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愛 By 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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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愛 正文 第一章

章節字數:4671 更新時間:07-09-22 22:40

溫熱的晚風吹拂在格局井然有序的街道上,這種帶些悶熱但不至於太過炎熱的天氣正是臺灣六月初氣候的寫照。

不算深的夜晚,街頭巷尾家家皆點亮著燈火,櫛比鱗次的住宅區裡,四處可聞從電視裡傳出的喧鬧聲響。

遠離嘈雜的大馬路,一條寬敞得能容四輛轎車同時並排、卻意外幽靜的巷弄裡,矗立著一幢外觀雅致的樓房。

樓房內的某個房間裡──

改良過的日光燈柔和地將光線從上方灑落在房裡,襯著以乳白色為基底的牆壁,令人有一種沐浴在春風中的舒適感。

這種溫和的暖色調本該是讓人舒緩身心的,但在這個不論從什麼地方看來,都不折不扣像是一間高中男生臥房的房裡,卻傳出一陣陣似乎不該屬於這裡、充滿苦惱、壓抑與情欲的呻吟。

房內正上演著一出令人難以想像、甚至明顯角色倒錯的戲碼。

床上,充斥著灼人的熱氣與濕潤的吐息,一位外表纖麗絕美、連時下最走紅的美少女偶像都望塵莫及的少年,絕色的臉蛋上帶著一種著迷癡戀的神情,強橫地從身後抱住一個不管怎麼看都年長於他的英挺男人,並熱切地將自己的熱情埋刺到最深處。

「啊......」彷佛再也忍無可忍,男人從齒縫間逸出一聲哼叫。

無心的呻吟刺激了房間裡唯一的聽眾,少年體內那股因自我克制而顯得不耐的欲望火焰燃燒得更熾,原就激昂得無以復加的侵略更是狂暴。

為了能更深切地感受到那種彷佛能讓身體都蒸發的熾烈激情,房間的主人聿近庭深深地吸一口氣,握住前方男人腰杆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縮緊,並狠狠將他拉近自己的方向。

那明明就比自己更加結實的身軀和輪廓剛毅的長相,不知怎地,就是比一般高中男生最喜歡的色情錄影帶更能撩動他的欲火。

「嗚!」從後方被侵入到最深處的封錫展反射性地發出哀鳴。

敏感得連最細微的脈動都能感覺到的地方突然遭到狂暴的侵入,他的腦子宛如猛然沖進大量血液,思緒一片紊亂。

床單半披半掛地掩蓋住他的肩頭,搞不清楚究竟是被他抓住還是不自覺中纏上他的手臂,卻又在一進一出的劇烈搖晃中滑落。

那種一會兒一覽無遺、一會兒又半遮半掩的狀況,呈現出在清醒時他自己絕不會承認的媚態。

封錫展身體向前以雙手支撐住自己,整個身子從腰際彎折成九十度,形成半趴半跪在床的姿勢,隨著後方傳來的陣陣激狂律動,他使勁地抓著已皺成一團的床單,感到一股無法遏制的快感襲來,身軀虛軟無力、搖搖欲墜。

早已迷蒙的意識無法應付這出乎意料的衝撞,若非聿近庭緊緊扣在他腰間的手,他恐怕已膝頭一軟,化做一攤泥癱軟在床上。

彷佛足以將鐵塊燒熔的高溫在封錫展的血管裡亂竄,那是強烈到幾乎可以清晰感受到火苗在身體內部四處延燒的感覺。

也許六月的天氣原本就炎熱,他卻很清楚,那狂燒在自己體內的火焰和這悶熱的六月天毫無關係。

「錫展......錫展......」

從聿近庭口中逸出無意識的熱情呼喚,更是瞬間使彌漫在空氣中的熾熱因數加溫。

封錫展覺得流動在血管裡的血液似乎爭相著想沖出體內,如果再激烈一點,他懷疑自己整個身體會從最深處爆開。

特別訂作的單人床被激烈地搖晃著,在上了鎖的房間內,上演著令人難以置信的瘋狂激情。

雖然上了鎖,但聿近庭的房間並沒有裝設隔音設備,只要聲音大一些,難保路經門外的人不會毫無預警地以備用鑰匙打開房門。

深知這一點,即使那加諸在自己身上的律動再怎樣劇烈,封錫展都不敢忘了把持住最後的一道防線。

拼命地壓抑著那不斷從口中逸出、不聽使喚的吟哦,因激愛而使他的意志瀕臨渙散,用盡渾身的氣力才勉強壓下音量,只剩細細的呻吟聲回蕩在房裡。

可他的一番努力根本就是白費,或者說聿近庭壓根兒就沒考慮會被人發現的問題,那挺刺在他腰際的力道,強勁得教他體認到聿近庭絲毫沒有手下留情。

房內好似充斥著熾熱得令人暈眩的熱氣,和灼燙得幾乎燒傷氣息的火焰。

此刻,封錫展可以想見在樓下的客廳裡,自己的姐姐和姐夫肯定安心地看著電視,認定他正認真地執行著家庭教師的責任,絕對想像不到在這扇合上的房門之內,他和他們的獨生子──也就是自己的外甥,有這層不可告人的關係。

他一想到這裡,對姐姐他們兩夫妻無條件信賴的愧疚和對聿近庭的不滿瞬間湧上心頭,卻在身後一個強橫的挺進之下,念頭霎時煙消雲散。

意圖對抗總是霸道地壓倒自己的外甥似乎從來沒有成功過,封錫展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老讓聿近庭逮到可乘之機。

而且他無法否認一個事實,不管一開始他有多麼不甘願,聿近庭向來能夠化解他的抵抗,並將他帶向銷魂忘我的境界。

就像這一刻──

伴隨著灼燒般的快感,聿近庭深植在他體內的熱情宛如狂風暴雨般,擾動他身體最深處的渴求。

血管中,沸騰的血液像是要衝出管壁似的騷動不已;脈動裡,那速度快得已數不清次數的脈搏,亦彷佛要撞出身體一般地劇烈跳動著。

封錫展只覺自己的思考能力如同被放入數千度高溫熔爐裡的鐵條一樣,化為一攤不成形的熱泥。

「不......」

他只能狂亂地搖著頭,發出一聲又一聲無意識的呻吟。

「錫展......」

聿近庭同樣也被捲入狂烈而迷亂的情熱漩渦中,抑制不住的饑渴化為強烈的欲念,他的口中不自覺地逸出呢喃的低語。

僅僅是輕喊著對方的名字,就讓他打從體內升起一股無可言喻的喜悅。

他的心跳賓士得像要飛起來一樣,耳邊彷佛能聽到自己和封錫展的心臟鼓動聲,節奏緩緩地合而為一,那是比世上任何東西、甚至是最強力的春藥都要來得猛烈的催情劑。

煽情且燥熱的空氣飄散在兩人封閉的小天地裡,床鋪上的景象火辣而纏綿。

忽然,僅能看到封錫展的背部而見不著他此刻意亂情迷的神情,讓聿近庭有種說不出來的虛無感覺,所以他不假思索地探出一手,猝不及防地來到封錫展的面前,半帶強迫地想將他的臉轉向自己。

「讓我看看你的表情。」充滿情欲的聲音懇求著。

口吻雖是難得的低聲下氣,內容卻可恥得讓封錫展即使思考能力只剩下平時的千分之一,仍曉得要拼命反抗。

「錫展。」

面對聿近庭那不死心的再度要求,封錫展困難地搖了搖頭作為回答。

「拜託......我想看!」

縱然是和平常聽慣的小霸王語氣截然不同,卻也無法消弭要求中令人赧然、無法接受的羞辱感。

封錫展怎麼都不願轉過頭去,索性將自己的頭埋入柔軟的被枕中,感受著聿近庭從後方彷佛狂浪般朝自己沖來的火熱,那搖搖欲墜的不安定感讓他只能咬緊牙關,死命地抓住床單以穩住自己。

但他的相應不理顯然並沒有讓聿近庭打退堂鼓。

「錫展!」

熱浪般的侵襲與恍若自牙縫中迸出的聲音同時向封錫展襲來,一想到連自己都沒見過的模樣要呈現在他人眼前時,與生俱來的自尊與羞恥心教他不由自主地更加往被窩裡深埋。

但下一刻,他馬上發覺自己想得太輕鬆了;眼前的景物驀地像被倒轉一樣,速度快得讓他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封錫展的身體還緊密地被充滿著,卻突然整個人被翻轉過來,要不是熱情部位恰好被緊緊地握住,他肯定會按捺不住地達到高潮。

然而更令他羞愧難當的是,自己不願落入他人眼中的表情,此刻全然暴露在聿近庭眼前,一覽無遺,可恥得令他想挖個洞鑽進去。

「近......不要!」

壓根兒不理會他的抗議,聿近庭硬生生將他的臉扳向自己,我行我素地對他為所欲為。

沒有讓封錫展有太多時間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羞恥,聿近庭在他體內的下一波掠奪立即截去他所有的心神。

不被允許立刻解放的苦悶,加上一波波連續不斷的進犯,已經推至最高點的狂潮幾乎將他淹沒。

「啊......」

強烈到即使咬緊牙關也遏抑不住的嬌喘衝口而出,封錫展猛地意識到那居然是自己發出的叫聲,雙頰控制不住地燒紅了起來。

「嗚......」

他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想阻去不斷自嘴角逸出的呻吟。

但是這般的舉動明顯引來聿近庭的不悅。

「不要遮嘛!錫展,讓我聽。」

聿近庭硬是將封錫展壓在嘴上的手掌拉開,口中輕吐著近似撒嬌的懇求。

而這話聽在封錫展耳裡卻只讓他的羞愧加劇。

手一被拉開,沒有了這一層屏障,原本被壓抑在舌尖的吟哦立刻如聿近庭所願地流瀉出來。

「唔......啊......」

再也壓抑不了的哼叫聲斷斷續續的,聽起來像抽抽噎噎的嗚咽,然而不用仔細聆聽就能察覺到,那是比抽泣更加煽情、魅惑千萬倍的勾引。

即便是在蝕骨銷魂的翻雲覆雨中,封錫展一點兒也不希望自己可恥至極的表情,被侵佔自己的人看個精光。

不知怎地,就算再不願意,他就是會被聿近庭這小惡魔侵犯得逞,共赴巫山雲雨。被自己的外甥強壓在床上侵淩已經夠讓他悔恨不已了,他竟然也對他有感覺、有反應,這樣的事實讓他深覺自己這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而現在,他打死都不願看一眼的醜態,居然被迫展示在聿近庭面前!

真是夠了!

為什麼事事都非要如聿近庭所願不可?他就沒有選擇的權力嗎?

這個義憤填膺的想法從他腦海裡掠過,但消失的速度就像閃進腦子裡的速度一樣飛快,在他的身體感受到那股恍若震波般撞進來的衝力時,這個念頭馬上悲哀地碎散在空氣中,連痕跡都不留。

結果,他還是只能不斷掙扎,試圖掙脫那只力量大得嚇人的手。無奈力氣敵不過聿近庭,他於是改伸起另一隻依舊自由的手,可惜手才剛一舉起,就功敗垂成地被聿近庭抓個正著。

他的兩隻手分別被扣住,並被抬高到身體兩側上方。

此刻,封錫展只能感受到聿近庭的硬熱稍稍退出,並再次深入他的體內,身體受到劇烈搖晃的不安定感讓他下意識想抓住什麼來穩住自己,卻受制於雙手被緊扣而無能為力。

「啊......嗯......」

封錫展無法抑制恥辱的叫聲脫口而出,也無力在狂風巨浪的搖擺中穩住自己,而那種隨波逐流的感覺更加刺激著他的感官。

「嗚......嗯......啊......」

一瞬間被貫穿到最深、最敏感的地方,快感猶如閃電一般竄過封錫展的背脊。

他缺乏著力點的身子簡直就像飄浮在洶湧大海中的一葉小舟,搖搖欲墜。

那無助的模樣看得聿近庭早已瀕臨爆發的欲望更是難以忍受。

向來清亮的黑眸因過分激情而泛出淚霧,半瞇的模樣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勾誘魅力。

封錫展那被不知是汗水抑或唾液弄濕的雙唇漾著水氣,顯得氤氳而水嫩,緩緩開合的動作更加挑逗著聿近庭的耐性。

視覺上的刺激讓他忍不住加快律動,封錫展那因自己每一回衝刺而顯現出快意的表情,在在逼得他所剩無幾的控制力幾欲潰堤。

這已經數不清是第幾回的意亂情迷,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令兩人心蕩神馳。

汗水沿著額角向下流,聿近庭修得層次分明的髮絲在一前一後的動作中,以不可思議的輕盈飄蕩在空中。

感受到封錫展回應的動作,對他而言,那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滿足與愉悅。

兩具身子深深結合,聿近庭低下頭去,貪婪地吸取那渴求的氣息。

「錫展,我愛你......」

唇舌交纏之間,帶著熱度的愛語在耳畔間呢喃、繚繞,濃烈、強勁,正如燃燒中的烈火一般......

熱愛 正文 第二章

章節字數:5253 更新時間:07-09-22 22:41

激情過後,一室淩亂。

聿近庭還悠哉悠起落架的斜躺在床上,滿室的狼藉的景象對他似乎沒有一絲一毫的影響。但錫展顯然就沒有他那分閒情逸至,去品嘗魚水之歡後的餘韻,急著從慶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套上衣褲。

外表相當有動員員氣息的他慌慌張張,亂成一團,模樣看來格外有趣。但從後方慈祥著近乎全裸的他,聿近庭忍不住將事情往另一方向想。

"為什么你老是那么迫不極待的換衣服啊?"他開門見山的抱怨。

封錫回過頭狠狠地瞪他一眼,見到他仍不知羞恥的裸身平躺在床上,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誰教你總是莫名其妙地對我做這種事!還有,趕快起來穿衣服。""再躺一下也沒關係嘛。錫展,你真的很缺乏情調耶!""要你管"封錫展想也不想地冷哼一聲,轉頭俗拴起地上的衣服。

他卻忘了,有件事他已經吃過幾次虧了,卻總是學不會教訓,那就是---絕對,絕對不要讓聿近庭逮到可乘之機!

果然,他才剛把注意力轉向從地阪上拎起來的襯衫,就發現自己又被聿近庭從身後猛然抱住。

"近庭!""喂"封錫展整個人像被一隻大型動物從身後緊緊所住,不論怎么踹。如何踢都擺脫不掉。

從聿近庭那生來就顛倒眾生的絕美容顏來看,絕對都人難以想像,他會為了某個目的而私底下鍛煉出一身結實的體格來。

他有類似於芭蕾舞者充滿彈性而且線條優美的身型,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更讓他多了點屬於武術家的精悍與俐落。

至於那個特定的目的,當然是為了能早一日將他從小就鍾愛的遲純舅舅壓倒在床上。

困此,封錫展雖然定期上健身房鍛煉身體,還是贏不過聿近庭那股別有用心,努力自我訓練出來的蠻力。

在封錫展第五度嘗試將那纏在自己腰上的手指拉開,卻又再度挫敗時,他終於死機地接受自己必然在這種狀態下換衣服。

他嘴裡嘀嘀咕咕地念念有詞,邊將雙手套到衣袖裡,不過,大概是剛才那番讓他達至-呃,雖然不願承認,但確實是好幾回高潮的歡愛太過激烈,他的指尖到現在還克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封錫展實在不願想起為何會和自己的外甥變成這種關係,那是讓他一想到就忍不住氣得發抖,畢生不願再提起的惡夢回憶。

出生在有嚴重[重女輕男]觀念的對家,老實說,封錫展從小就對雙親那種放牛吃草的教育方式習以為常,更何況男孩子天生就不懂得撒嬌,所以原來就不想生男孩的對家夫婦更是沒花多少心力在他身上。

其實這樣的教育態度也有可取之處,至少封錫展就比其它同學更早學會獨立自主的精神,從小開始就獨當一面了。

事實上,他差一點就失去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機會,他之所以能安穩地活下來,全賴他那位一心想要個弟妹的姐姐---封梨漩總之,他平安無事地被生下來,也平平順順地長大,對家夫婦一開始雖然並不想要兒子,但既然他都來到這個世上了,養他長大成人也是父母的義務。

可是,就在他覺得自己的人生應該會一帆風順的小學三年級時,姐姐豪無預警的出生他命中註定的剋星---聿近庭。

這個在對家夫婦面前本來就應該和他同病相憐的外甥,不知道空間使用了什么魔法,竟讓原來重女輕男的雙親對他痛愛有加,一點兒也不在乎抱在懷裡的是孫子。而非夢想中的孫女。

大概是生來就比較遲鈍的關係,封錫展從未因這種差別待遇而感到有任何不滿,他甚至漫不經心的猜想過,原來也許出在聿近庭那張讓全世界美少女都自慚形穢的清麗臉蛋。

即使已經是個高二學生,他那教人驚為天人的絢麗容顏依舊如昔,而且襯著他修長的身體,完全找不出一絲不搭調之感。

都已經十七八歲的小大人了,但像他這樣會使人不假思索就用漂亮來形容的男孩子,世上要找出第二人大概也不容易吧。

照理說,,已經得到封家所有成員的寵愛與關懷的聿近庭,在情感上應當不到於感到空虛吧,可是不知怎地,打從他會走路開始就整天像跟屁蟲一樣黏在封錫展身邊,說什么都不肯離開。

就是因為這個受到全家疼愛有加的可愛寶貝,總表現出一副[我喜歡舅舅]的模樣。害得封錫展曾有一段時間被心生嫉妒的家人圍攻。

反正自從聿近庭的誕生在這個家裡,他就經常因他而莫名其妙吃苦頭,但看在其它家人眼中,還以為他們甥舅倆的感情好到可以用如膠似漆來形容。

就這樣一路走來,封錫展本以為聿近庭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不過就是讓他受點小傷而已,哪曉得在他大學畢業的那年竟碰上那種事!

我喜歡你!

我想要你!

那個從小就把他玩弄在手掌心上的小惡魔居然這么說,還用計讓他癱軟在床上動彈不得,脫了他的衣服就對他動手動腳。

俗話說,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在他服兵役加出國的留學四年後,才剛回來,他又掉以輕心的落入聿近庭策劃可恨計畫裡。

這一次,他就沒有上回的運氣了。

被那個口口聲聲宣稱從小心裡就只有他的小惡魔突然襲擊成功,連最後一點尊嚴被奪走,欲哭無淚的封錫展實在不曉得自己該如何應付那總是一往情深的神情,和不說二話就推倒他的熱情。

而且,有件事理更是讓他難得啟齒----和聿近庭的發展成這種不可告人的關係已經一個月了,他恐懼又惶恐的察覺到,自己竟在他的開發下,有種漸入佳境的感覺。

這可一點兒都稱不上是好事,想想看。他是和自己的外甥發生禁忌耶!

沒有全力拒絕已經很不可原諒了,他還在聿近庭熟練並且魅惑的愛撫下得到快感。

他們心自問,就算他豁出全身的力量抵抗,最後仍是會被妹聿近庭得逞,幾番下來,他也逐漸失去了反抗的動力----悄然地歎口氣,封錫展垂下視線,又手移至襯衫上方的第一個鈕扣欲將其扣上。唔---他的手還是有點顫抖,但慢慢來,他相信事情很快就能完成。

一旁,聿近庭透過封錫展的肩膀上方向下凝神,睢他用不聽使喚的手指扣著鈕扣。他開始感到坐立不安。

封錫展才覺得聿近庭那環在自己身上的手突然收緊一下,耳邊主聽到一聲像是微風輕輕掠過,帶點誘惑的甜膩聲音。

錫展,怎么辦?

什么?忙著跟鈕扣奮戰的封錫展壓根沒心情去理會他的煩惱。

我好想再來一次喔!

啥?

一聽聿近庭的這么說,封錫展的心底頓時升起一起危機感,他下意識地停下手邊的動作,以一種高警覺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你這般衣衫不整的模樣好誘人,聿近庭更往他身上傾了過去。'身為男人當在會心動啊,所以,我可以再來一次嗎?

一語未畢,他就迫不及待實行,坐而言不如起而行。的至理名言。一手以齊心協力不極掩耳的速度堵往封錫展才剛扣好的牛仔褲探去。

你幹嘛?

封希展連忙將聿近庭湊上來的手拉開,但那一瞬間的輕觸竟讓他感到一陣觸電的酥麻,他不禁為自己的軟弱感到沮喪。

明明已經累得半死,連坐著都覺得腰酸背痛,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會有感覺,盾來事情似乎比他原來先所要的要嚴重許多。

但是他並沒有充實的時間去煩惱這個問題。聿近庭接下來的舉動立刻讓他把這回事忘得一乾二淨。

聿近庭的左手雖然仍被制住,但這回他改換更中靈活的有力的右手進攻。封錫展牛仔褲上的拉鍊被拉了開來,聿近庭溫暖的大手惡作劇般地悄悄潛行進去。

笨蛋!住手!

怎么也拉不開那只在自己最重要部位上蠢蠢欲動的手,封錫展不由自主的扭動身子。

想藉掙脫這突如其來的撫弄。

你的味道真是好好聞喔----沒將他的掙扎放在眼裡,聿近庭另一隻手也加入蹂躪他感官的行列,口中低聲地呢喃。

近庭!唔----封錫展情不自禁的呻吟出聲。

這個小惡魔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這種技巧的?

竟然如此----高超得令他既不想坦承又不得不承認,他的輕撫又再度撩起他腰間的騷動。

不過,再繼續下去,今晚他肯定走不回自己距離聿宅約十五分鐘路的家裡,而且若是那個三不五時會探頭關愛自己兒子的姐姐的上樓來,他真怕他們會來不及整裝。

不要鬧了!近庭。

他一臉嚴肅地抓住聿近庭挑逗的雙手。

他帶點不悅的語氣似乎壓奏效,聿近庭緩緩放鬆的力道裡感覺出有明顯的滿。好嘛----聿的庭悽楚的語調好似被人欺負一般,其實他不過是求歡被拒。

趕快把衣服穿好,要是你媽又心血來潮跑上來怎么辦?

門鎖著他進不來。

難道老姐她會沒有備用鑰匙?

聿近庭那種天塌下來,有我頂著不負責任的回答。讓封錫展不由皺起眉心,推開還半趴在他身上的,他就挺身而起。

就算被她撞見也無所謂,反正只要我撒撒嬌,媽媽一定不會多說什么時候。聿近庭充滿自信地說道,老天,封錫展無奈的折額喟歎。

聿近庭這個小惡魔究竟是哪能來得自信?

的確,天底下除了他老姐這外,應該是很信找到第二個被自己兒子吃得死死的還不自覺的母親。

其實不只他姐姐,包括姐夫和封氏夫婦在內,還有封家。聿家那一大票親朋好友,也沒有一個人不被聿近庭的魔咒迷住。

就是因為這樣,不夠疼愛聿近庭的他壓根兒就找不到談得來的同伴。

封錫展突然轉念一想,聿近庭這個小惡魔突發此言,應該不會是他。

近廷!

捉到原來有氣無力的封錫展忽然用激動的口氣叫著自己的名字,聿近庭不解的望向他,停下手邊正拉上牛仔褲的動作。

什么事?

你該不會----你不會,用暗示的方式跟老姐提過我們的事吧。

這個意外的質問讓聿近庭愣了一下,他從未想過要對自己的雙親提及之方面授事,不過,如果他真的想要和封錫展長長久久的話----嗯!這點也要考試進去。

聿近庭暗自在內心頻頻點頭。絕麗的臉龐上卻狡黠地找不出一絲變化。

開玩笑,僅僅是兩個人的秘密而已,封錫展就就一天到晚想逃走了,要是沒把問題處理好就讓事端擴大,他一定會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這份從小就是單方向的愛戀,好不容易在他一番努力之下轉變在兩情相悅,若是現在走回頭路,他可受不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有這種感情的,聿近庭也記不得了,只是當他注意到時,他對這個總是一臉心甘情不願的,卻仍盡心盡力將自己照顧得無微不至的舅舅。已產生遠遠超過獨佔,依賴這種孩子氣的感情。

用比較容易明白話來說,就是戀愛。

在猛然醒悟自己那過度的佔有欲竟是愛情時,聿近庭並沒有花任何時間驚疑或困惑,就坦然地接愛了這項事實。

然而在封錫展既是長輩又是同性的狀況下,他們要面對的障礙當在比一般的戀愛要來得困難許多。

幸運的是,他早就察覺到自己的感情,所以早在封錫展有機會逃之夭夭之前,他已經細心佈局孚當。

就目前看來,他的苦心並沒有白費,結果似乎相當不錯,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封錫展接受自己的程度仍舊非常有限。

不過聿近庭並不擔心,反正他已經捺著性子守候十幾年了,就算前途險陰重重,但只要一步步循漸進,他相信封錫展有心總有一天會靠向他。

奉上最甜美,最令人心動的微笑,聿近庭用一種足以融化鐵石心腸的柔軟語調對著封錫展道討厭啦,錫展,我沒有那么笨。而且這種事情我怎么敢和媽媽提呢?

他的笑容雖甜,不過從小就因他這種笑容吃過無數次虧的封錫展,可不像其它人那么容易著了他的道。

真的?他的語氣裡充滿掩不住的狐疑這個小魔頭還有不敢做的事?他才信咧!

可是,若聿近庭當真把事情揭露了,不管他是用什么方法說服姐姐和姐夫,相信他們也不可心胸寬大至完全無動於衷/就他們至今沒什么改變的態度來看,事情似乎可以暫時安心封錫展沒好氣的番番白眼。

直接對他說謊這種事倒是沒有,但這小惡魔的精心設計的名堂可不曉得害慘過他多少次。

值得安慰的是,跟聿近庭,從小到大對他做過的事情有比起來,扯謊這種行徑黨還算很善良呢!

你的害處又不只是有在這種地方。

背對著聿近庭的,封錫展恨恨的咕濃一句,總算將剛才被他現三阻撓而穿到一半的衣裝打理好。

雙手撐在床沿,封錫展深深呼一口氣,正打算一鼓作氣的站起來時,卻因後方一股冷防的力量跌回床上。

他返反射性的眨了眨眼,聿近庭那張英得邪氣的俏臉頓時映入眼簾,果然又是一副別有居心的模樣。

不好好穿衣服,你又幹什么?

可是沒辦法。你的背影看起來好煽情喔!

胡說八道!

封錫展忍不住冷冷的啐了一句。

本來就是嘛,任誰都會覺得自己喜歡的人看起來很可口,尤其你剛剛衣衫不整的模樣更是讓他難以把持-----每次叫你把燈關起來你就是不肯一天到晚都會被說成秀色中餐,還外加被壓倒突然襲擊。他真是受夠了。他已經要求過很多次,要聿近庭熄燈再做了。可是-------

熱愛 正文 第三章

章節字數:5417 更新時間:07-09-22 22:41

"但是我們應該在讀書啊!沒有人會關著燈看書吧?"聿近庭理直氣壯的說道。

聽到這番冠冕堂皇的提不出理由,封錫展決定不再浪費氣力唇舌,沮喪地垂下肩膀。

從上個星期開始,他就被迫再度擔任聿近庭的家庭教師一職。

跟四年多前那次一樣,在大略瞄一眼聿近庭最近的考試成績後,他實在搞不懂學業如此優秀的人要家庭教師幹嗎?

因為,我想多一些跟你單獨相處的時間嘛!

這是聿近庭私底下告訴他的真正原因,說時還噙著幸福的微笑,一點兒也不曉得害臊。但在家裡的長輩面前,他則很聰明地選擇他們能夠接受的理由。

結果,名義上他是他的家庭教師,但是實際上兩人單獨在一起時,當真拿來用功的時間可說是......少之又少。

"錫展"

聿近庭的唇緩緩降下,輕輕在封錫展唇上一碰,柔軟的仿佛飄落的羽毛一般。"什么?"

"我愛你。"

雖然他老是說這句話,聽的封錫展耳朵都快長繭了,但在意識清楚時聽到這足以令人臉紅的愛語,還是教他不由自主地震了一下。

"這話你已經講過不曉得多少次了。"封錫展擺出一副不耐煩的神色。

"我還會講上幾千幾萬次的。"聿近庭也不認輸。

"我總覺得你好象故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實。"

"嗄?"

"你真的還記得我是你的舅舅嗎?"

"這種事就算想忘也忘不了吧?"聿近庭毫不在乎地聳聳肩答道,秀麗的眉心微微不解地蹙起,"你突然說這個做什么?"

"我覺得你壓根兒就忘了,否則不會三天兩頭就對我做這種事,還一臉無關緊要的模樣。"

"這樣有什么不對?"

他的口氣依然是讓封錫展氣的牙癢癢的理直氣壯,他真想不通,他這種自信的過分的態度到底從何而來?

"當然不對,姑且將我們兩個人都是男性這件事撇開不提,你和我之間可是有很親近的血緣關係耶!"

終於理解封錫展話裡的重點,聿近庭先是一臉的恍然大悟,然後抿了抿唇,用一種近乎輕佻的口吻對他說道:

"不過,玩'不倫'也挺刺激的不是嗎?"

"胡說八道!"他那種玩世不恭的態度讓封錫展忍不住激動了起來,"這種事如果洩露出去,肯定成為世人口誅筆伐的對象。犯罪......我們現在做的事是犯罪耶!"

"是嗎?"

"沒錯!"

封錫展雖然是一副斬釘截鐵、義正詞嚴的模樣,但很遺憾的,他的努力對當事人完全起不了作用。

"我們又沒有傷害到任何人,就我的想法,這根本和犯罪什么的扯不上邊。"聿近庭還是一派泰然自若。"或許在現代的倫理道德框架下,我們的感情是犯罪,但我卻不以為然。如果這樣就叫犯罪,那么那些整天在電視上口口聲聲為國為民、私底下卻不知道吃了多少民脂民膏的官員、民代怎么辦?"

封錫展真想喊救命,他不過是跟聿近庭認真討論兩人之間的問題而已,為什么他隨口一辯,連毫無關聯的國家大事都給扯了出來?

歪理!

這根本就是歪理嘛!聿近庭這堪稱天外飛來一筆的詭辯令封錫展目瞪口呆,也在突然間深深地領悟到,對他曉以大義只是浪費口水。

"其實如果我們生在古代......"封錫展的無話可說讓聿近庭逮到繼續開口的機會,"以我們這三等親是可以成親的。"

封錫展立即冷冷地回他一句:"就算是在古代,兩個男人還是不能成親,甚至不能廝守一生。"

"只要不說出去就可以吧?"

聞言,封錫展只能無奈地搖搖頭。總而言之,不管他再怎么據理力爭、好說歹說,聿近庭就是有辦法四兩拔千斤地扯開話題,或者用外理駁的他啞口無言。

看待事情的態度一向認真無比的封錫展,驀地發覺自己的一頭熱根本是在浪費體力,精神。

封錫展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張口想再說些什么時,出乎意料的急促敲門聲響起,被壓倒在床上的他頓時全身僵硬。

"近庭?錫展?把門打開!"

果不其然,把門敲的那么響的正是急性子的封梨璿。

聿近庭調皮地吐了下舌,無可奈何地乖乖起身往書桌走去,一面回頭看著封錫展匆忙地沖到門邊。

所幸桌上本來就放著攤開的參考書和試卷,他不必花太多時間就能馬上進入"裝模作樣"的狀態。

"真是的!你們幹嘛鎖門?"門一開,見到站在眼前的弟弟,封梨璿劈頭就不滿地責備。

還不是因為你動不動就愛這樣闖進來,連個門也不敲!

封錫展在心裡無言地反駁一句,但他可沒有笨到讓這個脾氣暴躁的姐姐知道,否則他就有苦頭吃了。

冷冷地看一眼已經當母親卻仍相當浮躁的姐姐,封錫展聳了聳肩,不發一語地踱會書桌前。

"媽媽,對不起,是我要求說要鎖門的,因為這樣我比較能專心念書。"

聿近庭露出和開門前截然不同的可愛表情,不消說,立即就讓封梨璿滿腹的不滿飛到天邊去了。

這么大的男生還媽媽長、媽媽短的叫,若是在一般的人身上,恐怕早已叫聽的人毛骨悚然,雞皮疙瘩掉滿地了。偏偏聿近庭那清麗的外貌讓這句話聽起來就是適合的不得了,不但沒令人感到有一丁點兒的不符,甚至還覺得心裡甜絲絲的。

"原來是這樣,下次要記得說一聲,不然媽媽會擔心的。"

"嗯,我知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媽媽。"

"來,你們兩個喝點茶,休息一下。"

被兒子貼心的語氣安撫的眉開眼笑,封梨璿的神情立即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嗄?這個週末你連著兩天都要去公司,不能放假?"

聿近庭用十分不滿的目光瞪著一臉無可奈何的封錫展,他雙手叉腰的樣子,頗有妻子氣憤老公總是加班的架勢。

自兩個多月前封錫展從美國留學回來,他很幸運的進入一家剛在臺灣設立子公司的企業裡工作。不過由於是新公司,很多制度尚未完全上軌道,被拔擢為主管的封錫展自然得比一般員工花更多時間在工作上。

這兩個月來,他應有的十六天假期實際上只放了不到一半,偶爾還得像現在這樣,週六、周日到公司去加班。

"沒有辦法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是我的工作。"

"你們公司也太混了吧?都成立三個多月了還要你繼續犧牲假期!"

聿近庭的怒氣純粹來自一個簡單到不行的理由--美好的星期假日,當然是他跟封錫展兩人可以一整天不被外人打擾,可以好好約會的日子。

可是......

事情非但不及他想像中千分之一美好,在好不容易偷得的閒暇時間裡,封錫展居然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這叫他如何能夠忍受!

坐在書桌前,聿近庭一雙水靈靈的美眸哀怨地斜睨著站在面前、摸著後頸猛歎氣的封錫展。

"不是只有我,公司所有的主管階級假日都要加班啊!"唉!聿近庭生氣的樣子還真有魄力,他以前都不知道。果然,長的漂亮的人連生氣都佔有優勢。

"那不要當主管算了。"

"近庭!"

封錫展真的拿聿近庭沒轍,他的脾氣從小到大都沒什么改變,總是一副蠻不講理的態度加上霸道自我的氣勢。

"其實再忙也只剩一個月了,"封錫展也很無奈,不過工作就是工作。"再來就會恢復正常。"

雖然封錫展如此信誓旦旦,但是已經耗盡畢生最大的耐心、等的想要砍個人來洩憤的聿近庭可沒那么容易打發。

星期六早晨,封錫展草草地用完早飯,立刻三步並作兩步地往自家車庫跑去,借了父親的車就急忙趕到公司去。

"SINE"是一家典型的大企業,多角化的經營模式使得企業在這種景氣不佳的時代仍然生存的下去,而且益發蓬勃興盛。

而在臺灣成立的子公司裡,封錫展擔任的職務是國際開發部執行組組長。

才進公司就坐到這個位置,他靠的當然不只是好運與實力,在美國留學的那幾年,他早已在總公司半工半讀,因此在人力尚不充足的子公司內,他才有機會竄升的這么迅速。

"辛苦了,早安!"和平時不同,星期六的櫃檯裡只有一位值班人員,封錫展在迅速地打過招呼之後,飛快地跑向停在一樓、剛要關上門的電梯。

"早安。"早一步踏入電梯裡的一男一女,異口同聲地對著慢了一步的封錫展開口打招呼。

"哦,早安。"

雖然是周休二日的制度,但其實星期六還來加班對許多上班族而言是見怪不怪,因此電梯裡的三個人都一臉習以為常的表情。

出了電梯,封錫展走進自己位於八樓一角的個人辦公室。

符合人體工學的皮椅都還沒坐暖,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隨手接了電話,是一樓總機小姐的來電。

(封先生,有你的訪客......)總機小姐的聲音原因不明地停頓了一下,(呃,他說他是你的親戚。)

"親戚?"

(這個......)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奇怪,好象在微微顫抖似的。(我......還是讓他自己跟你說好了。)

這位元總機小姐封錫展也認識,在他的印象中,她雖然年輕,但應該是一位相當穩重的女性,怎么會有這么怪異的表現?

他才疑惑地愣了一秒鐘,一道平時相當清亮,必要的時候又會轉為低沉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

(舅舅!)

"近......近庭!?"

封錫展的意外程度可不是用嚇一跳這么簡單就能一語帶過的。

一時間,他根本不曉得該如何反應,怔怔地瞪著手中的話筒,一副好似它突然長了翅膀要飛走的模樣。

怪不得總機小姐會有那樣的反應!

聿近庭一出現,就算說他會掀起一陣足以驚動全公司的大騷動都不誇張,誰叫他秀麗而纖美的外表正好是最受女性歡迎的典型!

他清澈明亮、水樣清透的眸子僅是一瞥,便足以勾人心魂,兩道濃淡適中的柳眉以恰到好處的角度微微上彎,線條挺直而俐落的鼻樑更強調出他輪廓的深度,仿佛彈指可破的雪膚襯得紅潤誘人的嘴唇有種難以形容的清豔,最後是清爽、柔軟,看起來似乎可隨風而飄,卻一點兒也不顯得零亂的細細髮絲。

他一身完美的找不出一絲缺陷的組合,加上隨著年齡增長而散發出的一股成熟韻味,每每讓擦身而過的女性皆不由自主地止步回首。

這種事封錫展早比誰都清楚,但在這種情況下體認,還是不由得想深深歎一口氣。

"你怎么會來?"

(因為我想看看舅舅工作的情形啊!而且我有考慮到今天是比較沒那么忙的星期六才過來的,會給你添麻煩嗎?)

怎么不會?光是他人在這裡他就覺得頭快痛死了。

昨天當他告訴聿近庭他這兩天都必須加班時,他記得他臉上相當不滿的表情外,似乎還多了一種算計著什么的感覺。

這小惡魔!一定是記恨他放假沒陪他!

聽他用那種可憐兮兮又滿心愧疚的口吻說話,他似乎打算勾起其它聽眾的同情心,所以若是自己對他在這裡放狠話,保證不出兩天,他就會被口耳相傳為罪大惡極的壞心腸人士。

看來聿近庭的魅力果然所向無敵,不僅整個家族的人被他迷的團團轉,就連才剛見到他的公司同事都逃不過。

可是話說回來,假日上班既不是他樂意的,也非他所能選擇,怪罪到他頭上有什么用?封錫展忍不住在心裡嘀咕"先說好,我工作的時候可沒有時間陪你。"

(沒關係,我只要在一旁見習,不會吵你的。)

"見習?"

出乎意料之外的字眼讓封錫展想也不想地反問,心裡狐疑地思量起這個詞的意思。

(哦,我剛剛忘了說,因為我對舅舅的工作很有興趣,所以想來見習一下,看看究竟是什么樣的工作性質。)

大概他先前就向櫃檯小姐解釋過了吧,封錫展隔著話筒聽見他的話才一說完,她就用一種滿是欣賞的語調在一旁讚歎,說什么這么年輕就有目標,實在是很值得時下一般學生好好效法之類的。

(舅舅?)

"知道了,你先上來就是。"

封錫展怕他繼續在樓下呆著,櫃檯的女職員可能會無心工作。

(那么......)聿近庭已換上他聽慣的撒嬌口氣,(要到電梯口接我哦!)

封錫展無奈卻又順從地站在空無一人的走道上,盯著電梯的指示燈,看這電梯門在他眼前打開。

"錫展!"聿近庭一跨出電梯便笑吟吟地輕喚一聲。

果然,那聲舅舅的尊稱只有在人前呐......

封錫展驀地感到一陣莫名的空虛,忍不住在心底重重地喟歎。

"走吧。"

"好!"

聿近庭的模樣簡直就像去郊遊一般雀躍不已,讓人輕易地感受到他的興奮心情。

見狀,封錫展淡淡地扯了扯嘴角,心想他要是經常這樣乖順該有多好。

走進封錫展專用的個人辦公室,眼前寬闊的空間,齊全而高級的各式設備,讓聿近庭訝異地睜大雙眼。

"哇!你的辦公室還挺不錯的,你們公司組長級的福利這么好呀?"

"嗯......"封錫展只是笑而不語。

"錫展?"聿近庭反而被勾起興趣。

"不一定啦!"

"不一定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待遇。"

他的回答還是很曖昧,尤其那吞吞吐吐的模樣更是引起聿近庭的懷疑。

"到底是什么意思?"

"總之......一言難盡。"

封錫展一想到事情的來龍去脈,還真的只有一言難盡可以形容;這一切全托他在美國認識的那兩位元朋友的福!

熱愛 正文 第四章

章節字數:1797 更新時間:07-09-22 23:00

在美國留學時,封錫展就讀的是一所以管理聞名的大學,認識那對金髮碧眼的雙胞胎是在上研究所時。

才剛結織兄弟就藉口可以賺些零用錢,介紹他進入一家規模頗為驚人的大型企業打工,而他也以為他們在裡面打工,不暇思索地加入。

之後,在無意間,他赫然發現他們竟是公司經理兼大股東的子女,他開始懷疑自已之所以那么輕易通過只有十分之一錄取率的面試,根本就是他們暗中給了他特權。

雖然後來經過一波三折,證實他樣當時的確沒對這件事多插手,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滿,不滿他們竟然徹頭徹尾瞞他。

因為那也不是什么值得大肆宣揚的事啊!

兩個經常意見不合的姐弟難得異口同聲的對他說,而且還一再強調絕對無法忍受三人的感情因此受到影響。

他大方的原諒他們的期滿,卻在他們準備回臺灣的之前,發生了一件決不能讓聿近庭知曉的事。

撇開這些風風雨雨,他慶倖自已能在不知所措時得到回國的機會,這使他松了一口氣,心想事情可以就此無疾而終;反正只要離得夠遠,時間過得夠久,相信所有的問題很快會被距離沖淡,消失在記憶中。

只是沒料到剛進臺灣這這邊新成立的子公司,那對雙胞胎兄弟以隔著太平洋,迫不及待地關懷起他這個遠在海洋另一邊的朋友。

他得到這個職業並沒有任何爭議,因為這是他經由筆試及面試,以及之前在美國工作的實績所獲得的,問題就出在他所分配的資源。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組長而已,但他辦公室的的規模卻相當於公司副理的待遇。

和他職們完全不相符合的待遇,除了他自己一頭霧水外,公司裡也出現不少因嫉妒而產生的中傷及流言。

但數個月相處下來,封錫展那種豪無心機。大而化及的性格,反倒幫他在一片冷漠的氣氛中獲得不少友誼,當然還是有些人並不諒解他憑空就到手的優渥待遇,然而現實的人際關係就是如此。

事後經過他四處查證,忠於明瞭搞得他一進公司就焦頭爛額的原因,又是出在那對遠在天邊的雙胞胎奶弟身上。

但是弄清楚情況後,他對已成現狀的情況也無能為力。

至於這種一想到就忍不住歎氣連連的事,他一點兒也不打算告訴聿近庭知道。

好吧,你既然來了,就在那邊做一會兒,櫃子裡也各式各樣的雜誌,你自己翻一翻打發時間。

封錫展指著沙發旁邊的木櫃,擺出一副看書看著辦的態度,準備回辦公桌繼續忙碌。

[你不陪我嗎?錫展]近庭裝出一臉可憐兮兮的問道。

對聿近庭這小惡魔的明知故問,封錫展忍不住擰住眉頭。

真是的人家難得到公司來探望你,你卻這么冷淡。

我可沒有拜託你來。

陪我聊聊又有什么關係。

你不是來實習的嗎?

那總要有人來對我說明啊。

不管丟出什么藉口,聿近庭都從容不迫不迫的迴響應。

封錫展自己的預感受果然準確,他命中洽洽註定的剋星一來,不要說專心公事了,他連安靜的坐在辦公桌都有困難。

就在兩個相持不至這至,]門被打開,一馬當先踏進封錫展辦公室的女同事,在驚見房裡的意外訪客猛地倒抽一口氣,腳像生根似的停在原地,怔愣失神。

你怎么了?看不見前頭究竟發生什么事,被擔在後方的一群女性員工不懈的紛紛探頭。[幹嘛突然。。。。。。哇]

不用說,他們的反應自然是和那位身穿便衣套裝的女同事一模一樣。

震驚地瞪著眼前的景象,原來聿近庭的交際手腕真的很圓滑。

雖然他很明白這小惡魔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會顯露惡質的一面,可親眼目睹那表裡不一到不可思議的行徑,還是讓他讓他心情有點難以平復。

而聿近庭則露出凡是女人均無法抗拒的笑容,向眾人表示自己是來觀摩舅舅的工作。他一番勾起在場女士母性的告白,再配上相得意彰的神情,立即獲得這群聽眾壓倒性的支持。

有機會的話想在這裡打工嗎?其中一位雖然穿著和其它同事一樣體閑,卻明顯是高級品的女主管笑眯眯的問道。

當然想。

眼見不可多得的機會從天而降,聿近庭立刻不假思索地伸出雙手把握。

主任

被上司突如其來的念頭嚇一大跳,封錫展立刻從沙發上來跳起來抗議。

不行,他今年就要升高三了,現在是上大學最需要全神貫注的階段,封錫展邊忙開口阻止。以免事態發生到難以收恰的地步。

熱愛 正文 第五章

章節字數:5329 更新時間:07-09-22 23:00

[近庭?]

肩膀突地被抓住,封錫展的視線不由得瞥向那雙緊緊扣住自己肩頭的大手。

他感覺放在雙肩的十指忽地一緊,仿佛要戳入肌肉裡一般用力。

猝不及防的吃痛讓封錫展的眉心下意識地一擰,雙眼一抬卻對上聿近庭那雙比方才更蒙朧、更深邃地水樣美眸。

[唔!]

反射性地倒抽一口氣,封錫展太清楚當那雙向來清澄地瞳眸染上這種水色的氤氳時,所代表的涵義了。

[什么事?展錫。]聿近庭一臉不在乎地回應。

他輕柔、仿佛飄蕩在嵐霧之中地聲音低緩地掠過封展錫地耳朵,他深知事態就此發展下去絕對不妙,只好故作鎮定。

雖然不願承認,但封展錫清楚地感覺到一陣近似惡寒的戰慄從腳底傳了上來。

他想開口說話,不知怎地,卻發不出聲音。

凝視著聿近庭那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紅唇,他咕嚕地吞了口口水,在千鈞一髮之際將自己的頭往後一挪,並清了好幾次喉嚨才得以開口:

[你......想留下來的話,就坐到那邊的沙發看書好了。]他一面說著,一面試著想推開聿近庭。

但聿近庭早已抬起膝蓋分開他的雙腿,並將身子擠進他的雙腿間。

在封錫展的雙肩被強大的力量往下一壓時,身下的皮椅也微微改變了角度,卻諷刺地讓聿近庭的身體更貼向他。

不妙!再這樣下去......這裡可是辦公室耶......

理智雖然適時地大聲提醒,可是封錫展卻無能為力,當聿近庭一手扣住他的後腦將他拉向他時,他只能用力地搖著頭,虛張聲勢地提高聲音:

[近庭!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然而他軟弱的抗拒絲毫派不上用場。

他只看到、感覺到聿近庭濕熱的氣息、柔軟的雙唇、迷蒙的眼神和急促的呼吸,他為眼前的煽惑景象著迷。

在封錫展的理智有時間回復並作出反應之前,聿近庭已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將他帶向自己,順勢把自己因迫不及待而輕顫不已的唇瓣狠狠地貼了上去。

啊!

封錫展來不及出口的驚叫聲被吞入溫熱的嘴裡,他頓覺一陣難以言喻的熱氣以天翻地覆的氣勢向他襲來。

他的兩頰分別被捧住朝上方微仰,接受聿近庭那旋風式的豪奪。

意識宛如高溫下的水蒸氣往上蒸騰,消失無蹤,他仿佛陷入一片五彩繽紛的熱帶氣流裡,隨著狂潮毫無目的地四處奔流。

什么都無法思考,雙眼也無力地合上。

侵入他口腔的靈舌是那般刁猾狡黠,先是玩弄、逗惹著他的唇瓣,輕點、微咬、柔觸,在他感到心癢難耐的那一瞬間緊緊地吸住。

封錫展只覺被纏卷住地舌尖又癢又麻,每當那勾繞住自己地力道稍微加重,流動在腰間的熱氣就更熾熱一些。

這絕不是在工作的辦公室裡應該發生的深吻,卻濃烈激情得仿佛能直達他得靈魂最深處。

他被迫開啟的雙唇無力阻止聿近庭霸道的索吻,不禁送出一聲呻吟。

聿近庭溫柔地輕捧著封錫展地臉龐,靈舌乘隙探入他無法閉合地雙唇之間,挑逗著他舌下地敏感之處,激發出彼此更多的熱情。

在這樣的刺激之下,封錫展抵住聿近庭肩膀的雙手雖然用力,然而那因欲望而開始發熱的手心卻傳遞著背叛主人的熱度,微濕的觸感彷若散發著誘惑的邀請一般。

這樣的反抗一點兒效果也沒有,反倒是更加撩起聿近庭的進犯欲望。

他原本煽惑著封錫展的舌尖滑溜地來到他地口腔上方,以足以蹂躪他感官地力道一次又一次地重重舔舐,直到感受到他忍無可忍的一顫,才甘願的挪移到他前端整齊的齒列。

封錫展感受著聿近庭刻意放慢的挑逗動作,已經被吮吻得無力得舌卻沒有片刻休息的機會,又被他盡情地輕薄戲狎。

舌齒皆在聿近庭的玩弄下無處可躲,就連原本以為能夠逃過一劫的唇瓣,也沒想像中好運,被他放肆地淩虐,封錫展忍不住發出哀求聲:

[嗯......不要。]

封錫展已經搞不清楚自己的腦袋裡是否還有殘存的理智,五官受到強烈的刺激,他只能靠著本能渴求地扭動軀體。

儘管他知道這樣一來,事態只會朝更危險地方向發展......

封錫展已記不得辦公桌上的檔是何時被掃落到地板上,更不記得自己是何時被壓倒在桌子上,只知道當他張開因受衝擊而閉上的雙眼,前方飄散一地的卷宗和紙張奪走了他的注意力。

猛地明瞭眼前的狀況是怎么一回事,羞恥、慚愧的紅霞迅速爬上他的臉頰。

光天化日之下,在氣氛嚴肅的辦公室裡,他非但沒能及時拒絕聿近庭,反而在不知不覺間和他發展到這種情況!

[近......庭!]怯怯地回過頭,他央求聿近庭懸崖勒馬。

但他那濕潤、羞赧的眼神卻讓站立在他身後的聿近庭大受震撼,立即將自己的身體向前貼住他。

[來不及了......]

充滿情欲的低啞嗓音和著熱氣拂過封錫展的耳際,即使是在這種情形下,他還是忍無可忍地渾身一震。

他低頭往下一瞧,原本整齊的服裝此刻紊亂不已,灰白色的夏季襯衫下擺被拉出褲頭,鈕扣亦全鬆開,就連穿在裡頭的汗衫都被卷到胸口的地方。

至於下半身,皮帶早被解開抽出,丟到一旁的地上,西裝褲和內褲雖沒整個脫掉,但也被向下扯到膝蓋的部位。

封錫展彎著腰以雙肘支撐在桌面,渾身上下被一覽無遺的羞慚讓他亟欲逃避,只能自欺欺人地緊閉著雙眼。

[近庭......]

感受到聿近庭那欲望的氣息吹拂過自己脊椎的末端,一股忍不住的燥熱立即蔓延在他體內的每一個細胞。

因為害怕被人發現,恐懼感使得封錫展的身軀緊繃如弦。

然而就和以往數次的做愛一樣,在聿近庭唇舌和指尖的交相愛撫下,他很快地就軟化投降。

唯恐被人看到的危機感更成為一種強烈的刺激,加快那簇在封錫展體內肆意竄燒的火苗的速度。

他腦海中最後的羞恥心已融化在情不自禁的激情之中,遏制不住脫口而出的呻吟聲仿佛催情劑一般讓他暈眩。

[你的身體......真美......]聿近庭含著喜悅與亢奮的聲音拂過封錫展的耳畔,內容雖可恥得教人羞紅了臉,但此刻的他卻沒有餘力搬出理性。

也許是在提高戒心的同時,身體所有感官的敏感度也跟著直線上升;所以就連平常只令他感到身體發熱的輕吻,這時都是強力的春藥;而聿近庭熟練的愛撫又激起一波波在他體內亂竄的酥癢。

故而,儘管他明知這裡不是能盡情放縱的地方,身體和感性卻只能依靠直覺而行,理性全然派不上用場,思考能力化為零。

封錫展唯一能做的,只有用力扣住桌緣,以免雙腿一軟從桌上滑了下去。

他用不自覺的勾引神情回頭凝望著挑起他欲火的聿近庭,渾身散發出比以往強烈千萬倍的熱情訊號。

這並不是主動誘惑,純粹是未經思索的反射動作。

但在如此近的距離下,親眼目睹他幾乎是難得一見的媚態的聿近庭,已沒有多餘的心力去弄清楚,這是否是接受自己的表示。

就連開口提醒一聲的餘裕都無,他大手扣住封錫展裸露的腰側,身體迫不及待地沖向他。[啊--]封錫展身子倏地一緊,驚喊出聲。

耳邊享受著封錫展忍不住逸出喉頭的嘶喊,聿近庭將自己一鼓作氣地深入、衝刺。

他那一點兒都稱不上溫柔,卻充滿愛意與激狂地律動,以奔亂而狂暴地節奏在封錫展體內猛烈抽送。

兩人的身體大力地前後搖晃,整張辦公桌被震得搖搖欲墜,兩具身軀緊緊相連,幾乎要嵌合成一體。

[近......啊!]

忽然間意識到那流瀉在耳邊的一串串嬌喘聲是自己發出來的,封錫展頓覺不知所措,反射性地抬起一手掩住嘴巴。

[嗚......唔......]

止不住的呻吟聲仍舊自指縫間流出,但他已迷亂得弄不清楚雙手究竟該遮著嘴還是緊抓桌緣才好。

[啊......啊!]既難過又舒服的快感逼使一聲聲的吟哦脫口而出。

就在兩人沉浸在心醉神迷的二人世界時,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很不識情趣地鈴聲大作。

聿近庭壓根兒就沒打算去理睬這不速之[響]。

可是身為辦公室主人的封錫展,總算在這個時刻憶起自己的工作。

瞥見電話上頭亮起的指示燈表示此通電話為公司內線,他明白那是攸關工作、非接不可的來電。

雖然想接聽,可是聿近庭在他體內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放緩的打算,激烈如火、情熱如焰的脈動仍然深深埋在他體內。

[唔......]

封錫展知道自己應該伸手拿起話筒,因為那很可能是攸關今年的工作能否及時完成的關鍵,可是虛軟無力的手卻怎么也伸不出去。

桌上的電話在響了十聲後停止,卻在他尚未來得及鬆口氣前又響了起來。

這表示對方顯然不死心,如果他再不接聽,這位打內線的仁兄很可能會親自前來造訪。

[近......庭!]

他輕喊著,伸手欲掰開那扣住自己腰間的手指。

可是聿近庭根本無視他哀求的目光,傾身向前迅速地吻了一下他的雙唇後,又穩住他的身子,大力地動起自己的腰來。

[別這樣!]

電話響了數十聲,封錫展知道自己沒有本錢任它響到自動停止,他一點兒也不希望在明天的報紙上發現自己的新聞。

深吸一口氣,他兩手用力抓住聿近庭穩固自己身體的雙手。

[近庭!不要再繼續下去了。]尚未獲得滿足的欲望和那自後方而來的熱情讓封錫展直不起腰杆,只能微微彎著腰,咬緊牙關勉強出聲:[拜託!]

[不可能!]聿近庭也是咬牙切齒地一口回絕。

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要求太難做到,也許讓雙方達到高潮還比較容易一些。

[那至少......不要動。]

[你不要接電話就好了。]

[不行......說不定等會兒......那人會......找到辦公室來......]

聞言,聿近庭想到若是自己和封錫展的關係就此曝光,為成年的他也許能逃過社會大眾的輿論攻擊,但封錫展毋庸置疑地會成為眾矢之的,可能因此毀了一生,而他們兩人的關係也絕不會有將來。

腦海閃過必須正視的現實問題,聿近庭當下做了最果斷的決定--他的手伸向電話。

被他的動作嚇了好大一跳,封錫展終於知道他願意讓自己接聽電話,但在他伸手拿過話筒的那一刹那,他仍不忘做最後的提醒:

[不要動!]

[唔。]

聿近庭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拿起話筒交給封錫展,然後按下指示燈旁地通話按鍵。

[喂?這裡是國際......呃,開發組。]

要忽略聿近庭埋在自己身體深處的火熱不是一件容易辦到的事情,封錫展儘量咬著牙努力克制,說話時仍不免氣喘吁吁。

[唔......我沒事。]

他異樣的口氣似乎引起對方的關心,但他所能做的也只有拼命否認。

[好,我知道了。]

封錫展盡可能以尋常的口吻說話,他可不想讓對方察覺出任何破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依然深深埋在他體內的聿近庭,忽然毫無預警地一口氣貫穿到最深處。

像是再也忍無可忍,火熱的欲望伴隨著激烈的律動,聿近庭決定順從自己的本能而動。

[啊!]

太過刺激的突來衝擊讓封錫展來不及吞回聲音,沖出口的驚呼顯然嚇到了電話線另一端的同事。

[沒、沒事!]掩不住一臉錯愕,封錫輾轉頭惡狠狠地睨了正不耐煩的聿近庭一眼,卻阻止不了他在自己體內不斷地衝刺、佔有,[唔......只是......鋼筆掉到地上,有點難......撿而已。]

他匆忙地隨口編了個理由,一語未竟便立刻用另一隻手捂住嘴,以防忍無可忍的呻吟再次送出喉嚨。

現在他只能祈禱這個蹩腳的理由能夠取信於人,不會引得這位同事擔憂地跑來。

或許是他的禱告靈驗,也或許是他的聲音演技太好,總之,同事的下一句話又回到正題上。

封錫展仍然一直蒙著嘴,只在必須回答的時候移開,應完話後,手又迅速地回到嘴上。

[嗯......]後方又襲來一次猛烈的撞擊,他連忙咬住下唇,[呃......沒、沒問題。]

既要接聽電話,又要佯裝什么事都沒發生,在這其中,更必須承受聿近庭不時加在他身上的甜蜜折磨。

封錫展再無多餘的精力,只能一手持話筒一手掩在嘴上,任憑身子滑落到桌面,雙肘關節乏力地撐住自己搖晃不定的身軀。

[我會在時間內......]敏感部位一再傳來的快感幾乎教他控制不住衝口而出的驚喘,他忙不迭地捂住嘴,[完成的......]

終於,在如此艱困的狀況下,這通明明只有十幾秒,感覺上卻仿佛過了好幾個鐘頭的電話,總算順利地進入尾聲。

[OK。]封錫展慶倖對方似乎也一邊忙碌一邊聽電話,心思只有一半在這上頭,並沒有很注意他經常上氣不接下氣的回答,[那就先......這樣了。]

看著封錫展欲將話筒擺回去的動作,聿近庭快一步地按下斷線的按鍵,下一刻就迫不及待地緊緊箝住他的腰,用比剛才更強勁的力量,在他因緊張感頓失而鬆懈的體內動了起來。

[錫展......錫展......錫展!]

聆聽著總能輕易撩起自己更深一層欲望的呼吸聲,感受著將自己充滿的熱情狂潮,封錫展覺得自己仿佛乘著欲望之翼,飛向極致的顛峰。

熱愛 正文 第六章

章節字數:4916 更新時間:07-09-22 23:11

雙雙達到目昡神迷的高潮,聿近庭心滿意足地趴在封錫展汗濕的背上,伸手輕柔地側扳過他的臉,將自己的唇貼上了去。

「錫展,我愛你。」

做愛之後一定要接吻。

連聿近庭都不記得自己為何和何時開始這麼做,但這早已像是一個必然的儀式,要是沒做他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他溫柔並輕緩地啄吻著封錫展微啟的唇瓣,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彷佛心裡被熱氣塞得滿的,這種感覺令他眷戀不已。

扶起還氣喘連連的封錫展,讓他正面朝向自己,聿近庭出神地凝視他因喘息而上下起伏的喉結,著迷似的上前輕舔一下。

「唔!」

封錫展不自覺地渾身一震,腦中迷霧頓時散去一半。

「錫展......」

瞧聿近庭深情地凝視自己,清眸宛如兩潭湖水倒映出戀戀不捨,看著他這種神情,封錫展不知怎地說王出自己該開始工作了。

慢慢靠上來的紅唇再次貼住自己的,緊密得找不出一絲縫隙。

侵入口中的靈舌搜索似的緩緩愛撫著,由上而下、從內至外,沒一處逃過他的蹂躪。

「嗯...」

封錫展的喉頭忍不住發出一聲槀受的咕噥,但他旋即發現,他連為自己感到不好意思的時間都沒有,又被推倒在辦公桌上並開始一埸暴風式的深吻。

「唔...」

他想用力地推開那壓在自己上方的身體,聿近庭經過鍛練的力道可不是輕易就能抵抗得了的。

「近庭!」雙唇被堵住,他只能發出模糊的聲音。

在他的抗議下,好不容易聿近庭放開他的唇,下一個遭殃的地方卻是他裸露的胸膛。

先前已遭受過對方萬般欺淩的花蕾再被吸入溫熱的口中,沒過幾秒鐘就在聿近庭唇舌交替的撫弄下美麗地盛開。

「嗯...」帶點苦悶的吟哦由封錫展的口中不經意地流瀉而出。

像是要回應他的配合似的,聿近庭的唇舌忽然離開,並在他有機會抗議之前,輕輕地遊移至另一邊。

「啊──」

針剌般的快感瞬間排山倒海地淹沒了封錫展,被啃咬、磨蹭的凸起出落得更加豔美、誘人。

這強烈的視覺享受驅使聿近庭對另一邊的花蕾如法炮製,並興奮目睹這朵蕊包在自己的推揉下高挺豔紅。

封錫展的胸口被激得一片潮紅,臉龐也一樣佈滿紅霞,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聿近庭冷不防地覆上他腰間的大手給嚇得瞪大了眼。

「你以為一次就能滿足我了嗎?錫展。」

不知怎地,邪侫的微笑真適合此刻的聿近庭。封錫展不由得在心裡讚歎。可下一瞬間他又渾身一震,好甜好甜的語氣,但當中挑逗誘惑的劇毒卻教他忍不住泛起雞皮疙瘩。

那個星期六,封錫展當然躲不過加班的命運,可是他不敢怨別人,誰教他適時並積極地拒絻聿近庭的求歡,所以過錯有一半是在自己身上。

他雖沒有埋忌聿近庭的行為,但一想到自暑假開始,聿近庭會到他的公司打工,難免會擔心那兩個月要怎麼過。

現在他只能安慰自己,等聿近庭開始打工忙碌了起來之後,大概不可能有那種閒情逸玫來壓倒他。

如今聿近庭學校的期末考已經結束,趁著這個機會,大家聚在封宅裡用餐,兩家人和樂融融地槀用著封母精心為寶貝外孫準備的一桌好菜。

這一大桌子的菜可是由封母和她那精通廚藝、領有專業廚師證照的女婿一手包辦。

至於不善下廚的封梨嫙則理所當然地閃到客廚廳去看電視,把晚餐交給自己的母親與丈夫打理。

正當一家六口高高興興與他談天說地,共用天倫樂時,位於客廳的電話很不認相地鈴聲大作。

聽到這一陣話聲,在座的其中五人都面不改色地繼續用餐,至於剩餘的那一個──也就是封錫展,已經習慣成自然地自動起立往客廳走去。

其實在一開始,他的姐夫也曾很熱心地想接下這份任務,不過由於他老姐堅持這種事交給「小孩子」去做就好了,當然,那個小孩子指的就是他。

而且封父及封母也贊同她的意見,所以當時還是小學生的封錫展只有乖乖接下這份麻煩的任務。

其實,家的雜事從他懂事以來幾乎都自動納入他的管轄範圍,因此這種舉手之勞對他而言壓根兒算不了什麼。

將才扒了幾口飯的碗放回桌上,封錫展小心翼翼地推開椅子,盡可能不驚動他人地離開餐桌。

餐廳和客廳之間只有簡單的隔間,因此他即使走到放置電話的小茶几旁,還是能清楚地聽到家人聊天說笑的聲音。

背對著正聊到與頭上的家人,封錫展斜靠在沙發椅背上接起話,用不會吵到他人的音量低聲應答。

另一端的餐桌上,正和自己的外婆聊天的聿庭,不著痕跡地瞄了幾眼封錫展位於客廳的身影。

接個電話怎麼那麼久呢?他在心中暗忖。

看來那通電話要找的人正是封錫展,他才會這樣一去不回。

雖說封錫展已將音量放到最低,但只要用心一點,從這裡還是能聽到他談話的內容。

」咦?不會吧...」封錫展低沉的聲音略微提高。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突然變尖的語調讓聿近庭在意起來,耳朵也不由自主地豎得更尖,巴不得直接貼在電話旁偷聽。

「可是這個星期六早上我原本也排定要到公司...」

什麼嘛!這個星期果然還是要去公司。聿近庭心裡不滿地抱怨。

他記得封錫展之前證過,禮拜日絕對會空下來陪他,如今又要食言。

不過言一點小挫折阻止不了他,反正他也快要放暑假了,到時就可以到封錫展上班的公司去打工,不怕沒有機會跟他黏在一起。

「不能找別人嗎?反正又不一定要我去...」

封錫展的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看來對方似乎否定了他的提議。

真的是有點奇怪的對話。聿近庭放輕了咀嚼食物的動作,以便聽得更詳盡。「就跟他們好好解釋,遻那天我有工作不就得了?還是找有空的人去...」話到這兒又打住。

過了好一會兒,封錫展似乎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明顯得連肩膀都抽動了一下。「好啦、好啦?」相當勉為其難的口吻。「我去!這樣總行吧?」

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聿近庭他一定是皺著眉頭。

聿近庭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封錫展又是歎息、又是搖頭的背影,直到他擱下話筒,他的視線都沒有離開過他。

一回到餐桌,封錫展立刻就發現聿近庭那道露骨得不能再明顯的目光,他連忙故意沒事地問道:「怎麼了?」「誰打來的電話?「聿近庭不答反問,語氣裡有質問的意味。

「公司的同事。」

封錫展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在聿近庭座旁的椅子坐下來後,他很快地注意到全家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什麼啊?大家天嘛一直看著我?」他感到一頭霧水。

「還什麼啊?」坐在另一邊的封母輕輕搥了封錫展的肩頭一下,「你沒看到近庭擔心的表情嗎?回人家的話那麼敷衍了事。」

一時想不通自己錯在哪裡的封錫展呆呆地愣了好幾秒,視線瞟過全家人的表情之後才恍然大悟。

果然,教他想不歎息都難哪!

看來自己莫名其妙被全家人敵視的原因,全出在他不小心看漏了聿近庭那憂心忡忡的眼神。

真是的!

這小惡魔還真厲害,將全家人的心都摸得一清二楚,任其玩弄在手掌上而不自知。不過,在瞧見聿近庭那似乎當真擔憂不已的眸子時,封錫展不知怎地,竟覺得有一股不忍和罪惡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一定是聿近庭那種表情害的!他在心下暗暗地抱怨。

但不可否認的,就算他明知聿近庭是個把人賣了還會設計人家幫他數鈔票的惡麼,他還是對他那種看了就教人心疼的模樣沒有抵抗力。

意識到自己居意有這樣的想法,他故意粗聲粗氣地開口解釋,想揮開這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真是沒什麼,只是公司臨時派我去接從美國支持的貴賓而已。」說來奇怪,以前不管在何種情況下,也不聿近庭擺出多麼令人憐惜的表情,他從來就不曾像現在言樣,心頭緊緊揪成一團。

感覺雖然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有哪裡不對勁。

「那我跟你一起去接機吧?」聿近庭突發奇想地主動提議。

「嗄?」

就在封錫展為自己超乎尋常的感情感到困惑時,從聿近庭口中沒頭沒腦冒出的建議,結結實實地嚇了他一大跳。

「為什麼要陪我去?」

「因為你好象不太想去樣子。」

封錫展承認自己的確不想去接即將到來的那兩位美國同事,嚴格來說,他跟他們還曾是好朋友,可對他們,他是避之唯恐不及。

聿近庭能看出他極力隱藏的情緒實在使他訝異,看來真如他自己所言,他的視線經常都圍繞在他身上。

「我也不是不想去。」封錫展盡可能以平淡的口吻說道,因為他不想引得聿近庭對這件事過分重視,最重要的是希望他星期六跟到機埸去。「只是我原本安排好要加班,這下子得找人來代替,得有些麻煩而已。」

「那也沒關係,我還是和你一起去接機好了。」聿近庭的嘴角浮起一抹教人看得出神的純美的笑容,「反正多一個人就多一雙手可以幫忙,而且人多一點比較熱鬧,不是嗎?」

不用說,他的「體貼入微」自然又贏得所有家人一致的擁戴與憐愛。

「近庭真是細心呢!」

「對呀!雖然是我生的,可是怎麼這麼可愛又窩心。」

「什麼話!他也是我的寶貝孫子呀。」

餐桌上例上演可笑的爭奪戲碼。

不想乘機將方才的話題丟到九雲外的封錫展,祈禱中的好運卻沒有降臨。「舅舅,那就這麼決定囉!」說著,聿近庭還不忘對所有人放送一個甜美的笑容。「可是從美國來的同事有兩個人,我那輛車載不下這麼多人加行李...」「我的休旅車借你。」聿近庭的父親立刻擺出一副「有忙大家幫」的表情,打碎了封錫展完美的計畫。

「姐夫,謝謝你喔...」

封錫展只覺欲哭無淚。這十切都怪那通電話,什麼時候不好打,偏偏在聿近庭來用餐時打!埋怨歸埋怨,老說,他也沒有勇氣在全家人面前拒絕聿近庭的要求。

「不過,近庭...」封梨嫙帶著吃味的口吻對自己的兒子道:「只要是跟錫展有關的事,你真的都很關心呢?」語畢,不忘拋給飽受嫉妒的封錫展一個白眼。「嗯!我最喜歡舅舅了。因為舅舅從小就一直陪著我,可以的話,我真希望這一輩子能待在舅舅的身邊。」

一語未竟,他的語調忽然沉下來。

這異常狀況馬上引來全家人關切的眼神。

是什麼事竟讓全家最可愛的天使露出這種落寞的神情?

「近庭,你怎麼了?」四位長輩異口同聲地詢問。

「如果...如果我這一輩子都想跟著舅舅,會不會害他將來的女朋友不高興呢?」聿近庭那種帶點哀愁和難過的神情剌痛了所有人的心,除了封錫展以外,人人皆放下手中的碗筷。

本以為至少在事關封家的血脈傳承問題上,他的雙親會講理一點,但封錫展很快就發現自己的想法實在過於天真。

就像現在,眾人只願著哄聿近庭開心,連他的終生幸福也被拿來當作討他歡心的工具。

「近庭,這種事你不用擔心。」

「嗯,你爸說得的對,沒有人會因為那種事不高興的。」

「放心吧!近庭,就算錫展有女朋友,也絕不會把你丟在一旁不管。」封母信心滿滿地看向封錫展,「是吧,錫展?」封錫展早料到這問題最後一會繞回自己身上,長年累積的經驗讓他早就做好心理淮備。他不置可否地咕噥了聲:「算對吧。」

不逞匹夫之勇、識時務者為俊傑,都是他在吃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虧後,漸漸領悟到的生活哲理。他心想焄這下去,就算他往後真有機會交到女朋友──雖然就目前的情看來,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相信她八成也不會太介意約會時有這住「第三者」。「看吧,近庭,你舅舅也這麼認為。」

「真的嗎?舅舅?」聿近庭笑亮了一張臉,轉身撲向坐在自己右手邊的封錫展,在大庭廣眾之下將他抱個滿懷。「喂!」雙手還拿著筷子、捧著飯碗,封錫展無奈地推推他的肩頭,卻跟本撼動不了他分毫。經常這樣摟摟抱抱卻還不會引人側目的甥舅,找遍天底下,大概也只有他跟聿近庭兩人而已。封錫展無可痦何地在心底忖度。

熱愛 正文 第七章

章節字數:5042 更新時間:07-09-22 23:16

星期六早上一大早,封錫展和聿近庭兩人在飛機預定抵達的時間前就來到了機場。

"近庭。"封錫展叫了聲站在自己身邊的聿近庭,他不可思儀地想真,聿近庭明明打扮得跟一般高中男生一樣簡單,卻怎么看都是整個機場裡最搶眼的人。

"什么事?"

"有件事我想還是應該先跟你提一下比較好......"

他和那兩位即將到來的遠方貴客之間的真正關係,相信若是讓聿近庭知道了,絕對會氣得暴跳如雷......呃,不!說不定後果會更嚴重千萬倍也不一定。

可是,要對錫展自己主動開口,老實說,那件事實在有點傷害他身為男性的自尊心。

事情其實很簡單,今天從美國來的兩位同事,也就是他在留學時認識的那對美國雙胞胎姐弟,都曾對他告白過。

在聿近庭四年多前對他的那場告白之前,從來沒有男人對他告白過,所以他不不曾想過這方面的問題。

而他也一直認定,聿近庭的真情表白只是單純的個案而已,他不可能行情好到廣受男人歡迎。所以在逃到美國之後,他很放心地繼續過自己的日子。

剛到美國的前一年,他確實沒遇上任何值得憂心的問題。

但麻煩總在不知不覺間找上門。

不曉得是美國人對愛情的價值觀比較不一樣,抑或他的觀念還不夠開放?那對雙胞胎姐弟不僅一起對他示愛,甚至還大方地表示不在乎他腳踏兩條船,同時和他們交往。

開玩笑!這種事他哪可能做得到?

更何況那位弟弟的追求馬上讓他想起聿近庭的事,腦海裡不禁一片混亂。至於雙胞胎的姐姐,他雖然喜歡她,但這份感情純粹止于友誼。

最重要的是,他們告白的時機太過差勁到他連考慮都不想考慮。

正好,就在他煩惱著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時,公司派他回臺灣工作,他也樂得就這樣將所有問題都拋諸腦後,叫給時間去淡忘。

哪曉得......不大可能外調到國外的馬西羅姐弟,居然千里迢迢飄洋過海而來,支援這間尚未上軌道的子公司;還為了安排他來接待他們,找了人事部門相當多麻煩。

得罪不起總公司的大股東,在無計可施之下,公司只好臨時調動人員,將他的工作叫給其它人處理,而他當然是被迫接下這項任務。

眼看飛機即將落地,事情已迫在眉睫,就算他一聲不吭,聿近庭遲早也會得知。

昨天他只是大略地跟他提起馬西羅姐弟,說他們是他在念研究所時認識的朋友,以及工作上的關係;至於他們兩人的示愛,當然是隻字未提。

要他坦承自己這樣一個怎么看都相當陽剛味的堂堂大男人,竟然會被同性告白,他怎么也說不出口。

等封錫展開口等了好久的聿近庭,不解地看著他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終於忍不住開口催促:

"到底什么......"事這個字還沒問出口,他的發言就被打斷。

"錫展!"遠處傳來一陣濃濃外國口音的叫喚聲,兩種重迭的嗓音顯示來者是一男一女。

聞聲,聿近庭定眼望去,眼見兩名極美的外國人毫不客氣地朝對錫展跑來,站在一旁的他可以感受到封錫展忽然渾身緊繃。

當中的那名男子先一步沖到封錫展面前,一把就要抱住他,來個天底下最親昵的招呼。

聿近庭連忙伸出一手橫在他的面前,並將封錫展拉到自己身後。

"咦?"只差臨門一腳卻冷不防被"橫刀奪愛"的男子訝異地揚揚眉。

比他慢了一步但總算趕上來的女子,在感受到聿近庭明顯發出的不友善氣息後,在男子的身旁停下腳步。

就這樣,在人潮較少的機場出境大廳中,出現了三男一女的奇特對峙狀態。

外表絕美纖麗的聿近庭已經很醒目,但這兩位有著金髮碧眼、外型遠勝好萊塢明星的男女卻一點兒都不輸他。

目前身高只有一百八十三公分的聿近庭,也許在身型上略遜於那名外國男子,然而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卻明顯的毫不退讓。

堅持跟來果然是正確的!

他前兩天注意到封錫展接電話時的神情有異,就直覺事情似乎不如表面上那么單純。而這個外表美得不象話的外國男子就仿佛要印證他的猜測似的,人一出現就急著沖過來將封錫展抱個滿懷。

如果他們是普通的好朋友,這樣的舉動也未免太過親密了?

他當然曉得外國人打招呼的方式比起東方人是多了許多肢體語言。但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不過碰碰臉頰而已,但這位直沖向封錫展的外國男子卻很明顯的還有其它目的。

看著一位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一出現就以充滿警戒的目光瞪著自己的美少年,西恩•馬西羅怔忡了一下,但臉上隨即掛上招牌的優雅微笑。

"錫展,這位小朋友是怎么回事?"

被身材比自己略高大的聿近庭擋在前方,封錫展雖然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心裡對他其實十分感激。

要不是聿近庭機伶地閃到他前面,他還真不曉得要如何應付在眾目睽睽之下摟抱他的西恩。

"他是陪我一起來接你們的。"

"咦?"站在西恩身旁的菲娜偏頭思考了一下,輕擰眉頭、陷入沉思的模樣分外引人注目,"啊!他就是你提過的外甥嗎?"

"對,我姐姐的兒子。"

吹了聲口哨,西恩不大正經地挑著眉接腔:"哇!這樣看來,令姐一定是個國色天香的美女吧?下回介紹給我認識。"

他不經意流露出的花花公子本性,讓封錫展為他捏一把冷汗。

但他隨即注意到,完全聽得懂他們在說什么的聿近庭,似乎並不在乎西恩用輕佻的口吻談論自己的母親,倒是比較在意眼前的對峙局面。

想到自己的姐姐,因為從小看慣了,封錫展從不覺得她是美人;但無法否認的,凡是見過她的男人,沒有有一個不被她迷得團團轉。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繼續這種無聊話題的時候。

封錫展清楚地感受到聿近庭身上散發出怒氣,擔心他會不明就理地發飆,他連忙挺身而出打圓場。

"她長得應該還算不錯吧。"隨口將這個話題帶了過去,他輕輕拍了拍聿近庭的背,要他收斂一下那可怕的表情,"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外甥Rene,他以前在國外住過,所以你們可以直接用英文跟他交談。"

封錫展又轉向聿近庭,為他介紹馬西羅姐弟,"近庭,這位是菲娜,而那位是西恩,從長相就看得出他們是雙胞胎了吧?"

"Rene?很法國風味的名字。"封錫展的介紹讓西恩頓時愣了一下,但很快地就恢復原狀,"請多指教囉,Rene。"

斜眼睨著這個笑得令人火大的男子伸過來的手,聿近庭強迫自己牽動嘴角,勾出一個魅力旗鼓相當的笑容。"哪、裡!"

他伸手回握的強勁力道,及迎視的銳利目光,還有那一字一字從牙縫中迸出的話,都擺明瞭他不喜歡西恩。要是西恩還毫無所覺,那就不是用遲鈍所能夠形容的了。

"原來你都聽得懂啊?抱歉、抱歉。"西恩口裡說著抱歉,臉上卻找不出一絲歉意。"我剛才那句有關你母親的話並沒有惡意。"

西恩一心以為聿近庭對自己明顯的反感,是來自他剛才缺乏尊重的發言,因為他聽說東方人,尤其是中國人非常重視孝道。

"沒關係,我並不介意。"聿近庭臉上的笑容仍然僵硬。他畢竟還是個思想行為仍帶稚氣的高中生,要他完全隱藏內心的想法可不像說的那么容易。

"是嗎?"看透他這顯而易見的謊言,西恩嘴邊的笑意加深,"不過,你能不能別用那么恐怖的目光看著我?有點嚇人耶!"

"不好意思,我天生就長這樣。"聿近庭臉上的笑容並沒因他的調侃而逸去。

"那真是糟蹋了你這張迷人的臉蛋。"

他們兩人的對話你來我往、針鋒相對,聽起來倒像是兩個大魔頭笑裡藏刀的談話,彼此包藏禍心。

大概是本能地察覺出對方是"敵人",兩人是臉上雖然都掛著禮貌性的微笑,笑意卻完全進不到眼裡。

"你們的行李呢?"

封錫展好不容易逮到時機,不著痕跡地插如兩人之間。借著左顧右盼的尋找動作,乘機對聿近庭擠眉弄眼,但顯然他的暗示一點兒作用也沒有。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沒開口的菲娜冷不防地向前一步,在所有人還反應不過來前,一把抱住封錫展,迅雷不及掩耳地將自己的唇貼了上去。

"唔!"

大吃一驚的封錫展愣愣地怔在原地,人由她調情似的舔了下自己的唇瓣。

"喂......"

"菲娜......"

兩個來不及阻止、只能旁觀的男人儘管心裡頭氣急敗壞,卻也挽不回既成的事實。

"打打招呼而已!"乘機嘗到甜頭的菲娜聳聳肩,一臉心滿意足的模樣。

這也應該稱得上是身為女人的好處吧,能當著大庭廣眾之下為所欲為,卻不至於引人非議。真好!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情人被偷襲,聿近庭不禁氣憤難當,險些就揮出去的拳頭緊緊握在腿邊,才勉強克制住自己的憤怒。

馬西羅姐弟的大件行李已經直接寄送到兩人在臺灣的下榻處,因此他們手裡只有最簡單的隨身提袋。

封錫展在回過神後,生怕再繼續僵持下去,會在人前鬧笑話,連忙催促他們上車。

但他們連在上車時都差點吵成一團,原因就出在三人都想掙封錫展的副駕駛座位。

最後,是冷眼在一旁看著馬西羅姐弟爭先恐後的聿近庭,效法菲娜剛才的行徑,乘虛而入坐上了最熱門的位置。

"後面比較寬敞,坐起來會比較舒服喔!"聿近庭轉頭面對因機會被搶而氣得火冒三丈的兩人,推了一臉笑容,還"體貼地"加上一句。

四人魚貫坐上寬敞的休旅車。咻的一聲,封錫展已將車子平順地開上國道。

把握交通流量還算順暢的時間趕緊上路,是每個臺灣駕駛人的行車本能。

只能坐在後方座位的馬西羅姐弟連坐哪邊都要爭,他們都對駕駛座正後方的那個位置情有獨鍾。聽他們拌嘴連連,害負責開車的封錫展無法專心,生怕他們一個不小心說溜嘴。

雖然兩人絕口不提幾個月前的告白,但那是因聿近庭在一旁的關係;從他們兩姐弟的態度看來,他知道他們並沒有放棄。

雖然礙於有其它人在場不便多談,但是很久沒跟封錫展聊天的馬西羅姐弟還是藉故問東問西,可惜十句話裡封錫展答不到一句,經常是由聿近庭插嘴代答。

發現自己的目的難以達成後,兩姐弟的發問明顯少了許多。

就在封錫展以為終於能松一口氣時,卻換成聿近庭發問了。當然,是用兩位外國朋友應該聽不懂的中文問。

"他們會中文嗎?"聿近庭首先低聲向封錫展確認。

"應該是一竅不通吧。"不確定他為何有此一問的封錫展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

"他們真的是你在研究所認識的同學?怎么明明和你同年齡,卻一副幼稚到極點的模樣?"

確定可以口無遮攔後,聿近庭毫不客氣地暢所欲言。

"咦?我沒說過嗎?"雙手轉動著方向盤,封錫展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車況,"他們姐弟倆隻比你大一點,今應該是二十一歲吧,在美國,超級讀書是很正常的事。"

"哦,怪不得他們的言行舉止還十分小孩子氣。"封錫展差一點就說出"你還不是一樣",總算在話到舌尖前及時吞回。

他雖然沒向聿近庭提起他和著對雙胞胎之間發生過的事情,可是聿近庭擺出敵意的態度卻教他不由得心驚膽戰。

"為什么他們直接叫你的名字?你不是也有英文名字嗎?"

除了家人之外,聿近庭可不打算容忍外人隨意呼喊封錫展的本名,獨佔欲之強一點兒也不加以掩飾。

"我也沒辦法,他們堅持要叫我的本名。"

"哼!發音那么差勁,乖乖叫英文名字不就得了?"

"近庭!"封錫展不滿地喊了聲。

雖說兩人的對話聽在馬西羅姐弟耳中如同鴨子聽雷,可是這樣做和在背後道人長短似乎沒什么太大的不同。聿近庭卻壓根兒不覺得自己的行徑有任何不妥,不屑地瞥瞥嘴,擺明瞭不在乎封錫展語氣中透露出責備。

在封錫展發出無奈的歎息聲後,他又丟下另一顆炸彈:

"你跟他們到底是什么關係啊?"

沒想到一直擔憂的問題會這么快出現,封錫展心頭一驚。

"關......關係?"

就在他絞盡腦汁想著要如何回答這個敏感的問題時,西恩的一個要求讓他及時逃過一劫:

"嘿!可以擺脫你們交談的時候別用中文嗎?以Rene的程度來說,就算用英文聊天也不是問題吧?"

聞言,聿近庭心情立刻變差,但他還是回過頭,臉上擠出一抹彬彬有禮的假笑,以英文說道"抱歉,畢竟是習慣,一時改不過來。"

熱愛 正文 第八章

章節字數:5227 更新時間:07-09-22 23:16

"咦?Rene,你為什么在這裡?"

馬西羅姐弟在封錫展的帶領下走進她專用的辦公室,第一次來此地的他們還來不及好好看看自己的傑作,就被坐在裡頭整理檔的聿近庭嚇了一大跳。

為了方便聿近庭平時從旁協助的打工工作,封錫展和總務處的人商量之後,搬了一組體積較小的桌椅擺在辦公室一角。"我在當舅舅的助手。"

擺出最完美的笑容,聿近庭抬起頭來楸著兩位不速之客。

自上回見過他們兩人以後,從封錫展口中逼出的回答讓他害怕與不安的指數急速上升。想到眼前這對姐弟都是自己的情敵,他實在很難平靜地面對兩人。縱然封錫展認定他們在此應該不至於有任何不軌的舉動,但他卻人為,他們只是礙於他這個"第四者"在場而暫時沉默。

"咦?"菲娜楞了一下,問道:"你不是學生嗎?"

"現在在放暑假。"

對最有可能成為自己情敵的女人,聿近庭咬著牙抱以微笑。在這種情況下,他也很清楚張牙舞爪反而沒用,因為他這兩位情敵尚未明顯地表現出他們的企圖。最重要的是,自己身為封錫展的親人這個身份,絕對比情人的身份要來得有利許多。

不管怎么說,他跟封錫展之間的關係幷不為社會所見容。

比起他來,菲娜自然比他更有資格追求封錫展,而不至於收到社會的責難。也因此,兩姐弟的主動追求,他比較擔心的人是菲娜。

他很清楚在封錫展的想法中,只要是同性這條件他首先就不列入考慮,因此西恩的追求他壓根兒沒放在眼裡。可是菲娜不一樣。他好擔心、好擔心,實在不曉得封錫展是不是會有一天丟下自己一,而選擇了菲娜,選擇世人可以認同的感情。

聿近庭雖然害怕,但他將情緒隱藏得很好,從他的態度和言行上,大概沒有人感覺得出他內心的不安。

"這么說你是來打工的?"

菲娜多少也感受到聿近庭對自己投來不懷好意的眼光,但她也不是簡單的任務,可以裝出一副若無所覺的模樣,臉上綻出的笑顏不他他的美艶。儘管Rene是難得一見的美少年,在他身上更散發出一種令需星意亂情迷且蠢蠢欲動的氣息,但大概是因為他跟自己的雙胞胎弟弟有種奇特的雷同之處,她完全對他動不了心。比較起來,還是封錫展比較對她胃口。

"不錯啊!趁著還是學生時來打工,累積一下社會經驗是很好的暑假活動。"西恩跟著說道。

在這種時刻,這對平時為了封錫展而經常起摩擦的雙胞胎,也許是心電感應的關係,竟格外地合作,炮口一致對外。

"不過,Rene,你不考慮到別的地方去試試嗎?一直在舅舅的照顧下,成長畢竟有限。"

"是啊!你要不要仔細考慮一下?"菲娜也接腔。

聿近庭早有心理準備一定會受到雙面夾攻,臉上的表情絲毫未變。

"我覺得跟在舅舅身邊學習一定會受益更多。"他好不退縮地反擊。

雖然對聿近庭和封錫展之間的是親個一無所知,但感應對手的本能讓馬西羅姐弟下意識地對聿近庭採取對抗姿態。

"如果你這么人為

,我們也不好說些什么。"西恩聳聳肩,表示這話題到此為止。然後四下環顧辦公室的擺設,看向封錫展,"很好,你的辦公室有照我們的要求來做。"

"拜託!你們知道我為了這個問題得罪多少人嗎?"

話題扯到此,封錫展早想好好後說他們姐弟一頓。

"錫展,你用不著這么謙虛,其實比起那些職位比你高的人,你在這家公司裡的年資遠比他們都長得多了。"

"對嘛!那些人不過是在嫉妒。"

姐弟兩人很有默契地一人一句,但為此吃過好些苦頭的封錫展可沒打算這么輕易就饒過他們。"他們大多是比我更有經驗與能力的人,理所當然要得到比我更多的資源、設備。所以拜託你們以後別再亂用特權了,麻煩的可是我耶!"

從總公司來支援的馬西羅姐弟生活跟工作終於安頓下來後,人事部特別為他們安排一場盛大的歡迎會。當然,所謂的歡迎會幷沒有強制所有員工一定得出席,鼓勵性的措施倒是少不了,比如說康樂或抽獎等等;不過,這回的歡迎會沒有這些慣例的活動,參加的人數仍是史上破天荒的踴躍。理所當然不必多說,誰叫兩位才抵達沒幾天的主客,一位已躍居全公司男員工心目中最美艶的天使,另一個也成為女職員們每天沒偷瞄上一眼就無法認真工作的愛慕物件。

但是兩位主客心中最期盼出現的人,在歡迎會開始前十分鐘還窩在家裡。

坐在床沿,聿近庭將他的兩隻手包在手裡,撒嬌似地將他拉向自己。

"錫展,不要去啦!"好好一個星期六,難得封錫展沒有加班,他怎么可能讓他將時間浪費在那種無聊至極的事情上面?

"別鬧了,我會遲到的。"封錫展忍不住皺起眉頭,瞟了瞟撅著嘴的小惡魔,無奈地仰天輕歎一聲。他本來已經打算出門,怎知人才到了門口,就被早已等在那裡的聿近庭逮個正著。

"不要去!"

"可是他們再怎么說也是我的朋友,連臉都不露一下說不過去吧?"

他當然知道聿近庭死命地拉住自己的手,阻止他去參加歡迎會的原因在哪裡,但今日出席的人不少,小心一點應該不會有事。但是聿近庭仍然沒有放他離開的打算。

"我感冒了,你留下來照顧我。"他隨口編個理由。

"嘎?"

見聿近庭突然一臉正經地凝視自己,搞不清楚狀況的封錫展詫異地眨眨眼。"你就對他們說,你最可愛的外甥生病了,所以你不能去參加那個無聊的什么會。"

"感冒?在這種大熱天?"封錫展不禁失笑,就算要阻止他去,隨便編個理由都比這個聽來就像鬼扯談的謊言來得有說服力吧?

"又沒人規定夏天不能得風寒。"

"話是這么說沒錯啦,不過......"^

"不行!我絕對不讓你去。"

"近庭!"

"不要去嘛......"

"你很任性耶!"

"這種事你又不是現在才知道。"聿近庭說得一臉理直氣壯。

最後,封錫展毫無選擇,只能一手被聿近庭緊緊握著,另一手騰空打了電話給主辦人,說他臨時有事無法抽身。

七月份,正午的大太陽曬得路上的行人幾欲蒸融。在這種時刻,有著涼爽中央空調的辦公大樓反倒成為上班族們最捨不得離開的地方。這是聿近庭開始打工後的第二個星期。

連續幾天的午休,封錫展有時會帶他到公司附近的美味餐飲店去打打牙祭,有時只是就近到樓下的員工餐廳;不過不管去哪裡,免不了會碰上熟人,兩人很少有單獨用餐的機會。

今天也是。跟著兩名尾隨他們而去用餐的管理組女職員回到公司,聿近庭發現反倒是在公司裡,還比較有機會跟封錫展獨處。

"你到底要喝什么?趕快下決定好不好?"將手中罐裝的炭燒咖啡打開,封錫展往嘴裡夢灌幾口後問道。

"再讓我考慮一下嘛!"

"隨便。"封錫展搔了搔頭,"我先回辦公室好了。"

"小氣!連等都不等我。"對著已經邁開腳步的封錫展擠眉弄眼一番,聿近庭又回過頭瞪著販賣機。

"隨你說。"

封錫展對著他揮揮手,腦處出現他說這話時的可愛神情,忍不住肩膀發顫地輕笑起來。

穿過長長的走道,他信步往辦公室走去,一個轉彎險些和迎面而來的西恩撞成一團。

"錫展?"每次都運氣很好的菲娜從西恩身後探出頭來,"你在這裡呀?我們剛才還到你的辦公室去找你呢!"

"午休時間我當然是去吃午餐了。"

"真見外!怎么不約我們一塊兒去?"

"你們那么忙,不到十二點半不吃飯的,我那個還在成長期的外甥可撐不到那個時候。"拿聿近庭當藉口,封錫展圓滑地度過眼前的危機。這對雙胞胎顯然還沒放棄他,但他心裡明白,他們不至於在公司的走廊上就玩起求愛的遊戲,所以才敢毫不在乎地與他們談話。

"對了,你們找我有事嘛?"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跟你提個建議。"

"什么建議?"

"你知道我們現在住的房子吧?"見封錫展點點頭,菲娜才繼續道:"那裡還有好幾間房間,你要不要考慮搬過來跟我們住?"

"咦?"

"還在美國時,你不是說過若有機會,想搬出家裡到外頭住嗎?"

"恩......"

他已經很久沒再興起這個念頭,經他們一提,念頭又有死灰復燃的趨勢。不過,他當然不會笨到自動入虎口,但一想到和聿近庭之間的事,他不否認搬離家裡這個主意挺誘人的。如果他遠離了,也許聿近庭比較容易回到正途......其實之前他早已萌生過這種想法,只是一直都在考慮的階段,也沒有恰好的機會,因而延宕下去。

"當然,如果你擔心......"西恩很有自知之明地指指自己,然後再指指雙胞胎姐姐,"也有其它的選擇,比如公司宿舍。公司不是有專門提供給單身員工的宿舍嗎?"

儘管封錫展什么都沒說,但心儀于他的姐弟倆多少也感覺到他跟他那位小親戚之間,有著非比尋常的氣氛。

雖然不敢確定是怎么回事,但兩人商討的結果一致認定,只要他離開現在的束縛,對他倆絕對比較有利。

"可是我住在通勤範圍內。"

"那有什么關係?還是可以申請的,更何況現在宿舍還有空位,更住進去不是一件很難的事。"

"公司宿舍嘛......"

封錫展思考著種種可能性,無法決定自己究竟是維持現狀下去比較好,還是做些什么改變好。

未來的事情很難說,但他知道,雖然聿近庭口口聲聲要與他這樣過一生,可是現實問題不容許這種事發生。

就在封錫展攢著眉努力地為聿近庭跟自己的將來找一條最理想的道路時,一旁冷不防竄出的叫喚聲嚇得他差點沒駕鶴歸西。

"舅舅。"

"哇!"

勉力穩住雙腳,他瞪院雙眼地楸著一步跨到自己跟前、擋住去路的聿近庭,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微微的責備之意。

"你要嚇死人嗎?"絲毫不理會他嚇得幾乎連眼淚都跑出來,聿近庭聲音低沉地開口問道:"你要搬出去嗎?"

"嘎?"聽聿近庭的質問,剛剛和馬西羅姐弟的對話八成被他一字不漏地聽進去了。他說要搬離家裡只是考慮中的問題而已,就算當真要付諸實行,也還有很多事情得一一處理。

"呃......說說而已啦!"

他只能曖昧地對聿近庭笑笑。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答案聿近庭絕不會喜歡。

當天下午,在下班前的半個鐘頭,工作已完成的封錫展信箱自己也沒事,就順便幫幫還在替他人跑腿的聿近庭,和他一起搬了個紙箱子到十樓去。

結束工作之後,兩人不想搭此刻忙碌中的電梯回八樓辦公室,乾脆繞個彎到後頭去走樓梯。反正才兩層樓而已,走樓梯肯定比等電梯快。封錫展瞄了眼走在自己右邊、申請顯得有點心不在焉的聿近庭,擔心他是不是熱得中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你今天是怎么了?從中午開始就有點怪怪的。"

他的手背才剛碰到聿近庭的皮膚,就被一把扣帶往他的唇畔。

"近庭!"封錫展整個人驚愕地跳了一下,連忙舉目四處張望,生怕有人正巧目擊這不該發生的一幕。瞧見安靜的樓梯間似乎只有他們兩人,他這才安下了心,但旋即發現自己的手怎么也抽不出聿近庭的掌握。

"你在幹什么啊?近庭!"他忍不住壓低聲音向他吼道。

聿近庭那漾著一股不知名情緒的美眸直直楸著他,不發一語。仿若帶些哀傷的模樣讓防怔怔地張大了嘴,在同時,一股無法理解的感觸亦沉重地楸痛了他的心。

他忽然間領悟到聿近庭異乎尋常的模樣幷非由酷暑所引起,他第一次見到他以如此沉痛的神情凝視自己,而原因......

就在幾乎以為時間就此停止的緘默中,上方的樓梯響起女性高跟鞋喀喀喀的刺耳聲響。美時間多想,封錫展反射性地將自己原本擱在聿近庭唇邊的手用力抽了回來。來人出乎意料的竟是菲娜。

"咦?錫展?"她在見到樓梯下方的人是封錫展時,加快了腳步,"正好,我有事要跟你......"大概是因為足蹬三寸高的高跟鞋,再加上動作又急又忙,菲娜腳一跨就越過兩級階梯,一個忙亂之中,她居然不小心踏空,整個人朝前方撲了過去。

不用說,心情惡劣到極點的聿近庭是一點兒騎士精神都不打算發揮,只是冷冷地瞪著朝自己飛撲過來的身軀。但就算他刻意躲開也無所謂,因為菲娜跌下來的防衛,正巧不偏不倚地跌進封錫展的懷中。

"喂!"恰巧成為肉墊的封錫展連忙將她扶正,"你還好吧?"

"恩......"

這的確是一場意外,想作假也無法如此逼真又湊巧。

菲娜的臉色非常蒼白,額角還冒著細汗,她也曉得自己這一跌要是跌到地上,就算不撞斷一、兩根骨頭,她那張漂亮的臉八成也會受傷。所以面對使她毫髮無傷的封錫展,她毫不猶豫地送上一個感謝之吻。

"謝謝你,錫展,我真是太愛......"話還沒說完,眼一抬,她發現封錫展的身影不知何時竟消失在空氣中。

熱愛 正文 第九章

章節字數:4761 更新時間:07-09-22 23:17

"近庭!"

被猝不及防地拉走,封錫展只能狼狽地跟在聿近庭身後跌跌撞撞地跑著。

在他弄清楚發生什么事之前,他就發現自己被人扣住手腕,二話不說地像行李一般拖著走。

就算聿近庭生氣菲娜對他做出的行為好了,但他這個唐突的舉動是不是反應過度了?

"近庭!"他的手被抓得好痛,卻怎么也甩不掉。

從聿近庭悶著頭直往前沖的背影,他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怒氣化為烈焰,正熊熊燃燒著。

封錫展當然不會遲鈍到認為只要自己不對菲娜的舉動有反應,聿近庭就能無動於衷。可是不管怎么看,剛剛那件事意外的成分比較大,像他這樣氣到臉色鐵青,未免把事情看得太嚴重了。

就這樣從樓梯間被拉進自己的辦公室,封錫展不由得暗自慶倖此時正逢下班前,大部分的人都專注在為今日的工作收尾,不戶一有閒情逸致去注意到他竟然莫名其妙地被自己的外甥拉著走。

一踏入辦公室,還沒來得及看明白怎么一回事,他就發現自己被聿近庭一把壓倒在長沙發上。背部雖因沙發柔軟的材質沒受到什么傷害,但一連串發生的怪異現象仍教他不由自主地感到頭暈。

"近......"他才想著既然現在兩人單獨相處,應該可以好好談談了,誰知嘴巴才一張開,卻猛然被貼上來的雙唇給緊密覆住。

"唔......"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封錫展錯愕地瞪大了眼睛,注意到聿近庭那仿佛特寫鏡頭貼在自己眼前的悄臉上,顫抖的眉睫透露出深深的哀傷,纖細秀麗的眉緊緊鎖在一起。

嘴裡的空氣被強力侵入的舌頭宛如龍捲風一般吸取殆盡,當封錫展覺得事情不太對勁時,領帶已被拉開,襯衫上方的幾顆紐扣也毫不溫柔地扯壞。

"你幹嘛呀?近庭!"封錫展開始認真地掙扎起來。

但似乎已氣紅了眼的聿近庭非但不停手,這會兒竟將目標轉向他的下半身。

若是平常的求歡,在這種快下班的時間,他大概不會拒絕。染;兒此時的聿近庭臉上狂暴的表情卻很明顯地告訴了他,事情出了差錯。

"住手!近庭。"他用力抓住那似乎想將自己的西裝長褲撕裂的雙手。

封錫展心頭一驚,曉得事情必須趕緊喊停,可是看著眼前的局面,他明白到聿近庭不可能輕易鬆手。

"近庭!"

不論他怎么大叫,如何反抗,聿近庭失去控制的舉動都沒有歇緩的跡象。

既然在這種狀況下聽不進他的勸告,他也沒有其它選擇了。

逼不得已,封錫展揚起右手,稍微斟酌力道地在聿近庭清麗的臉頰上甩了一巴掌。

"啊!"

猛然停下手邊撕裂衣物的動作,聿近庭緩緩抬起頭來,呆滯的目光停在封錫展的臉上。

"醒了嗎?"封錫展忍不住歎了口氣。

可是聿近庭沒有回應,只是瞪大了一雙宛如失去焦距的黑眸,什么都見不到似的迷茫怔忡。

"近......庭?"封錫展憂心不已地開口。

他第一次見到這雙總是自信滿滿的美眸,竟也有如此毫無生氣的模樣。

就在他困惑的注視下,那一雙向來最耀眼、此刻卻仿如無底深淵的水眸,冷不防地滑下一道透明的液體。

封錫展驚得整個人呆了,他從來沒想過會發生這種狀況

"什么呀?"像要確認自己眼前所見幷不是錯覺,他抬起手,接住自聿近庭臉頰上滑落的水珠,舔了一下後忍不住發楞起來。

怎么會?這到底怎么搞的?他完全想不通有什么事,竟可以將聿近庭這個小惡魔逼到這種地步?

"你為什么要......哭?"封錫展困惑到了極點。

在他仍一頭霧水之時,聿近庭忽然從他身上爬了起來,眼裡沁著淚水,一聲不吭地轉身跑出辦公室。

"近庭!"連忙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慢一拍的封錫展當然追不上他。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早上起床時,一切還如常照舊不是嗎?怎么過了一個下午的時間而已,整個田地就翻倒了過來?

封錫展幷不認為自己的那一巴掌會時造成聿近庭哭泣的原因,在那之前,他的表現就已經很不尋常了。

他以這輩子最迅速的工作將最後的工作處理完畢,便飛也似的奔出自己的辦公室,直奔聿近庭家。

"封先生。"在公司一樓的大門口,他被櫃檯人員喊了下來,"不久前你的外甥才離開,表情好象有點怪怪的。"

"恩,我知道。"封錫展只能抱以苦笑。

"怎么,你們吵架了嗎?"她很訝異。

這也難怪,全公司上下只要認識他們的人,都曉得這對甥舅的感情好到連鎮日粘在一起的情侶都不一定比得上,所以不要說吵架,大夥兒相信他們甚至連意見不合的狀況都很難發生。

"當然沒有。"給上前關心的櫃檯人員一個匆促的微笑,封錫展馬不停蹄地往停車場跑去。

聿近庭果然沒有在停車場等她,這么看來,他是自己坐公車或計程車回去了。

沒有心情去確認這種事,封錫展開著自己的車就絕塵離去。

隨手招了輛計程車,在一片淚眼模糊下回到自己家裡的聿近庭,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趴在床上發呆的了。

他還以為自己的個性夠強悍,不管遇到什么逆境都能輕易克服,但今天,不過是先聽到封錫展有疏遠他的打算,而後又見到那個女人親吻他的封錫展而已,他就覺得自己一的腦袋仿佛爆炸一般發出一道駭人的聲響,之後整個腦中就一片嗡嗡作響,什么也聽不進去。

他明知道封錫展和那女人之間什么也沒有,但情緒卻不是理性所能控制。

最重要的是,在此之前他原來就有點不安了。所有的事卻全都巧合的,像湊熱鬧似的在同一天發生。他實在來不及一一消化,整個人都亂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為了這種事哭泣,可是直到剛才還濕潤的眼眶告訴他,那不是錯覺。

他發覺自己竟是如此軟弱,完全不曉得接下來該怎么做。

錫展......會怎么看待他剛才的舉動呢?

他真的......打算搬離這個家,遠離他的身邊?

一個月前,聿近庭連作夢都想不到自己的不安竟會這般強烈,那時的他自信滿滿,肯定封錫展絕對逃不出他的掌握。可是才一個月的時間而已,他不但動不動就疑神疑鬼,現在甚至還為此流下淚來......

"近庭?我進來了。"

聽到聲音,聿近庭的身子忍不住一震,視線不受控制地朝被打開的門望去。

封錫展輕聲走了進來,在臉上還看得到淚痕的聿近庭身邊坐下,輕輕歎了口氣,開口說道: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聿近庭不發一語,沉默地低下頭。

"菲娜的問題,我像你應該很清楚才是。"

想起前陣子聿近庭對馬西羅姐弟的敵意,還有今天一連串的怪異行經,封錫展覺得現在非把所有的問題解決不可。

近來的聿近庭,實在不象他從小就認識的那個男孩子。那個總是不管他怎么反抗,都有辦法要他服服帖貼的小惡魔到底跑到哪兒去了?

他不是一天到晚抱著他,也不管人家究竟願不願意,總是一副惟我獨尊的模樣,甚至為了將他壓倒很努力地鍛煉體力嗎?

在被聿近庭跋扈的氣勢壓制著時,他總會不知不覺地興起抵抗意識;可是,在見到他讓人心疼的神情後,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地想上前將他擁入懷中。

雖時親屬又是同性,可是在被聿近庭擁抱時,那種心頭的背德愧疚和總是屈居劣勢的不滿,早已不曉得在何時煙消雲散。

第一次被得逞也許時無可奈何,但在那之後,他有的時機會拒絕聿近庭的追求,為何沒有再強力拒絕,原因......他也不敢想。

凝視著臉上還殘留淚珠的聿近庭,封錫展不由自主地想著,如果能把這令人難受的表情從聿近庭臉上拿開的滑,他不在乎再次被他抱住,被他壓在下放,任他為所欲為。

"不要離開我。"好虛弱、好無力的聲音。

聽到他的語氣,封錫展感到不可思議,之前用毫不在乎的口吻,威脅他說如果他想再次出國進修就要向長輩告狀的小魔頭,真的時眼前這位趴在自己膝蓋上微微顫抖的人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離開你?"

"不會嗎?"聿近庭的嗓音仍帶著怯怯的輕顫。

"你不會搬出去住?"

"不會。"

"你保證?"聿近庭路出一副完全失去自我的低姿態。

他目光上仰看的模樣真的很令人心疼,已經受夠這種痛楚的封錫展捧起他的臉,將自己的唇輕輕貼在他的額頭上。

"我保證。"

可能是他的舉動和保證雙管齊下發揮了作用,聿近庭一直彌漫著霧氣的雙眸此刻總算如射進一絲陽光般明亮起來。

封錫展不由得暗暗吃驚,沒想到讓聿近庭安心,自己竟會得到這么大的滿足。

算了,今天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吧!

更何況,看著聿近庭難過的樣子,他自個兒也一點兒都不好受。

這小惡魔還是比較適合自信滿滿的模樣!

"你不是比誰都清楚我是誰的嗎?"再度輕撫了一下聿近庭光滑柔嫩的臉龐。封錫展對他眨眨眼睛。

怔忡地凝望著封錫展的聿近庭,臉上先是掠過一種欲泣還笑的神情,隨後真的眉開眼笑地直起身子將他緊緊抱住。

見他破涕為笑固然很開心,但封錫展很快就後悔了,只為了要見到他的笑容,自己要做的犧牲可不小。

聿近庭將臉埋在封錫展的心窩,情緒已經完全回復,想當然耳,他也恢復了一向我行我素的蠻橫啦!

"錫展。"

"什么事?"

"你剛剛打我耶!"

聞言,一手還輕撫他的背的的封錫展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應聲停止。

"沒辦法啊!"這個小惡魔在那種情況下還不忘記恨!"誰教你那時根本聽不進我的話,而且我已經放輕力道了。"

"我生平第一次被打。"

"就說了那是逼不得已的嘛!"封錫展皺起眉頭。

"要是外婆他們知道了......"

"幹嗎?難不成你要去告密?"

果然不該對這個小惡魔好的!他好懊惱!

"我不會說的。"聿近庭給了他一個意外的答案。

但雜封錫展有機會以為他的個性變好前,那只潛道他襯衫力蠢動的手,馬上告訴他全然不是這么一回事。

"錫展,只要你答應,今天晚上留下來的話......"

"搞什么呀?你昨天還是那副死人表情,今天卻......"

辦公室力,坐在桌前的封錫展兩手分別被聿近庭抓住,坐完被蹂躪得發紅腫的唇瓣再次受到掠奪。

"可是今天我恢復正常了啊!"聿近庭笑得很開心。

兩人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不言而喻,可是今天,封錫展的反抗一忽比以往更強烈。

"不行,今天可不是星期六、日,隨時會有人進我的辦公室來,要是衣衫不整被抓到怎么辦?"

瞪著已將自己的領帶抽走的聿近庭,封錫展無濟於事地哇哇叫。

"那......好吧!"想了一下,聿近庭像事讓步似的點點頭。

"咦?"封錫展很壓抑,他什么時候這么容易被勸服了?

"反正只要在有人來時,不讓人起疑就好了,是吧?"

"什么?"封錫展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那么......"

放開封錫展的手,聿近庭在他面前雙膝跪地,解開他長褲的皮帶和拉鍊,將臉埋入他的腰間。

"近......近庭!"封錫展驚呼。

他的後方就是椅背,要躲也沒地方可以躲。

"這樣一來,只要不繞到辦公桌後方,就沒人曉得我們在幹什么了。"

面對封錫展錯愕得說不出話的表情,聿近庭輕舔一下他開始發顫的身軀,幷朝上訪露出一個令人心神蕩漾的冶艶微笑。"因為,我想讓你舒服嘛!"

瞧他說得如此簡單,封錫展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小惡魔絕不可能如此就滿意的,但他更明白,就算自己再怎么抗拒也是白費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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