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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琐罗斯德
镇海楼在越秀山小蟠龙岗,建于明初,已有五百年历史。一直都是广州的地标。但日久失修,此时虽是夕阳晚照,染得这座红色大楼像火般灿烂,连脚下的黄土,也染得血红。但破烂的墙壁,还是令人不禁失落唏嘘。 楼旁有个几块大石加黄泥堆成的小屋。相念和韦天堂认定这是李可淹相约之地。果然没多久就见李可淹带着一个面色黝黑,轮廓不像中国人的中年人走过来。一轮寒喧后,李可淹先向众人介绍身边这位印度商人,名叫支支海。支支海父亲早年来中国贸易,现时一家人住在澳门。是数一数二的印度豪门。他自己在澳门出生。所以能说流利的广东话。小女儿毕娜才十四岁,更能说纯正官话,就跟着父亲来往省港澳。支支海家是虔诚的琐罗斯德教教徒。毕娜更被暂委为圣女,每次拜祭时主持仪式。 琐罗斯德教是一个古老的中东教派。据说还是耶稣教,犹太教等宗教的始祖。在唐宋时传入中国。后来又有摩尼教,拜火教,明教等旁支。清朝时已式徽,人数不多。更无巨大殿堂供崇拜。支支海家是在中国一小撮最忠诚之信徒家庭。在中国范围内带领全部信徒维持其信仰。 李可淹在跟踪瑞溦车队时发觉支支海众人,也同时窥视车队的行李。初时奇怪会有印度强盗在中国做案。后来才知道这一班印度人要在六箱行李中,拿回其教中宝物日月火盆。那说起来大家都是同一目标。 这个日月火盆是他们琐罗斯德镇教之宝。当年给教内无耻之徒偷走辗转到瑞溦手里。三年前瑞溦把一大堆宝物古玩献上给慈禧,日月火盆就是单内之物。但慈禧没有把火盆看在眼内。连同一大堆次品退回给瑞溦。这才让琐罗斯德教内的人得悉。 跟踪到了广东境内,就由支支海亲自统领。但琐罗斯德在中国的教众,多是贸易商人,只好找天地会帮忙。但这段时间天地会正忙于同朝廷捉迷藏,帮了几天就不了了之。这班印度人眼见抢不成,就想法子偷。想不到遇到李可淹的人。今天晚上支支海也叫了几个教众和他女儿来。说话之间三个印度中年人和一个少女正朝他们打招呼而来。 李可淹介绍完各人后,便告诉众人,那运箱子的队伍七日前已到广州。车队到广州后直奔正在兴建中的圣心教堂。圣心教堂其时已开建了二十多年。但工程十分艰巨。仍未知何时才完工。但大教堂旁的建筑已经大部分建好。车队将箱子搬入主教起居室内,过了两天才离去。李可淹和琐罗斯德教都有人轮班监视。但箱子再无搬出。 教堂白天尚在兴建中,工人及管工都很多。但晚上放工后除了几个看守人外,就只有一班神父和园丁等人,都好对付。只有一个人较难应付,就是主教明稽章的保镖。 主教这个保镖贝蒙度也是法国人。据说在日本练得一身空手道功夫。而且怀内有支镶黄金枪柄的短枪,百发百中。去年地盘上有人要工人拿保护费。十多个混混就他一个人平息。有个带了火枪来的更让他一枪连手腕都打到开了花。所以最好能够把这保镖支开。要不就要有三五个人能制住这人方可。 连柳纯阳这样的高手都可以打赢,相念和韦天堂叫大家可以放心。但那保镖的手枪,就或者要等曾华的飞刀才能应付得了。支支海等印度人,只是个商人。哪里有什么方法可以提出来。但是支支海的一个建议,可令相念众人放心得多了。 支支海在众议纷纷之际,提出他的建议:"我去年在一德路近十三行买了一所房子,预备来广州时可以方便出入。装修改建做了八个月,刚好完工。这房子不算太小。就在一德路西端,离圣心教堂的地盘很近。各位远道而来,想必未有落脚之处,如不嫌弃可暂住那里。起码行事方便。"他停了停,见没有人提出反对,就继续说下去。"这次行动,我们两方的目标都是一样。但打杀拼命之事,我们可无法帮手。这里就只有小女毕娜略识些少武功。其它人可以出力的就怕只能多出点钱。各位在广州起居饮食,屋里的管家自可安排。若对外有钱要花的,可以到管家手下的帐房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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