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之使魔十四卷水都市的聖女

By wins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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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之使魔十四卷水都市的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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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即位三周年紀念典禮,將在羅馬利亞城東北偏北方向約三百盟遠,位於加裡亞國界附近的邊境城市,阿奎利亞(注*1)舉行。這是個將持續兩星期左右的盛大慶典。

注*1

書中阿奎利亞城的日文為アクイレイア=Aquileia=阿奎拉=阿奎雷亞

阿奎利亞,屬意大利,本城在歷史上是十分著名的地方。1240年腓特烈二世建立這座城市,並將它作為與教皇對抗的前哨。1250年腓烈特逝世後, 城市暫時落入教皇之手。1259年腓特烈的兒子曼弗雷德以血戰收復該城後,被廢棄達7年之久,直到1266年查裡一世在貝文托打 敗曼弗雷德時才得到重建。

根據傳說,阿奎利亞由99處宮殿、99座教堂、99個噴泉和99個廣場合成,為了取得和諧一致,1272年建造了有99個噴口的噴泉,成為該城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另外,這裡也曾是古羅馬帝國的名稱,不過在公元6實際左右被毀滅了。

編者認為最為諷刺的是,這座歷史名城本是作為與教皇對抗的前線,不過在書中這裡卻作為教皇的根據地向加裡亞發動戰爭。不過,編者也理解為,這裡以後將作為才人對抗教皇的地方,至於書中是不是會這麼寫,那就要看山口同志如何處理了。

羅馬利亞大聖堂為准備前往阿奎利亞而變得非常忙碌。

在五個小塔和巨大的本塔環繞的中庭裡,各個文官、武官、祭司,分別乘上繪有各自宗派紋章的龍籠。在本塔上方,停泊著巨大的御用艦,那是在等教皇乘坐。而設在那裡的棧橋,是只有在教皇前來時,才可獲准使用的。

聖堂騎士們騎著天馬在空中回旋警戒著。

基修等水精靈騎士隊成員,本來預定是要和安莉艾塔一起搭乘御用艦,不過卻因為某件事情耽擱了。

他們正在大聖堂本塔像露台一樣延伸出去的棧橋旁,焦急的等待著同伴的到來。

「才人他到底是怎麼了啊......」

馬利寇爾奴擔心的說。

是的。

出發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但關鍵的才人卻還沒出現。昨天訓練的時候也是這樣,這讓所有人都很擔心。

「他該不是,覺得害怕了吧?」

一個學生有些生氣的說。水精靈騎士隊隊員們所知道的,只是要阻止加裡亞想要危害教皇的陰謀。

他們沒想到偏偏是在哈爾凱基尼亞大陸上被認為有最高權威的教皇聖下被人盯上。雖說這是加裡亞的陰謀,但這是加裡亞什麼人所策劃的陰謀他們並不知道,不過不管怎麼說,前來的敵人應該是有相當覺悟的。

所以就算因此感到害怕也是可以理解。

有幾個學生開始議論起來,果然還是個平民啊......。基修「嗯」的沉吟著搖了搖頭。

「我想這應該不會。不管怎麼說,他都是被我的瓦爾基裡打倒過無數次還重新站起來的男人」

「不,先不說你那事,他可是敢單人面對七萬大軍的男人啊。怎麼可能會害怕加裡亞的陰謀」

馬利寇爾奴點著頭,輕輕訂正基修那混雜的驕傲的話語,並否定了眾人才人會害怕的論調。

這時......,一直沉默著的雷納爾張口說道

「這個......,其實我昨天,看到才人了」

「你說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這個戴著眼鏡,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少年身上。

「那是昨天早上的事。我看到了,才人和露易絲一起走出了大聖堂」

「為什麼你沒把這說出來?」

聽到馬利寇爾奴的話,雷納爾有些難為情的撓著頭。

「可......,我要是說出來,那才人不就很沒面子了嗎。訓練溜號,去和女孩子約會什麼的......。不過,才人的心情我理解。他是想至少在執行危險任務的前一天,能和自己的戀人一起度過。不管怎麼說,那都是可能喪命的任務啊」

「我們不也一樣嗎」

吉姆裡這麼說,不過基修對此搖了搖頭道:

「最危險的是才人啊。那家伙一直被(加裡亞)視為眼中釘。好了,不管怎麼說,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他差不多也該來了」

沒過多久,安莉艾塔和阿尼艾斯兩個人一起走了過來,露易絲和蒂法尼亞也跟著出現了。不過看到露易絲的樣子,讓基修他們大驚失色。

「嗚哇!這不是尼姑打扮嗎?」

露易絲和蒂法尼亞現在身穿純白的神官服。那是種接縫處盡是橙色線條的,很寬鬆的衣服。她們頸上戴著大大聖像,完全是一幅巫女的樣子。

「她們將作為巫女參加典禮」

阿尼艾斯這麼向眾人解釋。

蒂法尼亞的長耳朵,已被完全隱藏在兜帽裡。這比平常的帽子更合適。因為沒有普利米爾教徒會向巫女出手。這可說是絕佳的隱身裝。

是因為這個嗎?蒂法尼亞的表情看上去比平時更為開朗。

而另一方面,露易絲卻不知為什麼在臉色很陰沉。她緊握著聖像,口中念著什麼祈禱似的言語。看著露易絲的這種樣子,讓基修感到不安。

雖然想問才人在哪裡,不過在安莉艾塔面前他很難出口。正當他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安莉艾塔向基修問道:

「才人他怎麼了?我好像沒看到他......」

基修抬起頭。

「這我也很在意。露易絲,才人他怎麼了?他昨天是和你在一起吧」

聽到這話的露易絲雙手用力握住聖像。

看著她的樣子,安莉艾塔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向露易絲問道:

「露易絲,你知道些什麼吧?」

露易絲深呼吸過之後,向所有看著自己的人宣布

「才人他回去了」

所有人都被嚇到了。安莉艾塔目瞪口呆的看著露易絲。蒂法尼亞捂住自己的嘴。基修驚詫的問露易絲道:

「他是回魔法學院了嗎?」

露易絲搖了搖頭。

「他回故鄉去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露易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告訴我!」

基修驚慌的抓住露易絲的肩搖晃著。露易絲慢慢把那手推開,說道:

「才人來自羅巴•阿爾•卡利耶的這事,你們是知道的吧?」

水精靈騎士隊隊員們點了點頭。他們都知道才人是從被稱為"東方"的遙遠地域來的。

「......他媽媽的信,從那邊傳來。所以他就回去了」

露易絲點了下頭,馬利寇爾奴抱著頭呻吟起來,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也不用非在這時候回去吧!偏偏在這麼關鍵的時候......」

聽到這話,露易絲變得嚴厲起來。

「你在說什麼!就是因為在這種時候,他才更應該回去吧!你想想才人到現在為止已經幫我們戰鬥過多少次了。你們都是貴族吧!自己惹下的事端,該自己去收拾」

露易絲咬著唇,握著聖像繼續說道:

「總之,不能再把才人卷進我們的戰鬥中了」

馬利寇爾奴為難的說道:

「雖然我不太明白......,但這是說,我們已經再也見不到才人了嗎?還是說他見到母親後還會回來?」

露易絲閉上眼......,過了一會兒,她重重的點了下頭。隨後臉色變得很蒼白,握住聖像開始念著什麼。那是獻給神的祈禱文。

水精靈騎士隊的隊員們看著露易絲的樣子,表情變得僵硬起來。

「祈禱等等再說。我還有一個問題。可以問嗎?」

「可以」

「就是,這是才人自己的意思嗎?是才人自己說要回去的嗎?」

露易絲搖了搖頭。

「是我讓他回去的」

「怎麼做的!」

「那方法不能說」

隊員們注意到站在露易絲旁邊,一臉緊張的安莉艾塔,就沒在追問下去。他們感到......,這是國家的重要機密。

但,露易絲所說的話刺激了他們所有人。即使不能再追問下去,水精靈騎士隊的少年們還是不斷指責著她。

「但是啊,這太不可思議了!太不可思議了!就算才人是你的使魔,可你也不能這樣肆意妄為吧!」

「我不是隨便決定的!是考慮好才決定的!」

馬利寇爾奴疑惑的道:

「是嗎?我可不這麼想。才人他,或許是想和我們一起戰鬥的。不,他就是這麼想的」

少年們也跟著在點頭。雖然露易絲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被安莉艾塔制止了。

「你們想讓我蒙羞嗎?」

周圍的羅馬利亞神官和官員們,正饒有興趣的看著特裡斯汀女王及她的護衛隊之間的爭執。

少年們的臉因女王的親自提醒而紅了起來。

「雖然少了一個騎士是個問題,但為此便驚慌失措的近衛隊也是個問題。我本以為自己所選出的隊員都是勇敢的騎士......」

少年們恭敬的聽著她這充滿威嚴的訓導。隨後安莉艾塔催著露易絲,走上通往船的棧橋。水精靈騎士隊的少年們互相看了看,無言的追了過去。

露易絲一走進給自己准備好的船艙,便跪在床上開始祈禱。

和她同室的蒂法尼亞,擔心的看著露易絲的樣子。

蒂法尼亞的心,因這突如其來的事而混亂著。

才人回去了?

那指的是,自己曾在阿爾比翁的西木村所聽過的,"異世界"嗎。

......剛剛露易絲說過『他母親的信送來了』。但信是如何從異世界送來的,蒂法尼亞並不明白。可既然露易絲這麼說,那這就是真的吧。

這麼說起來,才人在自己住的村子裡,也曾為懷念故鄉而哭過。

那時是自己在安慰才人......。

想起那時所發生的事,讓蒂法尼亞的思緒變得有些復雜。她覺得才人能回到故鄉真是太好了,而與之相反,她又感到種奇妙的寂寞的感覺。覺得我們好不容易才成為朋友的,他卻突然這麼不辭而別......。

雖然她想聽露易絲說說詳情,不過她只是在埋頭祈禱,根本不理其它。蒂法尼亞把手抱在自己那異常豐滿的胸部下煩惱起來,正在這時,敲門聲響起了。

她打開門,站在那裡的是帶著阿尼艾斯的安莉艾塔。

「安莉艾塔殿下」

安莉艾塔走到露易絲旁邊。可露易絲沒有理她,仍舊在繼續祈禱。

「露易絲,我求你不要再祈禱了,轉頭看看我吧」

此時露易絲終於抬起頭。但盡管如此,她的臉還是沒有轉向安莉艾塔,只是在那裡沉默著。

安莉艾塔想起教皇的"世界門"咒文。

「露易絲。才人他真的,已經回到自己的世界了?這之前,我看你同聖下和切扎雷先生說過些什麼。你真的讓聖下用"虛無"送才人回去了嗎?」

露易絲重重的點下頭。

她到底是為什麼又讓才人回去了?

雖然想詳細聽她說,但現在沒有時間了。

安莉艾塔把手放到露易絲的肩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我等下好好聽你說」

隨後她便前往了水精靈騎士隊所在的船艙,教訓他們以後不要再為這事驚慌。雖然少年們還是一副難以接受的樣子,不過這畢竟是女王所說的,他們只能無可奈何的點頭表示明白。

安莉艾塔回到她的單間後,就讓阿尼艾斯退下了。

她用手托著頭,望著窗外流下淚。那淚水在雙月月光的映照中熠熠生輝,為安莉艾塔那姣好的容貌增添著光彩。

流著淚的她,總算明白自己心中到底有多依賴露易絲的那使魔少年。為了與己無關的世界,為了自己這些人,到底讓他受了多少辛苦啊。

而那個他,現在已經回自己該回的世界去了。

"這不是該覺得高興嗎"

想著,到現在為止的這些都是錯的。如此而已。這以後的事必須由我自己想辦法解決。畢竟,我是女王啊......。

道理是這樣,但不知為何,安莉艾塔的美目,卻仍在流著淚。

這大概,是因為自己對他的突然離別,還沒有一點心理准備吧

當聚集在瑪爾提拉格廣場上的民眾,看到羅馬利亞教皇維特裡奧所乘的御用船出現在水路盡頭的時候,現場立時沸騰了。

臨近加裡亞國境的這阿奎利亞城,是由數座砂石填埋的人工島所組成的水上都市。這座城中遍布著細小水路,如同迷宮一樣的城市,在歷史上,也是眾多陰謀和傳奇故事發生的舞台。

教皇的御用艦『聖馬可』號在緩緩落下,以粗暴的氣勢著水了。

海面因此被攪動,形成小波浪向廣場湧去,將廣場浸在水中。但是,聚集在廣場上的阿奎利亞市民們並沒有生氣,而是在澆來的海水中,著魔般的拿著瓶子在裝著。

這海水會被當作"聖水"之一,成為信仰篤定的阿奎利亞市民們的寶物。

這座城市已經變得完全溫順起來,只有在教皇御用艦抵達的時候才有一點過節的喧鬧氣氛。

粗暴只有著水時而已,船緩緩駛近廣場岸邊靠岸了。放下纜繩,船被固定。

由唱著贊美歌的聖歌隊當先,迎接教皇的舷梯被轟隆轟隆的運了過去。當連到船舷後,呢絨地毯就從舷梯被徑直鋪到廣場中央。

阿奎利亞市長雷佐尼可卿和法拉利大主教一同來到舷梯之下,單膝跪地迎接賓客。

最先出現在舷梯上的是負責護衛的聖堂騎士團。他們披著典禮用純白鬥篷,將聖杖舉在胸前走了下來。

當這長長的長長的聖堂騎士隊伍走完後,跟著出現的是來自羅馬利亞的神官團。這又是要讓人忍不住叫出,到底這些人是裝在船上什麼地方啊,的長長隊列。

在這也走完後,歡呼聲更為沸騰了。

這是因為,前後由水精靈騎士隊少年們守衛,兩旁有穿著巫女服美少女陪同的特裡斯汀女王,安莉艾塔的身影出現了。同盟國的這位年輕女王,即使是在阿奎利亞,也擁有超強的人氣。

不知不覺的,歡呼聲中混進了女王萬歲的喊聲,安莉艾塔輕揮著手回應著他們。

於是......,以這所有的賓客為墊場,市民們為了觀看今天領銜主角出現而突然安靜了下來。就連大聲叫賣水的少年,也摘下帽子在胸前畫著聖印。

教皇聖埃吉斯(注*2)三十二世,維特裡奧•塞雷瓦雷,邊散發著他那耀眼的威光邊走了出來,聚集在這裡的阿奎利亞市民們不由得的驚嘆起來。

當維特裡奧舉起手,對眾人露出笑容的時候......,那沉默在一瞬間被打破,巨大的歡呼聲回蕩在廣場上。

教皇一行人到達當夜......,知道這次作戰的人,都聚集在設置於阿奎利亞聖露迪亞聖堂會議室的大圓桌旁。

蒂法尼亞和露易絲坐在安莉艾塔旁邊。旁邊是阿尼艾斯。再側面是一臉緊張的基修。

另外的半圓,坐的是羅馬利亞方面的相關人員。

正中是教皇維特裡奧。他旁邊是朱裡奧。還有一同前來的聖堂騎士隊隊長們依次坐在那裡。他們旁邊,是一臉慘白的阿奎利亞市長和聖露迪亞聖堂的大祭司,他們兩個正不安的說著些什麼。

聽過這次計劃的市長不安的問道:

「計劃我已經聽您說過了......,不過加裡亞真的想要危害聖下您的安全嗎?」

為了避免混亂,維特裡奧沒有將他們盯上的其實是傳說中的"虛無的背負者"這件事情也告訴他們。

他著點了點頭。

「沒錯。加裡亞的那"無能王"想要成為統治整個哈爾凱基尼亞的王。而為此,神、始祖和我將成為他的絆腳石」

聽到教皇親口這麼說,讓市長緊張的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老實說,他現在是一種,為什麼我在任時會卷入這種麻煩啊,的想哭的心情。

「即使是這樣,讓聖下您的御體陷入危險境地中還是......」

在即位三周年紀念典禮期間,教皇和數名神官及巫女,將一直向神獻上祈禱。

其間,從哈爾凱基尼亞各地湧入城中的信徒們,會為了一睹教皇祈禱的樣子而排成一列。

教皇等人認為,加裡亞會派人混入參觀者的隊伍中,並伺機做些什麼。

這計劃對市長來說就如同惡夢一樣。萬一要是護衛教皇失敗,那自己將作為無能至極讓教皇被暗殺的市長而遺臭萬年。

「市長先生您的擔心我能夠理解。但我們預定迎擊敵人襲擊的陣容是滴水不漏的」

朱裡奧說著站起身,開始在黑板上寫出這次的計劃。

「正如您所知,最可怕的是魔法」

他用粉筆在上面畫出聖堂的平面圖。

「為了讓敵人不能使用魔法,我們將用可以放出偵測魔法的魔道具構成結界把聖堂圍起來」

朱裡奧在聖堂平面圖的周圍點了幾個點。

「當然,在參觀的時候是不允許攜帶魔杖的。不過,當有人想通過某種方法使用魔法的話......,那在他使用的瞬間,就會被這裝置所識破,詠唱者將被周圍的聖堂騎士包圍,馬上被逮捕」

市長的臉色多少有些緩和下來。

「還不只是如此。教皇周圍,當然也張開著數層"空氣盾"以守護他的御體。通常魔法和槍的話,是根本起不了作用的」

市長和祭司互看了下,安心的點了點頭。

所有人都很佩服這個計劃,不過有一個人,臉上卻浮現出不大同意的神色。

那就是蒂法尼亞。

她聽了朱裡奧所說的這些......,總覺得有什麼放不下心。在她年幼的時候,就是接受了王命的阿爾比翁正規騎士團衝入官邸殺死自己的精靈母親的。

當國家這種組織,真心想要排除什麼阻礙者的時候......,那一定是想一舉定勝負的時候,那種時候還會想到要用陰謀嗎?

如果真的想徹底消滅阻礙者的話,那應該是用其它手段吧?

用明確的,萬無一失的方法......。

蒂法尼亞膽怯的舉起手。

「西木小姐。您有什麼事?」

朱裡奧笑著看向蒂法尼亞。

「啊,是......。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

「那個......,在聚集了這麼多優秀人物的地方,我知道這很放肆,不過我非常在意一件事。就是那個......,加裡亞要是派軍隊過來要怎麼辦?」

安莉艾塔微笑起來。

「蒂法尼亞小姐,這你不用擔心。加裡亞也是個有悠久歷史的國家。而且還是王權同盟中的一員。和雷空•基斯塔不同,這會關系到他們臉面的問題。再怎麼說,棄同盟關系於不顧,派遣王國軍隊穿越國境的這種行為是......」

說到這裡,安莉艾塔發現除了自己以外,沒有任何人笑。朱裡奧點頭肯定了蒂法尼亞所說的話。

「那種可能有五成吧」

「您說什麼?」

安莉艾塔的臉變得蒼白起來。朱裡奧淡淡的繼續說道:

「直到上周,在國境附近沒有發現加裡亞軍有活躍起來的跡像。可是,現在還沒有得到更新的情報,所以必須充分警戒。我軍對此的布陣是,由聖堂騎士所率領的四個連隊共九千人,現正駐扎在國境附近。而上空,是由羅馬利亞皇國艦隊負責守衛。能與這支艦隊對抗的空中戰力,只有加裡亞"兩用艦隊"」

「您在國境附近屯兵了?這不是挑釁行為嗎!」

安莉艾塔起身大聲說道。

「如果對方接受挑釁。那會讓我們的工作會變得到更為簡單」

「這和您所說的不一樣!聖下,您是想發動戰爭嗎?」

維特裡奧搖了搖頭。

「不是我們。是加裡亞反動的」

「您不是說過忍受不了普利米爾教徒之間流血交戰的嗎!這話音還未落,您就要准備發動戰爭!我實在是不明白您的意思!」

「正是因為忍受不了,我才想能一舉終結這一切。這次的計劃就是建立在這想法上的。您就先放心吧。雖然加裡亞軍隊確實很強大,但我們還是有對策的」

「這太卑鄙了!您竟然將此一直隱瞞到今天!」

「安莉艾塔殿下」

維特裡奧用柔和、充滿威嚴的低沉聲音叫著她的名字。那聲音,簡直就像魔法一樣,有某種讓聽到這聲音的人完全沉默的壓力。安莉艾塔咬唇搖了搖頭。

「雖然我說過憎恨戰爭,但一次都沒否定過發生戰爭的可能性。這只是為了應對一切情況而准備的對抗手段」

「......您這是在詭辯。我總算真正明白您為什麼,要將這在加裡亞邊境附近的阿奎利亞選為即位三周年紀念典禮的會場了。您想引出的不是敵人的陰謀。......而是戰爭」

維特裡奧用略帶憂郁的聲音說道:

「選擇的不是我。完全是加裡亞。而且這可能性,在現在看來,是五成對五成」

市長和大祭司因為這太過刺激的對話而昏倒了。這也可以理解,畢竟話題是從即位三周年紀念典禮一下轉到戰爭上去。蒂法尼亞也恐懼著自己的發言所引發出的這種局面,雙臂抱著身體在那兒顫抖著。

而另一方面,基修不知是否已經下好決心,在閉著眼睛仰頭衝著天花板。阿尼艾斯的表情和平時一樣。聖堂騎士隊長們也是臉色變都沒變。

安莉艾塔一個人站起身,看著坐在自己旁邊一直沉默著的露易絲。

「......那麼,雖然變成這種局面很遺憾,但我們不能再協助您了。畢竟我和露易絲的父親約定過,絕不會讓她變成戰爭的工具。好了露易絲,我們走」

可是露易絲沒有站起來。她很抱歉似的一動不動的垂下頭。

「露易絲?」

此時朱裡奧輕聲說道:

「瓦利艾爾小姐已經以神與始祖的名義向我們立下誓約了。她將為我們的理想而獻身。她已經不再是你的臣子,而是神真正的僕人,是我們的兄弟」

安莉艾塔聽到誓約時臉色登時大變。因為對貴族來說,誓約是絕對的。違反誓約,就等同於自殺。

「這是真的嗎?你......」

露易絲難過的重重點下頭。

安莉艾塔嘆著氣甩開雙手。而這時,她突然意識到。才人真的穿過教皇的"世界門"回到故鄉了嗎。可是......,那說過要為『哈爾凱基尼亞』而使用"虛無"的教皇,會為一介騎士就用掉這王牌嗎?

這絕不可能。

她明白羅馬利亞以什麼條件引露易絲立下誓約的了。他們是以使魔作為交換。但,"背負者"不應該是這樣。

她現在悲甚與怒。有種始終不能釋懷的,悲傷的感覺席卷了安莉艾塔。那是無力感。安莉艾塔邊體味著這前所未有的無力感,邊用她疲憊不堪的眼看向教皇維特裡奧。

「做的真是漂亮。您逼得我無路可逃。我這愚蠢的女王現在才終於明白,聖下您為什麼會這麼年輕,就戴上教皇的皇冠了」

維特裡奧表情略帶憂郁的說道:

「我不是說過嗎。我有理想。而為實現那理想,我會不擇手段的」

安莉艾塔的臉變得通紅。幾已要因憤怒和羞辱而忘我,不過她還是,忍住了。

想一想,教皇說的是對的。

備戰是理所應當的事。自己不能以此來指責羅馬利亞。

「我終於清楚了。以後陛下所說的話,我會先用布過濾之後,再慎重且理智的恭敬聆聽的。不過,有關另一件事,我決定向您正式抗議」

「您請隨意。我沒做過任何虧心事」

維特裡奧還是那副讓人不知道他有多認真的態度說。

「那我就說了。聖下您讓我的近衛騎士出現了空缺。擅自決定別國騎士的行動,就算您是教皇,這也是重大的內政干涉。關於這點您打算怎麼解釋?」

安莉艾塔嚴肅的說。不過教皇對此沒有絲毫慌張。

「雖然您這麼說,不過修瓦利埃•平賀在作為您的近衛隊副隊長之前,不應該是屬於瓦利艾爾小姐個人的使魔嗎?而那是他的主人瓦利艾爾小姐提出的『我拜托您送他回去』,我只是作為普利米爾教徒,在遵守自己的信義而已。

不過,安莉艾塔殿下您所說的也有道理。此事沒有找您商量是我的怠慢。我會按您希望進行補償的」

「他真的已經回去了嗎?」

維特裡奧大大的點著頭。

「是的。我已經打開了通往他"魂之歸處"的"門"。沒錯,我已經把他送回"故鄉"了。是的,我想那就像我該做的一樣」

怎麼會這樣......,安莉艾塔這麼說著搖起頭。露易絲此時砰的站起身,這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把頭低了下去。她那嬌小的肩在顫動著。

「露易絲」

「......很抱歉。我心情不太好,就先告退了」

安莉艾塔瞪著教皇,過了一會兒,她難過的搖了搖頭。

「您是個可怕的人。教皇聖下。等這事告一段落後,我會重新考慮下該如何同羅馬利亞聯合皇國交往的」

維特裡奧優雅的回了一禮。

「承蒙您的過分誇贊,我實在不勝光榮」

當夜......。

露易絲在給自己准備好的房間裡,一個人祈禱著。

自從和才人離別之後,露易絲的時間基本都是在祈禱。如果不這麼做,她的心就要碎了。

不......,或許那已經碎掉了。

畢竟......,剛剛就算聽到"有開戰的可能性",自己心中也沒有任何感覺。

只把那認為是發生在遙遠世界裡的事。

始祖啊。至高神的代行者始祖啊。指引我的偉大始祖啊。請賜予天空星辰。

請賜予大地恩惠。請賜予人類恩寵。而且,請您賜予我平靜吧......。

這是她不知重復了多少次的禱言。

但是,不論這重復多少次,平靜還是沒能降臨到她心中。露易絲停下祈禱,橫倒在床上。雙手遮住眼,淚水不覺滿溢了出來。

她哭了,所想起的盡是才人。

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情會變成這樣的......,為什麼自己還會選擇讓才人回去呢。

她明白......,這種感情自己不可能忍受住。

才人這時在做什麼呢。

已經見到母親了吧?

他見到自己懷念的那邊世界的人們......,就會把自己忘記了吧。

才人說過那麼多次喜歡自己......,但我卻從沒能好好回應過他。只是去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固執己見,做過無數次像試探才人心意一樣的行為。

這種任性的女孩兒,他應該馬上就會忘掉吧。

但是,我呢?

露易絲搖了搖頭。

自己會一直這樣痛苦下去吧。

"這樣下去,我......,連把一生獻給哈爾凱基尼亞都做不到"

如果連這都做不到的話......,那自己的存在就是毫無意義的。

自己現在,可說是屬於哈爾凱基尼亞的人偶了。自己在對教皇立下誓約的時候心中就是這麼決定的。但,那本應舍棄的感情卻還在自己體內回蕩,這不是讓自己連人偶都當不了了嗎。

這樣下去......,自己只不過是個廢物。

能讓自己內心平靜下來的方法,也應該就是為這哈爾凱基尼亞大陸帶來平安的方法......。

"必須忘記"

露易絲知道有一個方法。

不過,如果去做了,那自己將變得不再是自己......。

但是,現在的自己有價值嗎?

讓才人回去應該是沒有錯的,但自己卻已經為此而後悔了......。

這種不知羞恥的自己,到底有什麼價值?

自己為此想至少要變成聖女,所以在不斷祈禱著......,不過,只祈禱是有極限的。

如果想變成真正的"聖女",還是只有借助"神的奇跡"才能達成嗎。

借助神真正的奇跡......,"虛無"。

走出房間的露易絲來到了她旁邊蒂法尼亞的房間。因為這裡原本是神官們休息的宿舍,所以走廊兩邊都是一樣的門。她敲了敲門,蒂法尼亞果然也沒睡的樣子,能聽到她起身的聲音,和她在尋問來人是誰。

「是我」

露易絲剛一說完,門就被急忙打開了。穿著件睡衣的蒂法尼亞忙把露易絲讓到房裡。

「......那個,那個。那個......。我現在也很混亂。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多了。可是......」

蒂法尼亞好像很難說出口似的在那裡扭捏著,隨後她說道:

「為什麼讓才人回去了?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我覺得這的確是應當的。但是,露易絲,你......」

露易絲抬起頭。隨後她小聲說道:

「我有事要求你」

「求我?求我做什麼?」

但是,露易絲沉默了。看來這之後她想說的話,是非常需要勇氣的。蒂法尼亞也感到很為難,她們兩個就因此在一同沉默著,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是誰呢?蒂法尼亞這麼想著問向門外,外面一個小小的聲音說道

「是我」

蒂法尼亞打開門,站在那裡的是安莉艾塔。她艱難的說道:

「我看到露易絲進來了,所以......」

安莉艾塔先向露易絲和蒂法尼亞深深的低下頭。

「對你們兩位,我說不出任何辯解。都已經和你們約好不會讓你們成為戰爭的工具,但最後卻變成這樣」

蒂法尼亞搖了搖頭。

「不......,還不一定會變成戰爭的。而且......,做好萬全的准備,我並不認為是壞事」

也是呢,安莉艾塔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不管怎麼說,加裡亞也是屹立不倒的哈爾凱基尼亞大國。只靠陰謀解決不了的話,就算派出軍隊也......。這預想不是該責備的。但即便如此,沉醉於理想的我還是把你們卷了進來......。啊啊,我說不定不是個能當女王的人」

看著這傾吐自己心情的表姐,讓蒂法尼亞很是吃驚。

「......不是個能當女王的人,這種話您要是隨意說出來會讓人為難的。要是被什麼人聽到了,不是會很麻煩嗎」

安莉艾塔有些吃驚,她再次深深低下頭。

「說的是呢。因為你是我的表妹,所以我不知不覺就說出來了」

隨後安莉艾塔認真的看著蒂法尼亞。

「蒂法尼亞,你真的不介意嗎?如果,變成戰爭的話......,你也會協助我們嗎?」

蒂法尼亞沉思著,隨後她搖了搖頭。

「......說真心話,我不知道。我是被才人帶出來的。所以,我本想依照他的判斷。可是......」

「他已經,回去了。對,我就是為這來問你的,露易絲」

安莉艾塔轉向一直趴在那裡的露易絲。

「你為什麼要送才人回去?他的確不是這世界的人。按道理是該送他回去。可是......,露易絲,你......」

蒂法尼亞也點頭贊同著安莉艾塔的話。才人是喜歡露易絲的。而且,恐怕露易絲也......。

「她是你重要的人。是無可替代的」

露易絲用就像壓抑住部分真心一樣的聲音說道:

「所以......,我在拼命思考著。想對他來說什麼才是幸福。還有為了他的幸福自己該做些什麼好」

房間內暫時沉默了下來。安莉艾塔嘆了口氣,說著,是嗎......,抱住了露易絲的肩。

「你真是太善良了,傻瓜。露易絲•弗蘭茲華茲。你以前就是這樣。總是抱著善心,去做些多余的事。就像你養仙人掌時拼命澆水讓它枯萎了一樣。......才人他,期望著能夠成為你的騎士啊」

「可是,即便是這樣,我這種做法也是為了他好。人們都有各自該居住的世界」

「我經常會尊重你的意見。畢竟,我們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但是,我認為才人的意向不是你能決定的。真是的,這種大事,你竟然連和我商量都不商量就決定了......」

安莉艾塔寂寞的搖著頭,閉上雙眼。

「我不要這樣。我還沒好好感謝過他。他,明明無數次,無數次幫助過我們......」

房中彌漫著沉重的空氣,在一旁聽著她們說話的蒂法尼亞已經哭出來了。

安莉艾塔看著身著巫女服的露易絲。在典禮舉行期間,露易絲和蒂法尼亞將這樣子呆在教皇身邊。這不是為了給典禮添彩,是為了讓"虛無的背負者"彙聚一堂而特別安排的。

是為了引出加裡亞手中握有的東西......。

不過,露易絲會穿起這衣服,還有另一個理由吧。

「......你,想進修道院?是這樣嗎?」

「不」露易絲說著搖了搖頭。

「當這件事解決,我判斷教皇聖下和陛下您的理想已經實現的時候......,只有在那時,我才會請求出家」

安莉艾塔握住露易絲的手。

「......對不起,說了這麼殘酷的事。但最痛苦的是你啊」

「可是我......,還是快忍不下去了」

露易絲艱難的說著。隨後,她就像下定決心了一樣,把頭轉向蒂法尼亞。

「所以蒂法尼亞。我求你」

「露易絲。你,難道想......」

蒂法尼亞明白了露易絲請求的是什麼,這讓她的臉變得刷白。

「對。我希望你能消除我心中有關才人的記憶」

「你說什麼?」

露易絲的話讓安莉艾塔大驚失色。

「不可以!這種事......,可是、可是才人他......,對你......」

「所以才有消除的必要!」

露易絲緊握聖像怒吼著。

「已經再也見不到了。這我清楚。因為這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但是,就這樣下去我不過是個廢物。成不了哈爾凱基尼亞的聖女。所以......」

「露易絲,露易絲,你這請求我不能同意。因為,要是這麼做了,那你將不再是你了啊」

「所以這樣才好」

露易絲哭著大叫。

「理解我......,蒂法尼亞。既然我們同是虛無的背負者,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已經,再也忍不下去了。這以後,我也沒有能忍耐住的自信。所以......,我求你」

不知該怎麼辦好的蒂法尼亞看向安莉艾塔。安莉艾塔的臉變得很蒼白......,過了一會兒,她無奈的閉上眼,輕點下頭。

「......我也拜托你。因為活著不能相見......,這就和死別一樣,太可悲了」

蒂法尼亞猶豫著......,她神色凝重的看著露易絲的眼。

「這樣真的好嗎?要是消去有關才人記憶的話......,那就再也想不起那些珍貴的回憶了。對你來說,就將永遠失去那像寶石一樣珍貴的時間。那樣真的可以嗎?」

露易絲從巫女服的口袋中拿出一枚胸針。那是才人曾經在特裡斯塔尼亞買來送給她的。露易絲果決的將這遞給蒂法尼亞。

隨後,她用力點下頭。

蒂法尼亞難過的搖著頭,之後點頭了。

「我永遠不會忘記的。因為你是我重要的朋友。但是露易絲,在你看來,那記憶......,不過只是讓你痛苦、折磨著你的東西吧。這樣做,是你的選擇......,可我認為這是非常不對的。但是,如果這是為了你好的話......。因為,你也是我重要的人」

蒂法尼亞緩緩舉起杖,詠唱起咒文。

納烏西德•伊薩•艾瓦茲......

在蒂法尼亞的詠唱聲中,露易絲在一個一個的確認著自己和才人的回憶。她發覺自己是如此珍愛這些即將遭受消失命運的記憶。

哈咖拉茲•尤爾•貝奧古......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想著這種家伙竟然是自己的使魔,失望著的日子。

尼德•伊斯•阿爾傑茲......

在自己快要被哥雷姆踩到的時候,他救了自己的事。那他說著,貴族又怎麼樣,打了自己耳光的事。在布利古舞會上一起跳舞的事。阿爾比翁的冒險。自己傷心的時候,他在希爾菲德上給自己的吻。

巴爾加納•伊恩•沃古......

那在已經開始的戰爭中,發生過的許多矛盾。

那為了自己,甘願當棄子的才人。

那數都數不清的繁多冒險。

自己多少次都已放棄了生。而把這些全部解決掉的,那只屬於露易絲的騎士。

在那些日子中所孕生出的,不可替代的羈絆......,將我們緊緊連在一起。

兩人一起度過的無數夜晚。

無數次重合在一起的唇......。

那些全部消失了。

我......,露易絲輕聲說道:

"為了才人而選擇了分別,為了自己而選擇了舍棄記憶"

"還真是任性啊"

但是神啊。請寬恕我吧。

我......,以後一定會變成"虛無"的。變成名副其實的虛無。就像沒有水的水筒。就像沒有靈魂的人偶......。

所以,請您寬恕我的罪孽吧。

"虛無"

露易絲想,這還真是和自己的系統相應的樣子啊。

完成咒文的蒂法尼亞揮下杖。安莉艾塔不禁背過眼去。

房間中,瞬間閃起虛無咒文的光芒......,不久,那光突然一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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