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愛 By 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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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愛 正文 第1章

章節字數:10072 更新時間:07-11-01 03:09

就這樣度過一生也無所謂,不讓他發覺也沒關係。

只要......只要他一直容許我待在他身邊,陪著他開懷暢笑、陪伴他的孤單寂寞,我就滿足了。

只要......只要他身畔永遠有我,永遠僅有我......

"上籃上籃!你們這一群傢伙是不懂打籃球呀?"

略帶怒氣的吼聲在寬敞的體育館裡響起,清亮而高亢的少年聲音清楚地響徹整座建築物,由喉嚨底端發出的大叫正說明他的焦躁。

朝手上持球的隊員沖去,在對方來得及做出防守之前,球已經輕而易舉地被他半路抄截。

他隨心所欲地控制著手上的球,輕輕晃動就閃過兩名想要圍攻他的高大學長,動作靈巧得像是全身都裝上彈簧一般。

一個輕鬆的帶球上籃後,他終於忍無可忍地轉過身子,雙眼冒火地瞪著在他身後幾乎要跟不上他的速度、連連氣喘吁吁的隊友們。

"防守在幹什么?太天真了!隨隨便便就被假動作唬過去,你們的眼睛是長在哪裡呀!"

就在他氣得對一群面有愧色的隊員訓話時,圍觀在一旁的女同學忍不住嗤笑出聲。

"沒錯,那個理平頭的真是太遜了,都已經是三年級的了,還那么簡單就被一個二年級的學弟唬住。"

"對嘛,被罵活該!"

"哎呀,你這樣說未免有失公平嘛!"可是這個小聲說話的女孩自己也笑得花枝亂顫。"人家王飛學長再怎么說都是得過最有價值球員的人,你怎么可以拿一個只是年紀比他大的人跟他比呢?"

"說的也是,上次的北區高中聯賽中,要不是這一群只會扯後腿的笨三年級學長,以王飛學長的實力,要帶領我們學校的籃球隊拿到冠軍絕對不是難事。"

"才二年級而已就受到全國矚目,王飛學長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啊--王飛學長真帥耶!"

這群圍繞在籃球場旁的一年級女生們,瞳孔已經變成心形的,眼裡只有她們崇拜的少年,雖然他現在正毫無形象地破口大駡。

漆黑如會發亮的黑曜岩的雙眼總是閃著俐落的精光;勾著淺笑的薄唇散發自信十足的神采飛揚;端整而深邃的輪廓現在雖還含帶一絲稚氣,卻完全掩蓋不住他無意中流露出的自負氣質,只是單純地站在一旁沉默不語,就可以奪去過路人全部的注意力。他就是這樣一位搶盡他人風采的少年,也難怪會受到全校女同學的熱烈支持,和男同學的愛戴欣羡。

縱然只有二年級,可是戰王飛精湛的實力卻早教隊裡三年級的學長望塵莫及,更不消提他與生俱來的領袖氣質所展現的魄力,所以即便被罵得狗血淋頭,這群有比他長、有比他幼,也有和他一樣大的隊友們,沒一個敢對自己票選出來的隊長有絲毫微辭。或許說,這也是因為他們很瞭解自己不但技不如人,也沒有全心全意投入練習而略帶心虛的關係吧。

"我說過了。"戰王飛在開罵一陣後終於平靜下來,這讓對他既崇拜又略有懼意的隊友們偷偷松了一口氣。"雖然很像真的要射籃,可是假動作畢竟是假動作,只要冷靜點觀察就能看破對手的用心。"

"可是,隊長!"站在他身邊,一名一年級的學弟喘著氣舉起手。

"什么?"

"隊長的動作實在太快了,就算我們及時看出是假動作也根本來不及反應呀!"他理直氣壯地對戰王飛說道。

"沒錯沒錯,他說的對。"抓住難得的機會"禪位"給戰王飛的前隊長--三年級的古耀爾心有戚戚焉地猛點頭"連我們三年級的要趕上你的速度都很困難了,何況是這些才進社團半年的一年級學弟呢?"

照理說他應該是為了考大學而退出社團,可是他和幾個以三年級之身仍然留在隊裡的同學一樣,因為對籃球有太深的感情而離不開球場,但也因如此,他將負有重擔的隊長兼社長一職釋出,讓全體社員選出新一任的隊長。

知道耀爾學長說的並沒有錯,戰王飛也清楚自己常常是太過求好心切。

不過這群跟在他身邊快兩年的夥伴們怎么會不曉得他的個性?所以他們這么說,大半是緩緩他的情緒兼調侃自己。

很不可思議,可是全隊卻無一人嫉妒他的能力,也從沒有人對他的急於求成有任何意見,也許這要歸功於他與生俱來的領導魄力吧!

"對不起,我又太心急了。"他摸摸頭,道歉似地歎了口氣。

"沒關係啦,我們都曉得是因為春季大賽快到了,所以你才會比較心浮氣躁,不是嗎?"

"不過還有兩個星期的時間,不必這么著急的。"

"對呀,用這半個月的時間來一場特訓,我想這樣一來應該就可以補足我們較弱的防守部分才對。"古耀爾附和地道。

也許在能力上稍嫌不足,但這是一群全心全意支持他的戰友,這點戰王飛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好。那,學長,從明天開始我會好好的操你們,大家要有心理準備喲!"說到練習,可能再也找不出比戰王飛更熱中的人了。

"嗯......不會是要用『那個』吧?"聽他這么說,古耀爾的臉色頓時一白。

"沒錯,就是『那個』!"

"饒了我們吧,我們已經三年級了耶!"

"可是離區大賽只剩半個月不到的時間,這是唯一能提升全體實力的最好方法。"

"這個我也知道啦......"

"那就這樣決定了。"

"啥!?沒有轉圜的餘地嗎?"氣勢稍微一弱,古耀爾很快發現這個行動派的學弟已經果斷地下了決定。

唉,也罷,反正他再怎么說也勸不動這個固執的學弟。

"喂,王飛,你好歹也替我們三年級的著想一下嘛!"另一名三年級的學長見古耀爾擺出死心的模樣,慌忙地想做垂死的掙扎"再一個月不到就要段考了,而在那之前我們還要模擬考,不能商量一下嗎?"

"對呀,這樣下去我們會陣亡的。"

"拜託,你就看在我們是學長的份上通融一下嘛!"

聽著三年級的學長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央求,再看到二年級的學長滿臉認命的模樣,還有同為一年級的同學蒼白的神色,幾位新加入社團、對戰王飛充滿崇敬之心的學弟不由得滿腹狐疑。

不過,他們的疑惑很快就在戰王飛的集訓說明中得到了解答。

"聽好了。"不理睬學長們的苦苦哀求,也很清楚他們的哀號不過是想偷懶的藉口,戰王飛逕自對著一頭霧水的學弟們道"明天開始,要比平時早一個鐘頭到校練習,午休時也要挪出半個小時到體育館集訓,放學後的訓練則要延長到八點,怕肚子餓的人記得在下午第三堂課之前吃個點心。最後,在比賽的前三天,也就是下下個週末,我們要來個強化集訓,所有的社員一律住校。"

他的話方落,只見一個個缺乏心理準備的隊員露出目瞪口呆的蠢表情。

"你當真?"一個之前已經叫苦連天的學長還是忍不住懷疑地問。

"那還用說?還是,這場比賽學長們認為輸了也無所謂?"

"當然是非贏不可!"古耀爾搶先一步回道。

"沒錯,為了那筆獎金,我們是拼了命都想贏。"

"是喔,獎金......"

"對!為了那筆獎金,集訓算什么!"

一提起全體社員引頸企盼已久、誘惑力至強的獎金,原本還哀哀叫的學長們立刻臉色一變,馬上支持起這場沒有人性的集訓。

他們所在的這所高中雖以超高的升學率聞名,但學校總是希望學生們不僅能在學業上有優良的成績,同時也期盼他們在其它方面有出色的表現,所以和學生會商量之後,由校方和學生會共創一種特殊的獎金制度,只要是對外競賽有功的社團或個人,都有機會獲得一筆為數不小的獎賞。

去年底的比賽中,籃球隊雖榮獲第三名的佳績,但無論如何還是冠軍的頭銜最吸引人,而且獎金不消說也是最高的。

身為最常為學校爭光的社團,籃球社每學期所得到的補助已讓其它社團垂涎不已,但對一心想拓展整個隊伍的籃球社而言,卻總是覺得缺少那么一點點,但在學生會對他們已算是禮遇的情況下,他們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因此,為了能替社團多賺點預算,所有的隊員莫不摩拳擦掌,準備大展身手。

看著原本還想對自己訴苦的學長們一聽到獎金就陷入樂不可支的狀態,戰王飛苦笑了下,繼而開口拉回他們的注意力:

"沒錯,為了那筆獎金,大夥兒要多加努力!"

"我們知道了,隊長。"

"獎金,獎金耶!"

"那就拜託你好好訓練我們了,隊長。"

雖說獎金拿到手也無法歸諸個人,可是若能有這份額外的預算,那么不論是合宿或者到外縣市去參加比賽,都有加菜或買些零碎東西的機會;若還能有剩餘,也可以添購社上缺乏的物資。諸如此類說不盡的好處,讓正式與非正式球員無不費盡心思想要將那筆能實現美夢的獎金拿到手。

"既然大家都對強化訓練沒有異議,那我們就明天早上五點四十分見了,現在,解散!"

戰王飛一聲令下,早已被操得筋疲力盡的隊員們紛紛拾起場邊的毛巾拭汗,然後一一走向體育館後方設置的沖澡室。

不過圍繞在一旁的女學生們看到自己心中愛慕的少年還在運球,所以仍是圍觀在一旁不肯離去。

"戰王飛,你還要練習嗎?"閃過一個將四散的籃球一一撿起來的輪值社員,和戰王飛同年級的籃球隊經理手持紀錄簿走到他面前。

"嗯,我想再練一下射籃。等會兒麻煩你去告訴收拾的人要他們先走,體育館的門由我來鎖。"

"好,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跟你談談今天的練習狀況。"說著,看了下四周,確定社員都走得差不多了,對籃球的熱愛絕對不輸這群大男生的社團經理指著本子上的某項紀錄,壓低聲量道"我覺得三年級的洪學長實在不適合擔任先發,雖然他進攻的技巧的確可取,但若論能力,我想我們還有更合適的控球後衛。"

她雖身為籃球隊的經理,但要不是她曾出過一場車禍,腳踝受到永久性的創傷的話,她現在一定在女子籃球隊裡如魚得水。但雖說天不從人願,她也沒放棄籃球,在師長及朋友的鼓勵下,擁有極強觀察力的她成了男子籃球隊的經理。

"嗯,其實我也覺得另一個人能跟我配合得更好。"

戰王飛的位置是得分後衛,因此能否和控球後衛搭配得天衣無縫是獲勝關鍵,當然和其它三人的配合度也是相當重要的。

"你指的是二年九班的那位吧?"

"沒錯。"點點頭,他皺眉繼續道"但是三年級的學長只剩半年就要畢業,而且在這種緊要關頭還這么熱心地參加練習,不讓他當先發說不過去。"

"這我也知道,但......"

"隊上的勝利,或者人情的壓力,要如何取捨就是這么困難,對吧?"

"不過不管怎么說,我們的確有獲勝的實力,而且對大多數的社員而言,勝利也是唯一被期待的,不是嗎?"有時候為了求勝,即使殘酷一點、甚或被人說是冷酷也是沒辦法的事,這點她比任何人都要瞭解及堅持。

"嗯......關於這點我會好好想一想的,至少在集訓前就先別提了吧!"雖說經理在這點上的確有極大的發言權,但最終的決定權仍落在隊長身上。"這種會讓人心神不寧的事,我們留到最後再討論好了。"

"我知道了。"微微頷首表示同意之後,她抱著手中的觀察資料轉過身,正好和一名一年級的女同學擦身而過。不經意地,她看到她手上拿著一個粉紅色的信封。

哦喔,又來了。她忍不住同情地瞥了雙頰通紅的學妹一眼。

他在那裡。

帶著不自覺的溫柔笑顏,手上抱著一堆資料的彤珞樺輕快地走進仍舊熱鬧無比的體育館。

"啊!是學生會的書記彤珞樺。"一個眼尖的一年級女學生立刻瞥見才走進門的男孩子,興奮得無法自己地猛扯著身旁的同學"我就聽說到這裡一定可以見到他,傳聞果然沒錯。"

"怎么回事呀?"

雖然這事早在女同學之間流傳甚久,但看來還是有人搞不清楚情況。

"你不曉得嗎?"

"知道的話就不會問你了。"留著及腰長髮的女孩皺著眉回道。

"你知道彤同學是我們學校有史以來第一位一年級的學生會幹部嗎?"

"這個我還曉得。"

"人家說物以類聚是有道理的,出類拔萃的人果然都會聚集在一起,所以?,雖然他跟王飛學長不同年級,可是他們感情可好得很呢。"

"你們曉得嗎?王飛學長和珞樺同學其實是青梅竹馬喲!"另一名女同學神秘兮兮地道。

"啊,這個我有聽說過。還聽說他們從幼稚園到高中都上同一所學校哩。"

"這是千真萬確的,我姊有一個朋友從她同學那裡得到證明,確定他們從小時候到現在為止都還沒分開過呢。"

"真的嗎?聽起來好棒喔!"

"對呀,容姿端麗、品學兼優,身任學生會的書記又是化學社內定的下任社長人選,體育方面的成績也一向高人一等,個性又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怎么看都是個完美無缺的男友人選。"

"還有,他跟王飛學長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樣子真的帥斃了!讓人好想加入他們喔!"

"可是他和王飛學長一樣,都還沒有女朋友。"

"你知道嗎?上星期我在校外親眼目睹他拒絕聖幽女中的女孩哦,我好象聽到他說他現在只想專心做個學生,不想被外務影響之類的。"

"哇,好酷喔!光看外表不知道他是這么酷的人耶!"

"對呀,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吧,我聽說有很多三年級的學姊在追珞樺同學,可是從沒聽說過有人成功的。"

"他真的好帥喔!我還沒看過有哪一個明星或偶像長得比他還好看的,珞樺同學一定常常被星探看上吧!"

"不能當女朋友也沒關係,我真希望能更接近他一些就好了。"

"再不然,做夢總可以吧!好想有一個這么棒的情人喔!"

"一天也好,真想當當他的女朋友......"

才一出現在體育館門口就引起這么大的騷動,但引起這場騷動的主角卻置這如同蜂鳴般的嗡嗡聲不理。

充斥身邊的愛戀目光從來沒機會到達彤珞樺眼裡,他筆直地朝著戰王飛的方向走去,在他晶亮澄澈的眼瞳裡,一直只有他的存在。

深邃得彷佛會說話的水亮雙眸、小巧而挺直的白皙鼻樑,紅潤而略薄的雙唇下是纖細的下顎,配上柔軟而黑亮的秀髮,他的外貌雖美得出塵,卻不可思議地並沒有讓人有女性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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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置身於嘈雜混亂的體育館,但他宛如滑行的步伐,和那溫文儒雅的舉止,卻令人有種與世獨立的錯覺。

就像一個異空間,滿布他身邊的空氣就是那樣與眾不同,除了優雅高貴之外,旁人大概再也找不出其它辭藻可以形容環繞在他身上的氣息了。

"啊!我今年的生日願望就是希望珞樺同學能看著我,然後深情款款地要求我跟他交往......"是癡心妄想也無所謂,一個對彤珞樺已經到了著迷地步的女同學深深地凝視著他,繼續說道。

看來盲目的愛戀果然會使人頭腦秀逗,竟連這種異想天開的心願都想得出來。

"就憑你?"

"不行嗎?我有什么不好的?倒是你,明明很喜歡王飛學長,卻又不對他表白,他不是也沒有女朋友嗎?啊,有個女孩搶先你一步了,誰教你明明哈得要死卻不行動,她手上拿的是......情書!?"

"無所謂啦,反正她一定不會成功的。"

發覺同學不為所動,第一個女孩有些不以為然。

"你再繼續逞強下去,屆時後悔我可不管喔。"

"哎呀,反正你看下去就知道了。"她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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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上演的這一幕很有趣,明明是一個看來很害羞的女孩,卻十分積極地將手中醒目的粉紅色信封一個勁地遞到戰王飛的眼前。

"王飛學長,請你收下!"

要說她是過度害臊也好,漲紅的臉頰、激動的聲調,和發直的雙眼,她自己或許沒感覺,但旁觀者卻不由得擔心她會不會忽然昏倒。

"這個......"看著鼓起勇氣把情書遞到自己眼前的女孩,制服上的徽章顏色顯示出她是一年級的學妹,戰王飛只是勉為其難地傻笑,卻沒有伸手接過那還飄著淡淡香水味的漂亮信封。

整個情況太清楚明白了,可惜表白的人還是搞不清楚狀況,依然將雙手伸得筆直,想將快被白己捏皺的"心意"交出去。

"抱歉,我對這種事......"戰王飛輕輕地搖了搖頭。

"可是,學長,你不是沒有女朋友嗎?為什么不能接受我?"被拒絕似乎在她意料之外,所以她抬起頭來,咄咄逼人地問。

"因為我很懶得交女朋友呀,這點你不曉得嗎?"不把話說清楚看來是不行了,眼前這位學妹的態度太過強硬。

"學長?"

聽得懂這種簡短的解釋才奇怪,所以這位一年級的學妹一頭霧水的模樣也是情有可原。

"怎么說呢......"抓抓頸後,戰王飛不著痕跡地歎了口氣。看來他太自以為是了,認為全校的人都應該懂得他的性格;不過也不能怪他這么想,因為身為學校的風雲人物,他是走到哪兒都能被叫出名字的人。"如果你要跟我交往,你必須忍受沒有約會,也不打電話,當然更不用說寫信的方式喔!"

"那算什么交往?"

"這就是我的想法,我知道大多數的人都無法接受,所以才會拒絕你的。"

他說得臉不紅、氣不喘的,似乎不把這種讓人難以啟齒的話當一回事,讓一旁聽著的其它女學生不由得吃吃偷笑。

既然想追王飛學長,至少要弄清楚他的個性吧!

和彤珞樺同為學校最受歡迎的人物,也被無數的女孩告白過,但目前為止仍沒交過女朋友的原因就在於戰王飛的生活裡除了籃球之外,再也容不下其它東西的存在了。週末時他只想要練練準頭,而好不容易放假之後,他又只想帶著球到籃球場去,找幾個同好來場三對三。像是約會啦、聊天之類情侶間必做的事,對他而言不啻是浪費時間罷了。

這種不解風情又毫無情趣可言的性格,讓想要擄獲他的女學生只能望之興歎,他因而成了只能遠觀的物件。

所以到現在還會有人"表錯情",實在是會讓人笑掉大牙的蠢舉動。

"王飛學長......"女孩茫然地望著無奈地直搔頭的戰王飛。這也怪不得她,她哪曉得自己單戀的人會是個這樣的怪人呢?

"你能夠忍受嗎?"

雖然並非完全拒絕,但這種條件已和徹底拒絕沒兩樣。

"我..."

不約會、不在一起,這算是哪一國的交往?就算眼前俊朗的少年是她自轉學以來就暗戀在心的人,她也無法忍受一個擺明瞭就是不會理睬自己的男朋友。

輕輕地歎了口氣,不需要擁有料事如神的能力,戰王飛也能猜到她的答案。

"對不起,學長,我以為......"

她難為情地想道歉,但戰王飛只是溫柔一笑。

"沒關係啦,我瞭解的。"

然後,就如同往常一樣,他看著女孩轉身離去的背影。

並非不想交一個可愛的女朋友,戰王飛就和其它同年紀的男孩子一樣,對所謂的"女朋友"有一分憧憬,但國中及高一時的慘痛經驗讓他學乖了。他也曾和幾名對他有意思,當然也是他喜歡的類型的女孩交往,從比自己高年級、同年級和低年級的,他嘗試過一般人所認定的交往方式,但這些女孩到最後都忍不住哭訴說他心裡只有籃球,根本容不下她們的存在之類的話,也一一要求要分手,到了後來,他一直沒有機會交一個能維持一個月以上的女朋友。

不過話說回來,事情會演變到這個局面,有大半都是他自己惹出來的就是。的確,與其跟女孩子出門約會,他寧可將時間花在練球上面,但實際上,他之所以會對女孩子的邀約興趣缺缺,根本就是因為他除了勤打籃球外,對其它的事情都懶得費力去做。

要不是他的興趣恰巧是項極耗心神體力的運動,他真可以說是一個相當懶惰的傢伙。

沒錯,他就是這樣一個人,要說單純也可以,總之他的生活裡除了讀書與睡覺之外,唯一能引起他興趣的,就只有籃球而已。

在痛定思痛後,他學會在被告白時就先把話說清楚,然後再加以拒絕。而不消多久,他的乾脆作風就傳遍了整個學校,所以那些對他有好感的女孩子只能死心,對他抱著"純欣賞"的心態,至於其它搞不清楚狀況、跑到校門口來告白的他校生,戰王飛則秉持一貫的簡潔作法加以回絕。

"又被告白了?"走近正悄悄歎氣的青梅竹馬,彤珞樺心底有些微微的不舍,卻聰明地從不表現在臉上。

"啊,你來啦。"裝作不在意地聳聳肩,戰王飛看著走到他身邊、從小就一直在一塊兒的摯友。

"結局還是一樣?"

苦笑了下"對呀。"

不著痕跡地窺視戰王飛眼中蒙上的一抹幾不可見的無奈,他好恨那些什么都不曉得就跑來告白、又擅自且不負責任地跑開的女人。

他知道王飛其實是傷得最重的人,雖然帶著不以為意的笑容,然而王飛卻比被甩的女孩更能感同深受,不在意的微笑不過是想讓告白失敗的人安心罷了。

雖然晚了十個月,但從出生就在一起,他怎會不瞭解他的心思?

不僅是相鄰不到一條街的鄰居,雙方的父母在他們出生之前已是極親密的好友,這讓兩人第一個結識的朋友便是彼此。

原本只是比任何人更親密的好朋友,原本只是將他當作能談心的物件,可是這份感情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變了質,等彤珞樺發現的時候,他的眼裡就只剩下這個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夥伴的身影了。

可是對方仍只將自己當作最要好的朋友,或許自己對他而言也一樣是個不可或缺的存在,但那卻明顯不是他想要的感情。

即使這樣也無所謂,只要王飛的生命裡除了籃球,最重要的就是他,這樣他就心滿意足了。

"不過被告白的感覺很不錯吧?"這是最能移轉他注意力的方法,比任何人都瞭解他的彤珞樺刻意這么說。

"幹嘛?羡慕嗎?"

果然,先前那一絲淡淡的失落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看好戲的戲謔眼神。

"嗯,多少有一點。"啊,王飛還是最適合這種笑起來神采奕奕的模樣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跟你告白的可愛女孩還不是從這裡排到校門口還排不下?"戰王飛對他撇撇嘴。

"哦,有酸酸的味道喔!怎么,你嫉妒我比你受歡迎呀?"

"才沒哩!反正現在的女孩喜歡年紀小的......"

"王飛?"那別有深意的停頓讓彤珞樺心驚,害怕一向只愛籃球的他會對此之外的事物動心。

"我看到?!"戰王飛突兀地插入一句話,還裝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先前帶點失落的神情才維持不到一秒鐘就消失無蹤了。

"什么?"這天外飛來的一句話,讓還在擔憂的彤珞樺一時反應不過來。

"星期四,站牌旁的麥當勞前。"

"啊!"彤珞樺終於恍然大悟。

那是在他們就讀的學校附近一所私立高中的一年級女學生,雖然他當場就很明確地拒絕了她的告白,卻沒想到她會突然湊上來吻他。雖然只有短短一秒鐘不到的時間,但那已足夠教他目瞪口呆了。

不過幸好這不是他的初吻,總是讓他一再回味的初吻是在......

"你喜歡哪一型的?"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搞清楚王飛之前那一閃而逝的失落表情是何意義。

"還好啦。"對他這個應該相當敏感的問題並沒有太大的反應,戰王飛低聲問道"不過......被吻是什么感覺呀?"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覺得自己緊張個半死的行為實在愚蠢,彤珞樺原本懸浮半空的一顆心總算安穩下來,他甚至打趣地回道:

"你去交一個女朋友不就知道了?"

"太麻煩了啦!"戰王飛皺起眉,吐了吐舌道。

明知他的個性如何卻還刻意這么建議,彤珞樺有時候真厭惡自己的虛偽。

他的視線轉向拾起地上的籃球,隨意投射出去卻總能不偏不倚地正中紅心的戰王飛,發現他對自己眨眨眼、歪了下頭示意著。

輕輕地頷首表示瞭解,他跟在他身後走進社團辦公室。

一發覺自己仰慕的物件不見蹤影,圍觀的女同學們也對空蕩蕩的籃球場失去興趣,紛紛聊著天離開了。

渴愛 正文 第2章

章節字數:7847 更新時間:07-11-01 03:09

這就是戰王飛對付這群女同學的方法,每回也總是發揮了不可思議的成效;與其溫言軟語地勸退這群吵到他練習的女同學,不如先裝成要問人的樣子。

幾分鐘後,兩人回到空無一人的體育館,戰王飛忍不住歎了日氣道:

"真是有夠吵的,害我連想好好練練準頭都不行。"

"其實你可以要求她們離開,因為你們是在進行社團活動呀。"

不曉得王飛為何總要選擇這種麻煩的方式,彤珞樺倒是覺得他有權利請那些會影響到他練習的聒噪麻雀問到一邊去。

"嗯,也許吧,可是體育館畢竟是屬於全校學生的,像我們籃球隊因為練習的關係總是佔用了這裡,光這一點我就很過意不去,再要她們因為這個理由離開,不論怎么說總是不大好意思吧!"

"她們又不是來練球或運動的,有什么好過意不去?"

"可是這裡畢竟是校地的一部分嘛!"

"那我向學生會提個臨時動議好了。"

"啊?"

"既然你說不出口,那就由我來幫你好了。"

"什么意思啊?"聽著彤珞樺的話,戰王飛一頭霧水地猛皺眉。

"我可以請學生會表決通過,要求閒雜人等不得打擾社團的課後活動。

他說得理所當然,而且還一副自信滿滿地認為自己的提議定能被採納,倒是戰王飛沒他那么樂觀,因為體育館再怎么說都是社團的學長們經過長久的交涉才借來的。

"這種事可能做到嗎?"頓了下,戰王飛怎么都不覺得這提議是可達成"

"可以的。"相對於他的懷疑,對學生會和校方的態度及作風再瞭解不陘珞樺綻出一個自信十足的微笑"因為籃球隊是相當被校方看好的社團,所以學生會沖著這一點,應該會讓我的提議通過。"

這么說起來倒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不可能啦,只是......

"可是這算是公器私用吧?"

把學生會的許可權用在私人方面,嗯......怎么看都不是個好學生或學生會幹部該有的行為。

"有什么關係?"彤珞樺一臉不以為意"反正這么做又不犯法。"

"是沒犯什么法啦,可是......"

再怎么說,就算身分是書記,珞樺都只是個一年級的學生吧?

"不用替我擔心,只要抬出成績或榮譽這種噱頭,還怕學校跟學生會會不服服帖帖嗎?"

更重要的是,他實在很討厭那些動不動就只會往體育館跑、專司製造噪音和混亂的女生看著他的王飛的貪婪眼神。

"也好。"這事是只有好處啦。戰王飛寬心地點點頭,二樣一來耳根子就清靜多了,練習的時候一年級的也比較不會因為有觀眾而分心。"

"沒錯吧?少了那群只懂得亂叫亂跳的麻雀,練習或者集訓時,效率不是會比較好嗎?"

看著彤珞樺面無表情地以強烈的字眼批評那群的確只會整天吵吵鬧鬧的女同學,戰王飛不由得哈哈大笑。

"喂!人家都說你是個溫柔體貼又善解人意的好男人,怎么用這么惡毒的詞彙形容女孩子?而且別忘了,那其中還有不少人是在這裡等你的出現的喔!"

彤珞樺冷哼一聲"那是她們自作多情,我沒有配合的必要。"

"你就是這樣,實在是個表裡不一的傢伙耶!"

暗地替那些愛慕彤珞樺的女同學哀悼,戰王飛其實也深深地覺得這個形容詞真是再貼切不過了。

不過對於這種應接不暇的告白他自己也是身受其害,當然多少能體會彤珞樺的想法。

想著想著,他運著手邊的球,在無人防守的狀況下練習三步上籃。

"我來陪你練球。"

頓了一下,戰王飛回頭望著邊說邊脫下制服襯衫的彤珞樺"耶?不用了啦;你才剛忙完學生會的事而已......"

"沒關係,我想陪你練。"身上只剩下一件汗衫,彤珞樺跑上去做勢要他的球。

"你要是累倒。我可不管喲。"

這句話裡透露出不自覺的體貼讓彤珞樺感到窩心,但他仍習慣性地將這個想法藏在心底;他總是不由自主地恐懼,要是讓王飛察覺到他對他真正的感情,他是否會感到害怕,甚或覺得噁心?

"會先累壞的人是你吧!連續練了好幾個鐘頭--"反駁的話還沒說完,他迅速地往前一撲,動作之靈敏實在不會比正式的籃球社隊員還差。

偏個身閃過打算截球的彤珞樺,戰王飛做了個假動作,卻沒騙過這個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想法的人。

"嘖,還是被你看出來了呀旦"穩下身子在原地運著球,戰王飛吐了吐舌道。

就像能讀出他的想法似的,彤珞樺總能在他出手前看透他的進攻路線。

"你以為假日的時候都是誰整天陪你練球的?"彤珞樺理所當然地說。

或許就是這個原因吧,不論他多努力地想瞞天過海,在彤珞樺面前,他的假動作鮮少有成功的機會。

"哎呀,我是為了你的身體好嘛!"當他這句話是在抱怨,戰王飛聳聳肩,有些裝傻地道。

彤珞樺的確有抱怨的資格。從小學二年級戰王飛迷上籃球後,他就三天兩頭把彤珞樺找不,正確來說應該是逼迫到附近公園的籃球場練球,不管是豔陽高照的夏暑,還是寒流來襲的凜冽天氣,他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心血來潮,彤珞樺都是他衝動下的犧牲者。

而且他把他找出來的理由可好聽得很,明明是為了自己的興趣,他硬是要拗成是為了他的身體好。沒錯,在小學的時候,彤珞樺對戶外活動的確興趣缺缺,他只喜歡待在房間裡看書,因此天生就白膂柔嫩得像會滴出水的皮膚,從沒有機會得到足夠的日照、曬成健康的小麥色,加上他清秀端麗的五官和柔軟細緻的發質,若不是制服男女有別,任誰看來都會覺得他是個纖纖美少女。

就著這個理由,他說服了彤珞樺的父母,讓他們相信這個大自己兒子一歲的男孩確實是為他們的寶貝獨子著想,於是二話不說地將彤珞樺扔出大門,強迫有時被太陽曬得頭暈目眩、有時被冷風凍得直打哆嗦的兒子聽從戰王飛的"好心好意"。

彤珞樺現在回想起來,那段日子應該算是最痛苦也最甜美的時光。

即使同為男性,但小孩子手牽手在他人眼中看起來是那樣自然不過,從沒有因為王飛總是拉著他到處跑而投以異樣的眼神。

我去打球吧!珞樺和戰王飛總是像陣風似的跑進他家,也不管他什么就拉著他的手出門。

"不要啦,太陽好大喔!我會中暑的。"他記得他常這么抗議,但從到效果過。

"所以才要多加訓練你呀! "

王飛總是這樣不容反駁地堅持,雖說兩人心知肚明這大半是為了他個人的嗜好。

也許從這個時候他就對王飛存有友誼之外的感情了,要不然為什么他起初會擺出一副不甘不願的模樣,最後總是毫無怨言地順著王飛的心思?

然而在兩人逐漸步入青少年時期之後,曾幾何時,他發現這個原本在他們之間已是習以為常的情景再也不復存在,王飛的確仍會要他陪他練球,但這就如同慣例一樣,兩人都會不約而同地在籃球場見面。

想想,王飛已經有好久沒到他房間了,倒是他經常三不五時地往王飛家裡跑,然後兩人窩在一起作功課或聊天; 當然是肇因于王飛近幾年來養成的惰性,可是像兒時那些自然而然肢體上的親昵接觸,已不知從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王飛多年來無間斷的訓練下,雖然他生來白裡透紅的肌膚並沒有因驕陽而曬成雙親期望中的小麥色,但體能確實因經常被操練而遠在高中男生的平均之上。

"是為你自己的興趣才對吧!"他故意噘起嘴,一臉不滿地駁斥。

"哈哈,男子漢大丈夫,別這么計較嘛!"

被人當場吐槽,戰王飛的反應居然還能臉不紅氣不喘上 當然是因為物件是他再熟識不過的彤珞樺。

看著毫不知反省為何物的戰王飛,彤珞樺狡不及防地沖到他身邊,作勢要搶走他手中的球,並大喊"有機可乘!"

"哪能讓你得逞呀!"一個大幅度的回身,他總算躲開彤珞樺的攔阻。

一場你攻我躲、你追我閃的攻防戰於焉展開,只有兩個人活躍的體育館裡,藍球落在地板上的聲響聽起來是那樣的有節奏......

再怎樣精力充沛也是有極限的,在和籃球社的隊員們對戰了整整兩個鐘頭,與彤珞樺單挑打了一個小時,之後再自我要求射籃及上籃各一千球之後,還沒吃晚餐的戰王飛終於筋疲力竭地往體育館的木質地板上一倒。一旁已經休息了好一陣子的彤珞樺走到他身邊,用一條乾淨的大毛巾蓋住他又拉來另一條尺寸小一點的替他擦著汗。

"王飛,你這樣會感冒的。"。

簡直像是情侶之間才會有的親密動作,站王飛作所以這么坦然接受,是因為來這是他們從小養成的習慣,二來他並不覺得這有什么了不起,因為籃球社的間偶爾也會以打打鬧鬧的方式這么做;但對彤珞樺而言,這卻是能光明正大觸碰王飛,而不引起他疑心的好藉口。

"真是的,起來了!"無奈地蹲跪在四肢呈大字形癱在地上的戰王飛身旁,彤珞樺將因擦拭汗水而濡濕的毛巾塞回自己的書包一角"不要躺在地上睡覺,再不回家的話,阿姨跟叔叔會擔心的。"

"知道啦..."嫌麻煩似的應了聲,戰王飛仍舊睡他的。

"我們連晚餐都還沒吃耶,現在都八點多了。"

"嗯......"還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快起來啦!"

他又伸手輕輕推著,但被睡魔困住的戰王飛壓根兒不把他的催促當一回事,依然故我地合著雙眼,不一會兒,就聽到他進入睡眠狀態的平穩鼻息。

"王飛,別鬧了!"彤珞樺伸出"只手指輕戳戰王飛富有彈性的臉頰,試圖將他從好眠中喚醒,卻只是徒勞無功。

怎么叫也叫不醒,彤珞樺束手無策。

索性在睡得香甜的戰王飛身旁坐下,他從書包外側的口袋取出一隻手機,通知自己與睡得不省人事的戰王飛的雙親。

收了線並將手機收好後,他將目光轉回在大冷天還敢毫不在乎地躺在地板上倒頭大睡的戰王飛。

雖然不是寒流來襲的日子,但再怎么說現在也還是三月初,正是春寒料峭的時節,腦袋正常一點的傢伙是不會這樣不假思索就倒在地板上呼呼大睡的。

"真是的上 樣要是感冒了怎么辦?"

明明自己一歲,卻在這種地方顯得如此不成熟。

凝望著那張仍隱約帶著稚氣的舒坦睡臉,彤珞樺絕麗的臉蛋不自覺地浮起一抹出神的笑意。

為了換氣方便而微微輕啟的唇瓣透著溫暖的氣息,不由自主的遐思勾起他"那一日"的回憶;那是在他甫上高中的第一天--

絲毫讓人感覺不到何謂秋高氣爽的九月初,比夏季還黏人的豔陽總是輕易的刺痛所有曝曬在它之下的人們;帶了微微的黏窒感卻缺少輕風調適的天氣令人心浮氣躁,不過那一天上讓人不舒服的氣候卻沒有影響到彤珞樺的心情。

過於寬敞廣大的校園和錯綜複雜的建築格局,使南進校門的人難免暈頭轉向在處理完所有的入學手續並被強迫參加入學式後,他向人打聽體育館的位置,便三步並作兩步地往目的地飛奔而去。

才走近體育館,連正門口都還沒看到,他就聽見戰王飛精力旺盛的叫喊,唇畔不知不覺漾出一朵微笑。

就算試著想不引起注意,但光是他的長相就足以招蜂引蝶。所以當他前腳才踏進大門時,那些眼尖的女同學的驚呼聲與堪稱無禮的目光便四處投來,而這也引來原本全心全意在練球的籃球隊隊員的注目。

不想引人注意都很困難,當戰王飛略帶困惑與責備的眼神射向他這個方向時,他不由暗暗抱怨父母生給他的出塵外表。

不過幸好在戰王飛認出來人後,斥責的神情立刻一變而成為驚詫。

"珞樺?! 你怎么會在這裡?"

"這所學校好大,連體育館都不好找呢! 他笑盈盈地走向也朝自己走來的戰王飛。

那抹微怒在發覺打擾活動的人是他時立刻轉為驚訝上 讓彤珞樺喜不自勝,清楚地知道他在戰王飛心中的地位比任何人都略勝一籌。

"這身制服......"定睛一瞧,戰王飛才發現這個小他一歲的鄰家好友穿著和他一模一樣的制服"你進這所學校?"

"對啊。"

"怎么會?我聽阿姨說你已經通過入學考試,還以為你會讀'藍星'的說......"

"這裡的升學率也不錯呀!"

"我記得你的興趣是在化學方面吧?這所學校比較重理論,跟藍星不一樣耶,這裡會適合你嗎?"

"可是你在這裡。"

"雖然這么說,我可是不會特別照顧你的喔。"

彤珞樺笑著據實以告,但戰王飛顯然沒將這話當真,只是擰起眉心看著笑得很開懷的青梅竹馬。

而一旁原本在圍觀籃球隊練習的女同學間自然起了一陣喧嘩。

"藍色的徽章......是今年一年級的新生吧?"

"好象是王飛同學認識的人耶!"

"而且他們說的藍星不就是那所錄取率不到百分之五的學校嗎?"

"哇,王飛同學連認識的人都很厲害耶!"

只要是有關於戰王飛的事都逃不過彤珞樺的耳朵,所以當戰王飛的名字由他們的口中傳出時,他一半的注意力已經飄到這上頭了。

哼,居然這么毫不知恥地直呼他的王飛的名字,太肆無忌憚了吧!

入學第一天,學校女同學的形象在他心裡已然趺落至穀底。

然後就是這一天,他一直等到籃球社的課後活動完畢,和王飛來場上高中後的第一次單挑之後,兩人都累得精疲力盡,雙雙倒在微帶陽光熱度的體育館地板上喘著氣;不知過了多久,當他終於覺得休息夠了,推推戰王飛想說該準備回家時,才察覺他竟然不知何時已經進人熟睡狀態。

剛開始他以為他只是閉眼假寐,但在不論他如何搖晃或喊叫他都沒醒來後,他才發覺他是真的睡著了。

夕陽的餘暉照進體育館,灑落在戰王飛睡得香甜的臉上。

那張毫無防備的睡臉觸動了彤珞樺心底潛藏的想望。

不曉得是因四下無人而向天借膽,還是時值黃昏引得他瞬間著了魔,他居然俯下身子,輕輕地將自己的唇貼上戰王飛的!

頓時三心跳聲像鐘嗚一樣打響了五臟六腑,血液逆流集中到腦部。

整個過程雖然只有短短幾秒鐘,卻讓他緊張且興奮得不能自己;而要不是他的理智清楚地響起警告,當時太過甜美的氣氛或許會讓他就此失控,然後做出會讓戰王飛恨他一輩子、自己也永生懊悔的行為。

從那之後,他雖沒有加入籃球社,卻總三不五時就往這裡跑,倒是鮮少到自己所屬的化學社報到就是。

沖著也許他還可能有"乘機偷香"的機會,不管書記的工作多忙、或化學社的活動多重要,他總會不顧一切地設法挪出時間到這裡來陪他練球。

即使在那之後只有一次又讓他逮到偷吻戰王飛的機會,他仍是不厭其煩地抽空到體育館報到,為的只是能多待在戰王飛身邊一秒鐘也好。

翌日清晨,雖然不屬於任何一個運動社團,但彤珞樺的起床時間卻是和籃球社的社員一樣的。

不用說這當然是為了想儘量多和戰王飛相處,即使是一秒鐘也好。

下了樓走到飯廳,還有大約半個鐘頭才要出門上班的雙親已經在擺滿熱騰騰物的餐桌上用餐了。

"爸、媽、Maria,早安。"

從事貿易工作的雙親因為經常早出晚歸,所以雇了位全職的外籍中年婦女做所有家務。

"啊,珞樺,早呀。"母親看到心愛的兒子在這種寒冷的天氣還能精神抖擻地早起感到很是欣慰,不過她怎么也沒料到自己接下來的一番話差點將促使他辛勤早起的動機全數摧毀。"對了,昨天晚上你睡了以後,王飛來了通電話說他忘了告訴你,從今天開始兩個星期你都不用等他來接你,自己去上學就好了。"

突如其來的消息頓時撼動彤珞樺的天地,他目瞪口呆地瞪著母親。

"咦?為、為什么?"

"好象是因為什么比賽他要早點出門練習,要你不用那么早陪他。"

都已經是高中生了,卻還感情好得結伴上下學,或許在外人看來會覺得有些奇怪,但對這兩家的父母而言卻是習以為常的事。

"怎么會......"

那他特地那么早起幹嘛?

失神地在木椅上坐下,他食不知味地咬了口 Maria送上來的熱培根,但那明明會燙口的東西到了嘴裡,卻完全引不起他的注意。

雖然明知戰王飛既然這么說了就一定是這樣,他還是不死心地跑一趟距離自宅只有一分鐘路程的戰家。

"阿姨,早安。"

"哎呀!是珞樺。"看著笑起來還有兩個甜美的酒窩、不穿制服看起來頗像美少女的彤珞樺,戰王飛的母親不由得疼惜地責備起自己的糊塗兒子"王飛那孩子,他沒告訴你從今天起他會提早一個鐘頭出門嗎?"

"他有說過,只是我忘了。"

他真的已經先走了。彤珞樺難掩失落地對憐愛地看著自己的阿姨笑笑,才轉身離開準備到學校去。

一大清早、連天都還沒亮透的早晨,體育館裡已是人聲鼎沸,雜杳的腳步聲熱鬧了原本寂靜的校園。

在休息的空檔,戰王飛一轉頭就發現彤珞樺正以不悅的眼神看著他。

哎呀呀,彤阿姨忘了把話帶到嗎?

那張漂亮的臉孔生起氣來還是這么有魄力,很久沒見到他動怒的戰王飛聳肩不甚在意地想。

"哈羅,你有收到我的留言嗎?"

沒回答,但他點了點頭。

嘖,看來氣得還挺厲害的,那抿著嘴的樣子隱隱散發出怒氣。

"那你為什么生氣?"戰王飛覺得有些莫名且一妙地問。

都知道不是無緣無故地被丟下,怎么還一臉烏煙瘴氣?

"你只要說一聲,我就會提早起床的啊!"帶點鬧彆扭的語氣,彤珞樺低聲埋怨道。

"啊?"

"不過是提早一個鐘頭罷了,我可沒柔弱到連這樣都爬不起來。"

他的理由乍聽之下似乎是在抱怨戰王飛對他信賴不足,但那帶些怨難的眼神卻說明原因不僅如此。

"可是你本來就沒必要陪我的嘛,平時也就算了,你有時的確因為學生會的工作早些到校,但這兩個星期純粹是我們籃球社為了春季大賽才有的強化訓練,現在又是冬天,沒理由叫你六點不到起床,就為了陪我上學,不是嗎?"

戰王飛覺得自己的理由合情合理,但聽的人顯然並不這么想。

彤珞樺回以一個不滿與堅定的眼神"提前一個鐘頭嗎?好,我知道了,明天開始我會提早一個小時起床,你還是跟平常一樣要記得來找我。"

"所以我說你大可以不必!"

"我說要就是要"

彤珞樺平常的行事作風是很中庸溫和的,但一日一鬧起脾氣來,可就比任何人都要來得倔強頑固,和他絕頂美麗的長相截然不同,在那芙蓉般細緻的臉龐下,是一副令人難以想像的硬脾氣。

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惹得他如此彆扭,但戰王飛也曉得一日一他的心意一定,那就是穩如泰山,推也推不倒了。

"唔,到時候要是爬不起來可別怪我喔!"

渴愛 正文 第3章

章節字數:8276 更新時間:07-11-01 03:09

彤珞樺果然言出必行,每天早上天還沒亮就起床,當戰王飛到他家接他的時候,他早已準備周全,就只等著出門而已。

冬天陰暗的大清早有人陪著當然是比一個人來得好,戰王飛不否認其實他很高興彤珞樺願意同他這樣"披星戴月",一路上多個人說說笑笑,確實比頂著冷風單獨趕路要溫暖得多。

但不管怎么說,彤珞樺實在沒義務要做這種犧牲,雖然戰王飛完全猜不透他是為了什么而堅持要這樣陪著他,但每看到他被寒風吹凍的蒼白臉色,他就不得覺得不忍,但又知道彤珞樺不會聽他的勸。

仔細想想,在某些方面,他的確在不知不覺中很依賴他。

依賴一個年紀比自己小的人耶!而且事情有大半是因他的惰性而起,這讓戰王飛漸漸覺得對他有些不好意思,雖然還不到虧欠的地步,但一旦有了自覺,就多少總會想稍加彌補。

像現在兩人就坐在他房裡讀書上, 明明是他家,桌上的飲料卻是彤珞樺勤勞地跑到樓下去拿的,只因他一躺在床上就懶得動。

"珞樺。"

佔用他的書桌、正在寫第二份作業的彤珞樺聞聲抬頭。

"什么?"

"老是讓你配合我,真是不好意思。"

這是他的真心話,換來的卻是青梅竹馬的一臉狐疑。

"你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說這種奇怪的話?"

"沒有啦!只是......"姿勢從側躺變成盤坐,表情也因反省而略帶羞慚,覺得好多事情都是你在配合我,連要遞東西而我懶得去你家時,也是麻煩你得一點常在兩家之間跑來跑去。"

"這沒什么呀。"絲毫不以為意的彤珞樺無所謂地聳聳肩。

更何況他並非是全無所圖才這么做的,只要能一直待在王飛身邊,就算要他再比現在更辛勞千百倍他都甘之如飴。

歸根究柢,他不過是個利己主義者而已。

"可是我總覺得,嗯......過意不去啦!"

就算對方不在意,但一想起自己不斷給他添這么多麻煩時,很容易越想越多,然後就覺得不做些補償不行。

"就這樣吧!"

戰王飛忽然下定決心似的大喊一句,讓已經沒把注意力放在這個話題上的彤珞樺嚇了一跳。

"怎么了?王飛。"

"我決定了,為了補償你,下下個月你生日時,我送你一樣你想要的東西吧,貴一點沒關係,只要我付得起的都行。"像是有了讓存款大失血的覺悟一般,戰王飛爽快地出口承諾。

想要的東西?

這當然是只有一項,只不過......

"說吧,你想要什么?"見彤珞樺忽地沉默不語,戰王飛催促道:一時想不出來也無所謂啦,你可以回去再努力想想,難得我有花一大筆錢的決心,你可要想一樣好一點的東西喔!最起碼要讓我的錢花得值得,隨後他又補上一句。

瞅著一臉好似有所覺悟的戰王飛,彤珞樺形狀美好的唇邊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苦笑。

他真正想要的東西其實用不著花一毛錢的呀!

"我是有想要的東西。"凝視著睜大雙眼望著自己的戰王飛,他帶著淡淡的微笑,將手邊的教科書放下。

"什么?是什么?"戰王飛著急地追問。

"一樣我非常想要,連作夢都會夢到,而且不用花錢就能得到的東西。"

"耶?"有這等好康的事?

他不花一分一毫就可以滿足他的期望?

"可是......"戰王飛那好奇兼賺到了的表情讓他忍俊不住三心底卻明白想要實現自己的渴望是遙遙無期"是你給不起的。"

"啊?"

"不,該說是你沒辦法給的。"

"等、等一下!你這不是在耍我嗎?免費的東西我怎么可能給不起?"站王飛一鼓作氣地跳下床,很是正經與不滿地瞪著他。

"的確是一毛錢都不用,但也是你絕對沒辦法給我的。"他眼中掠過一絲落寞,但忙著生氣的戰王飛卻沒注意到。

"什么嘛!要不然你說說看你要什么。"

"算了,說出來你也沒辦法給我。"

"你不說的話我怎么知道?而且是你自己一直說不用花錢,又擅自認定我給不起,太自以為是了吧?"

彤珞樺深邃但讀不出涵義的眸子瞥了戰王飛一眼"還是算了。"

"說話不要這樣拖拖拉拉!"彤珞樺的態度惹毛了他,戰王飛覺得自己原本的一片好意被糟蹋了。"你想要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唔;樣就動怒,真的是很急性子的人。

無言地瞄了眼睛微微冒火的戰王飛一眼,彤珞樺仍舊維持一貫的氣定神閑。這是他自察覺自己的感情以來就下定的決心,為了能永遠被允許留在戰王飛身邊,就算撕破他的嘴,他也不可能實話實說。"我不說。"

"你很討厭耶!賣什么關子嘛!"

"我不想說。"

對於彤珞樺那副鐵了心的模樣,戰王飛也知道他這表情一出現,就表示打死他他也不會改變心意的。不過既然打一開始就不打算告訴他的話,又幹嘛要說出來?

這分明就是閑著沒事要他玩嘛!

"那你還告訴我你有想要的東西幹什么?"他已經沒有先前的怒意了,但咕噥的聲調裡還是有著相當的不滿。

他的個性就是這樣,火氣一向來得快去得也快,同樣地也很少有什么事能讓他耿耿於懷。

"既然你不肯講,那我怎么曉得要送你什么?"

生日禮物或補償什么的就不用了,反正我早已習慣必須努力配合你呀!"既然是秘密就是不能說,彤珞樺於是設法轉移他的注意力。

"嘖,說得好象你多委屈似的。"戰王飛不以為然地聳聳肩。

不過他也比誰都清楚彤珞樺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要是他想計較的話,早在八百年前就有足夠的資格跟他好好算帳了。

每當他盡情地"發揮"自己的懶散時,彤珞樺都是那個二話不說會陪在他身甚至替他收拾善後的人,即使他的年紀比自己小,但卻總在某些方面比散漫的自己更牢靠,是戰王飛不得不承認的事。

也許是因自幼就在一起的關係,比起特在任何人身旁,和彤珞樺相處的感覺是最讓他感到輕鬆自在的。

只要有他在,他不必為了些有的沒的瑣事煩心,因為在他來得及察覺事有異態之前,彤珞樺一定會先一步替他處理好。

話說回來,既是經常得忙得不可開交的學生會書記,又得三天兩頭就往化學社參加或幫忙一些競賽或成果展,還得兼顧身為學生的繁忙課業,彤珞樺到底是怎么抽出空檔陪他早晚各一場的攻防練習呀?要想法子騰出這些時間上月定是讓他絞盡腦汁、精疲力竭。

從忙碌的行程中能挪出這些時間應該已經是底限了才對,現在他姑且還能排除萬難儘量配合自己,可是要是將來他交了女朋友的話,一定就不可能像現在一樣無時無刻都伴在他身邊了吧?

腦子這么想,他的心彷佛被刺了一下。

唔,太習慣他人的陪伴果然不是件好事。

將珞樺待在他房裡的情形當成理所當然,更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情況。

今天如果珞樺交了女朋友,身為他最要好的知己應該要恭賀他才對,但早已習慣他的陪伴的戰王飛卻發現自己屆時一定會鬧上一場不太好看的彆扭。

不行!他怎么能這么自私呢?

下定決心,假使未來珞樺有了女朋友之後,他也一定會誠心祝福他,不過在那之前,就暫時讓他的私心繼續任性而為吧!

雖然他不是很清楚那么受歡迎的珞樺為什么還沒交女朋友,但他也知道他跟因嫌麻煩而寧可一個人的自己不同,是遲早會找到適合的女孩子交往的,不過到那時候他可就要寂寞了......

啊!事先想那么多也沒用。一向說好聽是天性樂觀,說難聽是懶得想太多的戰王飛忍住扯扯頭髮,阻止自己的想像再繼續蔓延下去,反正等事情發生的時候就會船到橋頭自然直的啦!

午休時間,好不容易將學生會的事務暫告一段落後,彤珞樺三步並作兩步的朝體育館跑去,目的-然是為了要陪在戰王飛身邊,但當他抵達體育館後,才由做傳球練習的籃球社社員口中得知,戰王飛早就做完練習,然後人就不知去向。比任何人都要瞭解戰王飛行為模式的他,-是不用多想也能猜到他是往哪裡了,所以轉個方向後,他在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午休時間內,火速奔往另一個可能的目的地----新落成兩個月的理科大樓頂樓。

果不其然,他一心想尋覓的人正旁若無人地仰躺在蓋住水塔、約有兩公尺見方的水泥牆頂上。這裡其實是禁止學生隨意進入的,因此,整個寬敞的頂樓廣場上只有先後來到的這二人。

單手一撐,仰仗著長年練球得來的敏捷,他一躍而上約有一公尺半高的水泥牆頂上,在正發著呆的戰王飛身旁坐了下來。

"哇!嚇我一跳。"本來漫無目的盯著藍天白雲的戰王飛,在注意到有人冷不防的出現在自己旁邊後微微仰起上半身,但在確認來人是誰後又悠哉地躺回去,"是你呀,別嚇人好不好?"

"還有誰會來這裡嗎?"戰王飛的語氣讓他心頭一凜,生怕有第三個人可能來過這個原本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小天地。

在這楝寒假前才建好並通過檢驗的理科大樓剛對外開放後,戰王飛就無視學校的禁令公告,偷偷摸摸地攀到這個平日絕不會受人打擾的安靜地方,滿意地發現這是足以供他喘口氣的好所在。

之後,只要是練完球想偷個空,他就會避開眾人耳目,悄悄地溜到這兒來發發呆,而曉得他這個習性的,當然也只有和他形影不離的彤珞樺。

"沒有呀。"搞不懂他的口吻為何會有一絲緊張,戰王飛不解地揚起眉詢問似的瞅著他。戰王飛不解的揚起眉詢問似的看著他。

"那你為什么會被我嚇到?既然只有我會來找你的話,你聽到聲音就應該知道不可能是別人。"

想不通他幹嘛連這種事都要鬧彆扭,戰王飛聳聳肩,順手抄起放在一旁的運動飲料啜了一口。

"誰教你二話不說就突然跑到我旁邊,才害我嚇到,而且我還怕是老師跑到這裡來捉違規學生。"

"只要我們都不說出去,就沒有人曉得有人會乘午休時間跑到這裡來,不是嗎?"

字面的意思聽起來為戰王飛著想,但沒有人比彤洛樺更清楚自己的心思了;他不過是想借此防止哪一天他忽然心血來潮,呼朋引友的破壞這本來只屬於兩人的寧靜,所以才不時如此提醒他以做好事前防範。

"也對啦"完全不曉得他安的是什么、心的戰王飛,只不過是怕萬一哪天察覺的話,就會失去塊可任他放鬆心情的小天地。

手肘微屈地半撐起上半身,他大大地打了個呵欠後,才像是突想起什么似的轉過頭問盤坐在他身旁的彤珞樺:"對了,你學生會的事情都忙完了嗎?"明白其實他經常比自己更忙碌,能夠這樣算是時時刻刻抽空跑來陪他是件不簡單的事。

"差不多了。"絲毫不以東奔西跑為苦,反正只要能盡可能和戰王飛在"起,再怎么累得團團轉他也覺得值得。"對了,上回我跟你說過,有關禁止外人打擾社團課後活動的動議已經進入會議的審查程式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下個星期應該可以順利表決通過,並且在週五的集會上向全校提出。"

"哇拷,你還當真向學生會提出這項提議啊?"戰王飛的反應是大驚小怪地看了他一眼"我還以為你只是說說罷了。"

"我本來就是很認真的呀!"

像這種骨子裡其實是為了自己的事,彤珞樺做起來更是分外勤快;一想到從下下個星期開始,他就不用再擔心那些跟花癡沒兩樣的女同學會流著口水直盯著他的王飛瞧,他就不由得埋怨自己怎么沒早一點想到這個方法。

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地挑挑眉,戰王飛沒說什么又將雙手枕在腦後,躺下來讓運動過的身子放鬆一下。

陽光從稍嫌厚重的雲層中探出頭,灑下幾縷和香醇醉人的伏特加酒顏色相仿的金線,徐徐拂面而來的輕風中還帶著幾絲寒意,在這全校最高層樓的頂樓,不禁讓人有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觸。

"怎樣,要不要來一口?"戰王飛忽然開口對也發起愣來的彤珞樺道。

"咦?"稍微吃了一驚,彤珞樺連忙回過神來注視著說話的人。

"我看你一直盯著看啊。"眼神示意地瞄了瞄被置於一旁已喝去一大半的瓶裝運動飲料,發現彤珞樺還是一頭霧水地看著自己時,戰王飛索性服務到家地將寶特瓶送到他眼前"偌,拿去吧!"

"呃......"

沒想到自己怔沖時目光視而不見望去的方向,正好是飲料放置的位置,也沒料到戰王飛會如此誤解他的視線,一時之間倒教彤珞樺不知怎么反應。

"要就拿去啊,不用客氣,反正還剩滿多的。"當他是不好意思,戰王飛乾脆推著瓶子往他懷裡塞。

"可是......"彤珞樺並沒有做出任何接下來的動作。

之前他就看到戰王飛是直接就著瓶口喝的,而現在要他也以相同的方式喝下飲料的話,那豈不是......

間接接吻?!

心臟髒倏地以兩倍的速度跳動著,血氣驀然沖進腦海,喉嚨一緊,呼吸突圍困難了起來,連吞咽唾沫的聲音大得震動耳膜。

"啊,還是說你怕我的口水?"將他的猶豫自顧自的做了一番解釋,戰王飛醒悟似的點點頭道。

"不是,我......"

啊!這可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呢!他拖拖拉拉的在這裡害躁什么呀?都已經"偷襲"過人家兩次了,現在再來矜持有什么意思?

"你會在意這種事啊?我都不曉得。"見他不答話,戰王飛又繼續自說自話,並將手中的寶特瓶放回地上。

"沒有這種事!"彤珞樺連忙搶過他手上的瓶子,旋開瓶蓋後立刻不假思索地吞下湧進嘴裡的運動飲料,但他嘗到的並非飲料本身的味道,而是藉此和戰王飛間接接吻的酸甜感覺。

唔,好幸福喔!

差點一個大好的機會就這樣溜走了上 可是個不會引起王飛懷疑,又能正大光明的和他KISS的機會哩!

陶醉在幸福的飄飄然感覺中,一個令他心驚肉跳、外加嫉妒不已的疑問倏地如閃電般竄入他腦中。

"王飛,你......也會跟其它同學像這樣共用一根吸管或共飲一瓶飲料嗎?"

"啥?"似乎沒料到他會這樣問,戰王飛先是沉默了一會兒,才找到非常模糊的答案"嗯,好象不大會耶。"

"為什么?你......跟我就可以,不是嗎?"

"對喔,為什么呀?"努力地想擠出一個理由,可是戰王飛卻發覺自己這么做是自然而然的,根本用不著多想。

"王飛?"

"誰曉得!大概是因為我們是一起長大的,而且從前就常常這么做,所以早就習以為常了吧!"

懶得在這種事上花太多腦筋,戰王飛隨隨便便丟了個解釋給彤珞樺,卻全然沒注意到後者因他對自己的"特殊待遇",開心得眉飛色舞的可愛模樣。

不管王飛這么做是基於什么理由,單是曉得自己在他心中和宜一他人佔有完全不同的地位,就讓彤珞樺興奮得不能自己。

他設法壓抑住不斷想揚起的唇角上受著這短短片刻只有兩人獨處的愉悅時光。

"你怎么來了?"

雙手擦著腰站在體育館門口,戰王飛一臉茫然地望著手上提了個小旅行袋的彤珞樺。

時值春季大賽開打前一周的星期五晚上 籃球社是為了做最後的強化集訓,才強迫式地要求所有社員在這三天住校。雖說是住校,但當然是住在他們平時的練習場地--體育館裡。

在應該只有籃球社隊員的體育館裡,現在卻突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充其量不過是隊長朋友的彤珞樺正氣定神閑地走過一頭霧水的戰王飛身旁進了體育館,絲毫不將四周投來不解與疑惑的目光看在眼底。

"喂!"先是愣了下,在本來不該在此出現的青梅竹馬自在地從自己身邊走過後,戰王飛才驀地驚醒般的拉住他的手臂"你來這裡幹什么?"

被迫停下腳步,彤珞樺仍是一派我行我素。

"一起參加集訓呀。"

他說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但在場的所有人卻不免投以怪異困惑的眼神上自然也包括戰王飛。

"你來參加集訓幹嘛?"他茫然無頭緒地瞪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彤珞樺"你又不是籃球社的隊員。"

"有什么關係,多一個人就多一個幫手,不是嗎?"

"啥?"

"反正週末我待在家裡閑著也是閑著,你們又正好缺人手,所以我就來啦!"

他聳聳肩道。

其實一聽到籃球社這幾天要全員住校進行最後集訓時,他就已經做好前來加入的計畫。

開玩笑 ,把王飛放在一群對他崇拜至極的人中間,他怎能安心啊?還有,雖然沒有明顯的跡象,但他怎么看都覺得籃球社的經理一定對他的王飛有意思、雖然而這幾日他們又會如影隨形地在一起,他當然怎樣也放心不下。

"閑著也是閑著......"讓人抓不住什么重點的回答令戰王飛皺起眉頭"喂,就算你再無聊也用不著到這裡來--"

"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而且又可以幫上一些忙呀!"

"其它人沒意見。話我當然是贊成啦......"戰王飛的目光轉到一臉猶在五裡的社員身上,只見他們只是呆滯地坐在地板或椅子上向這邊瞪眼。

將近三十秒鐘無人發言,看來他們是默許了這個請求。

"沒有人反對的話......"戰王飛的視線掃過一排排坐的七橫八豎的隊員,其實只要他點頭,他們根本就不打算反對,不過他一向不習慣使用威權主義,籃球社的社員們也壓根兒毫不在乎"就這樣決定了。"

事情就這么定案了。

之後三天的集訓完全超乎彤珞樺的想像之外,是那樣忙亂得讓所有人根本沒有餘裕去思考練球以外的事。

不過身為非社員的身分,他自然比其它人要輕鬆優閑得多,而就著這個難得的機會,他有幸主窺王飛在帶人時的嚴厲上讓他發覺其實王飛待他的態度是出人意料之外的溫柔,像是剛開始教導他打籃球時,他就從未大聲吼叫過。

這代表他在王飛心中的地位和其它人是有差別的嗎?如果是的話,他會幸福得連作夢都偷笑!

整個週末下來,體育館時時充斥著戰王飛大聲指正隊員的大叫聲,在外人看來或許會覺得怪異,但居然沒一個人露出"丁點的不悅或抗議,全都順從地接受他們敬佩的隊長從不停歇的糾正。

親眼目睹"自己的"王飛被隊員們以這樣仰慕的目光凝視,彤珞樺就不由得一肚子悶氣,可是又不能光明正大地阻止他們。

而其中,最讓他耿耿於懷的仍是球隊經理對王飛的態度。她經常目中無人的靠近他,然後兩人不知在嘀嘀咕咕些一什么,卻在發現有人靠近時又立刻停止談話二點令彤珞樺不由自主地開始胡思亂想,漫無止境地臆測他們之間可能的話題。

最後,事情是在星期一的比賽結束,所有人都回到正常作息狀態後,他才好不容易由王飛口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喔,你是說那個呀。"自然是在戰王飛的房間裡,他聽到坐在自己床上的彤珞樺提出這個疑問後,不以為意地聳聳肩看著他,灌了口冰涼的沙土後道"我們是在討論籃球隊的事呀。"

"那為什么怕被聽到?"漂亮的臉蛋上有著不悅的神情。

"怕被聽到?什么意思?"

"每次你們兩個都像是在說什么悄悄話似的,一有人靠近就不再談。"

"耶?是這樣嗎?"戰王飛有些訝異他連這種小細節都會注意到"嗯,你可不能說出去喔,那是因為我們正在討論要不要讓一位三年級的學長當先發。"

"可是先發的陣容不是早就決定好了嗎?"

連這種事都一清二楚,不愧是籃球社的地下社員。

"本來是啦,可是最近總覺得他配合的狀況不大好,而且不只是跟我,連象他的隊員都有些搭不上,所以我們才會想要不要換個人,因為控球後衛的配合度對。

全隊是很重要的。"

"不行的話就換人呀。"

"可是打這個泣置的本來就是三年級的學長,不是說換就換的。"

"三年級又如何?能力不足本來就只能退居幕後"

總之,和他原本擔心的問題相差十萬八千里,彤珞樺就已先在心底偷偷松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有人在打他的王飛的主意,他不會去在意發生了什么事。

渴愛 正文 第4章

章節字數:9779 更新時間:07-11-01 03:09

順利地通過春季大賽的前幾場預賽,第一次段考也在球賽進行得如火如荼時漸漸逼近。

在這所升學主義掛帥的學校裡,雖也相當鼓勵學生在課業以外的活動有好表現,但畢竟仍是所升學主義的高中,因此校規上就有一條有些殘忍的規定:二年級以上的學生欲加入社團者,其學期平均成績須在全學年前百分、之五十,又每次段考的成績不得低於全班的平均。

也就是說,除了一年級全然沒有限制外,上了二年級的學生若想繼續保有社團活動,就必須比其它人更加努力,才能同時兼顧自己的興趣。

但對戰王飛來說又更加嚴苛了;由於雙親的要求,他的成績必須保持在全校的前二十名內才能繼續留在籃球社。

在這種競爭激烈的學校裡,要在四百多人中拿到前二十名本來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而戰王飛又得同時兼顧社團活動,加上這學期開始他又升任隊長一職,對一般人而言種要求實在是到了過分的程度,可是為了他心愛的籃球,也為了不讓父母有話可說,戰王飛可是拼了命的K書;而皇天不負苦心人,他的成績從來沒趺到十五名之外過上 回自然也不例外。

話說起來雖然很簡單,可是做起來可沒想像中容易。

尤其是這次,考試和球賽的時間可說是同時的,雖然是兩二 天才進行一場比賽,但既要對賽事全力以赴,又得專心一致的準備幾天後的段考上是體力再好的人也難以承受這種折磨。所以這兩天來,可說是精疲力盡的戰王飛平時總是一副沒精神的樣子,不過他倒是很厲害地沒把疲憊帶到球場上。多而他的精神不振看在每天和他一起上下學的彤珞樺眼裡,。然是有掩不住的心,但一瞧見他在球場上生龍活虎的表現,又讓他覺得。"不過是杞人憂天。

今天,他依然又是靠作功課的藉口窩到戰王飛的房裡。

他發現自己這一、兩年來待在王飛房裡的時間可能比在自己房裡還要多,而且這裡的東西他都在不知不覺中記得清清楚楚,偶爾當戰王飛要找東西卻遍尋不著時,反而是他起身一翻就把東西從一團雜亂中挖了出來。

其實他可以幫王飛將房裡雜亂無章的東西好好歸位的,反正王飛從來不在乎他東摸西碰的;之所以就讓房間的擺設這么散亂的原因,是因為這樣才有王飛的感覺,比起他自己整理得一絲不苟的房間這裡更能讓他放鬆。

走進處處充塞著主人味道的房間,彤珞樺很是自在地就把書包朝戰王飛的櫃子上一扔,人也毫不客氣地往他床上一躺。

可是應該為了考試的準備而好好讀書的戰王飛,卻沒有像前幾天一樣在書桌前坐定,他神秘兮兮地瞄了彤珞樺一眼,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小巧的CD盒,但雙手卻保密地蓋住盒子的封面。

"給你看一樣好東西。"他對一頭霧水的彤珞樺猛招手。

"什么?"好奇心驅使彤珞樺湊上前去。

"嘿嘿!"先是奸笑兩聲,戰王飛就像是在現什么了不起的寶物似的,小心翼翼地把東西移到彤珞樺眼前,然後突然放掉遮掩封面的右手"看!"

呈現在兩人眼前的,是血氣方剛的青少年的最愛--色情光碟。

不過這類東西對他們而言應是司空見慣了,早在上國中的時候,兩人就被"好心好意"的同學施以強大的精神污染過了,對現在的高中男孩而言,一些露點的寫真集或錄影帶什么的,根本就是隨處可見的小case。

"這有什么特別的嗎?"色情光碟到處都有,也難怪彤珞樺對他的大驚小怪回以不以為然的態度。

"廢話! 要是不特殊算什么好東西?"彷佛受不了他的反應遲鈍似的,戰王飛蹙起眉"告訴你上東西就特別在它是無碼的!"

"沒有馬賽克?!"纖細的眉梢微挑上下子連彤珞樺都不得不萬分驚訝。

這是當然的。

雖說盜版的H書刊、雜誌及錄影帶、VCD,甚至遊戲等都很容易到手,可是再怎么標榜刺激無修剪的版本,到頭來還不是一大堆遮遮掩掩的馬賽克,連沒版權都把關得那么緊了,遑論那些有版權的色情光碟了。

"對呀,很棒吧!而且是原版的喔!"

"你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還用說,當然是向社團的學長借的呀!我寒假前就跟他借了,可是排隊等著看的人實在很多,所以一直到現在才輪到我。"

興高采烈地彎身開機,他坐立不安地等著電腦螢幕上出現開機訊號。

"好東西要和好朋友分享,我們一起來享受一下何謂沒有馬賽克的世界吧!"

戰王飛轉過身子,對坐回床沿的彤珞樺眨眨眼。

"可是在考試前看這個不太好吧?"

彤珞樺忽然冒出一句破壞氣氛的提醒,這讓期待地盯著液晶螢幕的戰王飛不由得對他猛皺眉頭。

"你很婆婆媽媽!書我當然是已經差不多讀完了,而且一直讀書也是很累人的,適合田的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嘛。"話一說完,他將CD片放人光碟槽中,調整一下螢幕的位置後,也坐到彤珞樺的身邊。

凝視著戰王飛那興致勃勃的模樣,彤珞樺實在說不出他其實是興趣缺缺;幾個月前他就將這些有的沒的都送人或扔掉了,因為每每在自慰的滿足過後,隨之而來的總是更強大的空虛。

就算刻意回避,在空洞的高潮過後,他總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幻想,如果他不是一個人孤單地解決生理需要,而是和王飛一同達到那令人目眩神迷的快感該有多好!

就算無法做到兩人一起的地步,只要能讓他看著王飛抵達頂點時的滿足模樣,僅是看著,他就能心滿意足了。

因此,與其看個不認識的女人的裸體,他寧可和王飛一起用功讀書。

他就是用這種污穢的目光看著王飛的,明知不該如此,他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地往下沉淪。

雙眼盯著螢幕,耳際流過女演員煽情的呻吟聲,彤珞樺訝異地發覺自己竟然毫無感覺!

不過是幾個月沒接觸這種東西而已,他該不會已經變成性冷感了吧?!

可是不可思議的是,他雖然煩惱驚愕,但並未到恐懼的程度。

是太久沒宣洩而造成的暫時性障礙,還是因段考逼近和學生會事務繁忙的關係?

或是說......

腦袋裡淨是想著那和他絕麗出塵的外貌不搭調的問題,在他終於回神想看看王飛在做什么時,才詫異地發覺他雙腳還踩在地上、身體卻不知何時已呈大字形朝後方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而螢幕上卻還放著淫蕩畫面。

"真是......"

大概是累壞了吧,連著幾天要練球比賽又要熬夜讀書,再充沛的體力都會筋疲力盡的。

不過這個人也真是的,自己邀人看一場拍胸膛保證好看的春宮秀,半途卻在一旁旁睡得不省人事。

悄悄地歎了口氣,彤珞樺無奈地起身將光碟片取出並將計算機關上,然後回到床邊看著,想將下半身在地板,而上半身在床上的戰王飛整個人抬上床鋪。

運動社團的人果然很重,他邊推拉著邊想,看起來明明不比自己強壯到哪裡去的手臂和大腿,移動起來倒是出乎他意料地費勁。

但仔細觀察的話,還是會發現他手腳的骨骼雖還殘留著青少年的纖細,肌肉卻已因鍛鏈有素而呈現非常完美的肌理。

沒注意到自己看呆了的彤珞樺,一手還緊緊抓著原本打算替戰王飛蓋上的棉被。

長期吸收陽光的肌膚顯示出和自己全然不同的健康顏色,小麥般的金棕色散發出既耀眼又誘人的色調。

什么性冷感?

僅僅是這樣盯著戰王飛看而已,彤珞樺就羞愧地發現自己的下半身已起了一陣幾乎要抑制不住的騷動。

天真甜美的睡相更是無心的勾引,讓他在努力地想移開視線的同時,卻像是被定住般動彈不得,那飄散在四周溫暖甜美的氣息,更是增添了旖旎的情調。

明知自己滿腦子的骯髒念頭,但他仍然忍不住著迷地凝視著那讓自己全身的熱氣全集中在一點的迷人景象。

事情真是糟到不能再糟的地步,平時只存在幻想中的一幕現在居然清清楚楚楚地呈現在自己面前;早已睡得不省人事的戰王飛無意識地擺出毫無防備的表情及姿勢,這讓滿心邪念的彤珞樺不由自主地渾身燥熱,而最可能讓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的是,關上門的房裡只有他們兩人!

這真是一種慘無人道的折磨,就像一個餓上一個星期的人毫無心理準備地被推進一堆他最愛的食物中,沒將其手腳綁起來卻又不准他碰觸,只能以貪婪渴求的目光饑渴地望著美食,更是加深了其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衝動。

咽了口口水,多希望這份強烈的欲念能隨之蒸發在空氣中,然而心底又有一個邪惡的聲音要他好好把握這個難能可貴的機會。

緊緊地咬住自己的下唇,想藉此抑制不斷高張的欲念,不過......

啊!反正吻都已經吻過了,多一次也沒什么差別,不是嗎?

只要不被發現,他做什么都沒關係吧?

被欲浪催逼出的淚霧蒙上他深邃的雙眼,絕美脫俗的臉龐在欲潮的刺激下不可思議的紅暈,和理智背道而馳的想望終於促使他低下頭去,再次將被自己發腫的紅唇覆上那微啟的雙唇。

原來只想待在王飛的身邊就能滿足,現在竟然得寸進尺地壓抑不住想觸摸他的衝動,下一步他不是會......

可惡!

對於這樣信賴他、將他當成好哥兒們的王飛,他竟然也能興起這種邪念上不啻是種背叛,甚至是缺乏人性的徵兆。不敢繼續那駭人的想像,彤珞樺企圖從自責中獲得一點償贖。

然而人終究是忠於自己欲望的動物......

"天無絕人之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這種字眼,用在眼前的戰王飛身上是再合適不過了。

雖然和春季大賽同時進行的段考讓他吃了不少苦,但平時的努力加上最後的衝刺,他這回仍舊是以全年級第十二名的佳績過關,自然沒辜負雙親的期待也保住了自己快樂的社團生活。順道一提,彤珞樺則拿到全校第五名的成績。

惱人的考試一日一結束,戰王飛的生活重心不消多說肯定是全數移回籃球上頭了。

在段考終了的那個星期,他們也打完了分組預賽,每組的前兩名均可打入決賽,而全勝的成果讓他們以分組第一名的資格進入為期一個禮拜的決賽。和預賽不同的是,決賽採取的是單淘汰制,也就是說只要輸了一場就會向比賽說再見,因此此刻

更是需要隊員全神貫注的時候,幸好戰王飛所屬的學校在決賽開打前就考完第一次段考二 讓他們比某些還得煩惱考試的隊伍占了些優勢。

或許是托這個福,籃球隊一路順暢無阻地過關斬將,而且越戰越生龍活虎、越打越得心應手。

爭冠的最終賽事恰巧是在星期六下午,又是在段考甫結束的幾天後,加上戰王飛在學校的超人氣和學生會的事先宣傳,事關奪冠的這一戰,幾乎全校的師長和同學都到場聲援,光是這股加油的聲勢就勝過對方。

最後,在全校師生熱情的加油和鼓勵聲中,戰王飛率領的隊伍順利拿下籃球社期盼已久的春季大賽冠軍。

看著睽違近三年的冠軍獎盃二年級的學長忍不住感動得涕泗縱橫。他們大概沒想到在畢業前竟有美夢成真的可能吧!

不用說,身為奪冠的最大功臣、同時也榮獲單場及全季球賽MVP的戰王飛自然是全場最受矚目的人了;在和隊友們興奮地瘋狂擁抱、相互慶賀勝利之後,他還得應付1波波湧上來恭賀的師長同學,最後則是紅著臉、啞了嗓子的女性支持者。

令他暗暗訝異的是,他發現其中有不少是穿著他校制服的女學生。

什么時候他的名聲又傳到外頭去了?

當然這是因戰王飛從末費神注意過,否則他早該發覺在他的仰慕者中不分男女,而且還有許多外校的學生。

在簽了不知幾次名又接受了不知幾回恭維後,他覺得自己已是頭昏眼花,再這樣下去難保他不會現下腦死。

生性懶惰的他最不會處理的就是這種被人群圍繞稱讚的場面,可偏偏今天的狀況又不是他揮揮手、轉個身就能脫身的。

嗚......呼吸困難!

再不趕緊想個法子離開這群人的話,他八成會撐不下去口就在他已經成了一團泥的腦袋這么想時,總是能適時解救他的彤珞樺一分不差地就選在這個時刻出現上 三言兩語語就將快要失去思考能力的他帶離現場。

在無人的休息室裡,戰王飛忙著偷空喘氣。

好可怕!被人潮那樣包圍著,什么時候會沒頂都不曉得。

不過話說回來,珞樺還真是厲害呀旦輕輕鬆松就幫他脫離了自己怎么也沒辦法解決的混亂。

穩住紊亂的情緒和氣息後,他抬頭看著帶他"逃命"至此的人。

"呼,多謝啦,你救了我一命。"他對背靠在鐵櫃上、以嚴厲的眼神注視著白己的彤珞樺道。

哇咧,這是怎么一回事?看來珞樺的心情不是很好耶!

他不是應該為自己贏得比賽而感到高興嗎?畢竟在前一陣子的集訓中,他也獻了不少心力和時間。

"喂,怎么了?你為什么不說話?"想當啞巴也別挑這個時候吧!

儘管戰王飛一再地催促,彤珞樺卻借字如金地不肯開口。

"真是的,你在鬧什么彆扭嘛?"原本因贏得冠軍而在天上遨遊的好心情都被破壞了,戰王飛對一直不願說明、卻又不斷以恐怖的眼神瞪著自己的彤珞樺抱怨道。

"連我剛才跟你道謝都沒聽到你的回答,你是怎么回事?"

珞樺的情緒有時候還真像天氣,瞬息萬變得教他怎么也追不上。

無奈地聳著肩,戰王飛將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屁股在木制的長板凳上坐下,眼睛還是盯著滿臉不悅的青梅竹馬。

受不了,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幹什么?"

彷佛聽到彤珞樺想說些什么,但他細如蚊嗚的聲音卻無法讓他清楚聽見。

"啥?"戰王飛連忙催討答案。

"又不是足球賽......"噘著嘴的美少年總算開了尊日,只不過說出來的話更教對方一頭霧水"你們抱來抱去幹什么啊?"

"抱來抱去?"喃喃地複誦一次這讓自己困惑的話,戰王飛好不容易才搞懂他話中的意思"喔,你是在說這個呀......"輕輕歎了口氣"以後說話說清楚一點啦!不要老是要我猜謎。"

"那你們為什么要抱來抱去?"

漂亮的蛾眉仍舊沒有舒展開來,戰王飛可以由他的語調中得知他還在生氣。

"不要一直強調那幾個字好不好?"皺了皺眉頭"聽起來實在有點噁心耶!"

"可是你們卻在大庭廣眾之下做--"

"所以我說你不要用那種口吻講話嘛!那是因為大家對拿到冠軍的事情很興奮,每個體育團體都是這樣的呀,又沒有人規定只有足球選手可以這么做。還有,這點你有什么好不高興的呀?"

就戰王飛的立場看來,自己的發問的確合情合理,因為這件事完全找不出值得動怒的地方。

不過對"別有用心"的彤珞樺來說,可就不這么認為了。

他當然很替王飛高興贏得了總冠軍戰,比賽結束之後他也一直保持著雀躍的心情,可是那並不包括在他親眼瞧見王飛被一大群隊友圍繞擁抱的時候。

但這卻不是能告知他的秘密。

只要能陪在王飛身邊,他就心滿意足了,可是要是讓他發現自己對他別有用心的話,所有辛苦建築起來的假像不就全數毀滅了?

"沒什么......"彤珞樺低聲回道; 也是他唯一能選擇的回答。

不能說的話了永遠都得是秘密。

而自然,戰王飛對他這個想將實情一筆帶過的回答相當不滿意上 場對調;回輪到他斜睨著一臉落寞的彤珞樺。

"什么沒什么,你剛才還用超級可怕的眼神瞪我耶!"把握難得能抱怨的機會,他的聲音裡卻明顯沒有怒意"而且這張臉可不是、沒什么。的表情喔。"他並沒有因此而動怒,但卻想乘機鬧鬧老是一副鎮定穩重的彤珞樺。

"我說過沒什么啦!"

害怕真心被揭露,恐懼戰王飛就此消失在他的生活裡,彤珞樺焦躁地想結束這個話題,此刻,他很訝異自己竟曾經膽大包天地偷吻他。

喜歡一個人的心情讓他膽怯,只能如履薄冰地處理所有可能危及現狀的問題"怎么可能沒什么?"尚未發現他潛藏的焦慮,只把事情當成遊戲的戰王飛愉快地追討著答案。

他甚至還興致勃勃地湊上前去,想看看彤珞樺被逼急的模樣,才猛然發覺他絕對不可能是和自己鬧著玩的。

"我都說沒什么了,你不要再問了。"白膂的肌膚此刻看起來更加蒼白,但他已將心情穩定下來。

"喔......"

戰王飛似懂非懂地,但還是遵從直覺的不再多問。

隱隱約約感覺到那不是自己能踏入的禁區,他愕然察覺自己認為很瞭解的青梅竹馬有事瞞著他。

感到氣氛有異,彤珞樺正想抬起頭來說些什么改變這沉重氣氛時,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兩人面面相覦。

還以為自己避開了眾人的耳目,但看來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在戰王飛開口應聲後,一個相當有禮貌的人進了門,那是一位看起來和他們差不多大的短髮女孩;清麗而帶點瀟灑的氣質、明亮而坦然的眸子,笑起來還有淺淺的酒窩,明眸皓齒的模樣很容易博得他人的好感。

"對不起,我打擾到你們了嗎?"連聲音都很好聽。

繃著一張臉的彤珞樺自是不會回答,無奈地掃了他一眼後,戰王飛決定這件事他要自己來處理。

"不會,我們沒什么要說的了。"

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女孩的態度倒是落落大方。

"那現在可以請戰王飛同學撥一點時間給我嗎?"

"這是沒什么關係,只是,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裡?"還以為自己躲人的技巧很高明呢,沒想到三兩下就被人找到藏匿之處。

"其實在戰同學離開會場的時候,我本來是要追上來的,但看到戰同學和一個朋友走進休息室二心想你們可能私下有話要說。"

"喔,原來如此。"他瞭解似的頷首"你找我有什么事?"

八成又是要簽名什么的吧!

戰王飛和彤珞樺均是這么想,卻完完全全沒料到這個女孩居然會給他們帶來這么大的波瀾。

"關於這件事,我們可以私下談嗎?"她的眼神瞟向站在戰王飛身後,對自己明顯地表現出敵意的男孩口

"啊?在這裡就行了吧。"

"不,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只有我們兩個人在場就好?"

"耶?"

為什么簽個名或聊個天也要這么注重隱私?戰王飛覺得自己真是太不瞭解女孩子的想法了。

"在這裡說也無所謂吧!"

對於他的遲鈍,女孩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

唉,也罷,反正她本來就很清楚他就是這樣的"個人,不是嗎?

"王飛的事沒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從"第三者"進門以來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彤珞樺,倏地插入兩人的對話中。

"啊?"不甚明白他這話的意思,女孩原本專注在戰王飛身上的視線微微移向他身後的彤珞樺臉上。

同樣也對彤珞樺為何挑這個時候說這種話不明就裡的戰王飛,先是朝打斷他們談話的青梅竹馬皺了皺眉頭,卻也贊同似的說道"唔,倒也是。"反正他從來不覺得有必要對他隱瞞任何事"所以你就在這裡說,可以嗎?"

"嗯......"只不過是想私底下談談也會引來這么大的風波倒是她始料未及的,不過想要談論的話題並非見光死,就算一旁有人也無所謂。"那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尹釉柔,就讀私立蘭華高中,和你一樣是二年級的學生。"

"蘭華中學?那不就在我們學校附近嗎?"戰王飛訝異地向後瞥了彤珞樺一眼,卻發現他仍舊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

想不通他是在鬧啥彆扭,他決定索性不理睬他。

"是在你們學校附近沒錯,所以我們常聽到有關你們籃球隊的事。"

"不是籃球隊的事而已吧!"冷冷地,彤珞樺又插入話題。總是挑這種實在很突兀的時刻插話,所以免不了又被戰王飛白了一眼,不過他仍不為所動。"你最常聽到的應該是王飛的事才對吧?"

"沒錯,我個人是對戰同學比較有興趣。"

尹釉柔毫不矜持地承認自己其實是另有所圖的態度讓彤珞樺更加不安,他直覺這個女人絕對是會帶來災難的那一型。

"咦?"身為話題中主角的戰王飛一臉茫然,不解地看著這兩個光是說說話都會擦出火藥味的人。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尹釉柔這個在戰王飛身後站得直挺挺的美少年對她懷有敵意;在打探過戰王飛的背景後,她也清楚眼前的人是什么身分。不過是人家的青梅竹馬而已,沒資格連談個戀愛都要插手吧?

"戰王飛同學,可以請你跟我交往嗎?不避諱那道赤裸裸的敵視目光,她提出讓戰王飛目瞪口呆的要求。

"嘎?!"

"不只是籃球的關係而已,我也很欣賞你的個性和行事作風,我有信心我們一定可以相處融洽,所以請你和我交往。"

他早料到這女人打的是這個主意!彤珞樺在心底冷哼一聲。

不過你是不可能達成目的的,只看上王飛外表的女人能瞭解他多少?

"那個......"啊!又一個表錯情的女孩子,她八成聽過有關自己的傳聞吧?

"我想我沒辦法跟你交往,因為......"

"沒有約會、不打電話。"尹釉柔打斷戰王飛正要開口的解釋,很高興的在他臉上看到驚訝"你想我是絕對沒辦法忍受這樣的交往方式對吧?"

"你既然知道的話......"很訝異自己的臺詞被搶了,戰王飛有些呆滯地看著她點點頭。

"就因為我對你十分瞭解,所以即使是這種交往方式我也不會在乎的,而且,這世上也沒規定交往一定要約會或看電影之類的吧?"

"這倒是......"

"所以只要依照你的方法,我們也可以來一段與眾不同的交往,不是嗎?"

"可是......"戰王飛已明顯地弱了氣勢。

"除非你心裡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咦?"戰王飛思索了一下,若要說的話,他最喜歡的人除了雙親之外,大概就是和他最親近的珞樺了吧,可是這種感情和尹釉柔提出的應該不一樣才對。"如果要說的話,現在應該是沒有吧互"

"那不就得了?我們就來交往看看,才曉得我們適不適合呀! "

"這個...... "

一雙瞪視著眼前上演的畫面的美眸幾乎冒出火花。

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王飛不像平時一樣果決地拒絕這種要求?

內臟被憤怒與醋意翻攪,彤珞樺握緊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拳頭,才壓抑住自己沖上前去阻止這讓他氣得咬牙切齒的一幕。

真是個厚臉皮的女人!

裝出一副對王飛了若指掌的樣子,你究竟看到他哪裡了?

能夠忍受?! 哼! 我就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時候。

沒幾個女孩子能夠忍受沒有約會的交往,即使她現在信誓日百地點頭,沒多久一定會因寂寞而提出抗議。

就是這一點,讓彤珞樺沒選在這一刻出手。

渴愛 正文 第5章

章節字數:7624 更新時間:07-11-01 02:58

"結果呢?你真的要跟那個女生交往?"

巴士上、回家的途中,看到兩人交換電話的彤珞樺合聲問著坐在自己身旁、一瞼困擾的戰王飛。

"嗯......我也不曉得。"

嚴格說起來,戰王飛根本對所謂的交往沒有絲毫概念,他只知道兩個人約會、打電話、看電影之類的就是交往,可是尹釉柔卻自願配合他那讓許多人退卻的交往方式。

"不曉得你還給她電話做什么!"

"你幹嘛這么生氣呀?"突然被吼讓戰王飛嚇了一跳。

"我哪有在生氣?只是說話的聲音大一點罷了。彤珞樺喃喃自語地說道:"倒是你,既然不打算跟那個女的交往又為什么不當場拒絕她?"

"你也看到了呀,那種情況下我根本沒辦法拒絕嘛,而且她又說會配合我的交往方式,其實有沒有交往也沒什么差別。

"怎么,她是你喜歡的那一型?"

"我倒沒什么特別喜歡的類型,看得順眼就好了。

"那你覺得她看起來很順眼羅?"

"不知道......大概吧。"偏頭想了一下"我沒辦法說得很清楚,因為我根本不上認識她。

"她如果不打算打電話給你,幹嘛要你的電話號碼?"

"啊!對喔......"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戰王飛才發覺自己那時怎么那么粗心一意?不過話說回來,她要當真想以電話騷擾他的話,去翻翻通訊錄不是更怏"那個女的根本是事先預謀好的,她說那些話就是要讓你放鬆戒心。"

"可是她看起來不像會做那種事的人......"

"你沒聽說過人不可貌相這句話嗎?"而且要是光看外表就能知道個性的話,他對他的欲望不老早就在他面前展露無遺。

"但她如果真安這種心的話,壓根兒就不用特地跑來對我說那番話,只要找找我們學校的通訊錄不就得了?"

"你不要那么容易相信別人好不好?"

承認戰王飛的說法確實很有道理,可是要彤珞樺在他面前替那個女的說話?門都沒有!

"我只是覺得只要不影響到我原來的生活,名義上多個女朋友之類的也沒什么吧!"

"我可不管你喔,如果你哪一天覺得煩的話,可不要來找我幫忙。"

就是有那個女的絕對撐不過幾天就會放棄的信心,彤珞樺才能這么安心且囂張地大放厥辭。

"什么嘛,你應該要祝福或者勸慰我的,不是嗎?"

"我為什么要?"

"因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呀!朋友好不容易有談戀愛的機會,你怎么這么冷淡."

"關我什么事。"他冷哼一聲。

戰王飛對擺出漠視態度的彤珞樺皺皺眉"你很薄情耶!"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一定會認為他們是在吵架或鬧脾氣,可是比任何人都瞭解彼此的兩人,不過是把這個話題當作殺時間的娛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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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昨天才經歷一場龍爭虎鬥、你死我活的春季總冠軍賽,但戰王飛不愧是正值精力旺盛的少年,星期日一大早就穿著薄薄的運動服、抄起籃球往公園跑;不用說,在那裡他自是和彤珞樺不期而遇。

"早,王飛,我還怕昨天的比賽會讓你累到起不了床呢!"

"哼,你當我戰王飛是什么樣的角色?不過是區區一場比賽罷了,要累倒我再等八百年吧!"

"唔,這種話等今天你能像往常一樣輕鬆的閃過我的攔截再說。"

"等著瞧吧!"

一大清早就聽到公園的籃球場上傳來兩人神清氣爽的說話聲,接著就是一國來我往的一對一攻防戰,然後接連著加入幾位同好後上這群年齡相近的青少年立刻就上演了一場激烈的鬥牛戰。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在還沒正午時,原本就帶點陰霾的天際忽然烏雲密佈,緊接著就在大夥兒意想不到時,下起了一場大雨。

打球打得正在興頭上的一群人只好掃興地各自作鳥獸散,彤珞樺則跟著戰王飛身後來到他家。

"喂,你站在門口幹嘛?"戰王飛轉過頭皺著眉不解地問彤珞樺。

既然兩人都被這場意外的傾盆大雨淋得濕涼涼的,往浴室沖個熱水澡佑佑寒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吧?可是跟著他走進家門的彤珞樺卻不知為了什么原因,杵在浴室門口遲遲不肯進來。

"進來呀,你到底在做什么?"邊拉起因變得濕答答而難以脫下的T恤,戰王飛邊轉頭白了還站在門口猶豫不決的彤珞樺一眼。

"可是......"

"你想感冒啊你?"

"不是啦!你先洗,我等會兒再洗就好。"

"你很煩耶,趕快進來好不好?"

眼看戰王飛身上的衣物逐漸減少,他轉過頭去臉紅心跳地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唯恐一日一他朝思暮想的"春宮圖"活生生地展現在他面前後,他不知會有什么難以預期的"反應"也說不定。

可惜,完全不曉得他心裡有這一番掙扎的戰王飛在自已脫下最後一件衣物,轉開蓮蓬頭的熱水讓自己先暖和一下後,又回過頭來對著他大眼瞪小眼。

"把濕衣服脫下來呀-.你在不好意思什么啊?我們以前不是常常一起洗澡嗎?你還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又沒在害羞。"彤珞樺喃喃地回道。

但他說的話明顯和做的事大相徑庭,因為他的視線從戰王飛開始脫衣服後就沒再移到他身上過。

"那不就得了?"搞不懂他在矜持什么,戰王飛對他的婆婆媽媽不解地輕擰起眉頭,並調侃"你有的我也有,我不會吃你豆腐的,你就趕快把衣服脫一脫,然後進來洗個熱水澡。"

"反正你先洗就對了!"

聽到水花濺起的聲音他不用回頭就清楚地知道王飛現下一定是一絲不掛讓他不住在腦海中任意幻想,但還是提不起勇氣回頭一瞥。

"拜託你別那么龜毛好不好?"頭痛地抓抓頭髮,戰王飛怎么也想不通知他如此堅持己見的原因,但眼前的狀況是,他要是再繼續和他羅唆下去的話,他獲先因那身濕衣服而生病。"真受不了你耶,年紀都那么大了還要人照顧,你也差不多一點好不好?不要老在無聊的地方鬧彆扭嘛!"

才想著王飛嘮叨的聲音為什么會越來越接近時,他的手腕冷不防地被抓住,然後整個人向後被拖進正冒著熱氣的浴室裡。

"王飛!"彤珞樺大吃一驚,驚鴻一瞥他的裸體後,又忙不迭地移開視線。

"誰教你要這樣拖拖拉拉的!"白了他一眼"還是說,其實你是女孩子?"

"王飛!"他是男是女,早在兩人年幼時經常"坦誠相對"他不就一清二楚了嗎?事到如今還開這種無趣的玩笑!

"不然你幹嘛這么害躁?"

"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饒了我吧!我們都是男生耶,真搞不懂你在害羞什么。"

"你不懂的......"細如蚊嗚的聲音自彤珞樺口中逸出,但因蓮蓬頭的流水聲實在過於喧擾而消失在譁然的水聲中。

"啊?你說啥?"

"沒什么。"不敢轉頭去看會讓自己心猿意馬的景象,彤珞樺埋頭任憑熱水沖洗自己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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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女孩子的話,說不定我們會被迫結婚喔裡"

兩人擦乾身子穿好衣褲,才從冰箱弄了點東西和飲料端上二樓時,戰王飛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這么一句話。

"啊?"

"你沒聽阿姨或叔叔說過嗎?"在床上坐了下來,將盤子放在膝蓋上,戰王飛舀了匙香味撲鼻的炒飯往嘴裡送。

"說過什么?"彤珞樺也拉著椅子在他對面坐下,比起戰王飛狼吞虎嚥的粗魯吃相,他的動作自然是優美多了。

"聽我爸媽說,在彤阿姨懷你的時候,他們雙方曾經許下承諾,說你要是女孩子的話,就要把你許配給我。"

"當真?"沒想到有這一段過往,他忍不住笑了出聲。

"對呀,很離譜吧!又不是古代人上兒然拿兒女的婚姻大事開這種玩笑。

王飛誇張地歎了口氣。"

沒有想到自己的雙親曾經抱持著那種夢想,彤珞樺哭笑不得地發覺自己居然還有那么一絲期待,期望自己的性別能夠符合當初父母的預想,因為這樣一來,他就不會在這裡痛苦,也不需總是要眼睜睜地看著一些女同學遞情書給王飛。

"不過,我要真的生作女兒身,你會......娶我嗎?"試探性地問著,他強迫自己裝出一副純粹聊天的樣子。

"你要是女生的話嘛......"放下手中的湯匙,戰王飛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末了還伸手抬高他的下顎,佯裝認真地打量著,才點點頭道:一定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女,這樣的話我就賺到了,只要聽從父母的決定,不用忙著四處找女朋友,也能有個美如天仙的老婆在家裡等我,何樂不為?"

"但不管怎么說,我是男生。"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在戰王飛看來,他是因為他的取笑才苦笑出聲,但彤珞樺自己心底明白,他這抹無奈的笑是因他知道自己在一出生時,就因性別而失去了可以獨佔他的特權。

"好可惜,你生錯性別了。"伸長手從電腦桌上拿起奶茶啜了一口,戰王飛忽地又語出驚人地道。

他這句話讓還來不及從自憐自艾的情緒中回過神的彤珞樺斂緊了眉心,一副拿他沒轍似地對他猛翻白眼。

"什么話!"

"真的啊,你如果生作女孩子,一定可以用這張顛倒眾生的臉孔去騙男人,然後一輩子不愁吃穿。"

"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努力忍著不笑出來,但戰王飛那副認真思考的表情還是讓他忍俊不住。

戰王飛一手忙著將香噴噴的炒飯送入口中,另一手則嫌麻煩似的懶得將剛從桌上拿來的杯子放回原位而緊握在手中,一口炒飯一日飲料的吃得津津有味。

"王飛。"

"什么事?"有點不高興愉快的用餐時間被打斷,他抬起頭困惑地看著彤珞樺。

"沾到嘴角了。"說話的同時,彤珞樺從床頭櫃上的面紙盒裡抽出一張面紙,彎身動作輕柔地幫他拭去他唇邊的胡椒粉。

照理來說,像戰王飛這個年齡的男孩子應該最受不了被人當作孩子對待,更何況物件是比他小一歲的童年玩伴,但這個舉動在他們之間卻正常到理所當然的地步,所以他只是靜靜地坐著,順從地任他為所欲為。

看著彤珞樺靈巧而溫柔的動作,再看看自己手中這盤他利用冰箱的剩菜剩出來的美味炒飯,他不禁感歎地又道"還有,如果你是女孩子的話,一定可以當個很賢慧的太太。"會做飯又這么勤奮地照顧人,要成為一個稱職的妻子看來對他而言是易如反掌的事。

怔了一下,彤珞樺一秒鐘後才搞懂他還在繼續剛剛的話題。

"我應該高興嗎?"被人這么說,以一個男孩子而言應該不是值得慶倖的事吧?

至少也應該認同他本人才對。

"當然羅,我可是在誇獎你耶旦你要是女孩子的話,我還真想娶你。"戰王飛振振有辭地說。

聽著他訴說這個不可能的幻想,彤珞樺明知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還是揮不去心頭上那一陣酸澀的感覺。

他永遠不可能成為女孩子的,言下下之意就是他永遠沒有昨天那個闖入休息室的女孩的機會,可以光明正大地要求王飛和他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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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的很快就會厭煩這種單調的交往的。

星期一早上,當彤珞樺由戰王飛口中得知,經過一個周未他都沒接到那個女生的電話時,他著實有些詫異。哼!還算是有些耐性,但能夠維持多久?

而在籃球社的例行課後訓練結束後,他照例陪著練球練得身心暢快的戰王飛走在回家的路上,兩人早把前幾天被告白的事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聊著、笑著一路走到校門口,就在這個時候,彤珞樺眼尖地察覺人煙稀少的大門旁站著一道眼熟的身影。

是那個女人!

他心底受到的衝擊非同小可,怎么也沒料到先前什么動作也沒有的尹釉柔會使出這一卑鄙的招數。

守株待兔地等在這個時候全校唯一的出口,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退路!

"咦?那不是......"戰王飛眯眼確認了來人是誰後,自然而然地加快腳步走上前去。

"王飛!"反射動作地伸手想拉回他,卻只抓住滑過指尖的衣角,那加速遠去的背影帶給彤珞樺沉重的不安。

兩人一前一後地來到校門口,聽到雜亂不齊的腳步聲讓側站在門邊的尹釉柔轉過頭來。

"嗨,戰王飛,你球練好啦?"

"呃?嗯。"戰王飛不知所措地抓了下因練習而汗濕的頭髮,看得出來他先前,沒想到她會在此等自己"你找我有事?"

"沒有呀,只是想陪你走路回家而已。"

"啥?"沒記錯的話,她曾提過她家離他家滿遠的吧!

"只是陪在你身邊走到你家門口的話,應該無所謂吧?"

"不是,我是說......"啊!事情為什么總教人措手不及?"我的意思是說,你家不是要搭半個鐘頭的公車才能到嗎?"

"對呀,不過還算挺順路的,我只要走到下一站搭車就好了。"

"喔......"仍舊是有點搞不清楚狀況,戰王飛猶如陷入了五里霧中。

"怎么?你調查過王飛的住址了?不然你怎么曉得他住哪兒?"似曾相識的鹵莽再度出現,彤珞樺冷聲問著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的女孩。

"那是一定的吧!因為我喜歡戰王飛呀!"尹釉柔強迫自己對他和顏悅色,畢竟他是戰王飛的好友,但要對一個不斷向自己拋來火氣、怒目相向的人微笑,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過,只是好朋友想交個女朋友就要脾氣到這個程度,活像情人被搶走的樣子,

這個彤珞樺未來也太幼稚了吧!和傳聞中的穩重可靠形象迥然不同,他真的是以一年級的身分成為學生會幹部的那個彤珞樺嗎?

再度感受到四周升高的溫度,戰王飛發現自己不快說些什么來改變話題不行了,可是,珞樺究竟是為了什么生氣?

"呃,我們別站在校門口好不好?你們看警衛伯伯在瞪人了,快點走了啦!"

他輕聲催促著。

"好,那走吧。"尹釉柔輕快地隨著他的腳步移動。

彤珞樺也無可奈何地點點頭跟了上去。

尹釉柔並沒有不知恥地挽住戰王飛的手臂,但單單是她走在他身邊的模樣,就讓走在戰王飛另一側的彤珞樺氣得咬牙切齒。

他抿著嘴瞪大雙眼,那絕色的容姿因怒火而展現出另一種不可思議的魄力。

感受到右手邊傳來怒衝衝的氣息,天曉得珞樺又是為了什么事在不高興!

不出聲也就算了,但那雙赤裸裸地傳遞著怒氣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覺得自己是被莫名其妙遷怒的物件,又想不通到底哪裡惹毛了彤珞樺,戰王飛索性合上嘴,開始一言不發的沉默戰,之前兩人有說有笑的模樣在尹釉柔加入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了。"約莫走了幾分鐘,距離半公尺、走在戰王飛左邊的尹釉柔突然打破了這份沉默"我聽說你跟彤珞樺學弟是青梅竹馬,兩個人好象一直都讀相同的學校,這么大了感情還這么好實在很難得耶!"

"哈哈,我們兩個應該可以算是孽緣吧!"這么一想,他真的一直都和珞樺綁在一起哩。

"不過這樣也很希罕,居然從幼稚園就沒分開過,聽起來挺像是彤珞樺學弟跟著你後面追上來似的......"她的話說到此突然間止了口,因為這個臆測在自己聽起來竟是那樣逼真得不可思議。

可是戰王飛只把她的推論當作開玩笑,因為他並不認為彤珞樺有什么非追著他跑的理由,會一直跟他同校,大概單純是他選的學校離家比較近,或者叔叔阿姨希望他能和自己在一起,好互相有個照應的可能性占大多數吧!

就在戰王飛無心地這么想著的同時,從他的右側突地冒出一句怒吼--"喂,我可不是你的學弟,不要這么輕率地叫我!"彤珞樺斜睨著躲在戰王飛身旁的女孩子。

"你不喜歡我叫你學弟?還是討厭我叫你的名字?"

看著怒氣衝衝的彤珞樺,尹釉柔總有種他是為了戀人被搶走而在嫉妒錯覺;或說錯覺是因為戰王飛不過是他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而已。

"都討厭!"簡直像是小孩子在耍賴。

"好吧,那我儘量不要提到你就好了。"她並不想把氣氛弄僵,再怎么說他都是戰王飛最好的朋友。

無法判斷自己的加入會造成事態轉好或是惡化,戰王飛乾脆不發一語地隨他們兩人拌嘴。

他作夢也沒想過珞樺會和一個人處得那么差,待人處事一向是他最得心應手的,不是嗎?真奇怪,難道他們兩人的八字不合?

千思萬想他也不可能會想到這是因為自己的關係,原因很簡單,因為這么想並不合邏輯嘛!

就在他還一直為抓不著頭緒的事而煩惱之際二人已經轉入他和彤珞樺家的那條巷子裡了。

戰王飛偷偷松了一口氣,彤珞樺則是明目張膽地露出勝利的微笑,而尹釉柔是難掩臉上惋惜的表情。

這條路如果能夠再長一點的話該有多好!

"那今天就先這樣吧!再見。"她把歎息放在心底,很不自在地注意到彤珞樺對她露出得意的表情。

就一個青梅竹馬的立場而言,這個個笑容未免過度曖昧。

總覺得心坎上有個疙瘩,卻說不出是怎么回事。

"尹同學,這樣真的無所謂嗎?不用送你回去......"戰王飛畢竟還算是溫柔體貼的紳士,曉得這樣對待一個女孩子是有些無禮。

但早下定決心要完全接受,並配合他的個性的尹釉柔,壓根兒就不在乎這種既定的男女交往模式。

"是我自己想陪你走到這裡的,不能約會或打電話的話,總是要想法子多多相處嘛!而且到我家還要坐公車耶!這樣還要你送我的話,也未免太不合理了。"

"不過......"

"為了跟你交往,我早有覺悟要談場與眾不同的戀愛,所以你只要照你原本的方式生活,不需要為了我做任何改變。"當然,如果他願意為了她而改變自己的原則的話,她可是連作夢都會偷笑呢裡然而,現實是孑"而且,要是要你改變的話,說不定明天你就不願意讓我陪你走這段路了吧?"

"呃...這倒是......"他不由得乾笑一聲。

沒辦法,這就是他天生的惰性,怎么樣也改不了。

"所以,明天也請多指教啦!"拋下這句話,她瀟灑地轉身揮揮手離開,沒幾秒鐘,身影就隱沒在轉角處。

"哼,裝模作樣。"彤珞樺不改冷淡地撤撇嘴。

"別這么說嘛,我倒是覺得她挺不錯的。"

"王飛?!"

"因為他跟你一樣,都是少數心甘情願配合我的任性的人呀!"

"誰跟那種女人一樣啊!"被王飛另眼看待固然令他很高興,可是一想到明天那個女的還會繼續打擾他們時"把無處可發的怒火又升了上來。"不過我想她大概也撐不了多久的啦。"戰王飛朗聲笑道。

有個女朋友聽起來是很不錯,可是他卻不曉得要怎么和女孩子相處,還不如和彤珞樺在一起來得自在。"有什么關係?反正我都會在你身邊,除非......除非你喜歡那種女人?"

"不曉得,至少我現在沒感覺。"聳聳肩,戰王飛面無表情地回道,畢竟,他們才認識不到一個星期。

渴愛 正文 第6章

章節字數:9484 更新時間:07-11-01 03:34

隔天,彤珞樺發現自己實在是錯得離譜!

他太天真了!居然沒想到這個狡猾的女人會用這種手段!

在戰王飛的房間裡,現在燃燒著一種一觸即發的危機感。

彤珞樺一如往常盤腿坐在床上,腿上擺著明天要小考的課本,戰王飛則是在書桌前振筆疾書,為的是再三確認後半學期的社團預算。

到此都還算平和,至此都還是正常。

然而--

然而今天在書桌的另一端上坐著一位和房間爽朗的男性風格完全不相稱的不速之客!

尹釉柔坐在一張堅持要自己從樓下抱上來的高腳板凳,眼前自然也是攤著學校進度的教科書用功中。今天跟著戰王飛回來時,她提出讓她和他一起讀書的要求,既然兩人是在交往,一起讀書並不算過分吧?只要不影響到他的效率的話。

雙眼冒火地瞪著硬是闖入這個本來只屬於他和戰王飛的小天地的女孩子,彤珞樺的視線憤恨到連不是這道目光目標物的戰王飛都有發冷的感覺。

嗚......事情好象變得有點給他嚴重,他是不是該請尹釉柔速速回家比較好?

同樣的情形連續發生了三天,在第三天尹釉柔回家後,彤珞樺終於忍無可忍地爆發問道"那個女人究竟還要在這裡待多久呀?"

"你問我......我也不曉得呀!"

"你喜歡那個女人嗎?"。

"我說過,現在我對她還沒有任何感覺嘛!"

"那為什么要讓她待在這裡?"。

"因為......"搞不懂彤珞樺的眼神為何那么咄咄逼人,本能則告訴他不要追問對自己比較好二我們姑且算是在交往,這種程度的要求我想並不過分......

"可是你不覺得這個女人很煩嗎?"

"嗯......"老實說他並沒有特別的感覺,可是要是實話實說的話,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難以收拾"明天就是星期五,我想你再忍耐明天一天就好了,週末是放假的日子,我相信她應該不會來才對。"

星期五中午,當戰王飛在體育館做例行的練習,一名制服徽章是黃色的三年級學姊在等他到一旁喝水休息時,向他提出私下談談的要求。

不會是要跟他告白吧?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這么一想時,他才發現他和尹釉柔的交往之所以沒有引起任何風波,是因為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當天在休息室裡的三人,而她也一向挑人煙稀少的時間等他下課,加上他們交往的時間尚未滿一個禮拜,他也一直還沒有公開的打算,所以消息應該並沒有向外擴散。

"不好意思,打擾你練習了。"

她飽滿紅潤的唇邊泛著一抹淺淺的笑。

"不會,我正好要收拾一下回教室。"看情形並不像要告白,她是有什么事要跟他討論嗎?請問學姊找我有什么事?"

"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幫忙?"

"是的,請你務必答應我,因為這件事只有你做得到。"氣質高雅的臉龐讓她請求的神情看起來格外楚楚動人,面對這種惹人心旌動搖的表情還能斷然拒絕的男人上 世上大概找不到幾個吧!

"咦?"

"是的,非你不可。"

"喔......"還非他不可?究竟是什么事重要到一定得找他幫忙才能達成?"是什么事呢?"

"這......"明明是大了戰王飛一屆的學姊,帶點羞赧的模樣卻相當可愛"是和彤珞樺學弟有關的事。"

"珞樺?"聽到意外的答案,戰王飛的雙眼不由自主地睜大。

為什么有關他的事卻要找自己幫忙?

帶著這個疑問,他茫然的眼神再度投向身高只到自己耳下的一二年級學姊。

"珞樺怎么了嗎?"他呆呆地發問。

"唔,我聽說你和彤珞樺學弟的感情好到幾乎形影不離。"

"我們是常被人家這么說啦,可是這跟幫忙有什么關係?"說要找自己幫忙,可是話題怎么好象一直偏離?

厚重的冬季制服仍無法掩蓋她玲瓏有致的曲線,不知是刻意還是無心,微微垂首而露出的雪白頸項在微弱的陽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

不曉得她的肌膚跟珞樺比起來,哪一個的較為晶瑩剔透?

可能是戰王飛天生遲鈍吧!看到這種會令大多數男人忍不住吞一口口水的景致,他居然還異想天開地拿她來和自己的青梅竹馬作比較。

嗯,可能還是珞樺略勝一籌,因為這個學姊的膚質好歸好,卻還沒有珞樺特殊的白裡透紅和潔如凝脂的感覺。

"王飛學弟,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對吧?"

"耶?! "

腦子裡做著不解風情的比較,戰王飛的心思早已飛到天邊去了,卻狡不及防地被這天外飛來的一句話拉回心神。

這一件事應該還算是機密,不是嗎?

"學姊,這件事你是從哪裡聽來的?"他儘量佯裝不知情地問。

"咦?難道是我搞錯了嗎?"她驚訝地挑高一邊新月似的柳眉"這兩三天我都無意中看見你和一個蘭華中學的女生走在一起,一向硬派的戰王飛會這樣跟女孩子相處,我就想你們應該是在交往才對......"

哇,嚇死他了,他還以為被人發現了。

並不是說他想談個秘密戀愛或什么的,只是......一想到珞樺和尹釉柔處不來,他就覺得還是找個時間跟她說清楚上 她不要再來找他比較好。

就現階段來說,與其找個女朋友,還不如跟珞樺在一起來得輕鬆自在許多。

"呃,你沒有弄錯啦,我們...算是在交往吧!"

嬌豔的紅唇放心似的籲出一口氣,在戰王飛還來不及生疑前,她再度開口:"那么,可以請你不要一直纏著彤珞樺學弟嗎?"話鋒一轉,她忽地抬起頭來,要求的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冷意"因為你的關係,珞樺學弟才會一直不肯和女孩子交往,所以能不能請你別再纏著他?"

"學姊你喜歡珞樺?"怎么聽都是這個意思,所以戰王飛很"不知好歹"膽詢問。

和自己有關的事情他是天下第一遲鈍,但在某些問題上他卻又敏銳得教人。

"是又如何?"被人完全看穿原來意圖,又被這樣開門見山地質問,她的口吻已經沒有一開始的和氣。

"那你要找的人應該是珞樺,而不是我呀!"戰王飛理所當然地回道。

怎么想都是他的話較為合情合理吧?既然眼前這個外貌亮麗的學姊是以彤珞樺為目標,那就不該來找他幫忙,該是去跟彤珞樺告白才對,而且這種事就算他出面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就是因為直接找他是絕對沒有用的,所以我才想請你幫忙呀!"她對他猛皺眉頭三心底直歎他的駑鈍。

告白這種事一向不都是要找本人說才有用嗎?為什么這個學姊連這點都不明白,還口口聲聲一定要他幫忙?

"找我也一樣沒用的,你不如直接跟珞樺告白比較快。"

"你還真是搞不清楚狀況耶!"她索性大大方方地歎了口氣,雙手還插在腰際對戰王飛直搖頭。

"什么?"想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又被送上一句半帶侮辱的批評上讓戰王飛不由得擰起眉頭。

"你以為珞樺學弟為什么一直沒有交女朋友?"

"為什么?"這么說來他的確不大清楚珞樺明明這么受歡迎,卻從沒和女孩子一父往過,不過那是彤珞樺的私事,他不該也不想干涉,其實也是懶得管吧,更重要的是他連想也沒想過要問他。"這種事我怎么知道?"

女孩臉上浮起一抹怨慰的表情"是因為你!"

她的氣勢絲毫不因身高較矮而居下風,咄咄逼人得讓他不禁向後退了一步。"我?"這個說法聽得戰王飛頓覺莫名其妙,"跟我有啥關係?學姊你是不是讀書讀到發燒,弄不清楚自己在說什么?"

自己會是原因?

拜託喲!想編故事也要有點邏輯嘛這種毫無可能的推測不過是無聊的藉口。

"的確是因為你的關係,珞樺學弟才會從不接受女生的告白。"

"學姊。"深深地歎了口氣,戰王飛無奈地垂下雙肩"你要不是想像力太豐富,就是有可能因為太用功而腦筋秀逗了,想想看也知道--"

"腦筋有問題的人是你才對吧!"她氣衝衝地打斷他的話,對於他無禮的很是不滿"你以為珞樺學弟為什么總是陪在你身邊?""因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呀!"

"沒錯,所以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一個責任感多重的人,只要認為是自己己的事,他都會義不容辭地擔起責任。"

"所以?"

"所以你就是那個他認為必須負起責任的人,因為實際上你並不如外表一樣精明,以致珞樺學弟總是得替你操心;為了顧全你,他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和別人交往,不是因為你的關係是什么?"

"有這種事?"

這種破天荒的論調讓戰王飛不由得開始思考這個可能性,他從來沒仔細想過,但確實只要一注意,珞樺都一直在他身邊幫他。

這么說來的確是自己的問題了?

"你現在已經有女朋友了,她自然會代珞樺學弟擔起他之前的責任,所以拜託你,還珞樺學弟自由好不好?"

她的央求讓戰王飛聽了覺得很不舒服,就算事實如此,也不需要她來告訴他吧!

沉重在他的眼中聚集。

可是,萬一是真的,而珞樺只是礙於兩人多年的情分而不好意思開口呢?"學姊,你的意思是,只要我離開他,或者是照你的說法,不要再纏著他,他就會和你或其它女孩交往了?"

"沒錯,你絆住他太久了。"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浮上她的唇畔。

看來她的計策奏效了。

在告自被彤珞樺拒絕後,她就一直處心積慮地想找個平反的機會;經過她仔細的觀察後,她發現與其直接從彤珞樺身上下手,還不如從他的青梅竹馬戰王飛身上著手還來得比較有用。

她發現彤珞樺很聽他的話,也處處以他為重,所以只要他開口提醒一下,說不定效果會很驚人。

她這么做的後果確實很嚇人,只是這個時候的她和戰王飛都沒預料到,今天的談話竟會引發一波驚濤駭浪......

星期六早上,戰王飛在公園的球場邊找到了微笑著等候他的彤珞樺,很久沒從他臉上看到這么和煦的笑容了。

昨晚的"讀書會"氣氛依然緊繃得教人心驚膽跳,在尹釉柔終於甘心回家後他才好不容易能偷喘一口氣,卻還是擔心彤珞樺會將惡劣的心情帶到隔天早上看樣子是他多心了,因為在他眼前的彤珞樺笑得很燦爛。

果然是因為他和尹釉柔的八字很不合吧!在絕對不會碰到她的日子裡,他的情緒就如同往常一樣晴朗無雲。

兩人打了一個早上的籃球,中途也加入其它人打過幾場三對三,看看中午到了,他們於是暫時告別球場到附近隨意吃了頓午餐後,又馬不停蹄地回到球場上盡情揮汗,直到天色稍稍暗了下來才甘願打道回府。

"咦?阿姨跟叔叔呢?"

才走到戰府的門口,彤珞樺就立刻判斷出屋內無人。

"喔,老爸老媽他們去南部參加生意合夥人的結婚典禮,好象明天晚上才會回來的樣子。"

"那你怎么沒跟去?"

兩人走進房內,自然先是往浴室走去。

"麻煩死了,我跟去做什么?"走進浴室,戰王飛脫下被汗水濡濕的運動服,發現彤珞樺仍舊呆呆地站在外頭"你幹嘛站在那裡?進來一起洗不就好了!"

"不用啦,我等你洗好再說。"彤珞樺暗自慶倖自己是背對著浴室的,才沒讓戰王飛看到他紅霞滿面的模樣。

一起洗還得了?! 他可沒自信在看到王飛的裸體後還能壓抑住自己的生理欲望。

"嘖,你還是一樣,龜毛得很耶!"沒再多勸一句,戰王飛聳聳肩將毛玻璃門從身後關上。

不記得從何時開始,應該已經很習慣兩人赤裸相對的彤珞樺,忽然拒絕和他一同入浴,逼問原因,他只說兩人都那么大了,還做這種事實在很不好意思。

"對了,今天你要不要住我家?"戰王飛的聲音夾雜著嘩啦嘩啦的水聲,從浴室傳了出來。

"咦?"

"反正我爸媽都不在,我們可以睡在客廳的地毯啊夏再去買點宵夜或什么的,還可以看看錄影帶。"

和王飛獨處一室!

聽起來實在是個甜得膩人的誘惑,但......

"還是不要好了。"他不相信自己的自製力有這么好,光是在隨時可能有人闖入的體育館裡他都敢偷吻他了,在這只有兩人的密閉空間中,他的理性會崩潰到什么程度 是他不敢想像的。"我今 要回去處理一些學生會的事。"

"嘿,你還把學生會的工作帶回家?真是負責的幹部耶!"戰王飛椰榆他這讓他突然想起昨天那個一年級學姊說過的話二件事不過是更加印證彤珞樺的確是一個負責任的人。

原本還在考慮是否要對他提提昨天的事,為樣一來更是堅定了戰王飛的決定-在彤珞也淋浴完後,他習慣性地坐在鋪於木質地板上的方形絨毛墊上,背部向後靠著床沿靜靜地看著書,而戰王飛則是盤坐在床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啃著從西點麵包店買來的長形法國麵包。

"喂,珞樺。"他的聲音因咀嚼食物而有些模糊不清。

"什么?"

"你有沒有想過......要交個女朋友?"

"啊?!"

怎么也沒有想到王飛一開口就是問這種敏感的問題,彤珞樺不由得驚訝地回頭看他。

"我是在問你,你有沒有想過要交個女朋友?"

"你為什么突然問這種事?"他的聲調明顯一沉,但正專心地填飽肚子的戰王飛並沒有注意到。

"不算突然啦"。繼續咬著有點硬的麵包,戰王飛又道:"我只是想說我、已經有女朋友了,你也去找一個來交往看看如何?"

倚靠在床邊的背影驟然變得僵直"太突然了吧!你怎么會忽然這么說?"

"交女朋友也沒什么不好呀!"依舊是遲鈍得沒感覺到空氣突然一凝,戰王飛盯著窗外慢慢亮起的街燈自顧自的說"雖然你也有學生會或化學社的事要忙"

只要別花時間陪我練球的話,你自然就有多餘的時間可以去約會了。

對呀,就是因為珞樺一直過分重義氣地陪著他,所以他才會認為這是理所當的事。

"對了。"不知死活的戰王飛又追問"你認識一個頭髮長到腰際,長得很漂亮亮也很有氣質的三年級學姊嗎?她好象是二班的。"

"我不曉得你在說誰。"彤珞樺的語調裡已讓人感受不到一絲感情"可是你跟我談這些究竟有什么目的?"

事情總很容易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一下子要他去交個女朋友,一會兒又問他是否認得什么三年級的學姊,王飛到底所為何事?

沒錯,他是跟尹釉柔很合不來,老是跟著他們也許是破壞了氣氛,但沒想到飛居然會想出這 方法來要將他趕離他身邊!

不要!無論如何,他都不會離開他的,他一直以來只有這個一個小小的心願而已,為什么連這一點快樂都要被剝奪?

是那個女的,對!一定是那女人害的!

在她出現之前,王飛從來沒提過類似的話題,也從未想過要他離開他,都是那個女人的錯,王飛居然會被她迷惑?不可原諒!不能原諒!一直待在他身旁陪著他的人明明是自己呀!

目的?我幹嘛要有什么目的?我只是單純地覺得你既然這么受歡迎上父個女朋友也是應該的嘛!"戰王飛自認理由很合理,然而聽者卻有欲蓋彌彰的感覺。

"你覺得我很煩?"咬著牙,彤珞樺好不容易才忍下怒意平靜地問。

好象壓抑著什么似的聲音,卻沒有引起戰王飛該有的警戒,他仍然一派樂天、遲鈍的模樣。

"拜託,你想到哪兒去了?"戰王飛聳了聳肩,覺得他真搞不懂珞樺在想什么。"我只是想,是不是因為我的關係,你才一直忙得都沒時間交女朋友,反正我現在也有交往的物件了,你大可以放心的去做你想要做的事,不必再被我絆住,這不是很好嗎?"

覺得被絆住的人是你自己吧?

視而不見地瞪著眼前和視線幾乎平行的書桌,彤珞樺置在腿上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握緊拳頭。

一股悲傷的苦水由腹中升起,他從沒想過自己長久以來的沉默竟會換來這般殘酷的結果!

"如果我也找一個女孩子來交往的話......"平板的音調讓人聽不出他究竟是悲是喜,但戰王飛卻自行認定他應該很高興可以從自己身邊解脫"你是不是就會覺得我不會再打擾到你和那個女的?"

"打擾?"雙眼往上一吊,腦袋不停地運轉,他才好不容易搞懂了彤珞樺話中的涵義。"我沒想過這種事啦!只是,難道你不覺得美好的高中生活應該找一個女朋友來交往,會比跟我在一起來得快樂嗎?"

"你真的這么想?"彤珞樺的聲音溫柔得可怕。

"是吧!"

雖是很不確定的語氣,但光是這樣的回答就足夠讓彤珞樺下了個重大的決心。

是你不好,王飛,你不能怨我。

"好,我會仔細考慮看看的。"他依然維持著背對戰王飛的姿勢點點頭。

"那就好。"不知道為什么,彤珞樺的回答讓他高興不起來。

他應該替他高興的,不是嗎?畢竟他終於也能過屬於自己的生活了。

然而一想到往後彤珞樺像這樣待在他房裡的情景可能不再,失落和寂寞的 就禁不住地往喉頭上攀。

不知不覺間,想著想著,戰王飛漸漸覺得眼皮沉重了起來......

只要能被允許待在他身邊他就滿足了,然而今後卻是連這么一點點希望都無法實現。

彤珞樺聽著身後傳來的平穩鼻息,就知道戰王飛又如同往常一樣在盡情活動後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是你的錯。

他起身下樓從木櫃裡拿了瓶紐西蘭原裝進口的凡士林,並打了通電話通知自己的父母要住在戰家一晚,然後再回到樓上,從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房間裡搜出幾條童軍繩,最後到窗邊將窗戶關上,並把暖氣稍稍轉強。回到床邊,他一手輕輕拂過戰王飛睡得渾然無所覺的臉頰,食指的指腹不經意地搓揉著他的鸛骨,那細嫩中微帶堅硬的觸感刺激著他的感官。

"王飛......一聲低沉的喃語自他口中逸出,那像是悲哀又彷佛隱含著重大決心的複雜心情上 全顯露在他的黑眸中。

我不會,絕對不能後悔的!

果斷而迅速地褪去戰王飛的衣裳,那已有覺悟的神情像是只是要替他更衣。先是T恤式的長袖家居服,再來是純白的棉質汗衫,然後是鬆緊帶束腰的淺棕色長褲,最後是白色無花樣的三角內褲。

每脫下一件,那裸露出來的小麥色肌膚便像在引誘他一樣,兀自散發出會令他喉嚨一緊的誘人光澤,隨著被褪下的衣物,每多一寸的赤裸誘惑都讓他禁不住更加心神蕩漾且目不轉睛。

飛快地將戰王飛脫得一絲不掛,那彷佛初生嬰孩般的純真睡容和姿勢讓彤珞樺不自覺地看呆了,他的手停下動作,靜穆地凝望著這幕帶些聖潔的情景,和這個讓自己愛到心痛的青梅竹馬。

長久以來,他的眼裡一直都只有王飛的存在;就像籃球之于王飛一樣,他對他而言是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寶物。

可是王飛的唯一卻不是他。

這也沒關係,他曾經以為,只要能待在王飛身邊、陪著他的話,他也就滿足了。

可是破壞這份危險平衡的人卻是王飛自己。

彤珞樺先以質地細柔的手帕層層護住他的手腕,再小心翼翼地將童軍繩覆在手帕上頭在手腕兩圈捆好,然後把他的兩手分別緊緊在床柱的兩端上,這樣一來,戰王飛就算是想動也動彈不得。

戰王飛醒來發現自己被弄成這副德行,他會有什么樣的反應呢?彤珞樺坐在床邊。

用一根手指滑過戰王飛的胸膛。

"你一定會很生氣吧!"他自言自語語地猜測著。

不,在那之前他應該會困惑一陣子,並樂天的認為自己是和他在開玩笑,然後。如果這時他還不肯替他鬆綁的話,他就會開始要脅兼威嚇;先說出一些只是嚇嚇人的恫嚇之語,最後就是撕破臉的大發雷霆。

可是就算氣到咬牙切齒,那表情看在彤珞樺眼裡還是可愛得緊。即使睡的再沉,但被外物輕觸的那種麻癢感仍是難以忽略的,所以戰王飛雖因過分運動過後整個人的意識沉浸在香甜的睡眠裡,那間或騷擾他的東西最終還是將他由美夢中打醒。

當人身上被某個不明物體搔癢是第一個反應就是伸手將之打掉,戰王飛自然也不例外。直到他發現雙手不曉得為何總是無法隨心所欲的動作而產生疑問時,愛困的雙眼才不甘不願地緩緩睜開。

想要伸手揉揉惺忪的睡眼,但這個想法依然是無法達成。

搞什么鬼呀?

這么想時,一聲忍無可忍的輕笑聲鑽進他耳裡,讓他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將目光轉向笑聲的來源。

端坐在他身旁的,是他再熟悉也不過的好友。

"珞樺,你還沒回去啊?"

果然是還沒弄清楚狀況。

暗歎了口氣,彤珞樺卻忍不住再度悶笑出聲。

那別有深意的微笑看得戰王飛心底直發毛,他曾經看過彤珞樺在各種情況下的笑容,卻不曾有過這種讓他打心底覺得不對勁的感覺。

"奇怪,你不是說......"

要回去三個字還沒說出口,戰王飛驀地發現自己不尋常的模樣。

他雙手被往上拉綁在自己的床上,身體呈大字型橫躺著,而其中最令人費解的是他居然衣不蔽體!

為什么自己會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又為何會被綁成這個樣子"喂上該不會是你搞的吧?"終於在一團混亂中想到了身旁的人很可能就是兇手,戰王飛質問的語氣有些不大高興。

"不然你想還有誰呢?王飛。"彤珞樺勾起淡淡的邪笑。

無言地瞪著他幾秒鐘,戰王飛承認自己想不透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好啦,那你現在可以幫我解開了吧?"

"為什么?"他帶著不可思議的語氣問。

"為什么?"大概怎么也沒想到會被反問,戰王飛先是愣了一下,才無奈地大歎口氣回道"因為我不想陪你開這種玩笑,我承認我沒啥幽默感,弄不懂你這個玩笑中的涵義。"

一抹會讓人不自覺看傻眼的輕笑在彤珞樺嘴角漾開,但這個理應讓人如癡如醉的絕美笑靨看在戰王飛眼裡,不曉得為何讓他打心底發冷起來,就像幾分鐘前的那個微笑一樣,他就是直覺事態有異......

渴愛 正文 第7章

章節字數:9062 更新時間:07-11-01 03:36

"這可不是在開玩笑喔,王飛。"彤珞樺的語氣雖是輕快非常,但蘊藏在他眼裡的風暴卻完全相反。

"我管你是不是在開玩笑,先放開我再說啦!"扯動著手腕上的繩索,戰王飛微微仰起頭示意要他替他鬆綁。

不管彤珞樺有什么企圖,這樣被綁著絕對值有屈居下風的劣勢。

手不能自由的行動,而且還是著各自是不知為何總讓人絕有種可恥的感覺,戰王飛覺得此刻的自己真是窩囊極了!

"在我還沒達到我的目的之前,我是不會幫你鬆綁的。"

"什么?"預期之外的回答讓他蹙緊眉頭。

"等我'做完'後,自然會替你解開的,你只有忍到那個時候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啥啦!"拖拖拉拉地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幹什么?先把他放開才是當務之急吧!"總之先把我放開,你這樣綁著我,我的手很痛耶!"

"應該還好才對呀。"姑且不論彤珞樺相不相信戰王飛話,他還是擔心地上前檢查了下自己的傑作。"看,我有先用手帕替你纏著才在上面系上繩子喔,所以照理來說應該不會弄傷你才對。"

"見鬼的!你自己被綁綁看就知道會不會痛了!"不但不願替他鬆綁,還嘮嘮叨叨說了一堆有的沒的!

使勁地拉扯著緊緊系在手腕上的繩索,戰王飛沮喪地發覺因為彤珞樺打結的功夫實在是太扎實了,所以任憑他如何拼命就是扯不開這綁住自己的繩結。

"是你不好,王飛。"就在他拼死拼活和繩子搏鬥時,彤珞樺忽然冒出這句話。。

"啥?!"完全沒有搞懂他的話意,戰王飛抬起頭來呆滯地對他瞪眼。

"都是因為你,我才會做出這種事來。"

"你又在說什么鬼話了!"

珞樺今天是怎么了?一直到回到家前都還很正常,不是嗎?怎么說變就變,毫無理由地把他綁住?

還有這種事指的是哪種事?

一連串串會讓人暈頭轉向的問題一下子全湧進戰王飛的腦海中,他試著想理出一個頭緒,卻頭痛得不知該從何想起。

"是你不對。"說著,彤珞樺的右手手指爬上他的胸口。

"你......你幹什么呀?"

被這突然的舉動嚇得險些魂不附體的戰王飛急忙想躲開,但被五花大綁在床上的人,要做到這點可能需要一些奇跡吧!

白雪般的指尖遊走在那微微顫抖的小麥色胸膛上,他的恐懼和羞憤透過輕顫傳達給彤珞樺。

唇瓣綻出一朵牡丹似的美豔笑容,手指感受到體溫和心跳,彤珞樺惡作劇地將整個手掌平貼在他雖然發達但卻仍嫌青澀的胸肌上。

"你再鬧下去我可要發火羅!"戰王飛咬緊牙關迸出這句話,全身因羞恥和憤怒而繃得死緊。

這到底是在做什么?

為什么他要光著身子任珞樺對他上下其手?珞樺,是彤珞樺,和他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耶!

"不能怪我,王飛,是你的錯。"他帶著事不關己的口吻說。

"什么......"

"你不該這么做的。"

"怎么做?"

"你不該為了那個女的而想要踢開我。"

"喂!"

"是你的錯,都是你害的。"

"我聽不懂啦!你他媽的究竟在胡扯些什么呀?"戰王飛忍無可忍地大吼。

他真的是一頭霧水,既搞不懂彤珞樺為何如此,更弄不清他所為何來"我沒有打擾你們呀......"宛如是在喃喃自語般的低語"我所求的,一直只有陪在你身邊而已,不是嗎?"

"什么啦!你說明白一點好不好?"

"我那么喜歡你所以只要能待在你身邊,無論發生什么事我都會忍受的"眼神染上悲傷,彤珞樺自言自語的說著,低下身子將臉靠近他,可是你卻要我離開,為了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他真的糊塗了!

戰王飛的腦袋裡湧入一堆問號。

好,他知道珞樺喜歡他,而他也很喜歡珞樺,因為他們是自幼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呀!可是一般的好朋友應該不會把對方脫光光,然後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吧!

"喂,珞樺--"

"我真的好愛你。"他根本沒在聽戰王飛說話,只一徑地以認真得可怕的目光筆直地射向他,一直以來都是。"

怎么越聽越奇怪了?

愛?!通常就算是很要好的朋友也不會把這種字眼掛在嘴邊吧!

"王飛......"

叫著自己名字的聲音倏地變得低沉不明,在戰王飛終於領會過來的時候,彤珞樺的嘴唇已經貼上他的。

"什么?"

反射性地想大叫,但所有從喉嚨逼出來的聲音卻全數進了彤珞樺的嘴裡。

不會吧!

戰王飛瞪大雙眼,愣愣地盯著那幾乎可以說是黏在自己臉上的俊臉瞧。

這么近看,珞樺的確是個難得的美少年,怪不得一大堆女孩子都對他癡狂不已,還有人離譜地要求他幫忙說......

"唔......"

雙唇被吸吮著,那微微的痛楚提醒了戰王飛自己現下的處境。

曾經一度認為是怪異的夢,可是那咬痛自己唇瓣、吸盡自己氣息的唇舌感覺起來是那樣真實,令他連想否認都沒辦法。

他被吻了。

他居然......居然被從小一起長大的彤珞樺吻了!

好似惡夢卻又顯得那般迷離,戰王飛不由自主地扭動著身子,想藉此從夢中累來,或者是從彤珞樺的熱吻中逃離。

那輕囁著自己唇瓣的貝齒是那樣溫柔,探入口腔的舌尖執著地深探、輕舔舐著,專心地撩撥自己的感官。

不想被拉走意識,卻在不知不覺中沉淪。

好象過了很久的時間,在戰王飛覺得自己快要因缺氧而昏厥時,彤珞樺終於甘願地稍稍鬆開,但嘴唇仍眷戀地吮著他的下唇。

"我一直很喜歡你,一直是以這種眼光看著你。"他輕聲說道。

死命地呼吸著氧氣,呆若木雞地直瞪著他的戰王飛並非想保持沉默,而是昏昏沉沉的腦袋實在搞不清楚眼前發生的事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幻。

"我一直忍著,一直都忍著......"彤珞樺再次俯下身子上罪在戰王飛的唇邊低喃"可是我今天再也不想忍耐了!"

驀地,一個和先前截然不同的強吻奪去了戰王飛的呼吸,瞬間再度讓他的意識墜入五顏六色的深淵中。

舌尖急切地探入連反抗都來不及的嘴裡,彤珞樺恣意妄為地吸取足以讓自己神魂顛倒的氣息,他逐一舔著戰王飛的每顆貝齒,舌頭嘗過他口腔裡的每一個地方;在略嫌不夠滿足的時候,他就以齒緣輕咬想佔有的部位。

感覺到連掙扎都還沒學會的戰王飛慢慢放鬆身軀,一抹滿意的微笑浮上彤珞樺的唇畔,原本抱住他頭的手緩緩地向下滑去、在結實的胸口流連徘徊。

"啊!"

那輕拂過胸前兩處凸起的冰涼手指讓戰王飛發出驚喘,他本能地想逃離那詭異的感受,可是不斷閃躲的身軀仍無法在有限的空間裡逃開那雙魔掌。

一聲低沉而陌生的輕笑伴隨著嘴唇來到他的胸膛,在他難以置信的注視下,彤珞樺沿著他的頸子,一路在他的頸頂和胸前留下碎吻。

靈活的舌尖順著胸膛中央的部位舔舐著,尤其在凹陷處更是執拗地逗留,舌頭和嘴唇交替地侵犯,間歇發出清脆的嘖嘖聲,小麥色的肌膚上很快就蒙上一層唾液和汗霧,在房間的日光燈照射下閃耀著光芒。

然而只是這樣是無法滿足彤珞樺的,他一邊吮吻著極富彈性卻又柔嫩光滑的胸膛,一面不斷覬覦著那兩顆小巧卻飽滿的果實。

長久以來只能是想像中的情景現在活生生地展現在眼前,而那充滿情色的氣韻更是引燃他隱忍已久的欲望。

手指輕輕地搓揉著戰王飛胸前的果實,癡迷地凝視那因自己的動作而逐漸尖挺的乳尖,彷佛綻放的花朵一般漸漸地挺起來,他再也忍受不住地上前合住那顆鮮紅飽滿的果實,喜出望外地發現它在自己的嘴裡不住輕顫。

"啊!"

親眼瞧見自己的胸口被自認為最好的朋友以如此猥褻的方式玩弄,戰王飛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他的理智想大叫要他停手,怎奈彤珞樺只是一個輕微地使力吸吮,他的呼喊即刻化作一陣難耐的吟哦。

忽重忽輕地來回吮吻著胸部兩處尖挺的凸起,彤珞樺著迷地舔咬著右半邊不住戰慄的果實,另一顆也沒冷落地以指腹輕夾搓揉地給予照料。

沾染上唾液的胸口在燈光下不住閃閃發光,被嚼吻的身子只要微微一動,銀色的反光就像在引誘侵犯者一樣,加強了視覺上的刺激,而那因莫名快感而控制不住、從喉嚨深處逸出的細微哼叫聲,則像是最有誘惑力的邀請一樣,誘發侵略者做出更進一步、更加狂亂的積極進攻。

胸口被不熟悉的快感撩撥得難受,像置身在熱帶潮濕的雨林裡一般,連想喘一口氣都覺得困難。

"唔......"渴求一絲新鮮的氧氣,戰王飛掙扎著想將頭向上仰。

驟然間,那糾纏自己胸口的吻向下移去,在他能有任何反應之前,吐著灼熱氣息的唇舌已來到結實緊繃的下腹上。

頭暈目眩讓戰王飛一時間搞不清楚狀況,他扯動被繩索高綁在頭頂上的雙手意圖脫逃,但換來的只是徒勞無功。

簡直像是貓咪在進食一樣,那流連在自己下腹處的唇舌一會兒舔舐、一會兒吸吮,弄得他既羞憤難當又氣急敗壞。

他恥辱地感受到彤珞樺的舌尖先是沿著自己肚臍的周圍繞了幾圈,那濕熱而黏潤的觸感搔著他的敏感處,搔癢的感覺讓他是想躲開也想大笑,可是在他還拼命壓抑怕癢的反應時,環繞著邊緣的舌尖一個突來的下滑,毫無預警地攻入那凹槽的正中央處,並將一股炙人的熱氣帶進去。

可是這還不是完結。

那不斷讓自己身體緊繃的唇瓣在下腹滿足地遊走過後,狡不及防更朝下轉往他全身最敏感的部位。

"幹嘛呀?"戰王飛驚嚇得大喊出聲。

輕拂過自己欲望上的氣息炙熱得幾乎能燙傷人,柔軟而濕熱的舌頭則帶來如颱風前夕般悶濕溫熱的觸感。

戰王飛不假思索的反抗,似乎只是更觸動侵略者的嗜虐性。

輕鬆地制伏他想掙脫的雙腳,探入他雙腿間的彤珞樺將不住顫抖的欲望握入自己的掌心裡,抬眼注視著戰王飛。

全身都受過陽光的洗禮而呈現健康誘人的古銅色,唯獨此處因總是會穿著衣服。

而比身上其它部分來得要白皙許多三種有趣的對比看在現在的彤珞樺眼裡,有無比的煽惑和撩人風情。

"你的這裡......好可愛喔。"他輕笑著,如蘭的氣息惹得戰王飛的欲望不受控制地硬挺起來。

"你......你要做什么啦?"

瞪著猶如陌生人的彤珞樺,戰王飛此刻絲毫不覺得他是自己熟識多年的那個青梅竹馬。

被欲火焚燒的絕美臉蛋透著迷蒙的神情,散發有如置身於夢幻之中,卻又真實得可怕的氣息;一雙晶透的美眸筆直地盯住直想要逃開的黑曜雙眼,明明是蒙朧如月量的目光,被其攫住的人卻有被肉食性動物盯上的感覺。

沉醉地凝視著隨自己的動作而發出輕顫的硬挺,彤珞樺珍愛地揉搓著,讓它在自己的掌心不住顫動。

"好可愛,你真的好可愛喔,王飛。"邊說邊伸出舌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舔著在自己手中逐漸脹大的欲望,彤珞樺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唇邊仍如癡如醉地品嘗著那應該是腥膻的味道。

"閉嘴!那很髒的,你別碰好不好?"想要用手遮掩因羞慚而漲紅的臉,但被捆綁住的雙手卻動彈不得。

"它一點也不髒呀,這也是你的一部分。"

"你......"

又羞又氣讓戰王飛直想破口大駡,但彤珞樺忽地一個動作就令他的怒吼全數化作驚喘。

原本只是淡淡的輕舔,但在下一秒卻冷不防地將尖端完全納入嘴中,那種刺激的感覺讓戰王飛不由自主地拉直背脊,加上含住自己欲望的唇舌是那樣靈巧地刺激著每一條神經,他全身立刻因無法壓抑的熱浪而顫動不已。

輾轉吸吮的含吻帶來一波波難以抗拒的快感,口腔內特有的高溫加速著高潮的即將來臨;前陣子因考試和球賽,及彤珞樺老是到他家鬧情緒的緣故,戰王飛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發洩過,現在卻突然被施以這般濃烈的愛撫,讓他即使拼了命想忍下這股狂亂的騷動,卻清楚地知道生理上強烈不已的釋放將要到來。

"放......開!"他試著掙扎,奮力地搖晃身體,但唯一可以自由活動的雙腿卻被反壓著而同樣動彈不得。

將他的要求當作耳邊風,彤珞樺仍專心一致地舔弄著嘴裡益發硬挺的男性欲望"彤......珞樺"

聽著自己的名字被呼喚,那應該是氣得七竅生煙的警告因情欲的催化像極了情時的吟哦,顯得調情意味十足,反而讓聽的人更是欲濤澎湃。

這聲警告的反效果表現在彤珞樺更加賣力的含吮上,他的雙眼注視著戰王飛一忍再忍的神情,口中感受著亟欲發洩卻死命忍住的火熱,他清楚地瞭解這種忍耐再也持續不了多久,只要他再加把勁就能輕鬆達到目的。

"再...不放開......"戰王飛簡直可說是咬牙切齒才能在這種狀況下擠出話語,"我會要你......後悔的!"

雖然說的人本意是威脅,可是那因情浪而濡濕的瞳孔、不成聲的呻吟語調,和緊繃得蓄勢待發的堅挺,在在都讓他的恫嚇輕易地被聽者自動轉化為軟語,所以即使他的言詞再怎么地充滿威嚇的意味,都無法完整地傳達他的氣憤。

"說謊,你明明很舒服的,不是嗎?"彤珞樺輕笑一聲,又微微地縮緊含住戰王飛的雙唇。

"唔......"

"看,前面都這么濕了......"

如此的淫言褻語十足十挑動戰王飛的情緒,但這心理上的怒焰卻只在他自己幾乎要控制不住的欲火上加油而已。

"射出來沒關係呀,我知道這陣子你都沒有自己做,對不對?"

手上握著戰王飛脹得難受的欲望,嘴裡含著熱液已然微微溢出的前端,這幅景象說有多煽情就有多煽情。

"不要再忍耐了,樣對身體不好喔!"

語畢,他就著感受度最薄弱的那一點集中火力攻擊,就算戰王飛的個性再倔強,正血氣方剛的年紀也無法忍受這種強烈的刺激。

很快地,他的欲望就如彤珞樺所願,在他的口中和主人的屈辱中,直接發射出來。

看著彤珞樺將他的熱液全數吞了進去,末了還嫌不夠似地吸著他已委靡的前端,以為再也沒什么可嚇到自己的戰王飛頓時瞠目結舌。

他張開嘴,想說些什么或罵些什么,卻發覺自己驚愕得吐不出一個字。

"這樣可能不太夠吧?從你上一回自慰到現在已經過了很久,不是嗎?"下流的穢語從一個長相脫俗的美少年口中說出,感覺明明是那樣地極端,卻又有亂的調和感"要不要再來一次?"

對於他這個問題,戰王飛自然是不可能給予回應。

受挫也無所謂,反正彤珞樺有的是自行決定的權利。

絕色的臉蛋勾著邪氣的笑,他下一個舉動讓原本喘著氣,以不可思議的目光斜睨著自己的戰王飛更加錯愕。

"喂!"

雙腿驟然被拉到身體兩側,全身最隱密、連自己都沒看過的部位在彤珞樺面前展露無遺。

"你這裡更可愛耶!"淡淡地笑著,觸碰著戰王飛全身上下最柔軟的地方,彤珞樺滿意地看著他的瑟縮。依然是完全沒有概念彤珞樺打算做什么,戰王飛只有束手無策、等死的份。

被反壓的雙腿被雙手固定,就在他疑惑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時,彤珞樺的雙唇已轉移陣地,來到這個連他自己都沒看過長得什么德行的地方。

"你......"又一次太過驚嚇的刺激,戰王飛早已心神俱疲,連說個話都使不上力。

他舔著他,神情像是在品嘗一道夢寐以求的佳餚一樣入迷。

舌尖在洞口輕巧地徘徊著,不時施以靈活而高超的技巧,讓戰王飛訝異地發現被這樣撫弄竟然也很有感覺。

雖然撕破他的嘴他也不會承認,可是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在彤珞樺的撩撥下輕易地再度勃起,而距離前次的高潮也不過幾分鐘的時間而已,這是連他在自慰時都不曾發生過的狀況。

在入口附近流連忘返地舔弄了好一陣子,舌尖忽地貪婪地往前一頂,侵入了火熱的緊窒。

因為只有幾乎感覺不到的一丁點兒,所以除了微微的異樣感之外,戰王飛並沒有太大的反應;然而,彤珞樺緊接著的舉止就讓他不由自主地縮緊全身的肌肉,想將那摔不及防地探進密穴的手指逐出洞外。

"別繃得這么緊嘛,這樣我很難進去的。"一邊吐著舌尖嘗盡戰王飛全身最隱密處的滋味,彤珞樺一語雙關地埋怨,並扳開他緊繃的臀瓣。

"進......去了"困難地反問,戰王飛著實想不通他語中的涵義。

一樣冰涼的東西隨著彤珞樺的手指入侵他的密穴,他先是吃驚地僵了一下。卻還是被那不明物體侵入體內。"

"咦?"

"這個是阿姨用來當作乳液的凡士林,放在樓下櫃子的那一瓶。"看出他的驚慌,彤珞樺安慰地解釋道。

"凡、凡士林?!"

"對,充當潤滑劑用。"

才想開口問要潤滑劑做什么時,戰王飛的聲音被驟然刺入自己後庭的手指截去,而當他好不容易稍稍適應了那種不自在的存在感,想再度開口時,彤珞樺又毫無預警地含住他才開始發熱的前端。

在前後都被激烈而熱情地愛撫的狀態下,他張大的嘴只能發出空洞的呻吟,雙眸也蒙上一層欲望的淚霧。

不斷送入體內的凡士林被體溫蒸熱成液體狀態,順著彤珞樺來回抽送的手指流出洞口,半透明的黏狀液體和著指腹的動作以及內腔的緊縮,譜出一曲淫蕩且煽情的奏嗚曲,並形成一幅色情而唯美的圖畫。

被這淫靡誘人的一景所勾動,自製力在方寸之間驀然崩潰。彤珞樺咬緊牙關,嘴唇離開戰王飛被自己刺激得再次硬挺的欲望,以自己的腫脹磨蹭著他的下腹,驚喜地察覺他也有反應。

"也許會有點痛,你先忍耐一下。"他低聲先給了一句警告。

腦袋處於興奮狀態的戰王飛完全不能理解究竟發生了什么事,理智被欲浪襲擊,身體被拉成不自然的姿態,兩腿被打開到足以容納彤珞樺身軀的寬度上刖方的勃起被幾根靈巧的手指撫弄,後方的幽谷則被指尖和幾士林侵略著。

也不曉得彤珞樺的警告到底有沒有聽進他的耳裡,但在他能有任何反應之前,全身最柔軟的部位冷不防地被一樣熾熱如熔岩的柬西狠狠刺穿。

"啊!"他發出一聲尖叫,繃起整個身子想要做出防禦。

右手執起自己脹熱的硬挺一鼓作氣地戳進戰王飛的幽口後,彤珞樺的左手像是早已預料到這一定會發生的反抗,即刻將王飛的雙腿反壓住這樣一來也順勢抬高了他的腰際,不意地讓自己的進入更為順暢些。

"王飛......我們終於結合在一起了......"

看著戰王飛的臉色霎時刷白,他知道那股疼痛一定是椎心刺骨,可是他再也沒有理智去做出額外的體貼。

充斥在體內的欲求大叫著想要滿足,他先前已讓王飛達到兩回高潮,這次總算也該輪到自己了吧!?

對這種行為完全陌生的狹穀阻礙了彤珞樺的侵奪,他在第一次的貫入時因為障礙而暫時無法全部進入,所以他抓緊王飛的腰側,硬是將他柔軟的身體彎折成不可思議的彎度,在微微地向後退出後,屏住呼吸把自己一口氣推進深處,深切的感受到那緊夾自己巨大的快感。

那彷佛會燒毀自己的高溫,讓彤珞樺更是沉溺地律動著自己的腰肢。

"好痛!拔......拔出來!"不過,被侵犯的人可不這么覺得,這種他這輩子第一次嘗到的劇痛,讓戰王飛大吼出聲。

不敢相信!和自己一同長大、朝夕相處的青梅竹馬上會對自己懷有這種淫穢下流的欲望!

想將一切當成是惡夢的低喃在他的心底迥蕩著,然而那透入骨髓的痛楚卻在在提醒他這是不爭的事實。

"不可能的......至少現在......"痛苦地擠出聲音,彤珞樺同時承受著被緊緊包圍住的快感和微痛。

熾熱的緊窒嵌住他的碩大,他來回地挪動身體,大力地抽撤著欲望,感受自己和戰王飛結合的幸福,尋求著更深一層的快感。

"嗚......叫你拔......出來!沒...聽到嗎?"

會痛就是會痛!

戰王飛扭動著身體,想要從這難以言喻的劇痛中脫逃出來,可是他放鬆的欲望又突然被抓住,手指一上一下地予以最無法抵抗的刺激。

"不要怪我,王飛......"重重地將自己挺入,清楚地感受到對方傳來一陣戰慄,"是你不對......"

"我不對?再三的莫名指責讓戰王飛終於想到要問清楚他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下一波強悍的貫穿立刻讓他張口無言。

"要怪......就怪你自己,誰教你要......這樣對我......"彤珞樺丟下這句話後,開始全神貫注地在取悅戰王飛的動作上。

自身的欲念又被彤珞樺靈活的手指挑起,不斷被刺穿的後方竟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堅挺的侵入,痛楚感沒有先前那般劇烈,加上欲望被溫柔撫弄的調和,只剩下在被深深挺進時的微微刺痛。

逐漸湧上的快感讓戰王飛的意識進入暈眩狀態,他的身體隨著彤珞樺衝擊的節奏不住搖晃。

感覺那在自己體內來回衝刺的火熱不停地膨脹,像是要填滿所有縫隙似的,毫無底限地延展,直到彤珞樺結結實實地充滿自己的幽穴,以足以熔毀所有物質的熱度深深燒灼他的內壁。

先前送入體內的潤滑劑現在在兩具身體的衝撞下被擠壓出來,彤珞樺每一次刺入都更讓潤滑劑溢出一些,在高溫的腔壁和侵略的硬挺間無處可去,最後順著倆人的交合處流出,沾染了兩人的大腿內側和欲望。

被彤珞樺的熱度穿透無數次,那帶來高潮和熱浪的物體,讓戰王飛開始享受到兩人結合的快感。

一個強力的、往深處的衝刺,頓時讓他舒服得腦中一片空白,被抬高的身子渾然一緊,連腳趾也不由自主地勾起。

神情由痛不欲生轉為略帶迷蒙的出神,他的身體也隨著對方的不斷律動而順勢上下擺動著。

戰王飛由冒冷汗的疼痛轉為享受的感覺傳遞給和他結合為一體的彤珞樺。

一前一後地擺動著腰身,彤珞樺的欲望早已是一柱擎天,他在將自己的硬挺狠狠地刺進戰王飛體內的同時,仍不忘要讓他和他一起達到目眩神迷的境界。

灼燙的巨碩來來回回地抽插著,和納入它的極有彈性的內壁發出一聲聲誘人而淫媚的聲響,淋漓的汗水和熱氣佈滿了兩人的身體,為這燈光明亮的房間添上幾許羅曼蒂克的情調。

"王飛,我喜歡你......"不斷重複著這句最真誠的告白,彤珞樺加速自己在他體內抽撤的勁道。

亢奮的氣氛讓雙方的情緒皆到達理性迷亂的境界,輕易地摧毀了克制激情所需要的意志;強佔著緊繃甬道的男性象徵一徑苛求著要獲得身心兩方的滿足,被貫穿的身軀則潛意識地回應著對方狂亂的請求。

如此的結合是心滿意足的。

嘴角噙了朵冶豔的魅笑,水蒙的美眸含著筆墨難以形容的深情,彤珞樺挺起白己的身軀,在戰王飛迷醉的神情裡達到高潮......

渴愛 正文 第8章

章節字數:8150 更新時間:07-11-01 03:38

從來不曉得在劇痛中醒來是什么樣的感覺,今天戰王飛是親身體驗到何謂痛得生不如死。

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翻動,他緩緩睜開雙眼,一張擔心地凝視著自己的臉映入他眼簾。

不需要回憶,他就能清楚記起剛才發生了什么事。

被捆綁的雙手已然獲得釋放,手腕上因有幾層柔軟的手帕保護,除了有一圈不大明顯的紅色綁痕外,粗糙的童軍繩並沒有在他手上留下其它痕跡。

下半身雖然痛得難以動彈,但他可以清楚感覺到全身都像被清洗過一樣乾乾淨淨,身上也被換上了自己的睡衣,甚至連因愛欲而弄髒了的床單也已重新更換過.

整個房間、包括他自己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似的。

淡淡的藥水味刺激著他的嗅覺,他注意到書桌上擺著白色的急救箱,就是那個味道混雜在清香的衣物裡吧?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還是一樣亮眼,清楚地照明韻事進行過後的痕跡,就算他還是想否認自己的遭遇,那個將被子蓋到自己身上後,就趴跪在床邊,以炫然欲泣的表情直視著自己的彤珞樺八成是不會如他所願的。

話說回來,他為什么知道自己家中的替換床單放在哪裡?連身為家中一份子的自己都不曉得了,為何他能輕易找到?

有些困惑的黑眸看向跪在床邊的彤珞樺,但那一臉自責慚愧的表情並沒有讓白己的心情好轉。

被自己最信賴、最親近的好朋友以這種方式背叛,戰王飛甚至連生氣都提不起勁,他實在不曉得彤珞樺為什么還有臉大大方方地待在他房間裡。

任誰作夢都不會想到,一天二十四個鐘頭有一半以上的時間都和自己在國朋友,會以這種令人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自己吧!

從小一起長大,比任何人都要親密的知己耶!

不想再看到那張充滿悔意的臉,他疲倦地閉眼冥想,連吭一聲都嫌煩。

清理完善後,守在一旁的彤珞樺不用說也知道戰王飛早已清醒,但全身卻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息,明顯地就是要他趕快離開。

突然間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侵犯,任誰都會有相同的反應吧!

彤珞樺也清楚知道這件事是自己不對,可是人總是很容易在衝動中喪失理智,尤其是當那個人已經忍耐了那么多年的情況下。

"對不起......王飛......"凝視著戰王飛連看自己一眼都嫌煩而索性閉上的雙眼,他喃喃地發出聲音。

你以為區區一聲道歉就能彌補我所受的痛苦嗎?

遭背叛的驚愕、受侵犯的屈辱,和被為所欲為的不甘在在打擊著戰王飛的自尊,令他拉過棉被蒙著頭,不想去聽或看他的懺悔。

"王飛..."

緊緊蒙住被子的身影像鐵了心似的,對一再的呼喚沒有任何回應,但彤珞樺不在乎自己彷佛是對著一面牆,仍舊打算來場他早在幾年前就在妄想的告白,雖然前後的程式有點不對,時機也好象不大適合。"我喜歡你,好喜歡你,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就一直追著你。"他以膝蓋跪在地

板上,雙臂交叉人部微彎地靠在床沿,下顎則枕在交迭的手臂上"小學的時候我就有這份自覺,所以即使國中時你為了上有籃球隊的學校而到鄰區去就讀,我還是追過去了,不是嗎?現在也是,我會進這所高中讀書,也是因為你在這裡......"

戰王飛之前一直想不通的事,在這時得到所有解答。

要上國中時,因為學區內的中學並沒有籃球隊,在和父母商量並取得他們的同意後,他越區到另一所擁有超強實力隊伍的學校就讀,然後就在升上二年級的那個秋天,他意外地在入學典禮上看到彤珞樺。

為了讀這所學校,他必須每天提前一個鐘頭起床趕公車,交通是如此的不方便,所以在看到彤珞樺也進這所中學就讀時,他自然不明所以地問起緣由,那時得到的答案就是"因為你在這裡"。而高中也是一樣的情形,他以為他會上另一所和他的志向較相合的學校;因此在高中又看見他時,疑惑自然萌生,但因得到的答案仍舊是怎么聽怎么像是在說笑,所以他從來沒把他的話當真過。

一直將那個回答當作是例行的玩笑,可是現在想起來,的確總是和彤珞樺的舉動不謀而合。

因為你在這裡。

他一向是真心誠意地說這句話的嗎?

"我會追你一輩子的,王飛。不曉得戰王飛的心裡正回憶著一長串的往事,彤珞樺神情悲淒地繼續他的告白"不管你喜不喜歡,我都會一直追下去,不論是大學或出社會,甚至你出國留學,我都會追過去的!"

奇怪的告白,居然是在都已經行動過後才進行,看樣子要得到"被害人"的諒解並非二三天就可以達成的。

"我忍耐好久了,一直忍著。"他半趴在床緣,對著用棉被蒙住臉的戰王飛又道"我好怕這種心情會被你知道、會被你嫌惡,所以我沒有其它的希望,只期盼能夠待在你身邊就好。可是,王飛,你知道嗎?隱藏感情......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尤其是得待在你身邊,看著一個個女孩子光明正大地向你告白,你能體會我有多嫉妒、多怨恨她們嗎?我愛你、喜歡你這么久了,可是除了默默陪在你身旁外,我什么事都不能做......"像是悲從中來,他的話尾漸微弱。

聽完這長串的表白,戰王飛突然發覺自己怒意暗生,他掀開厚重的被子,橫眉豎眼地大吼"你既然都已經忍了那么久了,為什么不繼續忍下去?"

對嘛!如果他能繼續忍耐下去,自己就不會遭受到這樣痛苦的對待,也不會有被背叛的感覺,更不用擔心是否會就此失去一個最要好的朋友!

越想怒氣越是迅速地湧上來,他忍不住咬牙切齒地瞪著以無奈和悲傷的眼神凝視自己的彤珞樺。

"王飛..."是呀,都能忍那么久了,為什么在這個關鍵時刻放棄?但......"因為你為了那個女的要丟棄我..."

自己說的話讓自己難過,彤珞樺的解釋才一出口,憔悴但卻仍然美得不可思議的臉蛋明顯浮上一抹哀痛。

不知怎地,這副神情讓戰王飛的心微微揪緊了下。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了?"不曉得自己為何心悸的困惑讓他急躁起來,不知不覺間更是加深了怒焰的增長。

"有呀!"他狀似委屈地抬起頭來"你不是因為覺得我打擾到你們相處,才要我也去找個女孩子來交往嗎?"

啥呀?他要他交個女朋友哪是為了這種鬼原因!

"拜託你別把別人的話。己隨便下注解好不好?"戰王飛大發雷霆地從床上跳起來,眼睛冒火地對彤珞樺瞪了眼。-

"不是嗎?"

"是的話才有鬼哩!"

"那......你為什么突然要我離開?"美得出塵的水眸中盈滿淚水。

"誰要你離開?我是要你去交個女朋友裡白癡都知道這兩者的意思根本就天差地別!你的耳朵到底是怎么長的,把別人的話聽到哪裡去了?"

先前還很理直氣壯的彤珞樺此刻簡直就像孤單無依的嬰孩一樣,睜著一雙不知所措的無辜眸子,瞅著氣得冒火的戰王飛看。

原本快氣得冒煙的戰王飛,在看到他那楚楚可憐的模樣時,足以融化鐵塊的怒焰高溫霎時下降。

"我要你去交女朋友......"他歎了口氣"是因為一個三年級學姊的提醒,讓我發現你可能因為我而失去自己的生活空間,所以......"

那時他百分之百肯定自己的作法一定是為了彤珞樺著想,卻沒想到好心好意的下場竟是......

"學姊?"

"對,她跑來對我說都是我絆住了你,因為你覺得對我有責任、要好好照顧我,才害你一直沒有機會交女朋友。"

"可是這是我自願的--"

"這種事我怎么知道!"戰王飛忿然打斷他的話。

要早知道他對自己安的是什么心,他打死都不會浪費時間去管他的事!

結果,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位一無所知又自作聰明的學姊,才害得彤珞樺誤解戰王飛的一片善意,一直以來靠理性壓抑的欲望在悲憤的刺激下瞬間爆發,進而對他最愛的戰王飛做出無可挽救的行為。

這樣看來,他的妒忌根本就是無中生有罷了,竟然還使得他做出這種一發不可收拾的蠢事!只不過是對一句話錯誤的認知,就讓他的理智瞬間被打亂,然後做出這種不可原諒的舉動。

"對不起,王飛,我......"彤珞樺登時瞭解到自己的錯誤有多么離譜,如果只是想想還不打緊,但他居然趁勢侵犯自己最重要的人!

他怎么會這么愚蠢?

彤珞樺自責的拼命道歉,反而讓戰王飛已經消弭的火氣再度上升。

這個傢伙不過是因為自己的一時誤會,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侵犯他再說?

"道歉有什么用?都是你害得我......"接下來的話要由被害者口中說出來實在很困難,縱情地大吼之後他索性噤口。

想到一切都是自己的錯,彤珞樺不由得無比懊悔,他抬起頭來凝視著戰王飛,祈求諒解地抱頭痛哭。。

哼,想用淚水攻勢?你以為這樣做就能消弭我的憤怒?

可是一瞧見他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滿腔的怒火居然在不知不覺間煙消雲散,長得漂亮的人實在很佔便宜,在這種明明應該要把怒氣和委屈全發洩回他身上的時刻,他的怒氣竟因他楚楚可憐的模樣而暫態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是因為這個誤會被激得喪失理智,所以才對自己做出那樣的事來嗎?他......

一直是以那種充滿色情的眼神看著自己?

一想到半個鐘頭前發生在房裡的春色,戰王飛的臉頓時紅得像熟透的螃蟹。

那曾經含住他、輕咬過他的唇,跟覆在他身上、進入他體內和他一同達到高潮的身子......

一時間,戰王飛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羞還是怒,漲紅的臉龐和混亂的思緒混淆了他的思考能力。

"出去啦!"和前一刻迥然不同的情緒支配著他,他突然發出低低的叫聲。

"王飛?"不明白他心中掙扎的彤珞樺抬起頭,不解地輕喚了聲。

"滾出去啦!"

"王飛?"

"我叫你出去!我想一個人獨處,你聽不懂啊?"戰王飛冷不防又躲回棉被裡,那個不會被彤珞樺發覺他情緒的隱蔽處。

他不願意原諒自己嗎?

是這么反應是理所當然的,彤珞樺自嘲的苦笑,其實要想想他的遭遇,再一次,兩人對相同的一句話有了不同的解釋。

戰王飛自己比較生氣的,究竟是被侵犯時所帶來的痛苦,還是自己在狀況下竟也能產生快感?

仔細的思考整件事情後戰王飛發現自己即使受到那種待遇,他也無法討厭和自己最親近的彤珞樺。

但,不討厭的意思是,他可以不在乎他對自己做過這種事嗎?

這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吧?

第一,他還沒從著堅實的衝突中清醒過來,在被侵犯的時候,有那么一刹那甚至懷疑在他眼前是不是那個他認識的彤珞樺,如此陌生的延伸,讓就算不想也瞭解了他有另外一面。

再來,這是他最不願承認的一點,可是卻是千真萬確的事實。明明是被侵犯的一方,可是他卻感受得到被珍視的感覺,在過程中,還數度得到有生以來最美好的快感。

然而在他眼裡,彤珞樺仍是最要好的青梅竹馬而已呀!可是一般的同年玩伴是不會做這種事的吧!更不會在過程中達到高潮,甚至覺得興奮愉快才對。

嗚......他到底該怎么辦才好?

星期一一大早,戰王飛如同往常一樣出門上學。

不過,今天他做了一個和平常不一樣的決定,那就是他不打算到彤珞樺家門口去接他,因為他不曉得自己見了他該說些什么,更擔心自己會因為氣不過而一拳打過去。雖然彤珞樺實際上並不嬌弱,但他知道自己的力道也比同年齡的男孩要大得多,因此要是自製力崩潰,他不曉得會如何傷害彤珞樺。

可是他的苦心在出家門的那一刻就白費了。應該是乖乖等著他去接他的彤珞樺站在戰家的大門邊,緊張的神情表現在他站得僵直的身軀上。

"早安,王飛。"看到戰王飛走出門,他猶豫地開口。

掃了他一眼,戰王飛內心驚愕地發覺自己竟然臉紅了起來。

那向自己道早安的粉嫩嘴唇,曾經那樣溫柔地吻遍自己身體的每一處......

哇嗚!他到底想到哪裡去了!

羞慚讓他覺得愧對世人,也無法坦蕩蕩地面對以渴望的神情凝視自己的彤珞樺,他乾脆撇過頭,當他是個透明人,打算來個眼不見為淨。

戰王飛的視而不見和快步離去,讓彤珞樺認定自己真的不被原諒,傷心的痛楚蒙上了他的眼,但他早已下定決心,不管戰王飛多討厭、多怨恨他,他都還是要追上去陪在他身邊,就如同過去一般。

振作精神、提起腳步,他跑上前去緊跟在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的戰王飛身後。

放學後的課後活動結束後,戰王飛照例做著他的個人訓練,和往昔唯一的不同是,原本會陪著他做練習的彤珞樺,今天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不發一語地注視著在籃球場上跑來跑去的戰王飛。

原因很簡單,因為戰王飛連話都不跟他說一句,所以不被理睬的他只有默不作聲地等在一旁,反正這樣也算陪著他。

被完全忽略的感覺果然很難受,無言地跟在戰王飛身後往校門口走去的彤珞樺不禁不住心酸地想,王飛一向是和他有說有笑的,就算是吵起架來,也從來不這般徹底的漠視過。

心好痛,但親手破壞這份情誼的人是他自己呀!

在校門口的右側,彤珞樺發現過去一個星期來天天打擾他和戰王飛獨處的身影又礙眼地站在那兒。

王飛...是真心喜歡那個女的嗎?

看著她理直氣壯地走在戰王飛身旁,自己卻只能默默地跟在他身後,彤珞樺有種想將她推到快車道中央的衝動。

一路上,只有尹釉柔一人興高采烈、沒完沒了的說話聲,間或交雜著戰王飛簡短的回答,除此之外就是一片沉默。

流動在戰王飛和彤珞樺之間的氣氛有異,尹釉柔不需要敏銳的觀察力也能感覺出來這兩人在週末時一定發生過什么嚴重的事情。

這是個好機會吧!她想著,然而看到戰王飛無精打采地回應著自己的話,她也察覺到他的心思並不在話題上頭。

到了戰王飛家門口,她微笑道:今天也可以讓我跟你一起讀書嗎?"

她淡淡地笑著,等候他同上星期一樣的回答,可是--

"抱歉。"

"咦?"出乎意料的回答讓她愣了一下。

"不只是今天,明天或後天,甚至往後都一樣。"

"你的意思是,你覺得跟我一起讀書會打擾到你?"

"是的。"

"還有,我想你以後也不要再到校門口等我了。"

"為什么?我們不是在交往嗎?總要找些機會會見見面才--"

"我暫時還沒有和任何人家交往的準備。"戰王飛打斷她的話"之前那樣輕率地答應和你交往是我的錯。"

尹釉柔停下自己的滔滔不絕,很訝異自己並不意外。

她一開始就曉得他只是無可奈何才讓自己接近他的,但是這也沒關係,她很有自信耐心等到他改變心意,可是在接近他後,她逐漸發覺事情似於沒她想像的這么簡單,因為在他身邊總是有著彤珞樺的存在。

起初,她以為這長相甚至比女孩子還美豔的少年只是個跟班,然而在和戰王飛相處後,她慢慢地察覺事情並非如此而已。

這關乎性別的問題,只要是真、心欣賞戰王飛人,都能清楚的感覺到彤珞樺在他身邊扮演的角色。

"是......是因為彤珞樺的關係?"她連問為什么三個字都嫌懶,直接切入核心地想得到自己被判出局的理由。

料想不到她會這么問的戰王飛愣了下,眼角餘光瞥見彤珞樺志忍不安地等待自己回答的模樣,他身子一繃,固執地搖頭否認。

"與他無關,純粹是我自己沒有這方面的準備。"

"那...就是說我們再也不要見面了?"

"當朋友的話......還可以。"

她頓了一秒,然後飄忽地笑了"我以前不曾這么想,可是我現在卻覺得你很殘忍。戰王飛,我是真心喜歡你,可是你卻以這種方式逃避。"

從沒想過對自己方便的藉口會傷人這么深,戰王飛忽然覺得自己真如她口中那般冷血;對待珞樺,他也是一樣的,從沒察覺那一直無怨無悔追在他背後的身影有這份深層的感情。

"對不起。"他不由自主地垂下視線。

在他的道歉下,尹釉柔清楚地瞭解自己是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了,她給了他一個無奈的苦笑,並不著痕跡地瞪了彤珞樺一眼後便離去。

"王飛......"向前踏出一步,彤珞樺不曉得這種情形是不是表示他還有一絲希望?王飛明白地跟那個女的做了了斷。

映入自己眼簾的不偏不倚又是那張粉紅色的薄唇。

戰王飛看著彤珞樺向自己走近一步,不假思索地就朝後方退去,他的動作立刻引起彤珞樺的連鎖反應;淒涼地一笑之後,他停止前進的腳步,在原地站直。

他痛苦的表情讓戰王飛深深覺得自己像個壞人。

他不是已經決定要換個方式看待那件事了嗎?

可是,想歸想,做起來並不如想像中那般容易,尤且一是他總會不由自主的盯著那張曾放肆地在自己身上游走過的雙唇瞧上更讓他搞不清楚自己想要或不想要什么了。

轉身迅速地跑回自己家中,大門在身後砰的一聲關上的聲音是那樣刺耳。

他跑到二樓奔回自己的房間,從窗簾的隙縫往外一瞧,發現彤珞樺有如向日葵般抬起頭來,直直地凝視著自己的方向。

該怎么做才會對自己、對他比較好?

運著球、練習問人的動作,戰王飛從球場的邊線移到另一邊的籃框上籃,眼睛看著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後投進籃框,他的腦中卻不斷思忖著這個已困擾自己好幾天的問題。

這是第五天了,打從他對彤珞樺採取不理不睬政策後,後者仍是每天準時到他家門口及體育館報到,絲毫不因他的冷淡而心灰意冷。

不理他、當他不存在就可以了。

戰王飛試著如此說服自己,雖然他幾天前就決定要正面回復彤珞樺對自己的心意,可是每當那雙曾看遍自己身體最隱密處的黑眸凝視著他時,心臟就會像跑了一百公尺似的加快律動的速度;這讓他即使想好好跟他談一談,都因莫名其妙的心悸而過度緊張,總是沒辦法說上一句完整的話。

要試著不去在意那黏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又要準確地將球投到籃框中,腦海裡淨是些會讓注意力分散的瑣事。

他心不在焉地練習著上籃,沒注意到腳邊滾來一顆先前投進的球,一個不小心絆了一下,雖然沒有摔成四腳朝天卻也跌得不輕。

"王飛!"

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練球的彤珞樺,當然不可能還能維持不動如山的姿勢,他迅速地跳了起來,奔到跪在地板的戰王飛身邊,只差沒用飛的。

"你沒事吧?"他緊張兮兮地伸手扶起半跪在地上的戰王飛,緊張地梭巡、檢查他身上的每一處。

"我沒怎樣啦!"想要甩開那箝制住自己手臂的纖細臂膀,讓他驚愕地發覺到人在精神緊繃時的力量實在是大得不尋常。

緊抓住他手臂的力道絲毫不因他的掙扎而略有放鬆,平時他是能很輕易地甩掉這雙手臂的,可是今天卻因彤珞樺發揮火災現場的蠻力,而使得只能乖乖地被他抓著。

"你受傷了!"不出幾秒,彤珞樺抓緊戰王飛的手,找出連他自己都還沒開始產生痛覺的小傷口。

"有嗎?"低頭看了眼讓彤珞樺大驚小怪的地方,他只看到一道非常細微、不注意看還會忽略的擦傷。

真的是小傷口,不過是個連血也流不出來的破皮而已。

這種傷不算什么啦!讓他覺得不妙的,是自己開始飛快加速的心跳。

"這哪算受傷!"丟下這句大吼想掩飾慌張,他用力地想將手抽回來,試圖甩開彤珞樺的禁錮。

可是就在他的眼前,彤珞樺忽地執起他的手,將食指側邊那一道微乎其微的傷含入口中。

戰王飛的身子頓時僵住,瞪著彤珞樺將他的手指舍進溫熱的嘴裡,他只能動也不動地站著,任由他為所欲為地舔著傷口。

含著自己食指的唇瓣輕輕地一吸,他全身立即像是受到電極一般輕顫起來,而更糟糕的是,那股酥麻的騷動居然流竄到他下半身最敏感的部位!

意識到自己竟然因此而有反應,戰王飛驚慌失措地退了一步,想推開彤珞樺靠自己過近的臉蛋。

"王飛?"

"不、不要碰我!"撂下這句語氣驚惶的大吼,他一鼓作氣地甩開抓住自己的雙手,想也沒想地就往休息室的方向飛奔而去。

凝視著在下一秒鐘就消失無蹤的背影,被留下的人只有汶然欲泣的衝動。

將他的僵硬和逃逸做了另一番解釋,彤珞樺痛恨自己竟讓戰王飛如此懼怕他。

渴愛 正文 第9章

章節字數:8512 更新時間:07-11-01 03:40

心底慶倖明天就是星期六,戰王飛在自己的房裡悄聲歎了口氣,心想這樣一來他只要躲在家裡就可以避免見到彤珞樺。

早早爬上床睡覺,他決定將作業都留到隔天再完成就好。

翌晨,一早起床天氣就是灰暗陰霾的,到了下午就開始下起毛毛雨。

小雨到晚上略有轉大的趨勢,雖然不至於以寒冷來形容,但在這個時節從北方大陸南下的冷鋒仍然帶著寒意。

將功課做完後,戰王飛隨便扒了幾口飯就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電動。

"王飛,電話!"

從樓下傳來母親的聲音。

想不通誰有可能在這個時候來電打擾,他一頭霧水地下了樓。

"是你彤阿姨打來的。"戰母將電話交給他時順道說著。

"耶?"她打電話給他做什么?

接過聽筒,他深深吸了口氣,才把話筒拿近耳邊。

"阿姨,我是王飛。"

(王飛,你知道我們家珞樺人到哪兒去了嗎?)

"啊?"

(他一早就出門了,說是要跟你去打球,可是到現在還沒回來。他有沒有告訴你他接著要去哪兒?)

他頓了一下"阿姨,我今天沒有出門耶!"

(咦,珞樺那孩子是去了哪裡?雨都下得那么大了還不回來。)

"他沒跟我說。"

(哦,這樣啊......我想他應該快回來了,不好意思,打擾你了。)帶點擔心語氣在話筒的那頭響起後收了線。

她多少也知道王飛和珞樺吵架了,所以才沒深入追問。

事實上,雙方的父母這幾天都感覺到自己的孩子不太對勁,猜測一定是為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嘴,才會互相鬧脾氣而表現怪異,所以當他們有異常的行為--比如今天早上沒有下雨,王飛卻待在家中沒出門打球,他們也沒多問。

掛了電話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戰王飛想著适才彤阿姨說的話。

珞樺為了和他打球而出門......沒錯,要是平時,他們早在公園的籃球場會面了,就算有下雨,只要視線還算清楚,他都會不顧一切地強迫彤珞樺陪他到底。

從來不需要事前約定或說好,兩人總會不約而同地在同一個時間出現,就算臨時有外務岔開,他們還是能心有靈犀似的從不曾缺席。

像今天這樣刻意不出門的情況,還是頭一遭。

珞樺會還在球場等他嗎?即使天已經黑了又下著大雨......不,不會的!

可是......彤阿姨說他尚未回家。

知道自己之所以逃避的原因泰半是對胡思亂想一事感到害躁,戰王飛也曉得自己這么做於事無補。

不管啦!先去看看珞樺是否還在球場那邊再說,既然彤阿姨說他還沒回去的話,就代表他人還在外頭遊蕩。

拎了把傘向雙親知會一聲,他就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出門。

人還沒到球場,戰王飛遠遠就看到燈光下縮著一道他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真的是珞樺!他......他居然還在等他!

不自覺地加快已經是小跑步的步伐,戰王飛來到淋著雨的彤珞樺身旁。

"王飛......"說不出是驚是喜,被雨水打濕的臉上憔悴不堪,或許是因為淋了太久的雨的關係吧,彤珞樺的臉色蒼白如紙。

"你是笨蛋啊!"慌忙地脫下運動夾克披在彤珞樺濕涼涼的身上,戰王飛忍不住火冒三丈"就算不想回家,你至少也該找個不會淋到雨的地方站吧!"

"我要是離開這裡的話,你不就找不到我了嗎?"

"珞樺......"聽著令人心酸的回答從那慘白的雙唇中逸出,戰王飛不曉得此刻湧上心頭的感覺要怎么形容才對。

"你總算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的。"他說著,一秒鐘前還站著筆直的身軀開始發抖。

"傻瓜!我就說你一定會感冒的。"戰王飛不忍地責備著看著自己笑得幸福的彤珞樺"淋成這個樣子不生病才怪哩!"

"王飛,我覺得全身軟軟的......"

"廢話!穿那么少又淋雨,你以為自己是超人啊!"

"好冷喔......"

"活該!這是你自找的。"嘴裡邊罵著,戰王飛已經牽起彤珞樺的手往回家的方向跑。

若他現在回頭,一定會震懾於彤珞樺那副喜悅得幾乎要潸然淚下的表情。

很久了,王飛很久沒這樣理所當然地碰他或牽他了,就算這是夢也無所謂,只要讓他就這樣......

寒冷的雨水很快就打醒他的意識,讓他注意到戰王飛牽著他跑過自己的家,來到他家門口。

"王飛?"

他還以為王飛會帶他到戰家。

"趕快進去啦!彤阿姨快擔心死了。"

都長這么大了還手牽手,戰王飛在發覺自己做了什么之後,羞得連看也不敢看彤珞樺一眼。

可是手仍緊緊握住他,像是捨不得放開似的用力。

"你不陪我?'哀求的聲調緩緩傳來。

"唔......"轉回頭看了他一眼,那鐵青的臉色讓他擔心。

"王飛?"

"好、好啦!我陪你就是了。"

啊--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會怎么發展就聽天由命了。

進了門,兩人向驚愕的雙親打過招呼後,戰王飛二話不說地就把彤珞樺硬是推到浴室裡,替冷得直打哆嗦的他剝掉外衣和長褲後,就著身上還有汗衫及內褲的姿態,轉開蓮蓬頭的熱水淋濕他的全身。

"王飛!"抓住轉身要離開浴室的戰王飛的衣角,彤珞樺臉上的表情只有"懇求'二字可以形容。

"我總得去幫你拿幹的衣服替換吧?"

"啊......"

"我馬上就會回來的,你別多心啦。"

"嗯。"點點頭,他聽話地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

這一刻,兩人之間的氣氛又變回像從前那樣親近了。

"阿姨,可以幫我弄個熱牛奶跟一點吃的嗎?只要是熱的就行。"從一樓彤珞樺樺的房間抱了幾件衣服的戰王飛下樓後,朝一臉擔心的彤母要求道。

"沒問題上刻就好。"她笑眯眯地走向廚房。

"謝謝你,阿姨。"

"王飛!"

"嗯?"

"你們......合好了吧?"

他愣了一秒,笑著應道"嗯。"

在她溫柔的微笑注視下,戰王飛手上七零八落地拿著衣褲走回浴室。

還是維持著原來姿勢直直地站著的彤珞樺,一聽到開門的聲音立刻迫不及待地轉過頭去。

"王飛!"

"笨蛋!身體要是夠熱了就把衣服脫掉呀!難不成你想穿著衣服洗澡啊?"

"嗯。"嬌憨地點點頭,他開始笨手笨腳地脫起自己身上剩下的衣物。

但因之前就被雨淋濕,然後又在蓮蓬頭下站了好一陣子,身上的內衣褲早因水而黏在皮膚上。

看著他在熱水下拼命地和濕衣服奮戰的狼狽模樣,戰王飛忍不住偷笑。

"好討厭,都黏在身上了......"

低聲的抱怨在流水聲中顯得有些模糊不清,他抬起頭來正好撞見戰王飛笑得差點彎下身子的模樣。

"哈哈哈,我來幫你啦。"

乖巧地點點頭,彤珞樺聽話地走出蓮蓬頭的範圍之外,舉高雙手讓笑得停不下來的戰王飛順利地替他將緊貼在上半身的汗衫拉掉,接著,他等著要讓戰王飛再替他脫去內褲時,耳邊的輕笑聲忽然間逸去。

他不解地抬起頭,發現戰王飛不但抿著嘴,也停下了手。

沒想到一個星期之前還能輕鬆地打打鬧鬧的場面,今天竟然會讓自己臉紅心跳到緊張不已。

被雨水和熱水打濕的貼身。褲緊緊地黏貼在彤珞樺的臀部,清楚地勾勒出他半身男性象徵的清晰輪廓,一想起那是曾經在自己身上磨蹭,甚至進...進到體內的高熱物體,戰王飛的臉龐就禁不住一陣燥熱。

"王飛?"

為什么自己的腦袋裡淨是這些莫名其妙的遐想啊?不久前就算兩人完全袒程相對,他也是毫不在乎的呀!

他垂下雙手,祈禱自己急遽的心跳聲不會被彤珞樺聽見。

"呃...這個......"他不自在地移開目光"你自己來就可以了吧?"

"你討厭我嗎?"彤珞樺難過地低下頭。

"我什么時候說過那種話了?"

這奇怪的問題讓戰王飛蹙眉。

"可是你連看我都嫌煩......"

"我要是討厭你的話,會特地從溫暖乾燥的房間跑到下著雨的公園去找你嗎?"

輕輕地歎了口氣,他著實想不通彤珞樺為河那么愛鑽牛角尖。

"那你為什么不看我呢?"

"嗯......"發出一聲短促的喘息,戰王飛不曉得該如何回答才好。"反、反正你自己脫就對了!"

雖然仍是別過頭不看他,但彤珞樺覺得自己似乎並非被完全的拒絕。

事實上,他甚至不敢妄想王飛會到公園去找他,他早已有站到隔天早上的覺悟,假使他真的被徹底拒絕,以王飛好惡分明的性格,怕是連花時間去找他都懶。

緋紅的臉、躲避的視線,和支支吾吾的話語,他突然間有些瞭解戰王飛不願正視自己己的原因。

上前一步猛地擁住當場被嚇得渾身僵硬的戰王飛,他濕透了的身子也將水氣帶到他身上。

"喂!"

"我可以吻你嗎?王飛。"

"不、不要問我!"羞得別開臉,戰王飛以大叫掩飾自己的緊張。

兩個人貼得這么近,他能輕易地感受到彤珞樺硬熱的男性象徵頂著自己的大腿。

瞭解到這點之後,更令他不由自主地慌張起來。

"我喜歡你,王飛,一直都是。"輕輕地將他的臉以雙手捧起,兩張臉近到連氣息都交融在一起。

他靠上前去,在戰王飛緊張的注視下給了他一個柔柔的輕吻。

"你覺得我這樣碰你......很噁心嗎?"

問話語氣中帶點酸澀,讓原本緊張得雙眼發直的戰王飛不高興地皺起眉頭。

"我又沒這么說!"

噁心?他從來沒這樣想過,不管是現在,或者幾天前被彤珞樺侵犯時,這個頭連一次都沒竄進他腦海裡過。

"那就是說......我可以有一絲期待嗎?"舌頭品嘗他耳垂的敏感處,彤珞樺語氣溫柔地輕問。

"你不要問我好不好?"

丟臉的感覺再次讓戰王飛不由得面紅耳赤,本能地撇過頭去不想理睬他,卻沒料到頸椎上最柔軟的部位正好落到他的嘴邊。

"哇!"

一聲慘叫從戰王飛的口中逸出,因為他的耳垂在狹不及防的情況下,被含人彤珞樺溫熱的嘴裡。

彤珞樺的手緊接著滑到下方,不偏不倚地正好撫上戰王飛逐漸被挑起的欲望,然後開始不安分地揉捏著,直到手中的男性象徵發熱脹大。

不由自主地閉上眼,浴室裡上升的蒸氣讓戰王飛覺得頭昏腦脹,而彤珞樺在自己身上遊移徘徊的手指更是帶來一陣陣暈眩,意識陷入一片白霧之中,彷佛沉浮在五彩繽紛的情欲浪濤裡。

不知何時,在他稍微回神後,驚訝地發現自己身上的衣物已被剝得一乾二淨,頸椎和胸前佈滿了銀色的唾液,堅挺也被愛撫得蓄勢待發,背部則因靠著牆壁才沒腿軟而坐倒在地。

蓮蓬頭的熱水仍是嘩啦嘩啦地從上頭澆下來,兩人赤裸的肌膚都因熱水和欲望而浮現一層明顯的暈紅,加上灑落全身的熱水造成的濕膩感,在燈光和蒸氣的氤氳下顯得更是煽情無比。

不過他現在似乎沒閒暇管那么多了,因為彤珞樺此刻正跪在他面前,雙手握住他的臀部,嘴裡還含著他勃發熱情的尖端!

這幅景象說有多煽情就有多煽情,他在意識到兩人竟在不知不覺間演變出這幕景象時,不知怎地,羞恥的感覺倏地沖到他的腦中。

"珞、珞樺!放......開!"已因氣氛和撫弄而一柱擎天的火熱,在彤珞樺更進一步的舔玩下幾乎要棄械投降,戰王飛雙手軟弱地推著他的肩頭,想在自己忍無可忍前離開他舌技高超的嘴。

然而就像沒聽到他哀求的呼喚似的,彤珞樺益加努力地吸吮著他早已脹得的灼熱,催促他釋放溫熱的**。

嗯......

已經嘗過一次美好經驗的身軀被喚起當時甜美的記憶,宛若懇求著更深的快感似的,他無意識地在他的配合下輕擺著腰杆,禁不住發出幾斤難耐的呻吟。

跟著還在他嘴裡的姿勢達到第一次高潮。

滿足地咽下戰王飛在他口中釋出的**,彤珞樺抬眼凝視著他的迷蒙神情,貪得無厭地舐淨幾滴飛濺到手上的**,他再次催促似的吻著手中硬熱的珍寶。

"再一次,好嗎?"他抬起頭望著氣喘吁吁的戰王飛,絕美的臉蛋因欲浪的湧現而顯得魅惑人心。

殘存的理智告訴戰王飛事情最好在這裡打住就好,但滿足生理欲求的天性卻引誘他不自覺地點頭,而就算他在點過頭後有反悔的念頭,也因彤珞樺接下來的舉動而忘得一乾二淨。

解放過後略顯疲憊的炙熱再次被含入濕熱的口中,接受唇舌交互的攻擊和愛撫,緊接著一隻手代替了嘴巴的位置,掌心握住又逐漸堅挺的欲望中央,拇指的指腹輕重有別地摩擦著堅挺的頂端,而舌尖則轉移陣地到底部,有一下沒一下地舔遍又忍不住想解脫的火熱。

戰王飛很快地就又在他嘴裡達到另一次令人目眩神迷的高潮,連著兩次的釋出讓他精疲力盡,虛脫的身體在彤珞樺的幫助下,以背對他的方向跪靠在浴缸旁。

"啊!"

短促的驚喘說明聲音的主人正渾身一顫。

一根迫不及待的手指強硬地鑽入後方帶有微微想望的洞口,感受到瞬間夾緊他的甬道正以盛大的盼望在歡迎他。

"可以吧?王飛......"沙啞的低沉音調裡有著忍耐不住的欲望。

臉被強制性地轉過去接受彤珞樺霸道強悍的吻,戰王飛發現自己正臉紅心跳地期待更進一步的歡愛,他說不出拒絕的話語,因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也想要。

"你......"喘了一口氣,一你從早上,就一直在等我嗎?"他開口問著自己想知道的事,因為這會影響到他對一切的決定。

"嗯,因為我相信,你一定會來找我的。"

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多受到珍視,也明白他愛得有多真心,戰王飛決定將自己,包括身體和心全都交給他......

"這樣子好奇怪,我們上個禮拜還是普通的童年玩伴啊!"

兩人偷偷摸摸地上到二樓彤珞樺的房間後,戰王飛趴在他的床上,臉埋在被子裡喃喃自語地說著。

"為什么?我夢想這樣的情節已經很久很就了。"彤珞樺坐在他的身旁,順手了條被單蓋到他赤裸的背後,眼神柔情似水地望著他。

在浴室的旖旎激情過後,兩人只各披上一件大毛巾,拎著自己的衣裳往二樓跑,反正屋裡有適度的空調,並不怕因此而著涼。

雖被熱情如火的彤珞樺給"愛"得相當慘,但畢竟是精力旺盛的高中男生,戰王飛只需稍微的攙扶,就能動作迅速地避開彤家男女主人的目光,抵達位於二樓的房間。

"說起來,我好象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到你家了耶。"

"對呀。"輕笑著,彤珞樺贊同地點頭"已經有將近兩年左右了。"

"這么久......我這個人還真是懶得可以。"

不帶任何反省意味地歎口氣,戰王飛這副可愛的模樣看得彤珞樺又是一陣心猿意馬,但他趕緊將注意力拉回,因為他有更要緊的事必須確認。

"王飛,你討厭我,或覺得我很噁心嗎?"

凝視著那在雪白棉被上的一頭濕亂黑髮,彤珞樺拿起一條毛巾輕輕替他拭去從發梢滴下的水珠。

"事到如今你怎么還問這種蠢問題呀!"雖沒有力氣起身,但戰王飛還是偏過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可是......"

"我要是討厭你的話,還會讓你對我......做那種事嗎?"

"但我非但誤會你,還在那種狀況下侵犯了你--"

"閉嘴!"說的人不覺得羞恥,聽的人倒是連臉皮都快燒了起來"不要開口閉口都講些令人難為情的話好不好?首先,你以為你認識我幾年了呀。"

不管他問這個問題的原因是什么,彤珞樺認真地開始屈指算著。

"嗯,差不多要滿十六年了。"

"廢話!我們不是從出生就認識了嗎?你還當真去算啊!"

"如果我能早一年出生,就能跟你多相處一年。"

"這種事我們也沒辦法選擇呀互先不說這個了,倒是你,既然已經認識我這么久,還不清楚我的為人嗎?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最瞭解彼此的人..."

"我本來也是這么想的"。戰王飛得氣也讓他瑟縮了一下,但他還是決定要將實情全盤脫出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可是當我發覺自己想要你的時候,都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了,更何況是真的把妄想付諸行動......"

"你受不了你耶!"把臉又埋回棉被裡,戰王飛深深的歎了口氣,他這個品學兼優又聰明伶俐的青梅竹馬,怎么會在這種時候顯得特別愚蠢啊?

"但是你要知道,我要是討厭你的話,是絕對不會讓你靠近我的吧?"

"可是你之前一直避開我呀!這樣子我當然沒自信在那件事之後還認為你會原諒我我......"聲量不由得愈來愈微弱,不用說,他又被瞪了。

"我哪有避開你?"

當他一直像跟屁蟲一樣黏在他身後時,他也沒出聲趕他走過呀!頂多是採取不回應政策罷了。

"有啊!先不說今天你突然沒到球場打球,昨天,我不過是想幫你消毒傷口而已,你就像被火燙到似的把我推開還跑走。"

"那個是......"戰王飛言又止。

沒料到他會在意那件事,戰王飛一想起昨天的事就忍不住面紅耳赤。

"是什么呀?"搞不清楚原委的彤珞樺直覺地追問。

"唔......"看樣子不說明白的話,會讓他一直記恨下去吧?而且那樣鹵莽的反應的確是自己不對。'因為......因為我沒想到自己會有反應啦!"

"反應?"

抓不到重點的彤珞樺仍是一臉不解。

"就是......"再度把才剛抬起的臉埋入柔軟的被子裡,他的聲音聽起來自然旱悶悶的"我只要一看到你,就會想起那天發生的事,然後......然後不知道為什么下半身就會反應啦!"

戰王飛突來的告白讓彤珞樺只能措手不及地愣在一邊,他從沒想過王飛也可能抱著和自己類似的心情,但從适才那番話看來上樣的解釋並不離譜。

不過,很明顯地,當事人還搞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王飛,我愛你上你已經知道了,可是,你對我究竟有什么看法?"他想嘗試是否能從他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這個嘛......"

自己究竟對珞樺抱持著什么樣的看法?

目前戰王飛無法清楚地解釋自己的心情,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對他而言,珞樺仍舊是他最重要的人,不管發生什么事。

只不過先前的害躁和羞恥,讓他一時無法正視這個不久前還和自己是打打關係的青梅竹馬,長久以來對自己抱持的竟是這樣深切的情意。"

"我不大清楚戀愛是什么感覺,可是我一點也不討厭跟你做這種事,而且甚至可以說是期待吧互"

"那......我可以認為你也是喜歡我的嗎?"

"我本來就很喜歡你。"個性原是一條直線的戰王飛說起這話來並不覺得不好意思,會讓他忍不住臉紅的是自己竟會對彤珞樺的撫觸有反應那件事。"只是,不曉得是不是你要的那種'喜歡'。"

"你說過,不討厭我碰你,對吧?"

"這倒是。"不假思索地點點頭,他倒覺得彤珞樺會覺得自己可能討厭他才是莫名其妙呢!

"那你願意試著跟我談戀愛嗎?"

"我不知道,但你對我來說永遠會是最不可或缺的存在,我們就保持現在這樣不行嗎?"

"如果你希望這樣的話。"

彤珞樺綻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他的體貼讓戰王飛心安。

對啊,一向都是如此,當他煩惱到頭痛不已的時候,一直是這個小自己一歲的童年玩伴出來替他解決的,就連這件事也是。

只要能跟彤珞樺這樣在一起,他並不在乎他對自己的感情不只是友情。

眼前的問題解決後,他才猛然想起另一件麻煩事。

一想到他們剛剛居然在離客廳只有一條走道的浴室裡做愛,戰王飛就不由得膽戰心驚,生怕方才自己的叫聲會被聽見。

"剛才我們竟在浴室裡......萬一被彤阿姨他們聽到怎么辦?"他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擔心,要是事情被揭露了,雙方的父母是不是會強制要他們分開?

像是看透戰王飛心中的憂慮似的,彤珞樺信誓旦旦地抱住他的背發誓:"就算被聽到也無所謂,我不會因爸媽的反對而離開你的。我已經愛你愛了這么多年了,不管發生什么事、不論你到天涯海角,我都會一直追著你!"

真誠的告白讓戰王飛不知怎地竟能安下心來,雖然可能會有其它相當多的外因迫使他們不得不面對分開的可能,但彤珞樺的誓言讓他深深相信,無論他們遇到多大的困難,只要回首,他都能見到他緊緊跟在自己身後的。

"王飛。"

"嗯?"。

"我們...再來一次好嗎?'才說著,他的手便潛進被單底下,探尋戰王飛光裸的身體。

"你呀......"無話可說的歎了口氣,柔軟的部位倏地被一根手指侵入。

"好嘛!"

甜甜的要求讓人難以抗拒,在沒有收到任何拒絕的反應下,彤珞樺也拉去自己身上披著的毛巾,在自己最愛的人身旁躺下。

"嗯......"戰王飛不由自主地發出吟哦。

還殘留著之前情事潤滑的地方被進入的感覺讓他渾身一顫,然後轉過上半身來,接受彤珞樺纏綿而濃郁的深吻,也算是一併接受了他對自己的情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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