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生的木頭室友 By 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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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生的木頭室友 正文 第一章

章節字數:5472 更新時間:07-09-21 15:10

一九二0年倫敦

古老的英國,受到英吉利海峽的佑護,如火如荼的歐陸戰爭未涉及這塊在傳統與新穎間徘徊的土地。

在遠離因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硝煙落幕面沸騰不已的倫敦市近郊,有所歷史悠久且享富盛名的"倫敦私立男子中學",莘莘學子過著與戰火無關的求學生活,享受著精益求精的每一刻。

學校坐落在前有平原、後有山脈的連綿丘陵地中央,光是校舍就有十五棟,宿舍也有數十間,其它諸如教堂、禮堂、音樂堂、體育館、餐廳、專用會客室、劍術館、馬廄......等,所有的設施一應俱全,是一所既安靜又高雅的求學殿堂,也是一所擁有最多王公權貴子弟的貴族學校。

而這所充斥著名門子弟的寄宿學校有項堪稱特色的優點,是時下一些主張維持傳統的學校無法匹敵的-其校董相當具有國際觀,並對各種文化採取相容並蓄的態度,因而成為外國使節紛紛將愛子爭相捲入的名校。

在此外,除了大不列顛本國人之外,約有近三分之一的學子是外國留學生.

但是,要進入這所人人夢寐以求的中學並不容易,除了要有足夠的財力用權勢外,學生還得通過一連串極為刁難的入黨考試.

因此,能穿上那身由法國名服裝設計師特這其設計出來的學生制服.不啻是一項無上的殊榮.

又是一個嶄新的學期,用春曖花開來形容五月初的氣候似乎嫌晚了點,但大部分屬於溫帶氣候的英國確實不如其它地方炎熱.

不過對於正值新陳代謝旺盛又好動無比的青少年而言,這種天氣實在是有些潮濕悶熱了.

開學的第四天,一望無際的操場上,充滿下課後學生們活動的喧鬧聲.

"那邊的,不要把球偉到隊長肢下啦!"

足球社的課後社團活動讓鋪著人工植草的球場上滿是跑來跑去的學生,這些生龍活虎的社員們正在為三星期後的友誼賽加緊練習.

"是他來搶球的,又不是我自願的"被同隊友斥喝的六年級隊員有些不甘願和無奈的語氣喃喃自語.

現在場上賓士的,是一由先發球員及後補人員混合而成的隊伍,從三到六年級都各有代表,也是此次出賽的主力隊員.

在這群年輕有活力的男孩裡,有一個特別顯眼的人,他仿佛是被行星繞的太陽一般耀眼無比.

黑曜石般充滿光澤而烏黑的頭髮,被風吹拂時讓人忍不住想趨前一摸以確認那柔軟光滑的觸感,因汗水而濡濕的肌膚在太陽的反射下,顯出一種比小麥略深的金褐色光澤;靈活而清澈分明的瞳孔,閃爍著比照更引人注目的光芒,掃向四周時帶著難以言喻的攝人魅力.

在這大戰剛結束的非常時期,身為全校唯一的東方留學生的施衛,本就已夠搶眼的他,更因諸多原因而成為風雲人物.

其中之一的原因,就是剛升上最高學年的他,有著超乎常人的精湛球技,臨場反應也總是機警得讓人歎為觀止,加上與生俱來足以帶動好勝熱血少年的領袖風範;這種種或是先天、或是後天培養而成所散發出來的起見魅力,讓他輕易贏得無數熱愛足球的學生們的崇拜。

尤其是在去年地場校內的激烈比賽,他在最後一刻扭轉頹勢、創造奇跡,光是看了他在那場比賽的精采表現而爭相加入足球隊的學生,多得讓和他同年的社長應接不暇,還險些起了拒收新社員的念頭。

雖說愛好足球的基因本就流在英國人的血液裡,但在這所外國留學生為數不少的貴族學校中,施衛卻是大半隊員入社的主因。

名副其實的成了所崇拜他高超球技學弟們的英雄學長,施衛從沒讓這些光是看著他就會熱血沸騰的崇拜者失望過。

在這陌生的國度裡,憑著一身讓人驚歎不已的球技,身為中國人的施衛輕輕鬆松地便融入這個瞳色、發色、膚色皆與之迥異的團體裡。

在水流如注的水龍頭下,施衛和幾個同學正讓冰涼的清水淋了一身濕,滌去在球場上沾到的灰土和滿身的汗水。

"哇嗚......"

感到水滴由額頭上須勢流到眼裡很不舒服,施衛反射性地拉起動力上衣的邊角擦去滲入眼中的水,動作之率性,讓裸露出的結實胸膛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種性感絕倫的小麥色。

對施衛衛而言,這不進是未經思考的行為,殊不知他這一不經意的瀟灑動作看在一旁觀賽的女生眼中,是多麼地富有男性魅力。

雖然在他身邊的同學有不少也做出和他如出一轍的舉止,但對這些女同學來說,施衛之所以有吸引力是因為他還有著其它人所沒有的異國風情。

漆黑如夜色的短髮、閃亮若黑曜石般的瞳眸,配上那身在驕陽下鍛練出來的麥金色肌膚,與她們所熟悉的男性迥然不同的神秘魅力,讓她們連一秒鐘都捨不得移開目光。

看到他的動作,圍觀的女校學生們皆不約而同地將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並且興奮地放聲尖叫。

"啊......"

"好帥喔!"

"哇呀"

"hello!東方男孩,看這裡!"

"什,什麼?"聽到女孩子們一聲聲拔高的尖叫,一臉不知所以然的施衛被嚇了好大一跳,慌張的抬起頭來想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回事?"

"你這小子!"迪歐一手環過施衛的頸子拉向自己,當下對著他的頭頂就量拳。"怎麼這麼有女孩人緣啊?可惡!"

"對嘛,也分我們一些如何?"

"衛,你真好喲!不是那個美得冒泡的表妹,就是這群可愛得像天使的女生為什麼好處都是你一個人拿手啊?"

"你們在說什麼?"聽了老半天,施衛還是一頭霧水。

"裝傻啊你!"

"對嘛!一天到晚老是一副除了足球之外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呆樣,可好處不曉得為何都被你給占光了!"

"好外?"

施衛相當茫然地看向隊友們手指的方向,這才察覺到校內多了平時不會有的紅粉嬌客。

"哇啊!"

他才好奇地轉過頭,沒想到直直盯著他猛瞧的女孩們也發現他的目光,更加狂熱對著他大叫揮手。

"衛,你要過去跟她們說說話嗎?"一位同學抓住施衛的肩膀,興奮地跟上前去的模樣。

"我才沒那麼閑呢!"

弄懂隊友們的奚落的怎麼一回事後,施衛嘴巴上這麼說著,但真正讓他不敢邁出腳步的最大原因是......

他不著痕跡、怯怯地朝凱•羅蘭•威那斯所在的方向一瞥,那眉頭緊鎖的模樣讓他深感不妙。

嗚!怎麼好死不死凱偏挑這個時候從劍術館出來?

不,他要恨的是,為何學校哪裡不好選,偏把劍術館建黨在足球場的旁邊,校地明明那麼大!

"可是,為什麼又有女生呢?"

應該是僅有男生的和尚學校,三不五時卻會跑出一些女孩子來。比如上一次就有一群女校學生來觀摩馬術社的表演。

那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事,要是平時的話他也不會記得之件事,但......

一想起兩個月前才發生的事,施衛的臉不由得慢慢燙紅起來。

在注意到幾位女生因發現劍術館門口的絕塵美少年,紛紛回過頭去看那勾心攝魂的俊俏容貌時,施衛察覺自己內心一揪,更深深地憶起當時讓自己真想找個洞鑽進去的行為。

啊......可惡!別想了!他猛地咬了咬牙,要是可能的話,他實在很想強迫自己忘了那件可恥的事。

"衛,你的消看息實在太不靈通了!"籍貫美國,但以體內有四分之一為風流成性義大利人血統為傲的迪歐•麥克斯威爾,絲毫沒注意到他的異樣,一臉不苟同地對他搖搖手,"這樣怎麼可能成為一位完美的紳士呢?"

"當紳士不必通曉八卦消息吧?"

"誰說的?掌握各式各樣的資訊也是很重要的耶。"

"少來,你只是純粹喜歡抬杠而已。"

走在回宿舍的小徑上,施衛悄悄歎了口氣。

這個學期開始,他"被迫"搬到全校學生最嚮往的獨棟雙人宿舍,這是校內公在三棟的別墅型宿舍。當中所有的配備都是時下最新穎且最高級的,環繞屋子的小樹林是隔去外界吵鬧的最佳屏障;擁有兩間單人臥室、兩間書房,及共用的衛浴設備和客廳,一般是供應兄弟一同入學的貴族子弟使用。

由於一學期的租賃費用是普通雙人宿舍的十來倍,要不是有錢沒地方花,大概不會有人做這種奢侈享受才是。

而在祖父那代經商家族才開始發達的施衛,也不是那種注重物質享受的人,再說,就算他想往獨棟宿舍,家中也沒那個閒錢讓他亂花。

他會住進這校園中人人稱羨不已的獨棟雙人宿舍是有其理由的。

一步一步地登上臺階,他站上門前兩公尺寬的平臺,手握住門把,門已被裡頭的人迅速拉開,害他險些向前撲倒。

"呃,凱,你已經回來啦......"

他沒有撲跌在地的原因,全是因為立定的門前的人將他接個正著。他慌忙地擠也一個"意外"的微笑,抬起頭來看著臉色陰沉的凱。

耶?原來只比他高一點點的凱,怎麼好像又長高了?

"凱,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啊?"原來緊顰著眉心、神情頗為不悅的凱,因為對施衛的困惑而加深額頭上的刻痕。

與施衛野性爽朗般的氣質全然相反,凱有著一副和其高貴出身相稱的優雅俊美外表。

不需在陽光下即會閃閃發亮的金髮,看起來是那般柔順光滑,令人不禁想到染金的上好絲線;藍寶石更加亮麗完美的碧藍色眸子,閃著連七月正午強都比不上的光芒。

白析似雪、彷佛能掐出水來的柔嫩臉蛋,端正高挺的鼻樑,紅潤性感的薄唇,清楚地勾勒出一張只應在畫中才會出現的絕世容顏。

雖有著勝過天下所有美少女的絕世容貌,整個人給人的印象仍舊帶些少年的纖細透明,卻不可思議地令人感覺不到軟弱。

衛在扯開話題。凱不高興地下了結論,一口咬定施衛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這種問題,無非是想藉此引開他的注意力。

不過,這個惹得他心神不安的東方少年,卻好像擁有過粗的神經一樣,絲毫沒留意到時他眉宇間快可以夾住一張紙的皺折。

"嘖,"施衛的點步服氣地咋了下舌,"你幹嘛又長高啊?明明比我小兩歲......"

"衛。"凱不悅的打斷施衛的話。

"幹嘛啦?"

還在認真端詳著凱究竟又長高多少的施衛,壓根沒去在意他語調中的那絲不悅,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他很不爽地注意到,凱不只比他高一點而已。

放假前還必須兩人貼在一起才看得出凱比他略高,現在卻只要站在他旁邊,就能讓人一眼看出他比自己高出快要一寸。

"你長那麼快做什麼?"他喃喃地念著。

"衛"沒精力理會他這無聊的好勝心,凱在在乎的事顯然重要多了。"那群女孩子是怎麼一回事?"

聞言,施衛總算正視凱。

再怎麼遲鈍他都能聞到凱話中的火藥味,知道自己可能快要倒大楣,他卻無計可施地搔搔頭。

"我也不曉得,不進聽迪歐說好像是新詩社邀她們來切磋切磋,我們學校是男校,這種交流很尋常不是嗎?"

在類似倫敦男子中學這種只有男學生的學校裡,一些社團常會以各式各樣的名義邀請附近女校的學生,諸如觀摩、切磋、研習、交流等,反正只要能冠冕堂皇地請到女孩子,什麼藉口都行。

校方對於此事並不采反對態度,因為這也是一處學習並磨練紳士風度,待人處事的好方法,只要事情是在限度範圍之內的話。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做起這種事當然是熱心又認真,誰教這是男人的天性?加上必須整整三個月窩在放眼望去只有跟自己一樣性別的學校裡,除了偶爾能成功地走私一些違禁品,如色情書刊之外,就只有這種時候獲得一絲"溫飽"了。

"那她們為什麼跑到足球場?"

其實凱不高興的,是那群女學生盯著自己的衛猛瞧,至於她們來自己何處或為何而來,他壓根就沒興趣。

"我哪知道!"

"那其中有你認識的人嗎?"

"怎麼可能?"施衛對他莫名其妙的問題瞪大了眼睛。

拜託!他本來都還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要不是消息靈通的迪z歐說明,他還不曉得這回是新詩社的敬邀。

"那你為什麼要對她們微笑?"

凱仍是板著一張俊臉盯住衛。

"微笑?什麼時候一事?"他自己都不知道哩!

"你不是有特意回過頭去看她們?"

"什麼?"

仔細地回想了下,施衛還是沒是弄懂凱所指是什麼,而且,要是說到會免費對女孩子放送笑容,那可不是他的專長。

"我只是因為隊友叫我看看,我才轉頭看發生什麼事而已。"想到令人火大的事,施衛的口吻也強硬起來,"哼,不曉得是誰才愛陪笑臉!"

那是在上學期只剩不到一個月時的事了。

當時,以必須陪觀摩馬術的女學生為由,而堂堂正正翹了學園祭練習的人,不就是在他眼前一臉無辜的凱嗎?"

明明對那群女孩擺出一張溫柔親切又萬人迷的笑臉,讓她們看得都忘了自己的主要目的是觀摩,事後卻毫不害臊地對他訴苦,說什麼要不是老師拜託,他才不想浪費時間陪她們。

"衛?"一時無法跟上施衛的思緒,凱對他突來年不悅困擾地皺眉。

"我才不像你,有那種跟陌生女孩微笑的紳士精神。"施衛挖苦道。

驀地瞭解到施衛帶有醋意的譏諷指的是什麼時,凱小巧玲瓏腔的怒氣在瞬間消失許多,取而代之的是種浮臊的興奮。

衛......

"所以要好好說明幹嘛對不認識的人猛笑的,應該是你而不是我吧?"

施衛又繼續用那種自認無關已事的口吻說道,實際上卻清晰地散發著不快的氣息。

對呀,他到現在還沒問清楚,凱既然說那是不得已的,又為什麼對那群前來參觀的女學生笑得那麼開心?

高校生的木頭室友 正文 第二章

章節字數:5911 更新時間:07-09-21 15:11

當施衛正在為浮現在自己腦子裡的畫面不愉快時,凱卻露出一抹讓他看得更是火冒三丈的笑意。

"衛"凱的聲音裡有種甜甜的感覺。

"你笑什麼笑?"施衛沒好氣地質問。

"你在嫉妒嗎?"

"啊?"

什麼跟什麼什麼呀!凱也未免太扯了吧?問問題的人明明是他,凱反而丟了個令人更為光火的疑問做什麼?

"唔"

雖然想立刻搖頭否認,但他曉得自己一副"被說中了"的表情已經出賣了自己。

彆扭地地冷哼一聲,施衛轉過頭不去看凱。

雖已是兩個月前的事,他現在回想起來仍是一肚子氣!

那個時候,他無意中目睹被一群女同學圍繞的凱,一氣起來,有好一陣子都沒給他好臉色。

而凱終於弄明白他那時突來的愛理不理是怎麼一回事,這成了凱逼他承認喜歡他的理由之一。

"是的話又怎樣?"

反正那時已承認過一次,再坦誠一次也不會怎樣。

話雖如此,他也只是嘴硬地將話丟了回去,絕對不會直接坦然的說"沒錯,我是在嫉妒"

施衛忍不住又道:"那個根本就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是說過你那時很勉強嗎?既然不是心甘情願的,你幹嘛笑得那麼開心?"

他的話怎麼聽都充滿濃濃的酸意,可就是打死他,他也不可能像凱一樣,能直截了當地訴說自己的感情。

其實對施衛來說,他肯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很不簡單的事了。

與直接表達情緒的凱不同,施衛自小接受的是迥然不同的教育,他實在很難理解凱為何能將喜歡啊愛啊這種言語掛在嘴邊,還毫不害臊。

他能對凱的再三逼問予以肯定的回答,已是他的最大限度了。

但施衛從來沒注意過,他這種模棱兩可的態度帶給凱多大的不安。

重重的歎了口氣,凱爬梳了下自己的及肩頭發。

"如果我有笑的話,那也一定是社交笑容,你只要仔細看的話,就會瞭解我的意思。不過,我曉得你即使清楚事實,心裡還是多少會不舒服的。"

"什,什麼呀?"

凱的話讓施衛當即擰了下眉頭,卻也誠實地未加以否定。

"衛,那種感覺很不好受吧?"

施衛很還高興地翻了翻白眼,覺得自己快一拳揍過去了,這傢伙為什麼老挑別人不想聽的話說?

"廢話!尤其是你又一直提醒我,想不在意都不行!"

"那也就是我的感受。"僅僅一句話,凱的心境表露無遺。

這讓本來繃著一張臉的施衛睜大了雙眸,黑曜石般光滑的瞳孔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光芒。

凱總是這樣,總是在無意間說出讓他的心微揪的話,而且還用著一副無辜又無奈的表情!

該覺得無奈的人是他才對吧......

害他欲爆發的情緒在一瞬間就像被水潑到時的火爐一樣,整個熱度登時消散在空氣中。

瞟了眼凱那張輕易就能讓人看呆的俊俏臉蛋,火氣全沒了的施衛爬了爬頭髮,不想到沙發坐下,卻被人一把撲了上來遮住了視線。

"幹,幹什麼啦?"

才剛掙脫凱強有力的擁抱沒多久,這會兒施衛發覺自己才眨一下眼就又被緊緊的鎖在他懷中。

"喂,凱......"

如果不是這種時候,他根本無法確認施衛的心情,雙手緊緊抱住施衛將他壓向自己,凱盡情吸取著他身上那股陽光的芬芳。

"你要勒死我呀?"

施衛的低喃抱怨並沒影響凱的心情,他反而從他帶些不穩的語氣裡確知他還不至於遲鈍到時毫無反應。

一個多月前那場盛大的告白,雖然間接地讓衛承認了對自己的感情,可他從未聽過衛親口說出"喜歡"或"愛"等字眼。

他已經不知對衛說過多少次"我喜歡你"了,衛卻總是吝於給予正面回應。

唯一讓他確認衛喜歡他的,是那時在他再三以"你喜歡我"一話的逼問下,衛不得已點頭,並說"你說是就是,這樣總可以了吧"敷衍了自己。

這算是......報應嗎?

想起在新年之前,他和衛之間的相處情形......

嚴格來說這也不能怪他。

從小被灌輸血統至上的觀念,讓你對大不列顛以外的民族均投以輕蔑的眼神,這強烈的民族歧視自然也沒例外地落在來自中國的施衛身上。

於是,在留學生為數不少的學校裡,就成了壁壘分明的兩派。

一派不用說,自是以凱為首,主張英國正統且純種血統的優越主義:(切!你以為是買狗狗啊,這句話不算)另一派則是以施衛為中心,除了來自世界各國的留學生外,也有不少是因不滿凱那毫無道理的民族歧視,而加入的純正英國學生。

兩個校內最龐大的團體勢均力敵,通常只要一個小小的摩擦,就會鬧得校方頭痛,倍感無奈。

然而,從去年底開始,因一連串的事件發生,凱逐漸改變觀念,到最後,他居然發現自己喜歡上總是和自己敵對的施衛!

這可說是他有生以來受到的最嚴重衝擊!

不但和他同為男性,而且是他既定的想法最不值得一顧的化外人種。

可是,喜歡就是喜歡,任他怎麼否認都還是騙不了自己的心情。

在經過一番掙扎仍無法磨滅自己已滋生的感情後,他索性態度一百八十度地大轉變,開始認真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

對他那突如其來又教人摸不清原因而膽戰心驚的追逐,施衛自然是不假顏色地給予閉門羹。

幸虧血液裡有著威那斯家家族的固執基因,讓他即使再三受到拒絕,受挫,還是百折不撓地朝自己的目標邁進。

終於,皇天總算不負苦心人,在他不斷送上的柔情攻勢與溫柔言語下,施衛終於接受了他感情。

看起來雖像是兩情相悅,不進施衛還是施衛,一直是那樣的遲鈍冷漠,讓他實在無法安心享受相思相愛的幸福。

他甚至大費周張地安排一切,讓施衛從假期歸來後驚覺竟然和自己成了室友,為的只圖能和施衛更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不過對於此舉,施衛冷淡地投以多管閒事的眼神,還埋怨了好幾天,說什麼一定得找一個不會讓人起疑的理由,解釋為何放假前還僅是點頭之交的兩人,新學期卻住在塊,而且還是校內最昂貴的獨棟雙人宿舍。

最後,凱提議以他父親有意要拓展東方事業為由,所以希望他能借著各施衛相處深入熟知東方文化,以及學習語言。

不管這個說法的可信度如何,總之周遭人也未對兩人的"同居"提出更進一步的疑惑;雖有人似乎等著看好戲,但也有人相信這是老是鬧得校園內雞犬不寧的兩大團體已完全和解。

凱其實並不在乎其他人怎麼想,要不是施衛用"我不跟你住"的話來威脅他,他壓根就懶得去理會周遭同學的反應。

即使事情已發展至此,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在懲罰他以前的行為一樣,他完全無法從施衛口中得到自己真正想要聽到的話。

當一個人對自己所喜歡的人做感情告白時希望獲得對方相當的回應,是人之常情吧?

然而,對於他一再吐出的柔情愛語,施衛向來都只是英眉一斂,而後黨團無語,也不曉得他究竟有沒有聽進去。

狀況好一點的話他僅是應付般地說著;"我知道啦!"之類的話語,一聽就曉得是在敷衍了事。

因此,對施衛的態度,凱可以說是非常地不安。

在沒面得到施衛的回應之前,他心頭動盪不字的搖擺大概都無法停止吧!

雖然這次不是連作夢都會夢到的告白,但衛這妒意十足的舉動無異是坦誠了感情,令他覺得心頭熱了起來。

碧藍色的美眸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他不假思索地就著抱住施衛的姿勢,在沙發上倒了下去。

感覺到釋放渴求的唇舌舔弄著自己的耳頸,施衛的熱情也是轉眼間被點燃。

可是......

"不,不要在客廳裡啦!"

微槌打著凱長得相當完美的肩頭,施衛搖頭晃腦地閃躲著他煸惑的啃咬。

客廳是公開的場所,這麼相保守的衛怎麼也無法把這裡當作做愛的地方。

唯一次被迫在客廳的沙發被凱壓倒......那可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加上在這種地方做,姿勢一定很勉強,他可不想搞到隔天爬不起來。

所以,一想到事後難以收拾的場面,他說什麼都不肯在這種地方做。

"凱!"

"那,到我房間去?"

滑過他耳際的低語是那般誘惑而煸情,甜美得彷佛加了毒素一般。

其實不論在哪兒,善後的總是凱,因此無論是在他或凱的房裡都沒差別,只要別在客廳這種場所就好。

這樣想著,施衛急切地點點頭。

已無法克制的熱流在腰間竄得令他難受,在凱半拉半抱的姿勢下,兩人快步向走廓右側的臥房而去。

"啊,啊......"

甘甜、淫蕩、狂亂的嬌喘回蕩在拉上窗簾的房間裡,甜膩得像要融化的蜜糖一般醇美。

想咬住唇,卻總是不由自己逸出口的呤哦,聽得施衛自己面紅耳赤,然而當凱以手惡作劇地在他身上來回撫弄時,無法壓抑的聲音一再上揚。

"嗚!啊......那裡......不!"

被欲火催促得心急慌亂,施衛抓住凱散在自己下腹的金髮,扯住髮絲的手指卻使不上力。

全身的肌膚、血液、細胞......清清楚楚地感受著凱給予的刺激。

他的手彷佛帶著強烈的欲望,不停翻攪著......邪佞。

舌頭不斷挑起高潮,由下而下,從左到右......

雙唇輕輕逗弄著、忽輕、忽重地......

"唔......呀!"

施衛的體內是一陣擾得心神紊亂的悸動。

"啊!凱......"

他不能自己地縱情嘶喊,火熱的情欲焚燒思緒,令他腦中一片空白。

"別再......哦!"

熾熱貫穿體內的每一根神經,過於強烈的快感讓施衛全身的皮膚都敏感得驚人,中是輕輕地碰觸,比小麥略深的膚色立刻染上一層紅暈。

"凱......凱"

被欲浪追趕,那針尖般的亢奮刺得全身不由得震顫,身體最敏感的幾處地方硬挺地彰顯著自己的存在。

施衛的失控神情迅速扯去凱理性的最後一道防線,他抬高衛的雙腿,俯下身輕吻著衛滲汗的額際。

熱烈的愛撫著小麥色的光滑肌膚,凱享受著那絕佳的觸感和彈性,腦中卻浮現球場邊女生們貪婪凝視衛的眼光。

真令人火在!

他下意識地使力一咬,被咬痛的施衛不解地渾身一凜。

沁著淚霧的黑眸微睜,卻又在凱唇舌淫蕩的吸吮下不由得緊閉。

"嗯,啊......"

感覺自己充滿在施衛的體內,凱狂熱地索掠著。

就像他的雙臂緊緊擁住施衛一樣,施衛的"熱度"也緊緊地加抱著自己。

可是,僅是這樣,仍無法蓋過那股已在心底氾濫的醋意。他悍然地抽動身軀低下頭,吞去施衛準備出口的叫喊。

然後,帶著甩不掉的些微怒意,他更加撐開施衛的雙腿,使勁地擺動自己的腰,證那怎麼也得不到滿足的欲望深入未知之境。

熱烈的、激情的......

"嗚......凱......不、要......"被激列過猛的衝刺得發出啜泣聲,施衛只能失神發搖頭,下意識地求救著。

凝視著施衛眼角不斷滲出的清淚,凱彷佛受到更深一層的煽動似地,俯下頭去舔於溢出眼角的微鹹淚珠,再次開始佔有的儀式。

以白色為底調的房間裡,擱在角落的訂做大床,躺臥其上少年們強力的晃動,令其發出吃重的嘎吱聲。

然而,比起兩人因狂烈地相擁而吐出的粗重氣息,和兩具身軀交纏衝撞而發出的沉重聲響,那只能算是掠過耳際的沙沙聲。

"唔......"

緊緊抱住凱的背部,在那猛烈得彷佛燃燒起來的渴索之下,施衛唯一能感受到的,只剩下那使勁緊抓自己身子的手指,和體內深處竄起的火焰。

當欲望與慍意主宰著理智時,身體只能隨著本能行動。

就像要從體內開始侵蝕一樣,那刮搔著所有神經的快感如同海嘯般湧上來,迅速地淹沒兩人僅存的一絲理性。

拉上窗簾阻斷天際的明月,在顯得昏暗的臥房裡,最淫靡、最妖豔而蕩媚的夜,才正或拉序幕。

"唔!"

想抬起手,頓時傳來的酸痛和僵硬讓施衛死心地放下。

"衛?"

有人在耳畔呢喃地呼喚自己的名字,聲音有些模糊,但實在提不起一絲氣力的施衛決定不予理會。

"衛"這次更加地清晰。

誰呀?施衛不悅的暗忖。

"衛?"

身體好累好累,他本來懶得甩這道優美噪音的主人,可是那聲音卻像鐘擺一樣規律地在他耳邊響著。

好煩喔!

感覺有道溫暖的呼吸拂進自己的臉頰,施衛皺了皺眉頭,終於投降地張開了雙眼。

"衛,你還好吧?"

凱那憂心忡忡的神情,像是放大鏡一樣出現在衛的眼前。

"什麼......意思?"

"對不起"

聽到凱率直的道歉,但施衛的腦子還是像一團漿糊似的,一時反應不過來。

"你幹嘛?"被榨得筋疲力盡,他已提不起氣力來說話。

凱是為了什麼而道歉?

想理清他一大早就低頭道歉的緣由,施衛恍惚地望著他臉上誠摯的表情好一會兒,才憶起自己發生了什麼事。

"昨夜......對不起,我太不知節制了。"

頓了下,凱忍不住的說:"我只要一想到那些女孩們看你的目光,就不由得焦躁起來,明明知道你喜歡的是我,可還是會因她們能光明正大的接近你而感到生氣。"

施衛看著他,靜默無語。

"好無聊的嫉妒,對吧?"凱自嘲地笑道。

施衛仍然一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對吧?衛,你喜歡我。"緊緊凝視著施衛的碧藍雙眸執著認真,明顯地渴望著一個確切的答案。

也不曉得施衛要想什麼,只見他揉了揉焦點仍有些模糊的雙眼,偏了下頭像是思考著什麼似的。

"在外頭,你不也是毫不在乎地按近我嗎?"他說道。

這個問題讓凱愣了一下。

他不確定施衛問這話是想躲避他剛才的逼問,還晶純粹就之前的話題討論。

由於校內對立的兩大團體已和解,現在他的確可以毫不避諱地和施衛在外頭談天說笑,甚至勾肩搭背也不會有太多人投以異樣的眼光。

因此,在施衛對他解除不得在人前靠近他的禁令後,他當然是將這個許可用得徹徹底底

啦。

"這倒......也沒錯。"

那你還有什麼好嫉妒的?"

不曉得是不是錯覺,凱覺得施衛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

這個......該說是遲鈍還是什麼?

衛......

如果他能瞭解自己心思的千分之一......不,萬分之一就好,或許就能體會自己的盡情,而不會說出這種似是有意扯遠話題的話。

高校生的木頭室友 正文 第三章

章節字數:5663 更新時間:07-09-21 15:11

開學的第一周還沒結束,在六年級教室的走廊上,驀地出現一位本不該在此現,令人不由自主停止呼吸的美少年。

"凱?你在這裡幹嘛?"

訝異地瞪著來到自己教室門口的凱,施衛先是驚詫地張大嘴巴,再看看他走過之處引起的騷動,就直想一拳往他純真無辜的臉上揍過去。

那是當然的,不久前還是只要碰面就會冒出火花的敵人,怎麼一進入新學期,兩人不但成為室友,甚至感情好到在大庭廣眾之下都毫不在乎地談舌風生,真是讓人跌破眼鏡。

這樣看來,這果然是上學期末學園祭的功勞。在校師長的運作下,兩位向來是宿敵的團體中心人物,分別扮演了羅蜜歐與茱麗葉兩角色,在舞臺上談上了場轟轟列列的熱戀,連帶的似乎也將幕前的情感帶往幕後。因為自從學園祭的戲碼決定並開始後,平常總是鬧得最火的一般人,即使在劇院外相見也不至於演出如往昔冤家路窄的死鬥。

雖然有幾名愛鬧事的人,覺得太過清靜的校園裡少了這種仇人相見就分外眼紅的氣氛很無聊,但對於幾乎全是出身上流社會的學生們而言,這才是一個他們追求的的優良學習環境。

姑且不論局外人怎麼想,但其實兩人早在大夥兒都看不見的地方不單是和樂融融,更是甜蜜得如膠似漆。

呃......這麼講也不是全錯的啦,因為至少凱可是卯足全力地跟施衛過著不受任何人打擾的甜美生活。

所以,他才會使用計謀,最後達成兩人共往的美夢。

站在人來人往的長廓下,絲毫沒去理會那不斷投射在身上的好奇眼神,凱的眼裡只有自己想見的人。

"找你呀"

又是那種明明就一肚子詭計、卻狀似無邪的笑容!

"找我?人事嗎"

知道一旁的人,包括班上的同學、路進的同學都豎起耳朵想知道他們之間的對話,施衛強迫自己以最鎮定的態度面對眼前令人捏一把冷汗的狀況,

"嗯,我想找衛學長一起去吃午餐。"

一旁細細的低語清晰地偉入施衛的耳中,他整個人都警覺起來。

要答應也不是,直接拒絕似乎又太不通人情,再怎麼說,凱都親自到他教室來了,不想個充分的理由說不過去。

"可是我午餐隨便吃吃就要去社團了,找我不如去找其它人吧?"

例他微揚起眼瞪凱,希望他能識時務一點乖乖閃人。

不過呢,凱本來就是打著不達目的絕不死心的決心來的。"沒關係。我吃完後也是要到劍術館去,所以更順路了。"

"唔"

見眼前的凱笑嘻嘻的模樣,身後感受到同學射來的好奇目光,那被前後夾攻的無助感讓施衛只能無奈地點點頭,跟著樂不可支的凱一起往餐廳而去。

你給我記著!他沒好氣的瞪凱一眼。

不管凱有沒有注意到施衛回頭投來的怨怒眼神,目的達成的快樂已經讓他不在乎這後提得再接受的反擊。

畢竟,和施衛一起到餐廳用餐可是他從上學期就一直夢想著的事呢!

喜歡,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我喜歡你!"

這是幾個月來,凱一直在施衛耳邊像是念經般說個不停的一句話。

喜歡、like、愛這些字眼,為什麼凱可以一直掛在嘴邊說個沒完沒了,也不覺不子意思?

身為對感情的表達方式相當含蓄的中國人,施衛幾乎沒聽過有人會將這方面的話語像是談天說地一樣自然地說出口。

當凱對他毫不害羞地說出這句話時,其實他的心臟經常都會漏跳一拍,只是他總擺出一副過於鎮定的模樣,讓凱看不出自己的情緒。

他並非當真不瞭解凱話中的涵義,也就是因為太清楚了,那鄭的感覺更是讓他對他的一再告白無法回應。

每當凱肆無忌憚地蜜語大放送時,他就更加意識到自己的感情。

這種種的因素,令他實在鼓不起勇氣正面回應凱的告白。

說來可笑,但向來處理事情都直來直往慣了的施衛,碰到這事口信唯一的反應是手足無措。

在這之前,不論應付什麼問題,他都有自信不會拖泥帶水;反正以他一條腸子通到底的個性,拖拖拉拉的話先受不了的肯定是自己。

但,那是在他碰上眼前的凱為止。

其實,他也能體會凱希望他回應他告白的渴求,但知道是一回事,做起來可又完全不同。

當那雙比晴朗的蒼穹還湛藍、也比深邃的海洋更為迷人的藍眸緊緊鎖住他,乞求他有所回應時,他的心臟總會不聽使喚地加速跳動,血液也往一古腦兒地往腦袋直沖;在這種情形直,要他開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都城很困難,何況是那句光是想像就足以讓他雙眼發直、腦漿沸騰、張口結舌的丟臉言詞。

所以,要他當著凱的面說出"我喜歡你",還不如要他直接從懸崖上跳下去會來得簡單一些。

話是這麼說,但當他一想起凱那含著不安和失望的複雜眼神時,心頭也總像是被揪起一樣的疼痛。

不過是一句不到兩秒就能說完的話,為什麼他就是沒辦法像凱一樣毫不在乎地說出來呢?

只不過是張開嘴巴,像平常一樣說話,就這麼簡單的動作而已嘛!

可是......做不到就做不到!

眉頭擰了擰,施衛終究還是只能悄悄的歎了口氣。

唉......別想了!

一直為這件事在這裡頭痛也沒用,只要他無法在凱面前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的感情,這個問題就沒能獲得解決的一天。

唔!現在好象不是想這種問題的時候......

瞄了瞄手中的資料,施衛又在心底緩緩歎了一大口氣。

很想將這種可恥的煩惱逐出腦海,可是愈是不想去在意,腦中就越被這些讓人臉紅的問題盤踞著。

在社團的辦公室裡,施衛心裡思考著和眼前事情扯不上關係的問題,視見瞪著散亂的作戰資料。

坐在他對面、一臉認真地猛瞧著資料,是和他同年級的足球社社長吉斯。

在足球社裡,為了各司其職以達到最完美的效率,向來是同一人擔當隊長和社長二職,但從去年開始分別由二人出任。

不擅繁忙的文書作業、但有著卓越領導能力的施衛,在去年原本是下任社長兼隊長的的最佳人選,可是當他一曉得擔任社長要負責處理的紙上作業是那般雜亂時,便想也不想地婉拒這項職務。

沒料到事情會有這意外的轉折,在場的社員當場錯愕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讓社團裡最有能力的人出任社長一職是天經地義的事,向來也沒人會以擅長文書作業為由拒絕指任。

施衛此舉可說是足球社創立二十五年來破天荒的頭一遭。

但讓施衛出任社長兼隊長可是眾望所歸,所以即使他搖手說自己還是當社員就好時,並沒有人因此死心。

最後,在全體社員的開會討論下,做出一個創社以來的先例--即隊長和社長分開,由二人分別出任。

結論就是,球隊技與領導能力一流的施衛擔任隊長,負責統籌所有練習比賽的事務;而個性沉穩、心思也較細膩的羅吉斯,則被推派出來擔任處理所有程式作業並和校方溝通的社長。

"衛,那分記載著文森中學後補社員的資料跑哪去了?"

雖然賽事部分不是他的現任範圍,但身為值得信賴的社長,衛也經常和他討論這方面的事。

"等一下。"

驀得回過神來,施衛悄悄紅了臉,希望自己的分神沒被看出。

他連忙在亂得可以的長桌上翻了翻,輕易地找到羅吉斯要的東西。

"你的記性還是好的驚人。";羅吉斯吐了吐舌頭,接過資料。

"還好啦。"

雖然嘴上說對文書作業沒辦法,但腦筋相當靈活的施衛,在過去一年來卻幫過羅吉斯不少忙。

或許多少當真有點遺傳到祖父的從商基因,他在跟數字有關的記憶力可是一等一的強。

舉個例子來說吧,要是想知道曾和他們交過手隊伍的任何一個隊員的得分紀錄,或是個人的詳細資料,社裡的人都曉得不必去翻那一堆像山一樣高的檔,直接找施衛這個活的資料庫問是最快的。

腦筋明明是這樣靈活而縝密,但施衛總是搖頭說自己又要這種事最不拿手。

所以,簡單來說,他只是單純地懶惰也說不定。

"你在幹嘛?"

彷佛對背後那執拗的眼神再也忍無可忍似的,施衛轉過頭去狠狠瞪著一雙毫不知悔改、仍是緊緊鎖住自己一舉一動的碧藍色瞳眸。

在施衛的床上盤腿而坐,凱一臉無辜地聳聳肩。

"沒做什麼,只是在看書而已。"他揚揚手中的紅皮精裝本,強調似地說。

還真敢說!施衛愕然地張大嘴,實在很難理解怎麼會有人能真著睜眼說瞎話。

太......厚臉皮了吧!

若不是他再也忍受不了背後那熱烈得會燙人的視線,他也不會沒事去問他這處問題。

當他不悅地瞪向他時,他的目光依然毫不知節制地凝視在他身上,而且還臉不紅氣不喘地說出天大的謊言?

讓他一肚子火燒得更熱了,可是說謊的人不但不知悔改,還比他這個"受害者"一付更為自然的模樣。

可惡!為什麼連在自己的臥室裡都要忍受這各不自在呢?

以前就算跟別人住同一單間宿舍,他也未曾覺得和他人同處一室會人什麼不便。

反倒是這學期換成這種有活動空間的高級別墅後,他一直覺得自己快受不了那種天天被緊迫盯人的感覺。

才跟凱同房三個星期而已,他已起了回到原來房間的衝動。

被留級的洛德學長在他搬出宿舍後目前是暫時一個人住,而在得知他的新室友是凱時,他還曾替他捏了一把汗,並說若是他覺得跟凱無法相處時,隨時歡迎他搬回去跟他住。這對些刻的他而言很具有吸引力。

反正,他本來就已付了一般雙人宿舍的住宿費,想搬回去也不會太麻煩;至於現在住的這棟雙人宿舍用,若不是凱替他付清,他壓根承擔不了。

不過,他要說清楚,他可沒求凱幫他負這項費用,因為在剛回學校時,他甚至不曉得自己已經"自願"換了房間,之後才由宿舍管理員及凱口串得知他莫名其妙地被迫移居到這棟學生嚮往的別墅型宿舍裡。

剛開始,他以為有自己專用的臥室及書房該會很自在,但凱很快證明他的想法錯了。

每天,只要他一轉過頭來,不管是在臥室還是書房,他都能發現凱像影子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當他在書房用功或找資料時,凱就黏在他背後,像背後靈一樣不肯離去。

問他在做什麼,他的回答不外乎就看書;可是,一旦要他回自己的書房去,他又會說"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再遲鈍也曉得凱處心積慮設計自己跟隨他同房的原因,那就是盡可能增加和自己相處的時間,

看樣子凱是實現上學期說過的話如果我們是室友的話,不就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一起了嗎?

那時候他還以為凱是臨時興起口頭上說說而已,怎麼也料想不到他實現那句令自己嗤之以鼻的話。

至於當他回自己的臥室時,凱總是理所當然地跟了進去。

不管兩人有沒有......嗯......深深結合的打算,凱都理直氣壯地抱住他,跟他同睡一床。

仔細算算,從開學前至今二十多天以來,凱回自己房間的次數真是用只手算都還嫌太多。

幾乎不曉得凱要自己的臥室跟書房做什麼!

既然做什麼都非得跟他黏在一起,住一般的雙人宿舍不就得了,幹嘛還特地花大錢在這種別墅型宿舍上?

他怎麼也搞不懂像凱這種王公貴族的腦袋裡究竟都在想些什麼。

啊......煩死了!

施衛悻悻地回過頭去,揉掉才剛寫幾個字的信紙,重新開始低下頭去寫要寄回家的信。

不過,白紙上的墨字才寫沒兩行,他就又對那盯在背上的目光敏感不已。

糾纏的目光如影隨形地跟著他的一舉一動,毫不放鬆的緊盯著他,像是無形的黏液一樣濕滑地吸附在他的全身。

"你到底要怎麼樣啦?"

再也受不了像是被人從頭頂舔到腳底的怪異感覺,施衛終於耐性盡失,將椅子往後推,站了起來。

"我什麼也沒做呀!"凱又是一臉令人火大的無辜狀。

"你不是說你在看書嗎?那就不要一直盯著我瞧!"

"可是......"

"還可是什麼?"施衛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可是沒辦法,我喜歡你呀,衛,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會忍不住想看你,當然也想更進一步......"

聽著凱如往昔一般毫不知收斂的愛情宣言,施衛只覺得一陣血氣沖向腦門。

不用說,他的臉此刻一定紅得像熟透的蕃茄。

夠了,夠了,真是夠了!

"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不要"

這麼乾脆的回答讓施衛愣了一下。

大部分的時候凱對他都是言聽計從,但碰到這方面的事他的確沒乖乖退讓進,所以他很快就從打擊中回復過來。

"你不是要看書嗎?那就回你的書房看,我要睡覺了。"

"我也跟你一起睡。"說著,原來就穿好睡衣的凱將根本沒在看的精裝書合上,放到一旁高級檜木床頭櫃上。

"凱......"

又是生氣又是無奈地張大了嘴,施衛呆滯了好幾秒,最後也只能死心地收拾散落一桌的紙筆。

打了個呵欠他看看時間真的也挺晚的了。

算了,明天一早還有社團的晨練,他也不想因跟凱賭氣使得睡眠不足。

走到衣櫥拉出剪裁簡單但質地舒爽的睡衣,施衛低頭準備解開襯衫的鈕扣。

"衛"凱邊跳下床邊邊喚道。

"什麼?"

施衛正想著他要做什麼時,沒想到傳入耳裡的是一句教他僵愣的話。

"我幫你換好不好?"

"你......"很想爆發怒氣,但衛最後只是重重地歎了口氣,"真是夠了!"

嗚......連換個衣服凱都要煩他,答跟凱同房真是一大失策!

"好不好嘛?"凱輕輕地走近施衛,聲音裡有著一貫的撒嬌。

"不要"施衛乾脆、果斷地拒絕。

"衛......"

"我說不要!"施衛擺出堅決的姿態。

"唔......"

知道施衛是不準備讓他得逞了,凱只能無可奈何地放棄想"順便"將他在剝個精光後推倒在床上的打算。

高校生的木頭室友 正文 第四章

章節字數:5578 更新時間:07-09-21 15:12

施衛看著凱落敗地度回床上後,拉開身上淡灰色的襯衫,丟到一旁備洗的衣籃裡後,手才交叉抓住汗衫的下擺,就以覺凱目光不轉睛地凝視著自己。

"你......你又在幹嘛?"

"看你呀!"

真是夠了!"別看了好不好?"施衛的語氣明顯不友善。

就算他不討厭凱深情的視線好了,但這種過度的凝視真的會讓人全身躁熱火難耐,何況他現在在換衣服耶!

不曉得凱明知他的不快而有意捉弄,還是真的沒感受到他發出的低沉怒氣,凱的回復居然是"你會害羞?"

"什麼"

"不讓我幫你換,也不想讓我看,衛,你果然是在害羞。"

說不出是羞恥還是憤怒,施衛只覺得眼前一片紅星飄舞,氣得再次趕起人來。

"你回自己的臥室去行不行?"

"不要,我想跟你在一起。"

又是千篇一律、聽得快料了的回答。

"那你就不要老說些有的沒有!"

一直被衛趕出房間實在很不是滋味,凱反射性的喟然吐氣,嘴裡嘀咕著抱怨不意。

"以前單人房時候還比較好......"至少衛從來沒趕過他。

"那我搬回一般宿舍好了。"施衛想也不想地冷冷回道。

"衛!"

"你不是覺得單人房比較好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凱沖上前緊緊抱住施衛,不顧他強力的反抗,"衛,我只是想,以膽你從來沒趕過我而已。"

"我怎麼趕你,那是你的房間啊!"

"話是沒錯......"

悄悄地歎了氣,凱曉得要他瞭解自己的想法比打勝仗更困難。

"那不就得了?"

看著施衛一臉"看吧!"的神情,凱也只能無奈地垂下雙肩。

發覺那摻雜著專注、無奈和若有所思的目光還是一瞬也瞬地落在自己身上,施衛不高興地對凱皺了皺眉頭,

"你轉過頭去啦!"

"那你也趕快上床喔!"

不想再被驅趕,凱聽話的偏過頭去。

他要是事後知道,一定會恨自已此刻意錯過施衛臉上因他這似乎是一語雙關的叮囑而瞬間臉紅的畫面。

在覺得施衛會因此害臊,真是可愛得很的同時,他也為自己走得不是很順利的情路歎息不已。

距離這學期第一場面的友誼賽只剩下幾天的時間,整個足球隊進入備戰狀態。

可是,在涼爽的晨練上,暖風吹拂過的寬敞足球場上卻少了一抹向來最有活力、最耀眼的身影。

"迪歐,你有看見衛嗎?"

社長羅吉斯的眉間微皺,手中抓著一份整理妥善的開會資料,走到正在熱身的迪歐面前。

"啊?"

"他沒在這邊嗎"

難怪一大早他覺得似乎少了什麼,迪歐不禁暗忖。操場上明明熱鬧如昔,但他就感到一股說不出其不出的冷清。

呼,衛的存在感還真是強烈得嚇人呐!

"我不曉得耶,我也在奇怪怎麼沒看到他。"

"奇怪,衛一向是數一數二的早到的呀。"

"會不會他順道跑去哪遛達了?"

從施衛入學開始就和他一起的迪歐,對這個既是同班同學,又是同社團的好朋友是再瞭解不過了,也可說是這學園裡熟悉施衛的人,所以想也不想就是順口回道。

"不大可能吧?"和六年級學長特別熟的五年級隊員,邊盤著球邊走過來,"說到練習,衛學長是隊上最熱心的。"

"這倒也是。"

可說是模範社員的施衛,至今缺席的次數寥寥可數,而第二勤出席的隊員請假的比例是他的兩倍左右。

"但都這個時候了,衛還沒出現。"羅吉斯擔憂的說"說不定他真的請假或是像迪歐說的遛到哪去了。"

"嗯"

不知何時,一堆半是關心,半是好奇的人從旁湧了上來,大夥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施衛可能的去向。

就在一夥人都忘了專心練習而將注意力放在猜測兼聊天時,通往校舍區的小徑上出現了一個存在感和施衛不相上下的金髮少年,當即奪去全場面人的視線,還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

"羅吉斯學長。"

"啊,是凱,衛怎麼還沒來?"

不用說,羅吉斯也是那個下意識對早該看慣的美貌做了吞咽動作的人之一,不過他至少還能鎮定的詢問施衛的去向。

"衛學長生病,所以沒辦法來參加練習。"凱淡淡的回道。

"生病?是感冒嗎?"

"是的。"說著,凱的唇邊不自覺地漾出一抹絕美的笑意。

"他病得那麼重?連自己下床請假都不行嗎?"

"嗯,衛學長有些發燒,還說全身酸痛得不得了,看起來真的很難過的樣子,我想他可能連下床都有問題。"要控制愉快的心情還真是不容易,凱用盡了氣力才壓抑住想沖出口的笑聲。

"那我們去探病。"

"對,順便看看一向精力旺盛的衛怎麼會感冒。"

"就是說呀,天氣這麼曖和才生病,豈不是辜負他唯一能自豪的長處?"

"沒錯沒錯,衛唯一的優點不就是身體健康嗎?哈哈哈!"

促狹意味濃厚的笑語立刻在場邊蔓延開來,所有和施衛同年級的隊員無不嘻皮笑臉的邁開步伐,打算到施衛房裡去調侃他一番。

這也難怪了,誰都施衛總以身體強健自詡不已呢!

"可是衛學長有交代,要你們別靠近他,如果被傳染了,星期六的友誼賽會受到影響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凱終於因克制不了詭計成功的興奮,而逸出一個讓在場同學皆心跳的美麗微笑。

要不是早知道他是和自己有著相同器官構造的男人,相信這場上有很多人早在看到他第一眼時就對他一見鍾情了吧!

這要感謝學校規定學生一定要穿制服上課,否則肯定有不少人會誤認凱是校外來拜訪的嬌客。

在這個學期之前,凱美則美矣,但那高傲又冷漠的神情總讓人感到難以親近,甚至帶有強烈排斥他人的氣息,整個人給人的印象就如一朵綻放在山崖峭壁上的冷薔薇一樣,縱使費盡心思亦無法接近。

然而從這個學期以來,不知怎麼,凱尋原本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容貌,就像被正午的烈陽直射過的冰層一般完全融化,尤其是當他不經意地嫣然一笑時,連有自信不會被挑動的同學都不由得看呆了。

許多不小心動了心的同學們,雖常相互提醒彼此,不過理智歸理智,即使曉得他亦是男的,在目睹那張連美女都只能大歎不如的絕色容貌,以及那抹真的只能用閉月關羞花、沉魚落雁來形容的美豔笑容後,這世上可能沒有幾個男人還能無動於衷的,這群血氣方剛,被關在學校裡的少年們自然也不例外。

此刻,時值開學的第三禮拜剛過完,在只有三位年輕女教職員的男子學園裡,缺乏愛情滋潤的足球社員們,正目不專睛地直盯著笑得令人炫目的凱。

不過,沒人曉得在那高潔迷人的笑容下,凱心底的想法其實比他們所能想像的更加不堪入目。

只要一想到衛今天只能待在房裡,不會和自己以外的人有所接觸,凱就感到一陣無形容的滿足感。

從兩個月前衛那場實在不怎麼像告白的告白之後,他就再也沒聽他說過類似的話,就算勉強有說,也不過是"我知道啦"之類的,跟當初告白時並無多在的差別,都只是間接承認而已。

就因為這樣,他雖然曉得他就應該也是喜歡自己的,卻一直無法百分之百地肯定他確切的心意。

結果,在怎樣也得不到施衛的正面表態下,他這分搖搖欲墜的不安漸漸地形成一種異樣的獨佔欲,並時時以激烈的行動來表現。

比如今天,就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例子。

昨夜,不,該說是今天淩晨,看到衛居然為了幾天後的友誼賽的戰略而熬夜時,他突然覺得有一把不滿之火在往上竄燒。

為什麼為了足球衛可以毫不在乎地犧牲一切,甚至是他最喜歡的睡眠,而為了自己,他卻連開口說一聲"我喜歡你"都辦不到。

就因這小小的原因,他被突如其來的妒意折磨得火冒三丈,而在專心在腦上佈局的衛又要他別去吵他,在怒氣攻心時失去理智下,他才會一言不發地就抱住衛,然後又將他愛到不行。

雖得承受衛如海嘯般的滔天怒火,但......

哼哼,他今天總算能完全獨佔衛了。

就算會被衛罵,打,甚至被那只超級有力的右腳踢都沒關係!

一想到今天一整天都能不受任何打擾地跟衛盡情獨處,凱的心情就像要飛上天一般輕盈愉快。

最後,露出一朵讓全場同學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的豔麗笑顏後,凱對定住了的眾人微微示意,轉過身子說;"那各位學長,我先失陪了,我得去幫衛學長帶早餐。"

看著凱的背影消失在足球場的邊緣,好半天沒有人能從他美得不似人間該有的笑容中脫身。

半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息不小心加速的心跳,迪歐擰著眉盡搔了搔頭,臉上浮起難以釋懷的表情,轉過頭來對著落一旁的羅吉斯喊道:

"喂"

"幹嘛?"

"你想,,凱是不是還很討厭衛呀?你看他剛才來替衛請假時一副笑得幸災樂禍的模樣,好象很高興似的。"

"說的也是。"

羅吉斯偏頭想了下,然後心有戚戚焉地占占頭。

"對喔,上學期他們兩個鬧得不可開交,這學期卻住在同一房間,難免會起衝突的。"另一個隊員也介面。

"這樣......衛跟凱大小姐住一起會不會有危險?"

"還是叫衛搬出來比較好吧?免得哪天凱看他不順,說不定在他的飲食裡下毒喔!"

"不,說不定凱早等不及了,今天就會先在幫他拿的早餐裡下毒。"

:"這也不無可能,畢竟凱那個傢伙曾經根本不把我們當人看。"迪歐這句"我們"自然包括一向和他們同一陣線的施衛,"要是出事就糟了,趁現在還來得及,叫衛換房間吧。"

端著兩人份的早餐回到宿舍裡,凱嘴裡輕哼著歌走進自己的臥室。

"衛,早餐來了。"

他心情愉快的看著斜倚在自己床上,全身散發著憤怒氣息,連轉頭都懶的衛,腳步輕快地踱到床邊。

和床邊的凱彷佛要飛起來的快樂完全背道而馳,衛可是情緒低迷得很。

"餓了嗎?"凱仍是一副快要樂上天的模樣。

真虧他好意思不在乎地問!施衛覺得把火電廠快要燒到頭號頂。

"混蛋,都是你害的。"

"嗯,對不起。"

面對凱總是輕易而率直的認錯,施衛的怒火每每才要燒起之際,就因缺乏然料被迫糗滅。

何況,跟凱賭氣,要贏他實在是不可能的事,因為和一個總是能輕鬆化解困窘的傢伙相鬥,勝算太渺茫了。

"算了。"

施衛喪氣地聳聳肩,借著凱的扶助讓身體坐直。

雖然他並沒有脆弱到需要他人的説明,但凱本來就對服務他樂在其中,因此他並不需要說些什麼,他就會看準時機出手幫忙。

"要吃飯了嗎?"豈笑盈盈地問。

心中仍然有些不潢,但施衛向來不會跟自己的胃過不去,再怎麼說,吃飯在服心目

的地位僅次於睡覺而已。

"嗯"

不一會兒,他突然也上了床。

"啊......你幹嘛?"

"用餐的準備呀。"

凱將背部倚靠在拱起的枕頭和抱枕上,稍稍調整了下姿勢後,理所當然地將衛拉過來,讓他的背緊貼住自己的胸膛。

"凱"

他從容的微笑,怡然自得的樣子觸發了施衛的不滿。

"OK,準備妥當,可以開始用餐了。"

"你說什麼鬼話?"

施衛不滿的掙扎一下,但凱硬是不旆開他。

而且,兩個人這樣曖昧的姿勢緊貼在一起,不管做什麼都很怪,更別提是吃飯了。

在經歷過凱多種表達感情的方式後,施衛仍是無法習慣,無法輕易地接受他那種不知羞恥為何物的方法。

就算,就算兩人現在是在不可能有他人闖入的房間裡,他與不想和他在大白天就做出這種可恥的舉動。

其實,施衛如果仔細看一下,他會發現自己此刻正在凱私人的臥室裡,而且還睡在他的床鋪上......

幸虧,已經因害羞和氣憤而無暇旁顧的衛,沒有餘力去思考這個問題,否則他很可能會因羞愧而腦袋爆炸。

"來,吃飯了。"

心底雖被他因羞憤而紅透的臉微微引誘,但凱暗暗地咬了咬牙,強迫自己將這份衝動壓了回去。

昨天他已經把衛弄得這樣淒慘難過了,他今天要是敢再做什麼,想必會被衛狠狠地踹上床,外加全面性的拒絕。

"衛,你不是餓了嗎?"

一手端著盤子,一手持著叉子,凱兩隻手從衛身後繞到前方,就跟擁抱住衛沒兩樣。

"凱"

"沒什麼好害羞的嘛!"凱一語道貌岸然中施衛最在意的事,"而且,比起用什麼姿勢,吃飯不是更重要嗎?"

"唔"凱說得也沒錯。

被他這麼一搞,他的肚子的確比幾分鐘前餓得更凶了。

施衛無奈地棄械投降,將民以食為天奉為主旨的他,是絕對無法違逆身體最基本的需求。

反正自己動手吃必須扯動肌肉,說不定會因此帶來不適,倒不如舒服地微躺在凱身上,讓自得其樂的他服侍也不錯。

有點自暴自棄地這麼想,施衛在食物送到自己嘴邊時,豁出去地咬下。

管他的,反正又沒人會看到。

索性當背後的人並不存,施衛將可口的食物嚼了幾下,驀得感受到後頸傳來一陣濕軟的溫熱。

"你,你,你又在做什麼?"

按住凱出其不意吻過的頸項,施衛回過頭錯愕地張大又眼,殊不知他這副表情在凱眼中看來是多麼可愛。

"吃早餐啊!"凱回答得臉不紅氣不喘的。

"什麼?"施衛忍不住的叫道。

哎呀。衛那呆愣的神情,真是說多可愛就有多可愛呢!

凱忍不住再度趨向前去,但這次的目標不是頸子,而是他張得大大地,無法合上的嘴。

高校生的木頭室友 正文 第五章

章節字數:5450 更新時間:07-09-21 15:13

凱忍住低下頭,輕輕地吻了那微顫的紅唇一下,趁著施衛還呆滯未有反應之前,他輕柔地咬了下他的下唇便退開。

"所以說,這是我的'早餐'!"

凱臉上浮現心滿足的微笑。

想說些什麼卻發不出聲音,受到過度衝擊的施衛,在被凱再次偷襲的兩秒後,依舊是一臉不知發生什麼事的茫然表情。

而在意識到凱又靠了上來,想再做些什麼時,他終於如大夢初醒似地推開他的臉。

"王八蛋"

一動就會扯痛下半身的不快,和看到凱那和自己完全相反的爽朗氣息,加上那令人關羞到極點的舉動,施衛幾乎以為自己的臉真的會燒起來。

為什麼連加個早餐都會搞成這樣啊?

不,該說凱為什麼總是面不改色地變做出這種可恥的事?

"衛......"

凱本來想再說什麼,卻因施衛那惡狠狠的一瞪而識相的閉上嘴。

其實,施衛覺得自己擺出了堅定而強悍的態度,但看在凱眼裡,他卻認為他的斜眼是種誘惑。

只是聰明如他,也曉得施衛現在的情緒正處在爆發的邊緣,只要一個不小心,都有可能讓事態往他不喜歡的方向發展。

而事實證明在他識趣地噤口後,施衛的怒氣並沒有繼續高張,反倒是刻意用惡言惡語來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

"不准你再做那種事!不然的話,給我滾下床!"

反正今天也不可能讓他做到最後,而且他已成功地嘗到兩次高潮,再不滿足的話可是會遭天遣的。

於是,凱乖乖地頷著,安分地等待不久即將到來的機會。

翌立,經地整整一天躺在床上休息,其它的事都交由凱服侍之後,施衛終於能下床活動。

雖說跑快一點時,那承受著凱強烈欲望的部位還是會泛痛,但比起連坐起來都會痛得教他嗤牙咧嘴的昨天,此刻的狀況可說是好太多了。

唔......要不是身體已習慣凱毫無節制、突如其來的索求,他大概沒辦法這麼快就復原。

才一到足球社,隊友們見到他無不興匆匆地跑上前來揶揄他。

"唷,衛,聽說你昨天病得很重喔!"

"是啊,居然還要凱大小姐來替你請假。"

"早啊,衛,真高興你還活著。"

"聽說你昨天病得連下床都有問題,我還以為你不行了咧!"

這是同伴的調侃打趣,至於崇拜施衛的學弟們,則是閃著發亮的眼神,興奮地迎接他們心目中的偶像。

"衛學長"

"你身體好一些了嗎?衛學長。"

"學長,我好擔心你喔!"

"衛學長,你今天能下場陪我們踢球了嗎?昨天學長不在場上,我連跑步都提不起勁耶。"

迪歐忽地從一旁竄出來,拍了拍施衛的肩頭。

"昨天知道你請假後,這些傢伙練習時都心不在焉的,再過幾天就要友誼賽了呢。"迪歐一針見血的說道。

"這樣可不行!"雖然下半身仍有僵硬的緊繃感,但看看所剩的時間已不容他休息了。

"要是現在就軍心渙散的話,三天后的比賽怎麼辦?難道你們要拱手將勝利讓人嗎?這種事我可不允許的!"不愧是足球社的王牌選手,說起這自大的話來可是一點也不會結巴。

"現在,全部給我熱身去,不要在這裡拖拖拉拉的,然後在做完基本練習後就分組比賽。"

"是,衛學長!"

看著施衛身後跟著一大群狂熱的崇拜者,迪歐抓了抓頭,沉吟了下,決定等到賽後再和衛討論昨天他跟羅動吉斯所擔憂的問題。

"所以說--"

施衛忍不住打斷笑得壞壞的凱,只差沒將手上的鋼筆往他臉上扔去。"這個字是四聲,懂嗎?"

臉已經紅得快燒起來了,但施衛還是很盡責地在筆記本上寫下注明。

可惡!

瞪著攤開書本上剛寫一的幾個字,施衛臉紅得像是快著火了。

潔淨的白紙上,除了一些英文批註外,最顯眼的莫過於在紙的正中央三個很難點不去注意的中國字。

唉!

瞄了眼,視線不由自主地轉開,他在心底咋了下舌。

當凱主動向他要求要學中文時,說實在的他吃了一驚。

當初對外雖是以凱有心想瞭解東方文化和商業,並順道學中文為兩為同住的藉口,但施衛沒想到他當真心血來潮地要他教他中文。

反正那本來就是拿來敷衍他人好奇的藉口,所以他不免問凱閑著沒事幹嘛要學中文,結果他給了他這樣一個答覆,我想機會難得嘛,而且到時候說不定真能派上用場面。

"派上用場?"

施衛眉心不由自主地蹙了起來。

"對呀!"

"怎麼,你父親真有想往東方擴張事業的計畫呀?"

擁有正統皇室血統的威那斯家族並不因這與生俱來的榮耀而自限,早在英國貴族都視工作為恥,並以享樂為天職時,威那斯這生來即具遠見和生意才能的家族,就已經開始默默耕耘他們大有可為的將來。

如今,世界的潮流更證明他們的作為是正確的。

在各行各業,從造船、飛機等製造業,以及與其相關的運輸業,到飯店、餐飲業以及製造一些日常生活的小家電,甚至是銀行業等各大行業,威那斯家斯家族都佔有一席之地。

不過,幾百年前,在東印度公司的壟斷下,威那斯家族在失去進軍印度市場先機後,便一直以鞏固歐洲市場為主。

而約在八十年前,在龐大的威那斯家族當時的大家長的決定下,此家族又積極拓展美洲方面的市場,而今看來果然又是正確的選擇。

在事業版圖橫跨歐美兩大洲後,眼下唯一的缺憾就是東方市場了,更別提中國那塊地大物博又人口眾多的未來大市場。

"目前還不曉得,不過家父曾提過一兩次想往東方擴展的構想。"

"咦?可是你們家人不是都有民族歧視嗎?"

"那個是那個,生意是生意。"

"唔,說的也是。"

家中亦是從商的施衛,自然也瞭解一個成功商人所需具備的基本條件,再怎麼說,他也從小耳濡目染地接受繼承家中事業的觀念。

"可是,我沒教過人中文。"這才是最大的問題,"我也不曉得該怎麼教才好......"

當老師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所以他不想沒事找事給自己找麻煩,因此想盡辦法地說服凱改變心意。

只是,不曉得為什麼,凱竟然在這時發揮起他威那斯家族的堅忍不拔......不該說是頑固的個性,怎麼也不肯退讓,硬是要他教他中文,還說"哪一天要是同學問起來,我起碼得說個一、兩句,以免別人對我們放出的錯口起疑吧"之類的話。

拗不過凱的頑固,施衛只有認命地歎口氣。

"我要怎麼教你啊?"

"這個嘛......"

沉吟了幾秒,凱抬起頭來,臉上有著一抹曖昧的笑"那麼,你就從我想學的跟日常生活用語教起好了。"

施衛不疑有他的點點頭,沒注意到凱回答得如此快肯定有陰謀。

"既然如此,那就從......我愛你這句話作第一課好了。"凱笑眯眯地說著,頗有詭計得逞的模樣。

"什、什麼?"一時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施衛嘴巴大張,一副受到極大驚嚇的模樣。

"沒聽清嗎?我說我想學我愛你這句話。"

滑入耳中的輕聲細語讓施衛渾身一顫,連帶憶起凱每天每夜的枕邊細語,那如電流通過一般的酥麻感讓他全身發熱。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

"知道啦!我有聽到!"

想阻止凱可能第三度提醒,他連忙舉起手在凱眼前揮了揮,只差沒直接將他的嘴給堵住。

"那就教我吧!"凱淡淡出笑著。

為什麼樣他所做的要求明明是這般駭人,但他臉上的笑容卻仍是貫的優雅?不解地瞪著生態平衡來就舉止優雅的凱,施衛在重重地歎了口氣後說:"你幹嘛什麼不好挑,偏偏挑這種可恥的話學?"

像凱這種成天把膩死人的甜言蜜語掛在嘴邊也就算了,他幹嘛也要拖他下水?

"不可恥啊,我不是每天都在對你說嗎?"

就是這樣才更讓人深覺得難以忍受!

"別說了!"

狠狠地給了他一記白眼,施衛雙手捂住耳朵,擺明不想聽他一再的惹人討厭的提醒。

"衛"

見施衛一臉頑固狀,凱只能暗笑在心底,柔柔的喚道。

"你又要幹嘛?"

施衛沒好臉色地斜睨著他。

"教我吧!"

凱甜甜地笑著,那討好似的撒嬌笑容讓施衛的火氣頓消。

唉!算了!他緩緩的暗歎了口氣。

對於說服凱,他已心灰意冷,索性不再多說地攤開凱自行準備好的空白筆記本,而後寫下自已光是看了都會覺得不好意思的三個字,並在一旁用拼音寫下每個字的發間及意思。

"哪,念法就是這樣。"

"字數是一要的。"

"嗯,這句話的確是剛剛好。"

"念一次給我聽聽看好嗎?"

"咦?"

要他寫出來已經是很困難的一件事,現在竟還得寸進尺地要他說出口?

施衛狠狠地瞪了眼不知分寸的凱,卻沒料到他的下一句話竟合情合理得讓他難以反駁。

"你不念一次的話,我怎麼知道正確的發音?"

"我不是有注明嗎?"

"可是那畢竟和精准的發音有誤差吧?"

凱絲毫不放棄地繼續遊說。

凱的論點可說是完全正確,尤其是當牽涉到英語和中文這兩個體系全然不同的語言時期。

仔細想想,凱說得也沒錯。

"念給你聽就是了"

施衛無可奈何地退了步,心想如果就此抹煞凱的好學心也不是好事。

"那要念慢一點喔,我想好好掌握每一個發音。"

本想速戰速決、隨隨便便混進去就好的施衛,卻被凱這一句叮囑打翻了如意算盤。

"啊......好啦好啦......"

咬咬牙,施衛低下頭去,卻冷不防被凱用雙手捧住臉抬了起來。

"你幹什麼?"

"衛,你要是低著頭念,我不就看不到你的唇形了?那樣會不准的。"

凱不厭其煩地要求施衛以最正統方式教他,表面上的藉口說得很好聽,但實際上,他只是想乘機一飽自己的渴望。

就算不是自己熟知的語言也無妨,就算說的人心不甘情不願也沒關係,只要能聽到衛親口聽告白,他就心滿意足了。

因為要不是有這種機會,他根本不可能從衛口中聽到自己想聽的話。

抱著這種算計的意念,他實行這心懷不詭的企圖。

目瞪口呆的睨著裝出一臉無辜的凱,施衛實在很難相信他竟這樣輕易地就切斷了自己的所有的退路。

低著頭念都已快要教他羞得頭頂冒頭了,再要他看著凱......要他怎麼說得出口?

沒想到自己竟也會有這麼扭扭捏捏的一天,擔要他當著他人......而且又跟自己有非比尋常關係的凱的面說出這麼露骨的話,讓出生於保守國度的他實在很難在一時之間放開自己。

他當然也是喜歡......喜歡著凱的,可是這種話有必要經常掛在嘴邊嗎?

凱也真是的,明明就瞭解他的心意,卻還是一天到晚催他說這種光是想像就不由得皺眉臉紅的話。

他毫不遮掩地大歎了口氣,下意識地挪開視線,不想去看凱眼中那抹得逞的興奮,只是直直地盯著筆記本上的字。

"仔細聽好喔,我只說一次。"施衛深深地吸了口氣,而後緩緩地開口:"我、愛、你。"

一字一句地念著自己最熟悉的語言,雖說是在教學,但他的臉龐仍無法控制地燒紅起來。

因為這不就像是在跟凱表白一樣嗎?

啊...真是夠了!

不放過施衛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凱全心專注地吸收著他所有的反應。

雖然在他幻想中,施衛是深情款款地凝視著自己,但現實畢竟和夢想有所落差,能夠有眼前的成果他就該偷笑了。

要是施衛真是不願意,那麼不管他使出什麼招術,所有的苦心都只會付諸流水。

由此可見,施衛也的確對他有感情的,只是礙於面子說不出口吧?

凱心中長久以來的搖擺不安雖然總算獲得了一丁點的平復,但那胸口的不穩仍是相當波濤洶湧,而奢求並非是能輕易填滿的大洞。

只是,目前光是這樣,就已經足以讓他激動上一整天了。

小心翼翼地壓抑住自己過分激動的心情,以免被施衛看出端倪,凱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沒讓幸福的微笑漾出。

旗施衛不但吝於對他說些溫言軟語,更對他三不五時就俯在他耳邊的細語皺眉以對,如今難能可貴得有正大光明的藉口,他自然是不會放過。

腦子裡回蕩著施衛剛才出口的"告白",他對著面紅耳赤、不願看自己的施衛輕輕地開口、其字正腔園的完美發音著實令人難能可以相信他是第一次說中文。

"我愛你,我念得對嗎?"

看施衛沒回答,其實早有自信自己的腔調準確無誤的凱,故意再次說道:"那是不是;

'我愛你'這個音才對?"

早已羞紅的雙頰此刻更抹上了一層曖昧的紅暈,施衛羞憤交加地開口,困難地罵道:"混......蛋!這麼丟臉的話,你不要一直重複好不好?"

凱狀若無辜地聳聳肩,還理真氣壯的反駁:"因為你沒說什麼,所以我以為自已發音發錯了呀!"

"對啦,對啦!你發音很完美,拜託你別再說了行不行?"

雖受到施衛無情的韃伐,不過凱可是沒有一點退縮的打算。

"嗯,中文還真不好學呢!"

他裝模做樣的搖搖頭。

說不好學的人,幹嘛一開口就有連北京人都想讚美的純正發音,施衛忍不住睨了他一眼。

高校生的木頭室友 正文 第六章

章節字數:5312 更新時間:07-09-21 15:14

施衛皺了皺鼻頭,想到迪歐提過,像凱這種出身高貴的人,自小都會接受一連串的英才教育,因此在學習能力上,想必是比他們這此"尋常人"來得厲害吧!

"那下一句你想學什麼?"

不沒從剛才的經驗中得到教訓的衛,又朝著凱部署好的陷阱自投羅網。

"嗯,既然上句是ILOVEYOU的話,那下一句就學ILIKEYOU好了。"

"什麼?"

施衛難以置信地瞪著他,兩顆眼珠子只差沒掉出來。

短短不到五分鐘之內,凱就兩度教他險些羞赧得出拳揍人。

"這兩句話的意思雖然在某些地方有關明顯的差別,但大致上大同小異,我想既然學了"我愛你",應該也學學"我喜歡你"才對。"

施衛呆呆地張著因錯愕而合不攏的嘴,那誇張的模樣讓人不禁替他擔心他的下巴是不是會掉下來。

"你......"

凱這傢伙真是......

"你就順便教教我嘛,衛!"

熟悉施衛這神情接下來很可能會演變成惱羞成怒,凱連忙祭出目前為止屢試不爽的撒嬌手段。

縱使他很想從衛口中多套出些自己夢寐以求的話,但要是當真惹火了衛,那下場可不好玩。

之前因深覺可恥而加快的心跳才稍緩沒兩秒,他了被凱突如其來的要求差點嚇出心臟病。

為什麼這傢伙總是可以輕輕鬆松的說著這種甜死人的話?

施衛覺得這種大膽無恥的話語不適合自己,而他也不想再跟凱玩這種對身體有害的遊戲,於是板起臉來斜面睨著他。

"如果你只想這種話,那今天就到此為止。"

"衛......"

"你選別的,而且是目常生活上實用的,不然我不教你了。"

"這兩句話是最實用的呀!"

"哪裡實用了?"

"我不是天天都在跟你說嗎,所以我想,要是用你熟悉的語言不是更好?"凱說得臉不紅氣不喘的。

"不用了!"施衛冷冷的回道,只差沒問"你要害我心臟病發作呀"

看施衛擺出不妥協的態勢,凱只有悄悄的歎了口氣,把自己的欲望先藏起來,等待更適當的時機。

"衛,我愛你"

晚上,兩人睡覺前,凱就用施衛最熟悉的中文說了剛學的那三個字。

聞言,施衛差點沒從大床上摔下來,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穩住自己。

"你,你幹什麼啦!"

"剛學的東西隨時練習才不會忘呀!"凱一臉理所當然。

"那也不要挑這種時候說!"施衛已經後悔自己居然這麼老實的教他了。

他真是個笨蛋。

"不然,你希望我什麼時候說最好?"凱壞壞地笑了,摟過手腳大力掙扎的施衛,欺近他敏感耳朵問著。

"哇"

猛地被熱氣吹拂得發耳朵,令施衛驚惶地向後一跳,但仍無法擺脫凱有力的懷抱。

兩人交頸的次數早已我得數不清,但他對凱那表示親密及愛意的言語和動作依然毫無免疫力。

"都別說!"

黑色的瞳孔因吃驚而染上一層濕潤,被刺激的耳際傳來一陣酥麻快感,預告不久之後凱必定會做的求歡,但施衛仍是逞強的睜著一雙大眼睛,是害羞也是不好意思,卻不曉得自己這個樣子看在凱眼裡是如何充滿誘惑。

"不要"

雖然施衛已經明確地給了他一個清清楚楚的答覆,但為這段戀情早已放下尊嚴的凱,才不在乎一個男人的死纏爛打有多麼難看。

"我愛你,衛"他仍自顧自的說道。

"別說了啦!"

凱用英文的時候,他還比較能忍受,但一聽到他那正統得不得了的中文告白,難以壓抑的可恥感在瞬間染遍全身。

"我愛你。"

"你不要一真重複這句話好不好?"

"可是你又不教我另一句......"

"另一句?"凱的嘀咕讓施衛抬起頭來。

總是在被蜘蛛網黏住後才發現事有不妙的後知後覺後覺,大概就是指衛這種人。

帶著愉快及期待的笑容,凱那形狀姣好的雙唇雖然咧得大大的,卻不可思議地讓人感到高貴優雅。

"就是我喜歡你那句呀!"

施衛在瞬間屏住呼吸,接著大吼出聲:"誰要教你那人啊!"

"所以我只好拼命練習這唯一學會的一句。"凱輕笑道,然後反身將氣得火冒三丈的衛壓在柔軟的床上。

還在氣頭上的衛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處境危險,拂開凱碰著自己臉頰的金髮,而後大叫:"你不是也學了別的嗎?要練習就練習那些。

"那些我都會了,沒必要練習。"

說來衛也覺得一肚子氣,因為凱學習新事物的能力強得嚇人,不過是隨便看兩眼而已,就將他從未接觸過的圖形文字一字不差的刻入腦海裡。

剛教完的時候,他曾惡作劇地想挫挫凱向來高張的氣焰,所以當場就考了他所學的十幾句日常用語,沒想到他非但句句說得字正腔圓,就連書寫都是分毫不差,且字跡還相當工整!

不過,為這種事搞得心情鬱卒可沒啥好處,再說他早知道凱本來就是完美的討人厭傢伙不是嗎?

"那這句話也不用再說了吧!"

"不要,我想說,我愛你,衛"

"喂......"

凱露出耍賴的微笑,在衛終於注意到發生什麼事時,及時堵住他的嘴。

結束星期天午後的激烈比賽,在康齊爾中學足球社附設的淋浴間裡,施衛讓溫水盡情地沖刷著全身,幽幽的歎了口氣。

這次的友誼賽並非在倫敦中學校內舉行,而是在跟他們進行賽事的康齊爾中學舉辦,所以倫敦中學足球社隊全員乘著校方為他們租來的了車子,浩浩蕩蕩地來到康齊爾中學。

比賽的結果讓主隊只能望天興歎,誰教兩隊的實力有一大段的差距。

十五比二是最後的成績。

倫敦中學足足領先對手達十三分之多,而康齊爾中學得到的兩分,還是倫敦中學的教練不想讓對方掛零慘敗而讓後衛跟守門員稍稍放水,才讓對手有機可乘的。

至於這場比賽的最有價值球員,自然是個人獨得十一分的施衛。

唉!

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施衛仰起頭來讓水沖刷自己的臉。

想起當凱得知他為了這場比賽要離開校園時,他便爭著要跟隨他們到康齊爾中學為他加油。

"可是,這樣不是很怪嗎?別人會覺得我們的交情應該沒好到那個地步才是。"

如果在校內比賽也就算了,但為了加油而犧牲美好的假日,特地趕來為了看一場友誼賽而且兩人不久前還是死對頭。

施衛怎麼想都找不出能輕易解開令人置疑的理由,不過顯然凱有另一番全然不同的見解。

"但是......"

施衛不死心的想勸退他,最後呢,就如以往一樣,他總是拗不過凱半是撒嬌半是強迫的攻勢,讓他隨著一些也是準備替足球隊加油的同學來了。

真是受不了!

而當迪歐一夥人發現凱也要跟著來時,臉上那錯愕驚訝、充滿困惑,甚至是莫名其妙的神情,他也只能重重地歎息了。

唉!

不過,跟來的凱倒是很盡啦啦隊的職責,用他那笑起來會讓人振奮不已的笑靨,為倫敦中學注入一記強心針,更讓康齊爾的足球隊員驚豔不已,好久只能呆立著發愣,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中場休息時,康齊爾足球隊的隊長連同一群隊員還跑過問他,那個金髮美女是誰,害他差一點被已經吞到喉嚨的水給嗆到。

說起來,從這個學期開始,也就是在他解除凱不得在公開場合接近他的禁令後,只要一有空閒他就勤奮地跑來觀看足球社的每一場校內對抗賽,還不進時害一些意志不堅定的社員一個不留意就分神。

仔細想想,對於凱的事,他想否認也做不到,因為事實顯示凱對他竭盡心力,而且他再怎麼不願承認,也曉得自己的付出和凱的付出的確有一段差距。

他知道自己著實很難做到很多凱輕鬆達成的事。

他心想,下回劍術比賽時,他是不是也該去替豈加加油呢?

走出淋浴間,施衛在汗衫上套上一件無領的反藍色短衫,抓起一條學弟遞過來的毛巾,順口道了聲謝後,粗魯地擦拭正滴著水的短髮。

"不客氣,衛學長。"這名三年級隊員很高興地跑開。

施衛又埋頭粗暴地對待自己向來就柔軟有彈性的黑髮,心裡不禁抱怨怎麼那麼難擦乾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小小的喧嘩。

"啊,你怎麼可以偷跑?"

"真過分!不是說好這次輪到我了嗎?"

"對呀,你太自私了!這事大家都很想做,所以只艱輪流,你怎麼可以這樣!"

施衛不禁納悶的想著那群學弟到底在吵些什麼,而迪歐已從一旁湊上來。

"衛,你來一下。"

"喔"

施衛不明所以地點點頭,跟著迪歐走到另一個小房間,訝異地發現羅吉斯正若有所思地等著他們。

"怎麼了?"

"有件事我想了一下,覺得還是得跟隨你說比較好。"

"對呀,雖然目前看起來好象沒什麼問題,但難保日後不會有事情發生。

"嗯,我也覺得衛要小心點才是。"

"什麼?"

施衛一頭霧水地聽著迪歐、羅吉斯先後的發言,停下擦拭濕發的動作,不解地看著三人。

"衛,我這麼想可能是杞人恢憂天也說不定,可是我覺得身體不舒服要請假,拜託凱大小姐替你帶話嗎?那個時候凱大小姐在說你生病時是一副......該怎麼說?我們覺得凱大小姐對你生病一事似乎......嗯,很愉快的樣子。

"是啊,衛我想你還是搬回去跟洛德學長住比較安全,他前一陣子還說只有他一個人住很無聊,想找人聊天還得勤勞出門。"

"最重要的是,我們不確定凱大小姐在想什麼。"

"嗯,雖然上學期他就跟我們和解了,這學期因為想學中文跟你同住一間宿舍,但我想他那種自大的民族優越感也許沒那麼容易消失,說不定哪天他一時興起會對你做什麼也說不定。"來自美國的墨橋憂心忡忡地說

身為純正的義大利人,因百年來國土分崩離析而養成深厚憂患意識的羅吉斯,說的話比起其它人更是聳動。"我們怕搞不好有一天,凱大小姐會......打全比方,在你喝的水裡下毒,或者為了不鬧出人命擴大事態,搞不好會用瀉藥,或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藥,整得你死去活來還搞不清楚自己發生了什麼事。

"沒錯,衛,萬一哪一天這事發生了,一切就太遲了。"

"你考慮一下,看是不是要搬出來比較好。"

"對,省得日後悔不當初。"

聽著自己的好友你一句、我一句的好言相勸,施衛著實對這個提議頗為心動。

理由自然是和他們所說的截然不同,但他確實也覺得凱近來的作為實在太過火,哪有人會為了--我不想看到每次比賽後你被其它人擁抱的畫面這種愚蠢至極度的原因,就物意把另一個弄得下不了床?

所以,在聽到迪歐形容凱當天的表現時,他當然立刻明白那是凱很高興自己的詭計達成了。

要是當時他再大意一點,的確很有可能被他弄到連這場友誼賽都無法出賽。

因為當時凱這麼說"反正又不是夏季或冬季的大賽,也不是校際聯賽,這種三天兩頭就有的友誼賽偶爾缺席有什麼關係。"

聽過凱的抱怨後,凱居然仍是面不凱色地說出這種話。讓他實在很難相信這種缺乏責任心的人,不但是西洋劍社的內定社長候選人,又因從小的英才教育而讓他身兼馬術社、射擊社跟弓前社顧問的資格。

凱都這樣說了,他要是再沒戒心,那麼下場就真的只能自己負責了。

所以,幸虧在賽事的前兩天,他打死也不讓凱靠近自己,甚至一回到房間就把房門上鎖。

托他自己做到這麼徹底的福,他才能如願地出賽。

可是......

那傢伙真是太得寸進尺了!

只要這一秒允了他,下一秒他就發出現自己已經倒大楣。

話又說回來,無法狠下心完全拒絕他,他知道有一半的錯是在自己的身上。

簡單來說,他本來說喜......喜歡凱嘛!所以當凱半是撒嬌半是認真地要求自己時,他總是沒能堅定地拒絕他。

不管是接吻,或是更進一步的行為,他沒有一次不是順著凱的。

他可以想像到,他若提出想換宿舍,只在凱隨口撒嬌兩下,他就會輕易地放棄這個想法。

所以......唉!

難產事情都非得說出口,才能算數嗎?

回到休息室收拾東西時,施衛邊這麼想著,邊連連歎著氣。

總之,他很感謝好友們的關心,但世上有很多事情不單單只是看表面而已,在那看不見的一面,事情的真實面通常只有當事人才瞭解。

因此,縱然會使這群好朋友兼好戰友憂心,可他知道自己是不會當真去考慮換房間一事的。

在熄了燈拉上窗簾的房間裡,特別訂制的一張雙人大床上,安睡著一位呼吸平穩的東方少年,而緊貼在他身側的金髮男孩,本也該進入甜美夢鄉的狀態,卻在這個萬簌俱寂的時刻反常地清醒。

比陽光下的清澈水更加湛藍的耀眼碧藍雙眸,以著專注而迷戀的神情,定定地凝視著眼前靜謐的人兒。

想著想著,他不假思索地捧住院旗子衛氣息均勻的臉,緩緩地將自己的頭靠了上去,伸出舌尖輕輕呂嘗那看起想當可口的臉頰。

好象......加了點鹽的蜂蜜似的。

高校生的木頭室友 正文 第七章

章節字數:5469 更新時間:07-09-21 15:14

凱深深的凝視著施衛。

像是要確認似的,他又靠近他的臉,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吻著。

果然......

他真的很甜,不只是嘴唇而已,連他的臉頰、鼻子、額頭......凡是舌頭滑過的地方,沒有一處一比想像中更加甜美甘醇。

也因此,他不小心就得寸進尺,順著那狀完美的顴骨一路下滑,輕輕地咬的下顎。

正好眠的施衛,身體本能的感覺到外來的干擾。

他的手反射地一伸長,揮開了干擾自己睡眠的東西,卻無可避免地醒了。

在注意到施衛似乎有被自己吵醒的跡象時,凱忙不迭地放下手,馬上擺出一臉無辜的模樣。

雖然妨礙睡眠的打擾不再,但睡意已逐漸消失。

施衛緩慢地張開一雙模模糊糊的眼眸,如黑夜般的眸子迷蒙地望著上方,視線沒有焦點。

幾秒鐘過後,他困惑的溜轉眼珠子,在掃射到那雙筆直注視著自己的碧藍眼眸時訝異地一凝,並停止轉動。

腦筋有些混鈍不明,但有只有些微月亮的幫助下,他眯起眼確認四周的狀況,意會到此刻應該還是三更半夜。

即然是深夜時分,那凱為什麼是醒著的?

而且,他幹嘛睜大一雙眼,瞬也不瞬地盯著自己猛著自己猛瞧?

"你在幹什麼?"

因為頭腦仍有些昏沉,施衛的口吻不是很好。

毫不在意他沒好氣的語調,凱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並且理所當然地伸手順著他睡亂了的瀏海。

"看你睡覺呀!"

"什麼?"

聞言,一臉一解的衛自然而然地又將眼睛睜大了此。

睡到一半被迫清醒的腦袋仍混亂不已,思考的回路彷佛因此而受到阻礙似地卡住,無法繼續想下去。

然而,他並沒注意到自己似乎頗享受凱輕撫自己的頭髮所帶來的舒適感,只是睜著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愣愣的瞪著微笑中的他。

須臾,在腦子的思路終於稍稍疏通後,他才意會了他那句話的涵義。

"看我睡覺?為什麼?你睡不著嗎?"

"不是,我只是想看你的睡臉而已。"

"我的睡臉?"

完全掌握不到凱話中想表達的意思,施衛只覺得一片頭暈腦脹。

"有什麼好看的?"

施衛一點也想不通自己睡著的臉孔有什麼值觀賞的,更無法理解那含著愛憐的笑容所為何來。

"因為你睡覺的樣子很可愛。"

"可,可愛?"

整整呆滯了有五秒鐘之久,施衛猛地像是彈簧一樣從床上跳了起來,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又合起來,像金魚一樣開開會會好幾次,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久久之後,他總算開口。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放施衛很不高興地瞪了眼一臉無辜的凱。

"我沒有胡說,我真的覺得睡著的樣子很可愛,有什麼不對的嗎?"凱若無其事的反問。

"別再說了!"

這傢伙!什麼可愛的話,他又不是女孩子。

而且,要說可愛的話,所有的人一定都會認同凱比他可愛多了。

"你半夜不睡覺,就等著說這種無聊的話嗎?"

被弄醒的不快,加上些微受辱的不悅,施衛的眉手挑高起來。

他那種......好像要一口吞下自己的眼神......唔,哇!

他這才注意到,凱似乎一直都是以這種神情注視著自己的。

嗚......

沒注意到的話也就算了,可是一留心到這個會讓人臉紅的事實,想忽視都沒那麼容易。

"我睡不著。"

凱說著,這才發覺施衛似乎沒有準備回應他的樣子,因為他已將視線偏了過去,瞪視著月亮照映的木質地板上的光澤。

"衛?你怎麼了?臉好紅喔!"

"沒,沒什麼啦!"

不想被凱得知自己注意到仔看他的眼神別具涵義,更不想讓他曉得自己竟因此而全身發熱。

"你怎麼會睡不著?"

施衛趕轉移話題,以免凱留意到他不尋常的反應。

但是,如果能事先得知凱那張嘴巴會說出什麼話來,他肯定打死都不會問這個問題。

不過,事情總是在發生後才教人感到懊悔不已。

"因為我們好幾天沒做了。"看著施衛對他的話露出一頭霧水的模樣,凱立刻做了說明:"唔,因為你不是說你累了,不想再花費額外的體力嗎?"

驀地瞭解到凱話中所指為何,衛的雙頰染上一層足以燒起來的緋紅。

"你,你......"

衛張大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臉紅心跳地直瞪著毫不在乎說出這種能讓人羞恥不已的話語的凱。

"所以。"凱掛在臉上的是和說話內容完全相違的微笑"看到你眼前睡得渾然不知,那張戒心又天真無邪的睡容,根本就是在誘惑我的樣子。在這種狀況下,我怎麼可能會睡得著?"

誘惑?

施衛難以置信自己所聽到的。

他怎麼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須做過這種事?更別說就算他想做,但也壓根不曉得該怎麼做?

從頭到尾都是凱的憑空想像,然後再把罪名安到他身上而已。

衛不想莫名其妙的背負這種莫須有的可恥罪過。於是猛搖著頭,語氣異常堅定地大聲否認。

"我才沒有!"

他才不會去誘惑一個時進都對自己"不安好心眼"的人!

凱輕輕歎了口氣。

"你自己不知道罷了。"

"什麼?"

"衛,你該不會忘了我喜歡你這件事吧?"

"唔......"

話題怎麼會轉到這上頭來?衛不解的想著。

"你也替我想想看嘛,衛最喜歡的人就睡在自己的身邊,而且已經有一陣子都沒能好好的相擁,加上你又一臉毫無戒備的可口模樣,在你身旁的我怎麼可能心平靜氣的睡呢?"

凱帶著欲望的神情,不滿的瞥視他。

相擁?還有,可口的指什麼?

對凱的話很沒概念,衛不由得蹙起眉頭,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該問個清楚。

不過,要是在他身旁會睡不好,甚至難以入眠的話,換個不看不到他的地方去睡,那不就得了?

"那你回自己的房間睡,沒人要你窩在我身旁啊!"衛冷冷的建議著。

"衛,你好冷淡喔!"

"誰教你淨說一些會惹毛我的話!"

"你生氣了?"凱問得有些膽怯。

"你再滿嘴胡言,我就趕你出去!"

"衛......"

怕他真的動怒,凱馬上採取哀兵政策。

他拄前一撲,雙手一伸,緊緊抱住想下床的施衛。

"哇!"

險些被突然壓上來的重量撲倒,施衛費了好大的氣力才穩住自己的身體,沒丟臉朝後方仰跌。

"你不要生氣嘛!衛,好不好?"

在施衛面前,撒嬌是最有效的手段,這是凱從多次失敗的經驗中得到的印證。硬碰硬只會得到負面的效果,因為施衛是那種典型吃軟不吃硬的人。

還過話雖如此,凱也沒成熟到能真的徹底實踐這個已知的想法。

工某些地方,他還是頑固得讓施衛忍不住怒氣橫生。

比如說,他明膽曉得施衛是喜歡他的沒錯,但在他親口說出"我喜歡你"這話之前,他無法百分在的掌握他的心意。

所以,明知衛最討厭這一類的言語,他還是沒有辦法要自己停止這種無聊且惹人厭的"逼供"。

而對凱的撒嬌完全沒轍,衛不由得悄悄的歎氣,而這次也沒有例外。

從凱對他告白的那一天起,他就瞭解到他其實不只是霸道,傲慢,自我中心,而且還是超愛耍賴,三不五進就非得撒撒嬌的人。

他不確定他是在自己的面前才會如此,還是他原本就是這種個性。

不過,他倒是頭痛地注意到,自己對他那每每耍出賴皮可說是沒有應付的方式。

來知該怎麼做才好,衛無奈的抓了抓頭髮,拉了下春天使用,具暖作用的薄被,而後蓋回身上。

被凱半夜吵醒,精神狀況不但不是很好不說,還被他拖著演出一場不得好眠的愚蠢戲碼,衛覺得再不快點將事情做個了結,他可能就無法繼續睡覺了。

"你有時也用自己房間好不好?別老是跑到我這裡來睡,不然你要自己的臥室幹什麼?養蚊子啊?"

將問題歸本溯源,就是凱老是喜歡黏著他的這一點改變一下的話,事情大概沒有解決的一天。

他當然很能理解為何想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自己黏在一起,也很能體會他的心情,因為想一直看著喜歡的人是人之常情嘛!

可是,他們的問題也就出在這裡。

可是,自從這個學期開始,他一回到宿舍就會和凱見面,可是在衛來看,他總覺得這樣的生活太過拘束了。

不過,他並不因此反對凱想跟他一整天黏在一起的想法,教他受不了的,是他興致一來就想逼自己對他告白的舉動。

他覺得這種話實在沒有說出來的必要,他願意跟他時時黏在一塊,還願意任由他做這做那的,當然是因為對他有相等的情感才會不反抗的呀!

只是,就凱而言,衛的態度實在過於曖昧不明,讓他即使曉得他也是喜歡自己的,卻一直無法安心。

兩人對愛情的觀點一直有所差異,而這份差異正在慢慢醞釀擴大當中,讓凱心中不安亦逐漸境強。

"那,你跟我到我的房間去睡。"

既然衛覺得他的房間也該使用一下,他當然是不反對,反正空著,偶爾用一下才不至於佈滿灰塵。

知道凱即使明白自己話中的真正意思,也是裝作一無所知地蒙混過去,施衛只能愛困地打了個呵欠,無奈地道;"

"根本上,你就誤解了我的意思。"

"衛......"

"你好煩喔,我想睡覺了。"

"陪陪我嘛!衛!"

衛皺了皺眉頭,把棉被拉上蒙住頭,不去理會企圖還想說些什麼的凱。

只不過,兩人都心知肚明,一旦凱認真的發動攻勢,施衛可是完全招架不住的。

這學期第一場的友誼賽才剛過,足球社的訓練回歸嚴格,奮鬥和持續不懈原則。

社團活動結束後,施衛在沖洗室大略沖過汗濕的身子後,因為嫌天氣過熱而光裸著上身走進足球社專用的更衣室。

"衛"迪歐突然喊道。

"啊?"衛不解的看向他。

"你......這是怎麼回事啊?"

"什麼?"

"在說什麼?"

"什麼啦,我也要看!"

沒去理會其它隊友的好奇心,最先發現不對勁的迪歐指著施衛的鎖骨頭問道:"你這是在哪裡被蟲咬的嗎?"

"啊?"

一時不明的迪歐所指的是什麼,施衛呆愣了下,過了一會兒才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地走到大境子前

"哇咧......"

施衛錯愕地瞪著鏡面中反射出來的自己,從頸子和鎖骨的連接處開始,紅紫色的小斑點零星地散佈在他的胸膛上。

這是什麼啊?

住下看仔細一點,那莫名其妙的暗紅點痕,似乎還沒入因穿著褲子而看不到的地方。

"這,這是怎麼回事?"

呆呆地望著鏡子,約莫一秒鐘的沉默後,首先大叫出聲的即是施衛本人。

真的是很......嚴重。

但他卻是直到這一刻才發出自己身上竟有奇怪的紅斑。

要是沒有迪歐的提醒,他很可能等紅點完全消失後,都還不曉得曾在他身上出現過哩!

可是,照理說會留下這麼慘不忍睹的紅斑,一定是發生過頗為嚴重的事,為何他卻一點印象也沒有?

而且看這青一點、紅一點、紫一點......該算受傷嗎?

然而,他一點都不記得自己究竟是在何時,何地弄來這一身傷痕的。

雖說連一丁點的印象都不復記憶,但佈滿胸口的紅斑點又真實得不像是錯覺或是妄想,所以說......

噢!不會吧?

難道他這麼年輕就未老先衰了嗎?記憶力居然退化到這種地步!明明應該是才發生過沒多久的事,他卻絞盡腦汁也想不起絲毫的蛛絲馬跡。

一旁的同年級隊在在短暫的無聲後,一臉"真是夠了!"的表情沖上前去,團團圍住他。

"拜託,你說這什麼話?"

"對呀!這不問你自己要問誰啊?"

"你也太鈍了吧?連被蟲咬了都不知道。"

"就是說嘛!被咬得這麼淒慘還能一臉無知的,衛,我看全天下除了你,已找不出第二個人。"

"話說回來,你到底是在哪裡被咬的?"

羅吉斯好奇地來回梭巡著,然後問了個最基本的問題。

"該不會是在房間裡吧?"

"不會吧?衛的房間不是每兩周兩次會有人去清掃的獨棟雙人宿舍嗎?"

"對嘛。跟我們住的一般宿舍大不相同,就算衣服內褲四處亂丟,沒兩天就有人替你整理得有條不紊,所以環境就應該是沒問題。"

"哇,真好耶!"

"才沒那麼好哩!"

施衛像是要澄清似的打斷隊友們的話,而且說著說著,話題一不小心就偏了,"衣服要是因前一天太累沒整理好而亂丟到地上,清理的老伯看到我們就會反拼命說教,比如一的孩子真是隨便呀之類的。"

"既然如此,這又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你身上會有這些紅斑點?"迪歐彎腰趨前仔細打量著施衛皮膚上的紅痕,好奇地碰了下。

"我哪知......哇!"施衛大叫一聲,反射性地縮了一下。

"怎麼了?"

"很痛耶!"

衛責備的眼神直直地射向被他嚇了一跳,往後跳開的迪歐。

"痛?"

"哇拷,咬衛的蟲一定很不同凡響,不然不會讓向來遲鈍的衛知道痛這種感覺。"

迪歐的話一說完,周遭便傳來一片認同的嘖嘖聲。

高校生的木頭室友 正文 第八章

章節字數:4982 更新時間:07-09-21 15:15

許久之後,討論聲仍沒有停止。

"是啊!"

"我們老是在心痛,誰教你每次運氣都那麼好,不是哪美的冒泡的表妹千里迢迢為你而來,就是到校參觀的女孩子為你尖叫,這種好運為什麼不分一點給我們呢?一點點就好了嘛!"

"就是說嘛!讓你多痛一下也沒關係。"

衛忍無可忍、出乎意料的大吼一聲,隊友們這才安靜下來,這種偏離主題的談論似乎是足球社的特色。

沒人關心他被蟲咬了為何會痛,倒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調侃起他來了。

而且話題越說越離譜,他忍不住抬起腳狠狠的踢了下幾個瞎起哄的隊友。

"喂,你們扯到哪去了?"

"幹嘛?你要謀殺我們呀?"

"對嘛,也不想想你那種腳力會踢死人的。"

"啊!一想到衛那如天使般水清純的表妹,我就忍不住要嫉妒只要一回國就可以跟她相處的衛!"

聽到老調重彈,施衛不悅地皺起眉頭。

"我不是說過,別再提只深的事嗎?"

"說一下會怎樣,又不會少塊肉......'被踹了一腳的迪歐撫了撫大腿,還不忘擺出一臉受虐的可憐相。

話說回來,你那一身紅痕是怎麼來的?"

"嗯......"

"我想,你一定是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睡,才會被蟲咬的吧?"

"很有可能喔。現在這種天氣正是蛟蟲活躍的季節,衛又很喜歡隨便打個合意的地方就躺下,被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沒錯,衛。在這種季節裡,你這個習慣最好改一下,要不然會嚴重的。"

施衛雖然順從地頷首,但心底不禁對自己為何會弄來這一身不大癢,碰了卻會痛的紅痕感到疑惑。

那......應該不太可能吧?

因為說到他那興頭一來就會隨意找個地方當床睡的本事,自從和凱同住後就沒發揮的機會。

既然他都乖乖的睡在房間裡,應該不至於被蚊蟲咬成這副淒慘的模樣呀!

腦筋不停地轉著,但怎麼也想不出一個足以解釋的理由。

就在一群隊友們奚落的戲謔聲中,一個才剛加入社團的二年級隊員壯起膽子插了一句話。

"那個,衛學長......"

"啊"

在群學長"關注"的眼神下,這個二年級隊員努力不去理會他們,深吸口氣,鼓起勇氣看著眼前的衛。

"衛學長,請用這種藥擦看看。"

還沒反應過來的衛,直覺伸手接過他手中的小瓶,怔忡了下。

"這是我從家鄉帶來。"有著一頭看起來彷佛觸感極好的淡棕色的卷髮的二後級隊員,朝衛靦腆一笑,"這對瘀血和腫脹的傷口特別有效。只要洗好澡後,擦在傷口上不行了。"

"喔"衛這才弄明白是怎麼回事,看來他們足球社裡也有善體人意的傢伙嘛!"謝謝你,你是......二年級的克米特吧?"

"衛學長知道我的名字?"馬上一臉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的模樣。

他之所的從網球社退出轉而加入到足球社,就是因為看了上學期期末的校際比賽,被衛那種奔放而且強悍的球風所吸引。

不過,自己也只是一個新社員,竟有幸被心目中的偶像叫出名字,克米特知道自己晚上一定會興奮得睡不著。

"呃,是啊!"見他一副要飛上天的興奮狀,衛不由得愣了下,"社員的名字我當然知道。"

"還真敢說,衛"迪歐靠了上來,"所有的人一定都會認同凱比他可愛多了。"以前不知道誰說忘了哪位學弟告訴他一個八卦消息的事我還會記得的。"

"那是因為那些學弟都是剛加入社團沒多久呀,而且正好也碰到事情較多的時候,不過該記得的事我還是會記得的"

"是喔......"

雖然衛極度力為自己的名著辯護,但從迪歐戲謔的眼中,就曉得他壓根兒沒把他的話聽進耳裡。

"衛,你在做什麼?"

才一回房,凱就訝異地看著衛在房間裡四處翻找。

"找蚊子"

"啊?"

"房間裡好象有蚊子,要不然就是什麼會咬人的蟲。"

凱搖了搖頭"蟲?應該不會吧?負責清掃的老伯一向都清理得很徹底,也一直很注意這個問題,所的,也很注意這個問題,所以應當不會有什麼蟲。"

"不然我身上的紅斑打哪來的?"

"紅斑?"

施衛點點頭,"既然我被咬得這麼慘,你應該多少也有吧?"

"我很好,不過指的究竟是什麼?"

"這個,這個呀!"施衛粗魯地扯開制服上方的兩顆鈕扣,露出結實的胸膛上那慘不忍睹的紅紫色痕跡。

見狀,凱心知肚明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當然是......他故意在衛身上留下的,宣告他只專屬於自己的證明呀!

而且,這已不是第一次了,衛不會遲鈍到直到現在都沒發現自己身上總是有著他的咬痕吧?

衛說是被蚊子咬的,他是開玩笑嗎?

凱想從衛的眼中找到戲謔,卻驚愕地發現那澄明的黑眸裡只有無盡的困惑。

看著衛認真,執著,不解的神情,凱險些失笑出來。

衛真是除了足球之外,對什麼事都是漫不經心呢!

覺得這樣的衛真是可愛極度了,凱忍不住噗哧地笑出聲來,立刻贏得一記大的眼。

"笑什麼?"

"我知道那是怎麼來的。"

"你知道?"聽到凱這麼確定的語氣,衛頗為驚訝,"怎麼來的?"

他快想破頭了都還不曉得是怎麼回事,凱卻一看到就知道了?

他困惑的想著,但凱下一個動作立刻引起他的恐慌。

"喂,你,你幹嘛?"

不是說要告訴他身上這些莫名其妙的紅斑是怎麼來的嗎?凱幹嘛......脫起衣服來了?

在兩人之間,脫衣服除了準備洗澡之外,還有另一種狀況會發生......

但眼前分明不是做那種事的時候!

不過話說回來,凱的確在很多他反對的情況下抱住他,然後要求更進一步的行為,而他也常常在不知不覺中忘了反抗......

思及此,受到日曬強烈洗禮過的麥色臉龐驀地一紅。都是凱害的,居然讓他在這種時候想入非非。

可是......"為什麼你身上什麼都沒有?"

可惡!太來公平了吧?難道英國的蚊子也會挑人咬嗎?

先前因為遐想而泛紅的熱度頓時消失無蹤,到取而代之的是相當的不滿與困惑。

"搞什麼呀?你們英國的蚊子該不會也有種族歧視吧,所以咬我不咬你吧。"

衛地那副煞人其事的低語抱怨模樣,真是可愛得很,上半身已赤裸的凱忍不住沖上前一把抱住他。

"怎麼了?"吃了一驚的施衛脫口問道。

"衛。"

"幹嘛?"

雖說是小小嚇了一跳,但突然被凱抱住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所以他也習慣了沒有反抗。

只是,那赤裸的上半身,比一般人所能想像的更加結實而有韌性的肌理,正輕柔地環繞著他,實在讓人很難定下心神。

"你真的......好可愛!"

悶在他頸間的輕笑搔癢了他,而且凱那句莫名其妙的話更令他在意。

"啥?"

凱又把可愛這個詞彙套在他身上,其實他覺得凱才更適合這些讚美官詞。

"英國的蚊子有種族偏見......嘻嘻!"凱幾乎是半趴在衛身上,雙手亦環過他的身子緊抱住他。"會不這種天方夜譚的想法,衛,全天下大概只有你。"

"什麼話?誰教我們明明住在同一個房間裡,那些蚊蟲卻只咬我沒咬你,我會這麼想也很正常呀!"

總覺得自己像被凱當作傻瓜一樣戲笑了一番,衛鬧脾氣擬地喃喃自語。

擁住他的雙臂更加收緊了些,並傳來凱因忍俊不住洩露的陣陣輕顫。

他當然知道衛這麼說不是認真的,可是一見到他噘起嘴的可愛模樣,他就忍不住想調侃他一下。

不過,他要是蚊子的話,也會專挑衛咬的,誰教衛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看起來都是那麼美味可口。

"對了,你不是說要告訴我身上的痕跡是怎麼來的嗎?"

"嗯,是啊。"

東拉西扯地讓他都快忘了自己的問題,而更令人光火的,是凱居然笑他。

帶著淡淡的微笑,凱放開衛,並在兩人之間拉出一點距離後,他握住他的左手動作輕柔地向外微翻。

"幹嘛?"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看凱一副故作神秘樣,衛不禁擰了擰眉心。

搞什麼呀?

沒忽略凱嘴角那抹很詭譎的笑意,也無法理解他這意喻不明的舉動是有告知他的打算,施衛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凱,你到時底要做什麼?"

"你馬上就會知道了。"凱說著,唇畔仍是漾著那抹讓你膽戰心驚的輕笑,"看好喔!"

"喔。"

對自己即將面對的一切完全沒有概念,不進就算曉也不會有所改變,衛只是眯起眼,看著笑得很詭異的凱。

然而,凱不但沒開口說明,甚至還做出令他難以理解的舉動。

眼看著凱俯下頭,還不清楚他要做什麼的施衛左臂內側忽地感到一陣濕潤。

"你做......"什麼兩字還來不及說出口,一陣莫名的怪異感受立即衝擊著他的知覺。

他愣愣地瞪著凱白析的額頭,視線稍微向下移去,竟目睹他粉紅色的舌尖正像貓咪一般,貪渴似地黏著自己小麥色的手臂內側,而那看似猥褻的動作。不知怎地,竟帶點情色的感覺......

施衛頓時全身發熱,卻說不出那是羞恥或是憤怒,或是什麼感覺......

"哇!"

他忙不迭地甩開正輕舔著自己的凱,卻忘了一個令他生氣的事實--那就是凱的力量淩駕在他之上

"還沒喔"

凱輕易地便制住了施衛想逃跑的身軀,一隻手橫過他的腰際,硬是將他朝自己攬得更近。

"你不是想知道原因嗎?"

"你又沒告訴我......"

"我正在告訴你啊。"

"這樣哪算是呀?"

"不要動嘛!"凱再度低下頭,將雙唇抵在他的皮膚上。"再一下下,你就能曉得答案了。"

完全不能理解凱究竟要做什麼,但掙扎也是徒勞無功,衛只能放棄抵抗地隨他而為。

在他敏感的手臂內側傳來一陣令人難以忍受的麻癢和騷亂後,緊接著是帶了點痛感的酥麻。

"喂!"

澄清的黑瞳帶著抗議的瞪向垂下眼瞼的亮藍眸子,可被瞪之人完全沒有感受到那種刺痛似地繼續我行我素。

過了好一會兒,當施衛的耐性已快達極限時,凱終於放開他。

"好了,這就是雛形。"

"雛形?"衛不解地瞟了眼自己被舔舐及強力吮吸的部位。

印入眼簾的是一個小小的紅色印子,而他一時無法理解那突然出現在自己手臂上的紅點是什麼。

"再等一兩天的時間,顏色就會變得比較深,應該就跟你現在身上的色彩很接近,之後便會逐漸淡去。"

聽著凱的說明,施衛的雙眼越張越大。

"那......就是說......"

如果說,這種看起來像被蚊蟲咬的紅痕都是凱以剛才的方式弄出來的話,那不就表示他的頸子和胸前這些慘不忍睹的痕跡都是......

"對,你總算弄懂了嗎?"凱滿意地點點頭。

不會吧?

一雙以黑雙亮的黑眸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仿佛有掉一來的危險。

他張開的雙唇似乎想說些什麼,嘴巴卻只是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就這樣張張合合了兩、三次,他深吸一口氣後終於憤怒地呐喊出來--

"凱......"

這真的是作夢也想不到答案!

各種可能的原因他都想過了,卻怎麼也想不到答案竟會這麼離譜!

從頸項經過鎖骨到胸口,乃至肚臍四周及下腹,一連串東一處,西一處的紅痕,全都是凱搞出來的?

"我還以為你早就注意到了,怎麼曉得你居然會這麼認真地找什麼蟲子的。"凱無奈地歎了口氣,"算了,反正你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嘛!"

他的口吻讓人聽了很不爽,衛覺得他似乎把自己當笨蛋看,讓他因羞恥而腦袋暫時停止運轉,一時難以理清思緒。

"什麼叫做這樣的人?"衛不快地問。

"在該注意的地方特別遲鈍的人。"

"什麼?"

"不過,這樣也很可愛,衛。"凱調侃地媚笑。

"你不要開口閉口都是那句話好不好?"

"可是你真的很可愛呀!"凱笑盈盈地抱住衛,不顧他又氣又羞的掙扎。

高校生的木頭室友 正文 第九章

章節字數:4995 更新時間:07-09-25 15:36

察覺到凱抱住自己的手因笑意而顫動,繼而向下滑動,卻又猛地停住。

"怎麼了?"衛奇怪的問。

凱的手猝不及防地鑽入衛的褲子的後袋,擅自取出一樣東西。

"衛,這是什麼?"他晃晃手中的一個圓形小瓷瓶。

還好,要一是凱及早發現,他可能會在坐下去時才會記起它的存在,施衛喑忖著。

"喔,是足球社一個學弟給我的傷藥,他說拿來擦在......被你弄的紅斑上很有效。"

施衛特意加重那三個字的音,強調自己的不滿,但看著以冷眼打量手中精緻瓷瓶的凱,他顯然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

"哼哼,很精緻嘛!"語氣裡有著明顯的火藥味。

"啊?"

"你打算要用?"

"嗯。"

"別用那種來路不明的東西。"凱的語氣是蘊含著怒氣,並摻雜了點霸道。"我有更好的。"

來路不明?施衛不由得皺起眉頭。

雖然對凱的用詞不表贊同,但他可以感覺到似乎有點生氣,因些決定不予以反駁。

"不用啦。"他揮揮手,"我擦這個就可以了,而且這是學弟好意借我的,不用好象會辜負他的一片好心。

"好心?"說著,凱冷冷的嗤之以鼻,"衛,別用其他人的東西,答應我。"

什麼好心好意,衛只是不曉得而已,但他可是很清楚那些為了他而加入足球社的同學們心裡要想什麼!

清晰的感受到凱怒不可遏的氣勢,衛想不通自己又是哪裡惹惱他了。

"你幹嘛連這種事都要發火?"

他的疑問讓凱怔了一下,而後藍眸中怒燃的火焰更是旺盛。

"衛,你是真的還是假的不知道我動怒的原因?"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你有話就明說嘛!"

猜謎是他最不拿手的,更何況謎題是有關人的心情時。

再說,像凱這樣前一刻還是在雲端的心情,下一刻卻勃然大怒的狀況,他就算有十個腦袋也想不通是怎麼一回事。

昨天,跟凱鬧得有點不愉快,但在他問凱突然動怒的原因時,凱卻不再多說什麼,之後就像什麼事也沒以生過似的,又跟自己說起話來。

然而,問題就像末解決的案子一親懸置著,只是,凱不想提起,他怎麼追究也挖不出結果來。

邊用腳跟輕鬆地玩著單人盤球遊戲,衛在心底連連歎氣,沒注意到身後出現一個同學。

"衛學長,我想加入足球社。"

"嘖?"

聞言,施衛訝異地回過頭,見到一個和足球這種應該有著生龍活虎充沛活力的人,全然搭不上邊的纖細少年。

比耀眼的金色淡上許多的淺黃色卷髮,近乎透明的淡綠色眼珠,和白析到毫無血色的皮膚,及一身纖細仿佛被風一吹就會飄走的身子,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像一縷飄浮在空中的淡雅輕煙,縹緲得仿若遠離了暄器囂的塵世。

看他制服上繡扣的樣式,應該是三年級的同學。

可能是看慣凱那種超乎人類美貌的關係吧,看著這個只深也一定會追著大叫天使的美少年,施衛的態度平靜得令人不禁懷疑他的視力是否有問題。

注意到四周的聲音似乎比平常小了許多,亦有不少人禁不住偷瞄著這個從未見過的美少年,既是驚豔又是好奇地竊竊私語。

其實,在他第一次見到凱那種驚為天人的美貌時,反應也和眼下周遭的人如出一轍,只是在凱的訓練下早對纖纖美少年麻痹了。

"你確定?"看著這個三年級的學弟,施衛不由再次確認地問。

"嗯,我身體從小就不好,一直很羡慕在外頭跑來跑去的人。"伊維•菲利姆•桑特斯;輕輕地說著,那水晶般透明的音質並不輸給凱,"所以想加足球社,在陽光下跑步。"

"可是,你的身體不是不太好嗎?足球和種運動對你可能太激烈了點......"

"不會的衛學長,我會努力跟上所有的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抓了抓頭,施衛想不著不會傷的用詞,"我是說......"

"衛,怎麼了?"羅吉斯及時出現,救了不知所措的施衛。

"啊,你來的正好,羅吉斯,這個三年級的學弟想加入社團,不過收不收要看你才對。"

"不要把責任全丟給我,衛,要不要讓人入社也得你答應才行啊!"白了眼想脫身的衛,羅吉斯轉達向沒見過的美少年,不由自主地因那近在眼前的纖細美麗而愣了一秒鐘後,才清清喉嚨問;"你是......"

"學長好,我叫伊維•菲利姆•桑特斯,是前天才轉學過來的。"

"轉學生啊?那也可以,只是你看起來有點不適合這麼激烈的動力。"

"不,衛學長,我就是因為想跟你一起踢球,才轉來的。"

"咦?"衛不由得呆愣住。

"哎呀呀,衛,又是一位你的崇拜者,而且還是為你轉學來的呢!"羅吉斯狹促地眨眨眼"既然如此,那就交給你決定了!"

"唔......"都說是專程為了能和他一同踢球而轉學過來的,他再不近人情地拒絕似乎也不過去,衛搔搔了頭,蹙了蹙眉,"好吧,可是我不能保證你入社就一定能上場踢球,練習當然是會有的,只是情況不一定能跟允許你能跟我們一起出賽,還有,你要答應我們,身體如果真的不舒服的話,可別勉強自己喔!"

"我保證!謝謝你!衛學長!"伊維興奮的沖上來,猝不及防的緊緊抱住了心目中的崇拜的偶像。

但是,因為他比衛嬌小的多,所以說是攀在衛身上比較正確。

"喂......"施衛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不知該怎麼處理眼前的狀況。

"唷。衛,你真的很受歡迎耶!"羅吉斯一副不關已的笑著。

可是這個"兄友弟恭"的和睦畫面並沒有維持太久,在衛注意到一道冰冷尖銳的目光時,他立即警覺地暫時告退,快步迎向目光的主人。

人的心......真的是很貪婪。

一開始,他只希望衛能相信他的感情,之後又希望他能和自己兩情相悅,現在居然變成想完全獨佔他。

驚覺自己的欲望再三的變本加利,凱卻無法掌握那近乎失控的心情。

"衛,那個傢伙是誰?"凱的語調低沉,並含有沉鬱的憤怒。

"呃。"有點不曉得凱為什麼會動這麼大的肝火,衛原本以為他只是因剛才那件事而鬧鬧脾氣而已。"剛加入足球社的三年級學弟。"

"哼,真是討人厭的傢伙。"

"凱!他沒必要有這種口氣說話吧?"施衛不解地道,就算他不高興那個學弟因一時的興奮而抱住自己,他也用不著露出一副想將對方掐死的模樣吧。

"衛,別讓他加入你們的社團,你有這個權力吧。"

"喂......"覺得全身無力,衛重重地歎了口氣。"你別要我濫用職權好不好?何況,伊維只是想在陽光下踢球才加入足球社的呀!"

"他不是親口說是為了跟你一起踢球隊?"凱明白的指出。

唔!這麼遠的距離,還真虧凱能將三人的對話聽清楚,他的聽力真是可怕。

在心底咋了咋舌,衛努力地想動之以情說服他。

"就算是想跟我一起踢球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呀?我也很想跟崇拜的大學足球隊員一起踢球啊!"

"那不一樣!"

真是的。

"哪裡不同了?"

"只有你不知道而已!那個叫伊維的傢伙壓根兒就對你不安好心!"凱吸了一口氣,"你以為有人會當真專程轉學只為了一起踢球?"

"不安好心?什麼跟什麼呀?"覺得話題似乎住莫名其妙的方向發展過去,施衛連忙設法打住。

"我從他的神情看得出來,衛,他也喜歡你!"

"張著嘴不曉得該說些什麼才好,衛疲憊地喟然大歎,用力地搔了搔瀏海,無奈的垂下雙肩。

"凱,算我求你,你別帶著有色眼光看人行不行?"

"我的觀察不會錯的!衛,你別再接近那個傢伙9,我討厭他!"

如果說凱是因為直覺而跟伊維全不來而討厭他的話,那麼他還覺得情有可原,因為中國話裡有一句"八字不合"嘛!可是,今天凱卻說什麼伊維是對自己不字好心......

不安好心的是你才對吧?無奈地歎了氣,衛不曉得該怎麼面對凱這種沒由來的偏見。

只要跟自己有關的事或人,他都無法冷靜看待。

不過,眼前有個不爭的事實。

"凱,你是不是忘了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我可是個男的,而伊維也是男孩子,你說,他怎麼可能......對我有那得感情。"

"我也是男的!"

本來覺得自己的論點應該可能站得住腳,但在凱的這一句幾乎震破他耳膜的大吼後,衛忽地注意到自己不知在何時,已不再那麼在乎兩人皆為同性的事實。

也許是因為凱一天到晚在他耳邊念經似的說著甜死人的甜言蜜語,而他也居然習以為常地不再覺得男性跟男性在一起是那麼不可思議的事。

甚至,就在講話那時,他完全忘了凱的確也是男性。

看來他一定是被凱那日日夜夜纏繞在耳邊的告白給軟化了,竟忘了不久前最在竟這個問題的是自己。

呃......當然啦,他還是聽不大慣凱那毫不知節制的細語......

趕緊將心思拉回眼前,他留竟到凱的臉色似乎更難看了。

"就算......就算事情真如你所言,不守那是不可能的啦!我只是說,就算真是那樣好了,你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凱不是比誰都清楚他的心意嗎?既然這樣,他根本毋須擔憂什麼問題。

要他接受一個凱幾乎就快要了他的命,他哪有餘力去管他人呀?

事實上,凱並不如表面上那樣自信。

"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哪天心軟就接受他?那種人看起來就是會設計讓你掉入陷阱的人。

戀愛果然使人瘋狂,竟讓凱如此狠毒地批評一個隻知道名字的人。

"什麼?"怎麼也想不到凱會說出這種話,衛錯愕地愣了下,"喂,凱,你腦子燒壞了?別說你,連我都不認識他,怎麼能這樣說人?還有,用膝蓋想也曉得我可可能跟其它人怎麼樣!"

"但是萬一......"

"凱,這種事不可能有萬一的!"已數不清是第幾次歎氣了。"而且,你不是一向都不管我怎麼不願意,也都一古腦兒地把有的沒有的話語拄我身上塞,也很有自己我對你......也是一樣的感情的嗎?"

到現在他還是無法大方地將那幾外字說出口。

"才沒有這種事!"

凱激動的抓住施衛的雙肩,力道之猛讓他不由得微蹙緊眉。

"因為你什麼都不說,我怎麼可以有信心你也是喜歡我的!"

施衛呆愣了下,他還一直以為凱是很有自信的,但就眼前的狀況來年,他他似乎太高估凱,也太低估自己的存在了。

"我有說呀!"他記得自己都有確實地回應他。

"什麼時候?"凱不容施衛逃避地逼問他"每次我問你'衛,你喜歡我嗎'你都城不耐煩地回答"對啦"的時候"

施衛無言以對。

"還是,每當我說'我愛你,衛',你都撇過頭敷衍了事般的回'我知道啦'的時候"凱仍是咄咄逼人。

施衛又是不說話。

凱的竭力嘶叫讓衛心頭一揪。

事實上,到目前為止,他認為凱根本就沒這種煩惱,因為,從他認識凱以來,他就是個不論什麼都絕對自己的人。

原來,在凱充滿傲慢的外表下,內心為了他竟是這般擺蕩不安。

"我都讓你......讓你對我做那種事了,你還......"說這麼可恥的話讓衛很想挪開視線,但他曉得那麼做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而且,聽好了!是因為價錢,我才允許你對我做那種事的,懂嗎?"

"那,你說一次。"凱捧住他臉,碧藍的絕美瞳眸裡有著期待和渴望,"一次就好,衛,只要一次就好,好讓我能徹底確定你也是喜歡我的,我沒那麼有算自敘,也沒穿心術能看透你的想法,更無法在這麼不安的心情裡下還能毫不在乎。衛,只要一次,我就不會一天到晚產生那麼無聊的嫉妒。"

"唔......"

"我喜歡你,衛,你呢?"

凝視著施衛的水色藍眸充滿深情,而當中的一絲不安和渴求則讓衛不自學地心揪。

"啊......好啦,好啦!"他豁出去了!"我喜歡你,這樣可以了吧?"

雖然施衛在說那幾個字時音量特意放低,但能從向來頑強的衛口是得到這句朝思暮想的告白,凱覺得現在只要這樣就夠了。

"衛......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喔!"

緊緊地抱住回擁自己的衛,凱感受著小麥色肌膚下那總能溫暖自己的略高體溫,和柔軟黑髮間誘惑般的陽光味道。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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