烏日翰什麽。

  烏日翰總覺得自從達娜走了,連筱就變得怪怪的,還非要到別的地方去睡覺。烏日翰一再懇求,還是采星哭鬧著才把他留了下來。

  連筱躺在床上又如何睡得著,翻來覆去想的都是烏日翰。借著夜色,連筱看著烏日翰的身影,心中想到:烏日翰是大漠的汗主,卻又難得的對人溫柔,這樣的人怎麽會沒有妻兒呢?又怎麽會真的愛著身為男人的自己呢?想著想著,苦澀的淚水竟然留在嘴裏。連筱正想擦了臉上的淚水,卻聽到了烏日翰起身的動靜。聽著朝自己走來的腳步聲,連筱登時屏住了呼吸。連筱感覺烏日翰在看著自己,一直過了好半天,就在連筱感覺自己要不行的時候,烏日翰溫熱的唇印到了自己的上面。連筱緊張得差點張開眼,他摳住被子,感覺心在胸腔內“通通”得跳著。

  烏日翰吻了還不夠,一想到最後還是無法和連筱長相厮守,烏日翰就想要將連筱揉在自己的身體裏。他舔著連筱有些冷的嘴唇,發現連筱微微張開嘴後又將舌頭探了進去。他一直想要這樣吻著心愛的人,可是又怕愛人就這樣被嚇跑了。

  連筱明明醒著,卻要裝作毫無知覺。從不記得被人這樣親吻過,可是甜蜜的糾纏裏又有著莫名的熟悉的感覺。連筱毫不自知的微微擡起下巴,迎著烏日翰變得愈加火熱的吻。

  “啊……”最後還是忍不住了,連筱一把推開烏日翰,坐了起來。黑暗中,兩人對視著,連筱覺得烏日翰的目光都要把自己燒著了。連筱心中有些害怕,他向後退著,可是烏日翰卻在下一秒撲了上來。

  “烏,你……”

  “不要吵醒孩子!”

  趁著連筱被吻得無法喘氣的時候,烏日翰放開連筱,在他的耳邊小聲而有力的說道。連筱的手臂也碰到了采星,他立刻停止了掙紮,手揪著烏日翰的衣服。烏日翰趁機將連筱帶著被子卷了起來,放到自己睡的地方,隨後又壓了上去。

  明明心裏大叫著不可以,可是烏日翰就是無法控制。他使勁兒的壓住連筱,一邊吻著連筱,一邊拉扯著連筱的單衣。連筱片刻就被剝得一絲不挂,烏日翰舔弄著連筱細嫩的胸膛,一只手粗魯的揉搓著連筱腿間的欲望。

  連筱驚慌失措,擋住了這裏,那裏又被烏日翰的大手撫摸著。身體上快速升起的快感讓連筱的手腳越加發軟。感覺到連筱已經無力反抗,烏日翰的手揉捏著連筱潤滑的臀瓣,手指探進臀縫之間的密地。連筱下意識的緊緊的縮著,烏日翰的一根手指都無法進入。烏日翰想要起身找些潤滑的東西,可是連筱又要趁機逃跑。烏日翰重新套弄著連筱已經有些潤濕的欲望,這一次烏日翰手法溫柔,最後使壞的用了些力氣捏著那兩團軟軟的小球。

  連筱在聖靈宮過了兩年清心寡欲的生活,哪裏受得住如此的挑逗,腰部向上挺著射在了烏日翰手心裏。連筱癱軟在烏日翰懷裏,只能任由烏日翰上下其手。烏日翰將粘液圖在密地的褶皺上,感覺著原本緊繃的那裏變得柔軟了些,潤滑了好半天,烏日翰才扶著身下即將崩潰的硬挺緩緩的插入連筱的身體裏。

  連筱捂著眼睛和嘴巴,任命的一動不動躲在烏日翰懷中,那羞恥的地方被當成是珍珠玉玩細致的研磨,讓連筱又羞卻又情動。直到烏日翰填滿了身下的空虛,連筱終于忍不住輕輕的哼出了聲。

  “小小,疼嗎……”連筱的手推著烏日翰的胸,烏日翰低下頭吻著連筱揚起的臉。

  “不行……”連筱感覺身下火辣辣的漲著,那不屬于自己身體的部分好像楔子一般牢牢的釘在體內。

  烏日翰難以自持,他緩緩的動著腰,頂著身下的人。疼痛慢慢的被熱烈的快感所代替,連筱咬住嘴唇,受不住烏日翰原來越猛烈的頂撞,難耐的搖著頭。

  “你到底是什麽人?”一場情事下來,連筱躺了片刻才有力氣說話。

  烏日翰撫著連筱的背,聽到連筱帶著情欲的沙啞聲音,手不由得滑到了那翹臀上,手伸進連筱的兩腿間。那裏還十分的粘膩,不知是誰的體液混合在一起。

  “恩,手不許碰……”

  “手不碰這裏碰好了”,烏日翰說著起身提起連筱的腰,趁著連筱身下的小口還未來得及合攏,就再次攻了進去。

  “恩,你,你混蛋……”也顧不得誰在場了,連筱哭著叫罵著。

  “對,我就是愛你的那個混蛋,你永遠都是我的,你還要給我生孩子……”

  “爹爹……”早早醒來的采星不滿于身邊兩個大人的忽視,用小手拍打著連筱的臉。

  “恩……星兒,爹爹再睡會兒”,連筱不情願的睜開眼,看到眼前模模糊糊的一張小臉,然後又合上了眼。連筱朝著身邊溫熱的地方拱了拱,找到了舒服的位置想要再次進入夢鄉。

  采星偏不如連筱的願,在連筱的臉上又親又啃,非要他醒來不可。

  連筱的意識漸漸清明起來,才察覺到自己是被人光溜溜的抱在懷裏呢,後背貼在一個溫暖的胸膛裏。昨晚某人的獸行立刻闖入連筱的腦中,可恨那野獸的手現在還插在自己的腿間,居然還把那害人的東西擠在自己的臀縫裏。

  “烏日翰,啊,好疼……”連筱又氣又羞,他大叫著猛地起身,卻被腰間的酸痛打敗了。

  烏日翰也是朦朦胧胧,順勢將連筱翻了過來,臉對臉的繼續要睡。連筱掙不開鎖在自己腰間的鐵臂,他氣不過的一口咬在烏日翰的肩膀。這一下烏日翰終于醒了。

  烏日翰還不如不醒來,與烏日翰的目光相對,連筱立刻撇開了燒紅的臉。可是總歸是自己吃了虧,這個男人有妻有子,還抱了什麽都不知道的自己,“你,你……”

  “想問我到底是什麽人嗎?”烏日翰想明白了,要是等到連筱自己想起來的那一天,他一定會傷心死的。還不如用實際行動告訴了連筱,索性將連筱的肚子也搞大了吧,這樣他想跑也跑不了了。

  “我自然是你的夫君,這個”,烏日翰指了指在一旁看熱鬧的采星,“是我的兒子,你生的。你不是問連楚和連翹都有自己的愛人和孩子,而你的在哪裏嗎?這不就是!”

  “什麽?那,那你為什麽早沒有告訴我呢?”

  “原本想等你自己想起來,可是老子等不及了!”

  “你,你……”連筱有些震驚,可是又覺得理應如此,一時情急竟然結巴得無話可說。

  “還有那個聖子,他是救了你沒錯。可是除了我的命,我什麽都可以給他。留著我的命,我要和你一起活一百年!”

  一天裏,本來腦子就不甚清醒的連筱被烏日翰軟硬兼施的話搞得頭暈暈的。烏日翰把兩人以前的事情本著好的多說、壞的少說或直接跳過的原則講給連筱聽。

  連筱聽到後來還是很生氣,“你就是個大壞蛋,是不是以前都像是昨晚一樣?”

  “恩,對,當你喜歡我的時候,我們在床上都和昨晚一樣盡興……”

  “你!”連筱簡直就要暈過去了,“你今晚睡地下去吧!”

  連筱說到做到,晚上他摟著采星早早的占據了大床。烏日翰怎麽說也爬不到床上去了。

  只是一晚而已,連筱就感覺到沒有了烏日翰的懷抱,居然有些涼意。連筱忍著沒有叫烏日翰,慢慢的就睡著了。

  仿佛是闖入了誰的夢中,連筱看著身邊的人都戰戰兢兢,然後兩個女人被帶走了。所有的人都不敢動,忽然一個驚慌的聲音傳了過來,是一個少年,被凶殘的劫匪架著。好耳熟的聲音啊,連筱不由得望了過去。可是那一眼卻令連筱呆了,那明明就是自己,那張臉明明就是自己的臉。

  “救救他,快救救他啊……”連筱向旁邊的人求助,可是那些人仿佛看不到他一樣。“不要,不要……”聽到帳篷後傳來少年的慘叫,連筱徹底崩潰了。

  “小小,快醒來,你做噩夢了……”烏日翰抱著渾身冷汗,大聲叫嚷的連筱。

  “烏日翰?”連筱的聲音虛弱的幾乎無法聽到。

  “是,我在。”

  “夢裏的人是我,是我……”

  

第十三章 夢

更新時間2010-3-8 23:39:22  字數:4380

 仿佛是闖入了誰的夢中,連筱看著身邊的人都戰戰兢兢,然後兩個女人被帶走了。所有的人都不敢動,忽然一個驚慌的聲音傳了過來,是一個少年,被凶殘的劫匪架著。好耳熟的聲音啊,連筱不由得望了過去。可是那一眼卻令連筱呆了,那明明就是自己,那張臉明明就是自己的臉。

  “救救他,快救救他啊……”連筱向旁邊的人求助,可是那些人仿佛看不到他一樣。“不要,不要……”聽到帳篷後傳來少年的慘叫,連筱徹底崩潰了。

  “小小,快醒來,你做噩夢了……”烏日翰抱著渾身冷汗、大聲叫嚷的連筱。

  “烏日翰?”連筱的聲音虛弱的幾乎無法聽到。

  “是,我在。”

  “夢裏的人是我,是我……”

  烏日翰緊緊的抱著連筱,連筱的身體還在發抖。烏日翰的心狂跳著,或許他擔心的事情在不久就會發生。連筱知道了受傷的真相,那才是對于兩個人最大的考驗。

  雖然後來在烏日翰的懷抱裏漸漸的睡著了,但是連筱睡得十分疲勞,天蒙蒙亮的時候,連筱就忍不住睜開了眼。烏日翰一直保持著最初的姿勢,面對面的將連筱擁在懷裏。連筱微微仰頭就可以看到烏日翰的睡臉。

  烏日翰輕輕的打著鼾,但是眉頭卻微微的皺在一起,仿佛夢裏還再為什麽事情而發愁。連筱擡起手臂拂過烏日翰的額頭,烏日翰仿佛感應到了什麽,嘴裏喃喃的換了兩聲連筱的名字。

  連筱心中愈加溫暖。早就從薛長老那裏得知不懼千難萬險送自己上雪山的人是大漠的汗主,從一開始就萬分期待與烏日翰的見面。第一眼心中莫名的悸動,第一夜裏烏日翰偷偷的告白,這根本就是在提醒著兩人之間不同尋常的關系。還有那宣告占有權一般的火熱情事,想到昨夜的激情,連筱的臉頰立刻變得火辣辣的。心裏想著這些,連筱的心裏就有甜蜜的感覺。況且,那個一見面便占據心頭的孩子居然就是自己的寶貝,連筱甚至想要一輩子待在這裏,再也不離開他們兩父子。

  心頭有甜蜜有滿足,又有遺憾。原本已經離開了他們兩年,彼此的記憶裏都空了兩年,連筱不想連以往的回憶也沒有了。聖子說只要帶著烏日翰一起回到聖靈宮,烏日翰兌現了當初的諾言,那麽就幫自己恢複記憶……

  “這麽早就醒了?”烏日翰睜開眼就看到連筱眼神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醒了?”

  “恩。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烏日翰的手在被子下拉著連筱的,又吻了吻連筱的額頭。

  “睡不著了,有些累……”

  看得出連筱的神情裏又一絲疲憊,烏日翰還是忍不住的問道:“小小,你,昨晚夢見了什麽?”

  想起那個夢,連筱的臉色愈發的難看,那個夢不知從何時就開始困擾著自己。原本夢境只是迷迷糊糊,可是好像從踏進大漠的那一天開始,夢境漸漸的清晰起來,清晰到連筱無法接受。

  “我,我夢到……烏日翰我不想說……你等等……我一個人想想好嗎?”此刻連筱的心中亂成了一團,他心裏是多麽的想向烏日翰坦白,可是潛意識的卻害怕失去剛剛擁有的一切。

  聽了連筱的話,烏日翰定定的看了連筱半天,緩緩的說:“小小,我還沒說過我愛你吧?”

  “啊?”連筱還沒有反應過來烏日翰為何突然提起了這個,忽然又想到了那天晚上烏日翰對著裝睡的自己告白,心裏居然一陣酸痛。“說過了,我都聽到了……”

  “沒有,我沒有說過……我愛你,雖然從開始到現在給你的只有傷害,可是我還是愛你,不願意放開你……小小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你這麽痛苦,我還是想要把你鎖在身邊……”

  “鎖著我,痛就一起痛吧……”

  “小小,你想問我什麽嗎?”一天下來,連筱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烏日翰實在不忍心看到連筱這樣。

  “啊……”連筱欲言又止,他心裏害怕一旦知道了真相,那將是他無法承受的。可是夢魇時時刻刻控制著連筱的大腦,心中總是有一絲不安提醒著。“聖子說不知道我是怎麽受得傷……”

  “知道你就是要問這個……你對達娜有什麽感覺?”

  “怎麽忽然問到這個?”連筱在心裏泛著嘀咕,可是真正提起這個人來,連筱心裏還真是沒有什麽好感。“她很漂亮,不是說她是大漠第一美人嗎?”

  烏日翰看著連筱側著頭,眉頭還皺了起來,不由得心中大悅,湊到連筱的身邊不停地聞著。

  “你做什麽?”連筱想要推開烏日翰,卻被烏日翰一把抓在了懷裏。連筱慌道:“你幹什麽?和你說正事呢,采星還在……”

  “我想聞聞小小的身上有沒有酸味……我都忘了你們中原的醋是什麽味了。”烏日翰湊到連筱的頸邊,使勁兒的嗅著。

  溫熱的氣息都打在連筱的脖頸上,連筱縮著身子,耳根發紅,“你說我在吃醋!你可真會想……”

  烏日翰慢慢將其以前的事情,表情也越來越嚴肅:“當初闵查的余部在大漠作亂,我先你一步回到大漠。為了將闵查和他的手下一網打盡,我們設下圈套,對外宣稱達娜要成親,成親當日蒙都要舉行大規模的遊行,希望闵查按照我們的想法那一日趁亂混進來。沒想到的是,成親的消息也傳到了雲州,而且傳到雲州時已經成了大漠的汗主要娶達娜了……”

“接著呢……所以我就來到了大漠……”聽了烏日翰的話,連筱難過得有些透不過氣,仿佛當日被抛棄的痛一下子都回來了。

  “小小,你怎麽了?”

  連筱的臉色漸漸發白,手無力的撐在床上,垂著頭。烏日翰見狀著急的將連筱抱住。

  “後來呢……”

  “你在離蒙都不遠的地方受了重傷……”

  “是誰傷了我……”

  “是闵查的人……”烏日翰不敢想兩年前看到的連筱。當他緩緩的轉到帳篷的另一邊時,像是有一把劍直直地插在了他的心裏。他看著那具小小的身體,頭發散亂、衣衫淩亂,蜷縮著趴在地上。即使看不到臉,烏日翰也知道那是誰。他慢慢的將連筱的身體翻過來,眼前的一切只會讓他愈加瘋狂。連筱的臉已經面目全非,嘴裏的血一直躺倒胸前,後來烏日翰才發現連筱的嘴裏咬著一只耳朵。腿間的血迹更加觸目,多得甚至尚未幹涸。烏日翰心底所有的信念都在那一瞬間被打碎了,他只想殺人,他想咬碎闵查的骨頭。瘋了一樣追上闵查那班窮寇,烏日翰像沒有了知覺的戰神,厮殺在人馬當中。身上受了多少傷也不知道,只記得要將闵查打碎。

  晨光中,烏日翰將連筱抱到水邊,一點點的擦淨連筱臉上的汙迹,脫下戰袍裹著連筱抱在懷裏。生命突然安靜下來,無數個想法出現在頭腦中。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那些想法居然都是想著要怎麽和連筱一起死。直到發現連筱的一只手一直緊緊的抓著腹部的衣物,烏日翰才漸漸的恢複了理智。

  如果那天真的和連筱一起赴了黃泉,也沒有什麽可怕的,只是辜負了今日的相會實在可惜。

  連筱看著烏日翰的臉色一變再變,最後的竟笑著看著自己。不知為何看到烏日翰的笑,連筱卻一點兒也不覺得開心,“別笑了,難看死了,像哭一樣。那然後呢?”

  “我以為你死了,原本想要和你做個伴,可是更高興可以活著和你作伴!”

  “你……”連筱的喉嚨也哽咽起來。

  “小小,不要想以前的事情了。即使想不起來,你也是你,是雲州連山的兒子,是我烏日翰最愛的人。”

  對著烏日翰滿是渴望的眼神,連筱雖有猶豫,最後也重重的點了點頭。對啊,何必糾結于以往呢。

  一清早的,烏日翰暖香玉在懷,一點兒都不想離開懷裏的人。可是想著趕緊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好了,陪著連筱上了聖靈宮,了結對那個聖子的承諾,就可以好好的和連筱過日子,烏日翰還是打算這就起來。看著胸前的還睡熟著的紅撲撲的小臉,烏日翰忍不住親了上去。

  連筱被烏日翰擾得哼唧著睜開了眼,“困……”

  “你睡你的”,烏日翰的手一摸到連筱的身上就離不開了,順著光滑的腰線一直往下摸著。昨晚折騰了連筱半天,現在觸到那處密地還泛著濕意。烏日翰忍不住將手指頭探了進去,裏面軟軟的熱熱的。烏日翰猶豫了一下,還是翻身到連筱身上。害怕裸著身子的連筱著涼,烏日翰將被子拉過頭頂,把兩人蓋得嚴嚴實實的。

  “小小,小小……”烏日翰叫了兩聲,連筱還迷糊著沒有回應。烏日翰忍不住了,他把連筱的腿搭在自己的腰上,托著連筱的臀,把早就立起來的大家夥推進了連筱的臀縫間。

  “啊,恩……”連筱還以為是晚上的繼續,不樂意又不由自主得嗯嗯啊啊地叫著,就是不願睜眼。烏日翰也樂得聽連筱叫床,只是腰上的動作越來越大。

  困勁兒再大的人被這麽又頂又搖晃的也得醒來,連筱又氣又恨,一口咬在烏日翰的肩膀上,隨後又被烏日翰頂得仰起頭喘著。手上推著烏日翰,可是腿卻牢牢的纏在烏日翰的腰上。被不停進出的**又痛又癢,頻頻被頂到敏感的地方,讓連筱有種被榨幹的感覺。

  晨間運動在烏日翰一聲低吼中停了下來,烏日翰心滿意足的壓在連筱身上,和連筱的身體嚴絲密逢的貼在一起。連筱是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甚至連把腿從烏日翰腰上撤下了的力氣都沒了。

  “乖,再睡一會兒吧,我先起來了。”看到昏昏欲睡的連筱,烏日翰出了被窩,穿上衣服,給連筱壓好被角。

  連筱一直睡到中午,采星把他鬧醒了。連筱摸著上衣套在身上,原本想穿上褲子,可是褲子早不知道被踢到了哪裏,況且腿間還一片粘膩。若不是采星還在,連筱一定要在咬烏日翰幾口。晚上半推半就的讓他做了還不夠,一大清早都不問人家樂意不樂意又做了個夠。還美其名曰操勞些睡覺睡的香還不會做噩夢,明明就是為了私欲。

  剩下的幾天連筱幾乎都在床上過了。晚上被烏日翰無休無止的做,白天昏昏欲睡,就連和采星說話的時間都少的可憐,更沒有心思去想別的事情了。

  晚上,連筱看到烏日翰掀了簾子走進帳子裏腿就開始發軟。這樣惡性循環著,連筱根本沒有力氣對付渾身蠻力的烏日翰。烏日翰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躺倒連筱身邊,把裝睡的連筱摟到懷裏,就沒了動靜。

  這一下連筱又睡不著了,他動了動身子,只聽見烏日翰的呼氣聲,還不見有行動。

  “別亂動了,明天起程去聖靈宮,本打算今晚放了你……”

  “睡吧,睡吧,明天還要趕路……”連筱聽了忙應著,緊緊的閉著眼,老實的窩在烏日翰懷裏。

  看連筱對情事這麽避之不及,烏日翰不由心中苦笑。嘴上說的理由那是一方面,烏日翰心中有著極大的不安。連筱是因為忘憂草才不記得以前的事情,現在他的身體好了,藥停了,早晚有一日他會想起所有的事情。那時的連筱還會像現在一樣乖乖的躺在自己的懷裏嗎?或許有了另一個孩子,可以贏的把握會更大一些。早就知道連筱有多愛采星,烏日翰知道這樣做有些卑鄙了,可是他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第二天,連筱果然感覺身體輕松了許多。烏日翰早就收拾好了東西,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著早飯。

  “小小,你別光看著采星,你也吃,不然一會兒怎麽有力氣趕路!”

  “我……”,想到要離開采星,連筱心裏就難受,眼睛一點兒也離不開孩子。

  “爹爹要去哪裏,我也要去,我要爹爹!”

  “爹爹離開一下,過些日子就回來……”

  采星放下手裏的勺子,撇著嘴看著連筱,眼裏都是眼淚。連筱再也忍不住,將采星抱到懷裏。采星一頭紮到連筱懷裏,小小的身體抖著,就是聽不到哭聲。連筱嚇壞了,忙把采星抱起來看著。

  “阿爸說男子漢不能哭,可我忍不住了……”采星說著就哇哇大哭起來。

  “星兒……”

  烏日翰歎了口氣,也放下碗筷,無可奈何的看著哭成一團的父子倆。

  “真煩!”

  連筱和采星的哭聲都弱了下來,忽然外面就傳來這麽冷冷清清的一聲,光聽聲音就知道來人有多麽的不耐煩。

  “聖子咱們進去看看怎麽回事,聽聲音像小小呢。”

  “是聖子和薛長老!”連筱瞪大了還滿是淚水的眼睛看了烏日翰一眼,馬上抱著采星起身要出去看個究竟。

  “慢些,我來。”烏日翰從連筱懷裏抱出了孩子,跟著連筱走了出去。

  

采星的番外 在水一方

更新時間2010-3-18 22:59:05  字數:2992

 “啊,嗯……”采星受不住的呻吟了兩聲後立刻死死的咬住嘴唇。他瞪大眼睛想要看清在自己身上馳騁的人,可是身體不停的動著,只有茂密的樹叢和星星點點的湛藍色透過枝葉在眼前不停的搖晃。

  血液仿佛都沸騰了,即使赤裸著身體也覺得熱的難耐。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不停地在眼前炸開,放出的光芒與熱量讓采星的眼眶發熱,腦子也想不起任何東西。

  只有觸覺還活著,采星可以清楚的感覺腸道緊緊的吸著不屬于自己的硬挺,臀瓣不停地被硬挺下的囊袋拍打著,火辣的摩擦點燃了一把大火。采星拒絕不了,他的手腳不自覺的纏著那一絲涼爽,想要緩解身體裏的熱火。

  “不,不要了……”采星無法控制得哭喊著,已經顧得不是在茫茫大漠的綠洲中,說不定會有疲憊的旅客闖入其中,窺見這羞恥的情事。

  進攻絲毫沒有減弱,反更猛烈地頂在敏感的地方。僅剩的理智也燒的灰飛煙滅,采星順著身體的意願,一聲一聲的低吟著。仿佛不願任何人聽到這誘人的聲音,采星的唇舌被包圍了,舌頭被吸允著。采星貪戀吻中帶著的冷香,不由自主的共舞著。

  纏綿的親吻被越來越快的抽動打斷了。采星急促的喘息,無法言傳的感覺從那一點迅速到達每一處末梢。眼前終于出現了那雙動人的藍色眼眸,只是那藍色愈發深沈,仿佛要把人吸進去一般。采星擡起手,想要觸到屬于自己的那一片天,卻在一個頂弄下,激情的叫了出來,手緊緊的抓住身上的肩膀。那藍眸緊緊的抓住采星的靈魂,讓采星沒有一絲退縮的機會。

  “夠了,澤……我受不了,快點兒啊……”采星的腹前已是一片濕潤,而濕熱的肉穴還被不停頂開。高潮的感覺已經讓采星無力攀住那不停的進攻著的精壯身體,手滑落在臉頰邊。采星看著身上的人完全被激情控制的臉,平時裏冰雪般的冷漠已經不見了,臉上甚至沁著點點汗水,更加的讓人著迷。

  “雪澤……啊……”深情的呼喚被突然的擁抱打斷。采星被緊緊的抱住,承接著最深入的挺進。

  “恩……恩……”一股股的熱液打在腸壁上,采星輕哼著,炙熱的甬道在刺激下強烈地收縮著。

  “你還好吧?”雪澤低下頭,親吻著采星的額角,將有些失神的人喚了回來。

  “恩……”采星的臉扭到一邊,因為情事變得嫣紅的臉頰又染上了一層羞澀。兩個人仍然緊密的結合在一起,對方氣勢毫未縮減的欲望仍塞在**中,敏感的腸壁可以察覺到它的脈動。

  “出,出去……”采星難耐的動了動身體,推著身上的人。

  “不要亂動!我在問你……”雪澤不喜歡采星眼裏沒有他,他將采星的臉扭了過來,逼著采星和他對視。

  采星看著雪澤,激情過後他的那雙藍眸又恢複了清澈。采星知道他迷戀這雙眼睛,從看到這雙眼睛的第一次,他就無法控制的淪陷了。從什麽時候開始,兩人的關系變成了這個樣子。居然毫不知恥,幕天席地的釋放著情欲。原本不是這樣的吧。

  采星都記不起這個冰雪一般的男人是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了。總感覺他一直就在自己的身邊守護著。又或者連采星這個人就是為他而生的,理應出現在他的生命中。

  第一次相遇就是在這個綠洲,那天采星偷偷的溜到水邊。中午的太陽照在水面上,反射著有些刺眼的光芒。采星打量著周圍,然後迅速的脫光衣服鑽到水裏。水還是有些涼,但是被水包圍的感覺很好,采星坐在水中,水正好沒過了胸口。

  采星正合著眼享受著陽光的沐浴,就聽到岸上一陣哀嚎。還沒看清是什麽人,采星慌忙拉起岸邊的衣服遮住身體。

  “你們,怎麽又是你們!”看著趴在地上的兩個人,采星又氣又覺得好笑。明明都是男孩子,還是一起長大的,他們卻都喜歡看自己洗澡。看就看吧,還總是偷偷的看。這就是爹爹不許自己單獨來綠洲的原因了。

  兩個高高壯壯的少年紅著臉,從地上爬起來,快速的溜走了。其中一個跑遠了後朝采星揮手叫道:“采星你真好看!”

  采星無奈的笑了,扔下衣服重新走到水裏。水面上倒映著一張稚氣的臉龐,采星不滿的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又看看自己的胳膊,不由得歎著氣。明明是兄弟,為什麽會這麽的不一樣。海泰比自己小了四歲,可是個子又高身體又壯,是典型的大漠人。而自己呢,就像是爹爹的翻版,身形居然和達娜嬸嬸的女兒差不多。

  “笨蛋!”雪澤看著跪在水裏發呆的人忍不住輕聲罵道。

  “誰?”

  “笨蛋嗎?”雪澤從樹叢後走了出來,看著采星。他剛好路過這個綠洲,走近水邊的時候,居然看到了水中的精靈。波光粼粼的水中居然坐著一個赤裸的少年,散落的黑發、濕潤的皮膚,純潔而又誘惑。當然好像不止雪澤一個人這樣想,隨後而來的偷窺者眼中滿是渴望的望著那精靈。雪澤皺了皺眉,走到兩個人的身後,一人給了一腳。很明顯被偷窺的人絲毫沒有領情,竟然對著水面發起了呆。

  “你……”采星看著岸邊的人,不由得愣了一下。那人居然穿了一些白衣,皮膚也是白白的,所以那雙藍眼睛就像寶石一般奪人,“你的眼睛是藍的……”

  “你是笨蛋吧,居然在這裏洗澡?”居然還毫不避嫌的在自己的面前赤身裸體的站了起來。

  “你說誰是笨蛋”,脾氣再好的人本罵了三次笨蛋也會生氣。

  “除了你還有誰?”

  “我在這裏洗澡礙到你什麽事了?”

  聽到采星的話,雪澤不由得直皺眉頭,這個人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對別人有多大的殺傷力嗎?

  “哎,你說話啊。我就是要在這裏洗澡,我明天還要來!”采星負氣的坐回到水中。

  兩個陌生人莫名的對峙著,直到采星穿起衣服離開了,雪澤也離開了。

  之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每天晌午,像約好了一樣,一個坐在水中,一個坐在岸邊。

  “餵,我叫連采星,你叫什麽名字?”對峙的第五天,采星終于忍不住了,朝岸邊合著眼打坐的人喊道。

  “我住在蒙都,你從哪裏來的?”見到那人根本沒有理自己的意思,采星又繼續喊著。

  “你……”采星原本不想用自己的身份嚇人的,可是這個人好生不識擡舉,“我是烏日翰的兒子。”

  “烏日翰的兒子”,心猛地跳了一下,雪澤睜開眼,看著水裏的采星,“你是烏日翰的大兒子?”

  “對啊!”

  “我是雪澤。”

  “雪澤……”雪澤的藍眸忽然看了過來,采星還是沒有什麽抵抗力。

  然後,兩個人應該是變成了朋友吧。采星在心裏是這樣定義的,自己每天都到綠洲和雪澤見面,然後談天說地。不對應該是自己談天說地,因為雪澤都不怎麽說話的。采星看不出雪澤是否喜歡自己,可是雪澤每天都會出現。

  可是現在這種狀況又是怎麽回事?

  “你走神了”,雪澤說出的話,像他的人一般冰冷。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雪澤就無法容忍采星眼裏沒有自己。他抱起采星,將扔在一邊的衣服披到采星身上。

  面對面坐著的姿勢讓埋在體內的欲望進入的更深,采星抱住雪澤的肩膀,眼裏滿是水汽。

  “你這些天到哪裏去了?我一直在等你,你不來,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出現了……”

  “我回雪山了。”

  “你的家在雪山嗎?”

  “采星你今年有十八歲了嗎?”雪澤沒有回答采星的問題,而是另問道。

  “還有十天,就是我十八歲的生日。”

  “再等我十天”,雪澤說完,吻上采星。

  “什麽……恩……輕點……”采星還來不及問清楚,就被卷入新一輪的情欲之中。

  不想讓他知道太多,只想擁有,只有一個人的擁有。不想讓他知道離開的這些天,不僅他在思念,自己也嘗到了相思成灰的滋味。不想讓他知道二十幾年平靜的心總在他的面前變得兵荒馬亂,要費多大的力氣才可以掩飾。難道真的是緣分,十四年前就想要的人和現在懷裏的人合為一體,亦不想讓他知道他帶給了自己多大的喜悅。

  看著少年美麗的臉龐,雪澤想就這麽一直不知道吧,就當我們的相遇在這美麗的水邊。然後,我們一直在一起,直到有一天你感受到了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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